第1章 夢境與記憶
初夏的微風掠過窗台，斑駁的樹影悄然探上桌角。
俯在桌上發呆的少年，緩緩伸出手，扣向桌角，陰影消失在手中......少年被自己幼稚的行為感染，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方洛，你來一下。」一位氣質威嚴的男子出現在學堂門口。
方洛收起望向窗外的目光，眼神微微聚焦，站起身走到門外。
學生們開始交頭接耳，紛紛猜測發生了什麼。
有膽大的學子把頭探到窗外，只見男子身後跟著幾個白袍人，這些人的衣角上全都縫著『青松』二字。
為首的白袍人率先開口：「三公子的身子出了些狀況，我們受大公子所託來請三公子去青松院......」
「謝謝他的關心，我身體好的很。」方洛出聲打斷。
「沒有其它的事情就請回吧。」不待對方回應，方洛繼而平淡地補充一句。
氣質威嚴的男子看著方洛，微微蹙眉。
方洛神情麻木，一動不動地杵在一旁，像是個沒有靈魂的空殼。
男子察覺到事情有些奇怪，以往的方洛不是這樣的。
雖然這孩子性子較為冷淡但還算得上待人平和，有時也會展現出年少獨有的精神與朝氣。
先前青松院的人來找他時，他還是很相信方洛的。可現在的方洛卻與以往大不相同。
為首的白袍人繼續開口：「根據提供的信息，我們推測出你精神層面已經出現了問題。準確來說你的神魄......」
「這也是大哥的意思，對嗎？......就為了族裡的東西？」方洛再次打斷他。
領頭的白袍仍舊神色平靜，「我們只看重病人的病情，無關其它的東西。請相信我們，您只要配合，很快就會解決一切。」
「我不會去的。你告訴他，我不會跟他爭任何東西，他也不要管我的事。」方洛盯著地上搖擺不停的樹影，聲音沙啞。
威嚴的男子也開口道：「我的學生我還是了解的，或許有什麼誤會，如果要帶走他的話，必須要等他家人前來。」
白袍伸手示意男子借一步說話，暗中給同伴打了一個手勢。
中年男子跟著白衣人走到長廊盡頭。
男子正要開口詢問，身後突然響起一道沉悶的聲響。
一個白色的人影飛出長廊。
方洛身上掛著兩個白衣人，腋下和背部插著數根小指粗細的銀針。
剩下的兩個白衣人動作艱難，手裡的銀針都險些脫手。他們未曾想到，眼前的學生在如此情形下還能出手還擊。
男人驀地反應過來，大步急邁，揮手席捲出一道罡風「住手！」
「呃—！」
方洛痛苦地扶住腦袋，找了個較為舒服的姿勢坐起來。
又是那個奇怪的夢。
方洛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做這種夢。每一次做夢都會導致記憶出現混亂，從而遺忘掉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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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估算，自己已經有接近三年的記憶空白。
「滴滴！滴滴！」
一陣刺耳的鈴聲響起，方洛從屁股底下摸出手機。
「喂，老洛！準備走了，老車站見。」
方洛眼神困惑，「去哪？」
「昨天不是說好了一起去爬山嗎？你小子又要放鴿子？」
「呃—。昨晚沒睡好，差點忘了......」
方洛用力地回想著最近幾天的事情，記憶卻愈發變得不夠清晰。
「哎～喲—！，嘖嘖嘖，是不是昨晚太累了，嗯！？」
電話另一頭的聲音變得猥瑣起來。
「一大早就跑高速，什麼時候給你約個結紮手術。」
方洛沒好氣地罵道。
「你這人怎麼提起褲子就不認人？敢作不敢當！？昨天夏大美人回學校，主動讓你去接她，之後你就失聯。我到現在才聯繫上你，你捨得沒做點什麼？」
方洛猛的坐直身體，僅剩的困意徹底消散。
「什麼！？昨天我見過夏雨？」
方洛此時才發現，記憶已經徹底模糊。
「你真的假的？還是故意顯擺？裝過頭就沒意思了。」
……方洛沉默片刻，「先掛了老劉，我出門了。」
方洛暗自猜測，最近好像有什麼事發生，但他卻沒有絲毫頭緒。
