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花姐相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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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高工業區東側第三棟

  莫處機的工作室,合金門剛亮起感應藍光,朱殺一腳已經踹了上去。

  門板轟然撞上內牆緩衝層,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動靜比門禁系統識別他的時間足足快了半拍。

  五台高速射炮瞬間轉向門口,鎖定框在朱殺身上閃了不到零點三秒,隨即解除戒備。

  工坊內幽藍光核照明如常運轉,三米高的虎賁原型機橫躺在操作台上,胸腔核心槽閉合,能量紋路沿合金骨骼的接縫緩緩淌動,像一頭被注入活血的鋼鐵凶獸。

  莫處機坐在工作檯後,手裡端著杯剛沖好的速溶咖啡,白色蒸汽在護目鏡片上凝成薄霧。

  他抬眼看了看朱殺,放下杯子,推了推鏡片。

  「門,很貴。」

  「哦。」

  朱殺跨進門檻,靴底在合金地板上磕出一串清脆響聲,七殺刀隨手擱在操作台空著的角落,刀鞘與台面碰撞悶沉有力。

  他整個人往牆邊檢修椅上一倒,兩條腿架在對面的工具柜上,仰頭合眼。

  莫處機歪頭看了他兩秒,轉回視線繼續調試械傀左手關節處一根微偏移的液壓杆。

  「怎麼說?」

  「遇到孔宸了。說我們欠他和陳守拙一個人情。」

  朱殺閉著眼,呼吸還沒完全壓平,聲線里那股亢奮餘韻像剛灌完烈酒燒著嗓子:

  「北疆儒序少年魁首,名頭倒是不虛。」

  莫處機手下動作沒停,扭矩扳手咔嗒一聲擰死最後一顆螺栓:

  「你沒跟他動手?」

  「沒有。」


  朱殺睜開一隻眼,偏頭看過去:

  「他掀了書,我拔了刀,三步之內,我確定能在第一個字念完前把刀送進他喉嚨。」

  他頓了頓,那隻睜著的眼裡笑意冷下來:

  「但也確定,砍完他之後,周圍陳家的儒氣共鳴能把我碾成肉泥。」

  「所以你慫了?」

  「那倒不是。」

  朱殺睜開另一隻眼,坐直身子,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他說超凡大比擂台上見真章,我應了。」

  莫處機把護目鏡推到額頭,端起那杯已不太燙的咖啡抿了一口,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

  「孔宸這人我了解過。」

  他放下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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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歲開蒙那年引動了陳家宗祠的《文王演易圖》,十三歲一篇《破障論》寫出來,北疆三個大儒輪番上門搶人。」

  「所以呢?」

  「他強在術上,你強在......」

  莫處機手指敲了敲操作台面,想了想措辭:

  「殺人上。」

  朱殺面無表情。

  「但你最好別把超凡大比當屠宰場。」

  莫處機把咖啡杯擱回台面,轉身抽出文件架上的一份平板文檔,指尖滑了兩下,轉過屏幕朝向朱殺:

  「這次是聯邦教育部和九大協會聯合辦賽,規則改了。

  每個城市三教九流超凡高中各系混戰,敗者淘汰,勝者累計積分,最終排名決定第一人參加全聯邦大比。」

  朱殺瞥了眼屏幕:

  「全聯邦大比?」

  「消息大概大比前半個月出。」

  莫處機收回平板:

  「這次不是以往小打小鬧。最終勝者前三名,去莽荒界鎮妖關歷練一年,活著回來,含金量你自己掂量。」

  朱殺眉頭一挑:「莽荒界不是只有序列七才能進?」

  莫處機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隨即滿臉無奈地看著他:

  「距離大比還有五個月,五個月還不夠你突破到序列七了?只要是個人都能突破的好吧。你難道不是人?」

  朱殺:「......」

  媽的,這話怎麼聽起來這麼裝逼?

