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寶貝,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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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疆市,魚尾區。

  這裡是北疆五大城區里最窮的一個......沒有高樓林立的商業街,沒有光鮮亮麗的武者學院,連路面都是坑坑窪窪的,下雨天能養魚。

  但這裡,也是整個北疆市最「熱鬧」的地方。

  秘境獵人、秘境拾荒者、情報販子、黑市掮客、黑診所的赤腳醫生……三教九流,魚龍混雜。

  白天,這裡看起來像一座被遺忘的貧民窟。

  到了夜晚,暗巷裡的生意才開始真正紅火......

  你想買一把沒編號的淬火匕首?有。

  你想打聽某個秘境的入口坐標?有。

  你想找人「處理」一個不方便自己動手的麻煩?也有。

  在魚尾區,你總能找到市面上翻不著的東西。

  當然,別指望能淘到什麼天材地寶......那種級別的寶貝,根本輪不到這地方過夜。

  說白了,北疆市也不過是聯邦三十六省之一、嶺南省的首府。

  嶺南省,放在整個聯邦里,也就是個中不溜秋的省份。

  不算太差,也不算太好。

  但對於現階段的朱殺來說,魚尾區剛好能滿足他的一切需要。

  他閒庭信步地走進魚尾區最大的商業街。

  此刻的他,早就不是那個十八歲的少年了。

  千面天賦一開,他化作一個三十來歲的普通男人......長相平庸,氣質平庸,扔進人海里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那種。

  身上穿的也不是從老舅家出來時那件校服,而是一身廉價的普通運動服。

  這種款式,聯邦百姓十個人里至少有八個都有。

  魚尾區大道,兩側的流鶯拋來媚眼,小販扯著嗓子推銷各種「秘境秘貨」......他全當沒看見,腳步不停,目光淡淡地掃過這條亂鬨鬨的街。

  一個漢子拎著把寒光閃閃的長刀,正唾沫橫飛地跟路人吹噓:

  「瞧好了!圖騰級邪祟的主材料!我親手從秘境深處搞出來的超凡神兵!錯過這村沒這店......」

  朱殺嘴角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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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心動。

  是想笑。

  以前,他也這麼天真過。

  那時候剛入「清道夫」那一行,什麼都不懂,貪便宜從這種地攤上買了把號稱「邪祟級材料打造」的匕首。

  老闆吹得天花亂墜,他信得真真切切。

  結果呢?

  去「上班」的時候,那把匕首被目標隨手一刀......乾脆利落地斷成兩截。

  就一下。

  連個像樣的火星子都沒蹦出來。

  要不是手裡還捏著點真本事沒亮,他現在的墳頭草,少說也得一人高了。

  從那以後,朱殺對魚尾區地攤上那些「寶貝」,就只有兩個字......

  呵呵。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步行了十來分鐘,停在一棟十層高的大樓門前。

  招牌上「雄風格鬥場」五個大字,在晨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冷冽的金光。

  朱殺抬起頭,看了那五個字一眼,推門而入。

  前廳寬敞明亮,冷氣開得足,地板鋥亮得能當鏡子照。

  和外面那條灰撲撲的商業街比起來,簡直像兩個世界。

  「您好!您是來報班,還是單獨修煉?」

  前台小姐姐站起來,露出標準的職業微笑。馬尾扎得利索,工牌上寫著「蘇小晚」。

  她的目光在朱殺身上停了一秒......廉價運動服,磨白的運動鞋,從頭到腳透著一股「不值錢」的味道。

  但她的笑容沒變,反而更熱絡了幾分:

  「如果單獨修煉的話,需要我給您介紹個陪練嗎?」

  朱殺看著眼前這個叫蘇小晚的姑娘,笑了一下。

  「我找老怪。」

  他頓了頓,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吃了沒:

  「額……就是你們老闆。和他說,灰太狼,來找他要帳了。」

  蘇小晚聞言,愣了一愣。

  但她反應極快,臉上笑容不變,低頭拿起前台上的電話,撥了個內線,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掛斷電話,她抬起頭,微笑依舊,目光里已經多了一層謹慎與恭敬。

  「尊敬的貴客,您跟我來。」

  她走出前台,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腰微微彎了一點。

  朱殺點點頭,跟在她身後。

  前廳到內場的走廊不長,燈光柔和,鋪著深灰色的地毯,腳步聲被吸得乾乾淨淨。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前面帶路的蘇小晚身上。

  馬尾辮在肩胛骨之間輕輕晃動,腰身收緊,再往下......