以後還會再失去多少記憶？方洛想要改變這一切，卻每次都是以身心俱疲結束。這些年一直徒勞無功，眼睜睜地看著事情發生卻又無可奈何。
去往碰頭地點的路上，方洛再次檢閱記憶，模糊的範圍已經不限在昨日，數天前甚至更早的記憶都出現了缺失或者時間線混亂的情況。
隨著不斷翻閱，腦袋也開始產生陣陣刺痛，像是一個破損的機器難以維持正常運轉而發出的警告。
「老洛！在這。」
到達目的地後，還有些發暈的方洛被一聲呼喚拉回現實。
方洛尋著聲音來源回頭。不遠處的站牌旁，一個身形削長、眉目清秀的男生斜靠在欄杆上。一張白皙的瓜子臉，如果留上長發，大概比一些女子都要麗質，只是眼下這造型好像有那麼點風度翩翩？
見到如此情形，方洛有些不明所以。他很清楚，此子平常甚是猥瑣，原本騷包又花哨的傢伙變成這樣，肯定是要折騰什麼事情。
不過，他也懶得去追究，同時不免有些感嘆：一個做什麼事都充滿精力和耐心的傢伙，卻都用來整活，難怪能跟自己臭味相投。
想到這些，方洛心底再次升起疑惑。
關於劉葉商的記憶好像沒有缺失過，難道他對自己的變化沒有什麼影響？以兩人差點出門穿一條褲子的關係，沒理由不會造成影響。越熟悉的人記憶會越多，缺失的也會更多。
山腳。
「老闆，兩份涼麵。」劉葉商抬手打了個無聲的響指。見沒有達到想要的效果，默默地在大腿上擦了擦手指。
「老洛，你怎麼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懷念昨天的......咳，那啥一刻？」劉葉商眯起的眼睛快要跟咧到耳根的嘴連到一起去。
方洛斜了他一眼，正要開口罵上兩句......餘光卻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稍作猶豫，便低頭嗦面，不去搭茬。
見方洛沒有回答，劉葉商又湊近一些，」該不是最後一哆嗦沒成功！？是你的問題還是夏老闆的？」
方洛乾咳一聲，用眼神示意他就此打住。
「你臉色怎麼那麼差？難道比這更嚴重？你該不是那什麼不行吧？夏老闆怎麼說？」
方洛臉色發青，用力搓了搓額頭，這沒滋味的面不能是最後一頓了吧？
劉葉商見方洛臉上沒了血色，自以為猜中了痛點，「我給你介紹個偏方吧，你這樣時間一長，不好。」
方洛長嘆一口氣，擠出一個微笑。抬起手，對著來人打招呼道：「學姐，好巧。」
劉葉商愣了一下。回過頭，只一眼便甩回腦袋，嘴角掛著的涼麵隨風蕩漾。
氣氛陷入尷尬。
方洛硬著頭皮打破沉默，「學姐，兩個月不見愈髮漂亮了。「
「嘿嘿，夏老闆，請坐請坐。」
劉葉商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扯過一個板凳，很是狗腿地用衣袖擦上幾下。
方洛繼續找補，「對不起啊……學姐，這傢伙天天想一出是一出，嘴上跑的火車能繞滄星兩圈。」
「沒關係。」夏雨將腦袋撐在桌上，盯著方洛嫣然一笑。如果不是劉葉商呲牙咧嘴的表情，方洛或許還有心情稍作欣賞。
方洛微微探頭瞟了眼劉葉商，後者蹲在地上抱著夏雨落座的凳子腿，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壓住的腳。
唉—！
方洛輕輕搖了搖頭，倒霉孩子。
「學姐，饒了他吧。這傢伙傷了蹄子還得麻煩我來照看，求學姐不要害苦了我。」
劉葉商狠狠地瞪了方洛一眼，想問候幾句卻不敢開口。惹了眼前的龜兒子，這把好不容易整起來的局恐怕會困難重重。
夏雨眉頭輕挑，身子向前微傾，朝方洛貼過去。
眼看兩人鼻尖就要碰在一起，方洛本能向後縮了一下身子。夏雨眉頭微皺，嘴角的笑意卻難以隱藏。
幾個呼吸過後，夏雨終是沒有忍住挑逗得逞後的喜悅，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隨後在方洛略微吃驚的眼神中站起身，腳步輕盈地跑向竊竊私語的姐妹們。
「哎～喲—！」
女孩兒們圍住夏雨一陣起鬨，夏雨方才還滿是笑意的臉，瞬間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惱羞成怒地揮起拳頭作勢威脅，卻很快就被淹沒在嬉戲聲中。