  他沉默兩秒,繼續問道:

  「小鐵呢?」

  莫處機朝休息室怒了努嘴:

  「睡著了。」

  朱殺走過去,透過靜音玻璃看向熟睡的小鐵,聲音沉下來:

  「這孩子也算是命苦的,小鐵....他跟著你比跟著我有前途,算我欠你個人情。」

  他頓了頓,轉頭一字一句地說:

  「但以後小鐵在你這裡受了委屈,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你知道的,我就是個亡命徒,莫家在北疆再牛逼,我不在乎。」

  莫處機看著他身上那股兇悍氣勢,搖了搖頭:

  「你看你這話說的,我更要把小鐵留住了。

  跟著你,指不定哪天被仇家上門尋仇就沒了。」

  他正色道:

  「放心,小鐵在我這,出半點差池你儘管來取我項上人頭。」

  朱殺氣勢收斂,拿起七殺刀走向門口。

  到門邊時頓了頓:「以後有需要我幫忙的,開口。小鐵,拜託你了。」

  說罷,又是一腳踹在門上,門緩緩彈開,他扛著刀大步走了出去。

  莫處機看著門板方向搖了搖頭,轉回視線繼續擰虎賁胸甲內側的最後一顆固定螺栓。

  扭矩扳手剛剛壓上螺紋,角落裡就炸開一聲憋了太久的悶吼:

  「喂!你們是真沒看見我嗎?!」

  楚狂人一臉懵逼地坐在椅子上,手裡還端著那杯早就涼透的咖啡,衝著莫處機瞪圓了眼珠子:

  「我這麼大個人坐這兒......隱身了是吧?他朱殺瞎了是吧?」

  他把咖啡杯往桌上一頓,瓷底砸在合金檯面上發出一聲脆響,杯里殘餘的褐色液體濺出來兩滴:

  「你們倆聊得熱火朝天的,一個遞情報一個裝深沉,老子坐這兒半小時!半小時!你們就......真就沒看見我?!」

  莫處機動作頓住,偏頭看過去,眉頭擰了起來:

  「你怎麼還在?沒事你就走,別打擾我。」

  說完又低頭忙活,扳手在胸甲接縫處咔咔細響。

  楚狂人愣了三秒,那張向來張狂的臉從通紅漲成了紫紅。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

  「莫處機你特麼把話說清楚!老子又是殺人又是擦屁股的,我就活該當背景板是吧?」

  他一步跨到操作台前,蒲扇大的巴掌往檯面上一拍,震得平板文檔滑出去半尺,連虎賁原型機都跟著晃了一下:

  「再說了,什麼叫『沒事就走』?要不是我來的快,就憑你那條簡訊,你早就被朱殺開膛了!」

  莫處機頭也沒抬,手指在一顆微型螺栓上輕輕一擰,咔嗒一聲擰到死位:

  「行了行了,你那套超凡胸甲,明早送來,保證北疆超凡大比之前給你改出個新花樣來。」

  楚狂人嘴巴張了張,那股火氣硬生生被這句堵了回去。

  他舔了舔嘴唇,半天憋出一句話:「......當真?」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楚狂人眼睛一亮,當即雙手抱拳,面容一肅,腰杆挺得筆直:

  「好!麻煩了!告辭!」

  他轉身就走,剛邁出兩步,身後莫處機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飄過來:

  「楚瘋子,朱殺這人你怎麼看?」

  楚狂人腳步一頓,轉過身來,臉上的嬉笑怒罵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站在半明半暗的藍光里,沉默了兩秒,緩緩開口:

  「凶。瘋。狂。儘量不要招惹。」

  他盯著莫處機:

  「你,不是他的對手。」

  頓了頓:

  「不光是你,恐怕連釋武尊那個禿子,也不一定能壓得住他。」

  莫處機手上的扳手停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轉動。

  楚狂人吸了口氣,聲音低下來:

  「但這個人......說到做到,一諾千金。對上這樣的人,要麼別結仇,結了仇就別留手。」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里有忌憚,也有一絲藏不住的欣賞:

  「他是個值得拿命去碰的好對手。」

  說完,他轉身拉開門,合金門無聲滑開,夜風卷著工業區的機油味灌進來。

  楚狂人大步邁出去,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最後一隙藍光被吞沒在黑暗裡。

  工坊重新安靜下來。莫處機靠在椅背上,盯著虎賁胸口那道能量紋路出了幾秒神,低聲自語了一句:

  「凶、瘋、狂......這回超凡大比,有的打了。」

  幽藍光核無聲運轉,操作台上三米高的鋼鐵巨獸靜靜橫臥,能量紋路沿著骨骼縫隙緩慢流淌,像一頭在夢中微微呼吸的凶獸。

  .....

  半小時後,錦繡龍城小區

  雷霆咆哮的引擎低吼著碾過減速帶,車燈劈開夜色,緩緩停在別墅樓下。

  朱殺熄火下車,靴底落在青石板上的聲響在安靜的街區里格外清晰。

  他反手鎖了車門,徑直走向大門,虹膜掃描閃過綠光,門鎖咔嗒彈開。

  十分鐘後。

  浴室的水聲停了。

  朱殺赤著上身走出來,水珠從肩胛骨那道舊疤的紋路里滾落,在燈光下泛一層薄亮。

  他隨手把毛巾甩在椅背上,整個人往沙發里一倒,沙發彈簧沉實地響了一聲。

  客廳里安安靜靜,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在玻璃上縮成模糊的光暈。

  茶几上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亮起的屏幕在昏暗裡格外刺眼。

  朱殺睜開眼,撈過手機,拇指一滑。

  譚正的消息彈出來:

  「陳家那邊對接上了,投名狀已遞,對方收了。秦狼的門路談妥,魚尾區三街的暗樁鋪開,已經納入我們的情報網。另外......」

  「牛郎號接到小琴的簡訊,花姐在找牛郎。你自己換號聯繫。」

  朱殺盯著屏幕,目光在「花姐」兩個字上停了兩秒。

  隨即拇指快速敲了幾下屏幕:

  「收到!」

  發送。

  他把手機翻扣在茶几上,往沙發靠背里又陷了陷。

  窗外的風從半開的窗縫裡滲進來,帶著中央空掉緩緩輸送進來的草木氣味。

  他望著天花板上那盞沒開的吊燈,眼底那點殘餘的鋒利慢慢收攏,像一把刀子緩緩入鞘。

  二十分鐘後,朱殺坐起身,拿起手機,光腳踩過地板,走向地下室。

  地下室的門在樓梯盡頭無聲滑開,感應燈依次亮起,冷白光照出一排鐵皮文件櫃和一張老舊的金屬桌。

  朱殺走到靠牆的第三個抽屜前,拉開......裡面躺著一排電話卡,每張都用透明封套裝著,編號從01到17。

  他略一掃,抽出那張尾號07的老卡,熟練地換進手機卡槽。

  屏幕亮起,信號格滿格。

  通訊錄一打開,滿屏的未接來電記錄和簡訊瀑布般刷了出來。

  名字全是「小琴」。

  時間跨度從三天前到今天傍晚,錯落地排了十幾條。

  最新一條簡訊躺在最上面,語氣里那股黏糊糊的親近感隔著屏幕都能聞到:

  「牛郎哥!你在忙嗎?花姐找你,看見了,儘快聯繫花姐呀!我是你的小可愛,琴妹妹~」

  朱殺拇指往上滑了滑,掃過前面幾條,內容大同小異,無非是「花姐催了」「花姐今天又問你了」「牛郎哥你回個話嘛」。

  但所有記錄右下角的灰色小字都標著同一個狀態:已讀。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不怎麼在意的弧度。

  譚正那傢伙,果然又是全看完了。

  所有馬甲的聯繫方式都是譚正在打理,這些卡也是他托黑市渠道弄來的,一套主卡管著十幾張副卡,朱殺手裡拿的每一張都是聯動在譚正主卡上的影子。

  收件、瀏覽、過濾......譚正一個人包了全部,要不然朱殺這麼多馬甲,光換卡回消息就能把一天搭進去。

  他靠在桌沿上,手機屏幕的冷光映在臉上,把五官輪廓削出幾道深淺不一的陰影。

  指尖在通訊錄里劃了兩下,停在"花姐"那個名字上,頓了一秒,按下撥出。

  嘟......嘟......