  「屁股大,下盤還可以。」

  朱殺在心裡默默評了一句,目光不動聲色地往下移。

  「雙腿修長,踏步輕靈,估計是修煉過腿法。」

  他眯了眯眼,腦海里迅速閃過一個判斷......

  「嗯……一刀的貨。」

  這不是輕浮,是職業習慣。

  清道夫這一行,看人先看身手,看身手先看步態和重心。

  蘇小晚走路時腳尖微微內扣,膝蓋彈性十足,每一步落地的聲音輕得幾乎沒有......這是腿功紮實的標誌。

  但也就是「紮實」而已。

  真動起手來,他有一百種方法在一刀之內解決。

  前面的蘇小晚忽然脊背一僵。

  她雖然沒回頭,但那朱殺的目光太直接了,帶著一種被獵食者盯上的壓迫感,讓她渾身不自在。

  從尾椎到後腦勺,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爬了上來。

  但她不敢回頭,更不敢發作。

  她太清楚了。

  這棟樓掛著「雄風格鬥場」的招牌,做的卻從來不是正經格鬥修修煉的生意。

  地下擂台、黑市交易、甚至某些見不得光的「人才中介」……才是真正的生意!

  而能讓自家老闆用那種語氣說「請進來」的人物......

  她下意識加快了腳步,腰背挺得更直了。

  絕不是她能惹的善茬。

  「貴客,到了。我們老闆就在裡面等您。」

  蘇小晚停在一扇合金大門前,微微側身,伸手示意。

  門上的銅把手被擦得鋥亮,門縫裡透出一絲若有若無的腥臭味。

  朱殺「嗯」了一聲,從她身旁走過。

  臨進門,他的右手不輕不重地在蘇小晚屁股上拍了一把,順帶一捏。

  「很潤。」

  蘇小晚身體微微一僵,臉上的笑容卻絲毫不變。

  依舊是標準的弧度,依舊是恭敬的低頭側身。

  甚至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就好像剛才那一巴掌,不過是被人拍了下肩膀。

  朱殺並沒有理會蘇小晚的反應,直接推門而入。

  身後,蘇小晚輕輕呼出一口氣,抬起手揉了揉被拍的地方,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

  但她什麼都沒說,轉身踩著悄無聲息的步子,退回了前台。

  門推開的瞬間,一股濃烈的腥臭味混著汗酸味撲面而來,像是有人把屠宰場和健身房攪在一起發酵了三天三夜。

  朱殺深深吸了一口。

  「爽!」

  這味道,他太熟悉了。

  黑拳場子,從來就是這個味兒。

  放眼望去,裡面的陳設簡單粗暴......正中央是一座標準的八角擂台,擂台四周環繞著三層觀眾席,座椅斑駁,扶手處還有沒擦乾淨的血漬。

  兩側高處的包間用深色單向玻璃隔開,透著股「樓上的人看戲,樓下的人玩命」的味道。

  但朱殺的目光,根本沒在這些常規配置上停留。

  他的視線,直直地釘在了八角擂台後方、被一大塊油布緊緊包裹住的巨大鐵籠上。

  那股刺鼻的腥臭,就是從籠子裡竄出來的。

  鐵籠至少兩米高、三米寬,油布雖然蓋得嚴實,但底部邊緣還在微微顫動......裡面有活物。

  活的,且不小。

  朱殺眼神一熱。

  那是獵人聞到獵物氣息時,瞳孔不自覺地收縮的反應。

  他隨即看向站在鐵籠旁的身影。

  一個四十來歲的漢子,光頭,脖子上掛著一串不知什麼骨頭磨的項鍊,雙手插在皮夾克兜里。臉上有條疤從左眉拉到右顴骨,笑起來的時候,疤像條蜈蚣在臉上扭。

  老怪。

  朱殺笑了,大步走過去:

  「老怪!我來收帳了!」

  老怪也沒寒暄,抬了抬下巴,嘴角抽了一下:

  「灰太……狼……媽的,你的外號能不能改改?」

  他擺了擺手,直奔主題:

  「說好的,上次你幫我打贏那場黑拳,我幫你搞頭精怪級的異獸。」

  他轉身,一把扯下油布的一角。

  鐵籠里,一頭通體灰黑的狼形生物猛地站了起來。

  兩隻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幽綠的光,像是兩盞鬼火。

  它的體型比普通狼大了整整三圈,前爪搭在鐵欄上,指甲嵌進鐵條縫隙里,留下幾道深深的白印。

  「這頭鐵頭狼,你的了。」

  老怪拍了拍籠子,鐵欄發出沉悶的嗡鳴。

  那頭狼猛然怒吼,瘋狂撞擊欄杆,鐵籠都在微微顫抖。

  朱殺盯著籠中的鐵頭狼,嘴角慢慢咧開。

  「媽的!」

  老怪看著朱殺那副滿意的表情,肉疼得直咬牙:

  「這頭精怪級的鐵頭狼,是我托一個兄弟從一個小型秘境裡捉回來的,花費了不少心思!現在便宜你了!」

  朱殺聞言,一拍巴掌,笑聲在空曠的場子裡迴蕩。

  「哈哈!敞亮人!」

  「誰不知道你老怪在魚尾區的名頭?那是一個唾沫一個釘的主!你我銀貨兩訖,這件事了了!」

  老怪哼了一聲,臉色稍微好看了點,拍了拍鐵籠:

  「行!以後有機會繼續合作。至於這個……怎麼說……要不要我找人給你運走?」

  朱殺聞言,目光重新落在鐵籠里那頭還在不停撞擊的鐵頭狼身上。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凶戾。

  「不用。」

  朱殺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

  「幫我打開鐵籠。」

  「哈?」

  老怪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等反應過來,直接罵開了:

  「你他媽沒事吧!這頭精怪級的鐵頭狼,哪怕是打了醫家出產的軟骨劑,實力不足一半,但弄死一名普通超凡序列九境的超凡者和玩一樣!現在你讓我打開籠子?你是不是有神經病啊!」

  朱殺沒有理會。

  他只是慢慢從腰間掏出兩把指虎,不緊不慢地套在手指上。

  這對指虎,還是他殺的第一個屠夫境武者留下的。

  舊是舊了點,但趁手,一直用到了現在。

  他抬起頭,看著一臉懵逼的老怪,一字一句道:

  「我讓你打開籠子。你聾了嗎?」

  老怪臉色一沉。

  一股青芒從他身上猛然湧現,那是屠夫境引氣入體的標誌......氣勁外放,殺意凝形。

  與此同時,八角擂台四周,二十幾個身穿黑衣的男子齊刷刷現身。

  他們手持武器,刀刃反射著冷光,甚至還有幾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若隱若現。

  氣氛,一瞬間繃到了極致。

  朱殺環顧四周,嘴角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

  那笑容里沒有恐懼,沒有緊張,只有一種憋了太久終於找到宣洩口的暢快。

  「老怪,乖。聽話。」

  「打開籠子,不要逼我大開殺戒。我憋了好久了!」

  他頓了頓,目光從那些黑衣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回老怪臉上:

  「你我還算有點交情……我希望你……聽話。」

  最後兩個字,咬得很輕,卻讓老怪頭皮發麻。


  沉默了整整三秒。

  最終,他冷哼一聲,大步上前,將籠子上的合金鎖一把擰開,隨後頭也不回地躍下擂台,退到安全距離之外。

  朱殺見狀,沖台下面色鐵青的老怪笑了笑。

  那笑容,陽光燦爛。

  然後他走到籠口,拉開鐵門。

  鐵門打開的瞬間,鐵頭狼沒有猶豫,直接撲了出來......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腥風撲面,血盆大口直奔朱殺的咽喉。

  朱殺面色不變。

  一拳轟出。

  指虎正中鐵頭狼的腦門,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像錘子砸在生牛皮上。

  那頭體型巨大的狼被硬生生打得倒退數步,四爪在地面上犁出四道白痕。

  鐵頭狼甩了甩腦袋,爬起來,朝著朱殺發出低沉的嘶吼。

  它的綠眼裡,多了幾分忌憚。

  它的直覺告訴它,眼前的這個異類......很危險。

  朱殺看著籠外的鐵頭狼,眼中的凶戾之色越發濃郁。

  他一步踏入鐵籠,隨手將鐵籠門「哐」地一聲關上。

  鐵籠內,一人一狼。

  鐵籠外,鴉雀無聲。

  朱殺目光灼灼地盯住鐵頭狼,嘴角緩緩咧開,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

  「寶貝......」

  「我來了。」

  接下來半個小時。

  鐵籠里,骨骼碎裂聲、野獸的慘嚎聲、以及一個男人癲狂的大笑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那笑聲從一開始的壓抑,到後來的肆無忌憚,再到最後的徹底瘋魔......像是一個被關了太久的瘋子,終於找到了最心愛的玩具。

  老怪站在台下,臉色從鐵青變成了蒼白。

  他身邊那二十幾個黑衣手下,握著刀槍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冷。

  是因為籠子裡那個男人的笑聲,讓他們從骨頭縫裡往外冒涼氣。

  那不是正常人打鬥時會發出的聲音。

  那是……享受。

  純粹的、原始的、近乎變態的享受。

  終於,最後一聲慘嚎消失了。

  鐵籠里安靜了下來。

  安靜得能聽見血滴落在地面上的「滴答」聲。

  朱殺滿意地站起身。

  他的運動服上滿是狼血,臉上也濺了一片紅白相間的東西。

  那頭鐵頭狼,已經徹底沒了狼形......腦袋被捶得凹陷下去,四肢不自然地扭曲著,整個身體像一攤被反覆摔打的爛肉。

  朱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作品」,眼神里竟然露出一絲……溫柔。

  就像在看一件精心打磨的藝術品。

  他慢慢脫下沾滿狼血的指虎,在手心裡掂了掂,發出一聲金屬碰撞的脆響。

  然後深吸一口氣,一臉舒爽地打開鐵籠,大步走了出來。

  籠外,老怪和他的手下們,齊刷刷後退了一步。

  那動作整齊得像是排練過。

  他們看朱殺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從精神病院逃出來的變態。

  朱殺渾不在意,從老怪身邊走過時,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謝了啊,老怪。貨不錯!」

  他往前走了兩步,又像想起什麼似的,回過頭,補了一句:

  「對了,這頭鐵頭狼的屍體,幫我處理一下,看看能賣多少錢。

  大家都是行家,別想蒙我啊......要是少了一分,你知道後果。」

  最後那句話,語氣輕飄飄的,卻讓在場所有人的後脊背都涼了半截。

  老怪的嘴角抽搐了兩下,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揮了揮手,朝後面一臉驚愕的手下吼道:

  「愣什麼?去估價!」

  其中一名手下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竄進鐵籠,蹲在那攤爛肉前開始估算。

  老怪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向一臉滿足的朱殺,語氣裡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你費那麼大心思,讓我搞來一頭精怪級的異獸,就只是為了活活打死它?」

  他頓了頓,忍不住說道:

  「你要是有空,去找醫家序列的超凡者,看看腦子和心理吧!」

  「老子以為你是想搞頭異獸回來當契約獸,或者是轉手賣出去,結果你就為了打死它?你把這隻鐵頭狼打成這樣,價值會跌很多啊!」

  朱殺聞言,依舊一臉舒爽的樣子。

  他毫不見外地從老怪的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個煙圈。

  「你管老子?爺樂意。」

  三個字,理直氣壯,天經地義。

  老怪聞言一愣,張了張嘴,又把話咽了回去。

  算了。

  和一個神經病,還是一個能打的神經病講道理......講不通。

  就在這時,那名手下從鐵籠里竄了下來。

  他的臉上寫滿了震撼,先看了一眼老怪,又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朱殺,聲音都有點發顫:

  「老闆,這頭鐵頭狼……顱骨被打碎了,四肢被打碎了,臟器也全碎了,就連獸核……也被打碎了。」

  他咽了口唾沫,繼續說:

  「皮毛也用不了了,全是窟窿。全賣出去,按照市價,頂多五萬二左右。」

  老怪聽完,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面無表情地揮了揮手:

  「拿五萬八過來。」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趕緊送眼前這個神經病走人。

  越遠越好。

  朱殺聞言,眼睛一亮,咧嘴笑了:

  「呦呵,五萬八,我們發!老怪,夠意思!以後有活找我,我給你打折!」

  話音未落,那名手下就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袋跑了過來。

  老怪二話不說,將紙袋往朱殺懷裡一扔,動作乾脆利落:

  「拿著!!走!」

  朱殺接住紙袋,也不惱,笑著在手裡掂了掂,沉甸甸的,鈔票摩擦發出令人愉悅的沙沙聲。

  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推開那扇厚重的門,走了出去。

  門合上的一瞬,老怪長出一口氣,仿佛卸下了一座山。

  可他還沒來得及把這口氣喘勻,身邊那名手下就湊了上來,壓低聲音,眼神陰狠:

  「老闆,就這樣放他走了?要不……我喊外面的兄弟把門關了,把他……」

  說著,那人在脖子上一划,意思不言而喻。

  老怪聞言,瞳孔驟縮,剛想張嘴罵人......

  門,又被推開了。

  朱殺的腦袋從門縫裡探進來,笑得陽光燦爛,眼神里卻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亢奮:

  「兄弟,你說的當真嗎?」

  那雙眼睛,沒有一絲恐懼,反而亮得嚇人。

  老怪後背的汗毛瞬間炸了起來。

  他幾乎是彈射般衝到門口,臉上的刀疤都擠成了一朵菊花,笑得比哭還難看:

  「狼爺!您走好,您慢走!」

  他又上前,一巴掌拍在那手下的後腦勺上,把人扇了個趔趄:

  「小兔崽子胡說八道呢!小店太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您就看在咱們合作成功的份上,不要再玩老哥了!」

  朱殺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明顯的失望。

  他嘆了口氣,由衷地感慨道:

  「老怪,以後你能成大事。難怪在魚尾區名頭這麼響。」

  說罷,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走廊里,隱約還能聽見他哼著的小曲,越來越遠。

  老怪站在原地,盯著那扇門看了足足五秒鐘,確認不會再被推開,這才緩緩蹲下身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那個手下捂著頭,滿臉不服氣:

  「老闆,至於嗎?」

  老怪抬起頭,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

  「至於嗎?老子能混這麼久,就靠著這雙招子。這位……我們惹不起。純純的亡命徒,被他纏上,我怕哪天被莫名其妙地幹掉。」

  他頓了頓,語氣緩了緩:

  「這種人,能留點香火情面,那是最好。」

  他站起身,腿還有點軟,補了一句:

  「而且……那個瘋子,他盼的就是我們動手。」

  手下愣住了。

  老怪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又帶著幾分後怕:

  「我們的目的是賺錢,過好日子......不是他媽的被一隻毒蛇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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