嗦完面。
方洛抬起頭，「老劉，夏雨她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劉葉商嘿嘿一笑，「還不是為了你小子，本帥哥耗費一堆腦細胞扯起這麼個團，就是為了你跟夏老闆......」
方洛挑了挑眉頭，一副『你猜我信你嗎？』的表情。
劉葉商伸出手，用拇指與食指比出一條縫。
「還有一點，很少的占比。這麼多妹子聚集起來，這可是撒網一撈就能有收穫，哎—！？你搖頭撇嘴什麼意思？我說的都是大實話......」
山路上。
看著不遠處，像個皮包販子的劉葉商。方洛一頭霧水，這傢伙什麼時候走舔狗套路了？這情況恐怕從山頭排到山腳也排不到隊。
方洛本想要上前探個究竟，卻被一條白皙的手臂攔住去路。
「找那個賊頭賊腦的傢伙做什麼？你也學他到處拈花惹草嗎？」夏雨橫跨一步面對方洛，盯著他的眼神里滿是警告。
方洛頭上浮現出一個巨大的問號，這突如其來的情緒是何意味？
思索半晌卻一無所獲後，方洛只好打個哈哈，「朋友間，要有難同享。」說著便繞過夏雨，走到劉葉商身後伸出手......
夏雨眉毛擰在一起，不應該是有難同當或有福同享嗎？旋即惱羞地跺了跺腳，糾結這個做什麼！
快步追上去，一把將包塞到方洛那隻伸出的手上。眉頭一挑又馬上皺下來，輕聲試探道：「幫我拿一下好嘛？」
方洛愣在原地，一段似曾相識的記憶浮現腦海。記憶深處，似是有個人，看不清面容，在腦海中閃過的每一眼都生出一種特別的情感。
俯在桌上發呆的少年，緩緩伸出手，扣向桌角，陰影消失在手中......少年被自己幼稚的行為感染，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方洛，你來一下。」一位氣質威嚴的男子出現在學堂門口。
方洛收起望向窗外的目光，眼神微微聚焦，站起身走到門外。
學生們開始交頭接耳，紛紛猜測發生了什麼。
有膽大的學子把頭探到窗外，只見男子身後跟著幾個白袍人，這些人的衣角上全都縫著『青松』二字。
為首的白袍人率先開口：「三公子的身子出了些狀況，我們受大公子所託來請三公子去青松院......」
「謝謝他的關心，我身體好的很。」方洛出聲打斷。
「沒有其它的事情就請回吧。」不待對方回應，方洛繼而平淡地補充一句。
氣質威嚴的男子看著方洛，微微蹙眉。
方洛神情麻木，一動不動地杵在一旁，像是個沒有靈魂的空殼。
男子察覺到事情有些奇怪，以往的方洛不是這樣的。
雖然這孩子性子較為冷淡但還算得上待人平和，有時也會展現出年少獨有的精神與朝氣。
先前青松院的人來找他時，他還是很相信方洛的。可現在的方洛卻與以往大不相同。
為首的白袍人繼續開口：「根據提供的信息，我們推測出你精神層面已經出現了問題。準確來說你的神魄......」
「這也是大哥的意思，對嗎？......就為了族裡的東西？」方洛再次打斷他。
領頭的白袍仍舊神色平靜，「我們只看重病人的病情，無關其它的東西。請相信我們，您只要配合，很快就會解決一切。」
「我不會去的。你告訴他，我不會跟他爭任何東西，他也不要管我的事。」方洛盯著地上搖擺不停的樹影，聲音沙啞。
威嚴的男子也開口道：「我的學生我還是了解的，或許有什麼誤會，如果要帶走他的話，必須要等他家人前來。」
白袍伸手示意男子借一步說話，暗中給同伴打了一個手勢。
中年男子跟著白衣人走到長廊盡頭。
男子正要開口詢問，身後突然響起一道沉悶的聲響。
一個白色的人影飛出長廊。
方洛身上掛著兩個白衣人，腋下和背部插著數根小指粗細的銀針。
剩下的兩個白衣人動作艱難，手裡的銀針都險些脫手。他們未曾想到，眼前的學生在如此情形下還能出手還擊。
男人驀地反應過來，大步急邁，揮手席捲出一道罡風「住手！」
「呃—！」
方洛痛苦地扶住腦袋，找了個較為舒服的姿勢坐起來。
又是那個奇怪的夢。