  響到第四聲,對面接起來了。

  花姐的聲音從那頭飄過來,慵懶里裹著三分不悅七分試探,尾音微微往上挑:

  "牛郎,你挺忙啊!這麼久才回我。是不是嫌棄花姐這裡廟太小了,像另起爐灶啊!"

  朱殺喉結滾動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嘴角那抹冷硬的弧度在零點幾秒內融化了,他換上一副油潤潤的腔調,字尾拖著輕輕的諂媚尾音:

  他微微彎下腰,仿佛對面的人就站在他跟前似的,連說話時眉梢都跟著往上揚了揚:

  「哎呀!花姐,您這話可真是拿刀子剜小弟的心吶!我哪兒敢吶!」

  「這不,手機出門落家裡了,剛看見小琴發來的消息,嚇得我鞋都沒來得及提溜就趕緊給您回過來了。」

  他頓了頓,聲音又軟了三分,帶上了恰到好處的恭謹與討好:

  「花姐,您有什麼吩咐儘管說,小弟這邊洗耳恭聽著呢。

  在我心裡,您花姐的事兒,那就是天大的事兒,我牛郎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頭頂的燈管嗡嗡作響,將他那張堆滿殷勤笑意的臉照得有些失真。

  若是此刻有旁人進來,絕不會把這張人畜無害的笑臉,和半小時前沙發上那個半闔著眼的亡命徒聯繫在一起。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花姐一聲似笑非笑的輕哼,像是勉強受用了這番說辭,終於慢悠悠地切入了正題:

  「行了,少跟老娘這兒貧嘴。說正事兒......武高那邊,你路子熟不熟?」

  朱殺眼睫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武高?

  他心裡那根弦瞬間繃緊,但臉上那副諂媚的笑容紋絲不動,嘴上更是順順噹噹接上了話:

  「熟啊!那可太熟了!」

  他換了只手拿手機,身體微微側轉,語氣里添了幾分市井吹噓的得意:

  「不是我跟您吹,上到教導主任、下到剛入學的小師弟,只要您花姐說出個名字,我這兒都能給您翻出三五個他找過小姐姐的『光榮事跡』。」

  說到這裡,他話音一轉,帶了點促狹的笑意:

  「都是練武的毛頭小子,火氣旺,那方面的需求大得很。

  怎麼,花姐您這是……看上哪個小鮮肉了?」

  「不過……」

  他故意壓低聲音,帶著點調侃:

  「花姐,您可悠著點兒,別把人給吸乾了,到時候人家家長找上門,我可兜不住。」

  花姐沒接他這茬。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再開口時,語氣明顯沉了幾分:

  「高三,三班,有個叫朱殺的。你認識嗎?他在你那兒……下過單嗎?」

  「誰?朱殺?」

  這回,朱殺是真的愣了一瞬。

  他腦子裡飛速掠過三個念頭:第一,花姐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第二,這條線不該和花姐有任何交集。第三,她到底拿到了多少信息?