方洛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做這種夢。每一次做夢都會導致記憶出現混亂，從而遺忘掉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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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估算，自己已經有接近三年的記憶空白。
「滴滴！滴滴！」
一陣刺耳的鈴聲響起，方洛從屁股底下摸出手機。
「喂，老洛！準備走了，老車站見。」
方洛眼神困惑，「去哪？」
「昨天不是說好了一起去爬山嗎？你小子又要放鴿子？」
「呃—。昨晚沒睡好，差點忘了......」
方洛用力地回想著最近幾天的事情，記憶卻愈發變得不夠清晰。
「哎～喲—！，嘖嘖嘖，是不是昨晚太累了，嗯！？」
電話另一頭的聲音變得猥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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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洛沒好氣地罵道。
「你這人怎麼提起褲子就不認人？敢作不敢當！？昨天夏大美人回學校，主動讓你去接她，之後你就失聯。我到現在才聯繫上你，你捨得沒做點什麼？」
方洛猛的坐直身體，僅剩的困意徹底消散。
「什麼！？昨天我見過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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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假的？還是故意顯擺？裝過頭就沒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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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洛暗自猜測，最近好像有什麼事發生，但他卻沒有絲毫頭緒。
以後還會再失去多少記憶？方洛想要改變這一切，卻每次都是以身心俱疲結束。這些年一直徒勞無功，眼睜睜地看著事情發生卻又無可奈何。
去往碰頭地點的路上，方洛再次檢閱記憶，模糊的範圍已經不限在昨日，數天前甚至更早的記憶都出現了缺失或者時間線混亂的情況。
隨著不斷翻閱，腦袋也開始產生陣陣刺痛，像是一個破損的機器難以維持正常運轉而發出的警告。
「老洛！在這。」
到達目的地後，還有些發暈的方洛被一聲呼喚拉回現實。
方洛尋著聲音來源回頭。不遠處的站牌旁，一個身形削長、眉目清秀的男生斜靠在欄杆上。一張白皙的瓜子臉，如果留上長發，大概比一些女子都要麗質，只是眼下這造型好像有那麼點風度翩翩？
見到如此情形，方洛有些不明所以。他很清楚，此子平常甚是猥瑣，原本騷包又花哨的傢伙變成這樣，肯定是要折騰什麼事情。
不過，他也懶得去追究，同時不免有些感嘆：一個做什麼事都充滿精力和耐心的傢伙，卻都用來整活，難怪能跟自己臭味相投。
想到這些，方洛心底再次升起疑惑。
關於劉葉商的記憶好像沒有缺失過，難道他對自己的變化沒有什麼影響？以兩人差點出門穿一條褲子的關係，沒理由不會造成影響。越熟悉的人記憶會越多，缺失的也會更多。
山腳。
「老闆，兩份涼麵。」劉葉商抬手打了個無聲的響指。見沒有達到想要的效果，默默地在大腿上擦了擦手指。
「老洛，你怎麼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懷念昨天的......咳，那啥一刻？」劉葉商眯起的眼睛快要跟咧到耳根的嘴連到一起去。
方洛斜了他一眼，正要開口罵上兩句......餘光卻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稍作猶豫，便低頭嗦面，不去搭茬。
見方洛沒有回答，劉葉商又湊近一些，」該不是最後一哆嗦沒成功！？是你的問題還是夏老闆的？」
方洛乾咳一聲，用眼神示意他就此打住。
「你臉色怎麼那麼差？難道比這更嚴重？你該不是那什麼不行吧？夏老闆怎麼說？」
方洛臉色發青，用力搓了搓額頭，這沒滋味的面不能是最後一頓了吧？
劉葉商見方洛臉上沒了血色，自以為猜中了痛點，「我給你介紹個偏方吧，你這樣時間一長，不好。」
方洛長嘆一口氣，擠出一個微笑。抬起手，對著來人打招呼道：「學姐，好巧。」
劉葉商愣了一下。回過頭，只一眼便甩回腦袋，嘴角掛著的涼麵隨風蕩漾。
氣氛陷入尷尬。
方洛硬著頭皮打破沉默，「學姐，兩個月不見愈髮漂亮了。「
「嘿嘿，夏老闆，請坐請坐。」
劉葉商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扯過一個板凳，很是狗腿地用衣袖擦上幾下。
方洛繼續找補，「對不起啊……學姐，這傢伙天天想一出是一出，嘴上跑的火車能繞滄星兩圈。」
「沒關係。」夏雨將腦袋撐在桌上，盯著方洛嫣然一笑。如果不是劉葉商呲牙咧嘴的表情，方洛或許還有心情稍作欣賞。
方洛微微探頭瞟了眼劉葉商，後者蹲在地上抱著夏雨落座的凳子腿，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壓住的腳。
唉—！
方洛輕輕搖了搖頭，倒霉孩子。
「學姐，饒了他吧。這傢伙傷了蹄子還得麻煩我來照看，求學姐不要害苦了我。」
劉葉商狠狠地瞪了方洛一眼，想問候幾句卻不敢開口。惹了眼前的龜兒子，這把好不容易整起來的局恐怕會困難重重。
夏雨眉頭輕挑，身子向前微傾，朝方洛貼過去。
眼看兩人鼻尖就要碰在一起，方洛本能向後縮了一下身子。夏雨眉頭微皺，嘴角的笑意卻難以隱藏。
幾個呼吸過後，夏雨終是沒有忍住挑逗得逞後的喜悅，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隨後在方洛略微吃驚的眼神中站起身，腳步輕盈地跑向竊竊私語的姐妹們。
「哎～喲—！」
女孩兒們圍住夏雨一陣起鬨，夏雨方才還滿是笑意的臉，瞬間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惱羞成怒地揮起拳頭作勢威脅，卻很快就被淹沒在嬉戲聲中。
嗦完面。
方洛抬起頭，「老劉，夏雨她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劉葉商嘿嘿一笑，「還不是為了你小子，本帥哥耗費一堆腦細胞扯起這麼個團，就是為了你跟夏老闆......」
方洛挑了挑眉頭，一副『你猜我信你嗎？』的表情。
劉葉商伸出手，用拇指與食指比出一條縫。
「還有一點，很少的占比。這麼多妹子聚集起來，這可是撒網一撈就能有收穫，哎—！？你搖頭撇嘴什麼意思？我說的都是大實話......」
山路上。
看著不遠處，像個皮包販子的劉葉商。方洛一頭霧水，這傢伙什麼時候走舔狗套路了？這情況恐怕從山頭排到山腳也排不到隊。
方洛本想要上前探個究竟，卻被一條白皙的手臂攔住去路。
「找那個賊頭賊腦的傢伙做什麼？你也學他到處拈花惹草嗎？」夏雨橫跨一步面對方洛，盯著他的眼神里滿是警告。
方洛頭上浮現出一個巨大的問號，這突如其來的情緒是何意味？
思索半晌卻一無所獲後，方洛只好打個哈哈，「朋友間，要有難同享。」說著便繞過夏雨，走到劉葉商身後伸出手......
夏雨眉毛擰在一起，不應該是有難同當或有福同享嗎？旋即惱羞地跺了跺腳，糾結這個做什麼！
快步追上去，一把將包塞到方洛那隻伸出的手上。眉頭一挑又馬上皺下來，輕聲試探道：「幫我拿一下好嘛？」
方洛愣在原地，一段似曾相識的記憶浮現腦海。記憶深處，似是有個人，看不清面容，在腦海中閃過的每一眼都生出一種特別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