  他壓住驚疑,語氣恰到好處地帶上了一絲疑惑:

  「額……怎麼了?那姓朱的,是哪兒不開眼得罪您了?」

  「你別管那麼多!」

  花姐的語氣陡然變得急切,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你就說,認不認識!」

  朱殺嘴角還掛著笑,但那笑意已經像被冷風吹過的水面,凝了薄薄一層冰。

  他拖了個長音,像是在權衡利弊,又像是在試探深淺:

  「認識倒是認識……那小子也是個色胚,來過幾次。」

  「但花姐,您也知道,咱這行做的是生意,混的是口碑。客戶資料那是我們的飯碗,要是砸了招牌,以後誰還敢找我辦事兒?」

  他頓了頓,把聲音壓得更低了些,透著一股子透著親熱的為難:

  「您要是真想找他,總得給小弟透個底吧?要不然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怕給您辦砸了差事,那罪過可就大了。」

  燈管在頭頂「呲」地閃了一下。

  電話那頭一片死寂,只有輕微的電流雜音。

  過了許久,花姐似乎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來之後,語氣里的急切被壓了下去,換成一種更加低沉、甚至帶著一絲蠱惑意味的語調:

  「……行,告訴你也無妨。有個大人物,想約他私下見一面。你,能幫花姐這個忙嗎?」

  朱殺聞言,在電話這邊微微眯了一下眼,眼底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銳芒。

  但他嘴上卻比腦子更快,那副油滑腔調已經習慣性地笑出了聲:

  「得嘞!花姐發了話,那必須得辦到啊!」

  話音未落,他話鋒一轉,語氣里恰到好處地摻進三分為難:

  「不過……您也知道,小弟最近手頭確實有點棘手事兒。月圓之夜沒幾天了,那頭銀月狼王還等著我去料理……您看,時間上能不能……」

  「少拿那套鬼話糊弄老娘!」

  花姐毫不客氣地劈斷他的話,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規矩我懂!明天早上八點,把人給我約到花姐這兒來。錢,不是問題!」

  朱殺嘴角的笑意深了一寸。

  他立即換了副爽快利落的腔調,甚至故意帶上了兩分江湖氣的豪邁:

  「得嘞!明早八點,我准把朱殺約到您那裡!您放心,天塌下來,我先給您頂著。」

  緊接著,他又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語氣熟稔地補了一句:

  「不過花姐,話說在前頭......您那酒可得備點真傢伙。

  別又拿上一回那種兌水的『佳釀』糊弄人。那朱殺,嘴可是刁得很。」

  電話那頭的花姐明顯被這句戳中了舊帳,冷笑兩聲,聲音拔得更高:

  「放你娘的屁!兔崽子你還有臉提那茬?!

  上次那瓶『夢魅』是正兒八經的窖藏三十年的老貨,是你自己偷偷摸摸給換了藏回家去了,當老娘不知道?!」

  她喘了口氣,語氣忽然壓下來,換上一副意味深長的腔調:

  「明早八點,事兒辦利索了,花姐給你引薦一位真正的大人物。」

  「你要是能傍上他的大腿,以後就不用在這底層泥潭裡打滾了。聽明白了嗎?」

  沒等朱殺回應,聽筒里直接傳來「嘟......嘟......」的忙音。

  電話掛得乾脆利落。

  朱殺緩緩把手機從耳畔拿下來。

  屏幕上,「花姐 01:47」一行記錄安安靜靜地躺在通話記錄里。

  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整整三秒。

  然後,嘴角那層厚厚的、油膩的笑,像被火焰舔過的蠟像,一點一點、一層一層地剝落下來。

  他把手機翻過來,屏幕朝下,輕輕按在冰冷的桌面上。

  動作很輕,但桌面卻仿佛被震出了無聲的迴響。

  朱殺微微側過頭,地下室的冷白燈管在他眼底投下兩簇跳動的光。

  他若有所思地呢喃出聲,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獵人聞到獵物氣息時特有的、近乎病態的愉悅:

  「明早八點……麼。」

  他彎了彎嘴角。

  有趣。

  他倒要看看,花姐背後站著的那位「大人物」,究竟是誰。

  花姐又是誰的牌?

  他真的好奇很久了。

  這朵渾身帶刺、吃人不吐骨頭的玫瑰,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手筆,能將她收服?

  他是真的......非常好奇。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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