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解決
你抬手將自己臉上剛換好的繃帶拆開。
……其實如果有的選，你也不想老是揭自己的底…但考慮到拿出這張臉可能會讓你的話更有說服一點，你還是這麼做了。
自破窗吹入的風拂過裸露的疤痕，帶來一陣細刺痛，提醒你這並非長久之計。
但眼下這不重要。
你把繃帶隨手扔在地上，又趁Harlequin還在看你的臉，走近一步。
這次你沒碰他捂臉的手，選擇捧住了他的臉。
你的手指伸向下頜仿若岩石般的黑色紋路……它們與Pierrot後腦勺的痕跡極為相似，應該不是巧合。
你的手極輕地撫過裂痕。
「痛嗎？」你問。
「……」
Harlequin沒回答。
他似乎沒聽懂，又或者已經無法分神理解你問出的問題。
你本就不期待Harlequin的回答，確認Harlequin沒有想推開或攻擊你的意圖後，便將Harlequin的手從臉上拉開，再把他的頭壓下來。
Harlequin可能是被你接連的舉動驚呆了，他沒有反抗。
「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你湊上前，讓兩張都不屬於正常範疇的臉相對。
你那猙獰的疤痕故然可怖，Harlequin的面容也同樣詭異驚悚……但在此刻，這份異常成了紐帶。
臉對臉，眼睛對眼睛。
無畏恐懼的怪人對恐懼未知的怪物說，
「我們是一樣的。」
「他們恐懼你，也會恐懼我，我們都是被恐懼的。但至少我和你，我們之間——不必再互相恐懼了。」
你說上頭了，又趁機加了一句摻著真心的混帳話。
「告訴你個秘密吧……Harlequin。我找你其實也有要把忙了一天還不聽話的小羊回去打屁股的原因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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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夠怪的，你竟然講出了這種話。
但或許正是這份荒謬攻破了Harlequin最後的防線，Harlequin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你這個人，眼中的驚恐也逐漸被無法理解的震撼所取代。
……
你見他冷靜下來，迅速鬆開了捧著他臉的手，拿起面具就按回他的臉上。
隨著「咔噠」一聲輕響，面具回到了Harlequin臉上。
……………………(有刪減)
你做到一半，有點尷尬。原因無他，你的經驗太少了。至今為止你跟Pierrot總共做過沒幾次，你壓根沒怎麼練過……
而此刻手中的東西無論形態還是反應，都截然不同。
你只知道大概該怎麼做，但該用多大的力度，什麼樣的節奏……這些你都不知道。
你只能自己看著來。
然後，你很快因為不熟悉而用了不當的力道。
「嘶——！」
Harlequin猛地向後縮，從你手中掙脫。
那些纏在你腿上的觸手也突然收緊，把你向後拉。
你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很痛嗎？」
「抱歉，我沒怎麼練過……」
你沒想到自己這句「沒怎麼練過」命中了Harlequin。
Harlequin非但沒有因你的道歉回來，反倒像是被這句話刺激到了一般向後退。蜷縮進角落後連跌坐在地都不怎麼在意，只是雙手抱腿，把頭埋進膝蓋。
觸手被他收回。
捆綁在你手腕上的那根觸鬚也在同類幫助下鬆開捆結，垂落，去往了其主人附近。
……
……
……
已經適應了黑暗的眼睛將Harlequin的情況誠實地反饋於你：Harlequin的肩膀在顫，背部的肌肉緊繃，那些綠色的觸手不安地纏繞彼此，仿佛這樣就能帶來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
「Harlequin，你還好嗎？」
被提問者不肯回答，整個人縮成一個拒絕交流的綠色球體。
那對角也因為這個姿勢而顯得格外突出。
…
是你說錯了話？還是對象是你？亦或是你的觸碰本身就讓他難以忍受？
這些你通通不知。
……你對Harlequin理解有限，甚至可以算上一問三不知。
……所以你才不行嗎？
你不免感到一陣挫敗。
你以為自己是在幫助Harlequin，但或許落在對方眼裡這些都是冒犯…
……你不合時宜地想起了Pierrot。
他會因為你觸碰而臉紅，會因為你過分的索取顫抖，但仍會順從交出自己。Pierrot過度的依賴無時不刻讓你感到被需要的滿足。
Harlequin此刻的抗拒則像是在無聲地嘲諷你的自以為是。
……考慮到Harlequin如今的情況，你還是打算先把自己的心情放一邊。
你走回他身邊，這一次沒有蹲下，而是跪坐。
你伸出手，撥開他臉上散落的頭髮。
「……」
令你意外的是，你一摸Harlequin，他就抬起了半張臉來蹭你的手，剛才的抗拒好似都不存在一樣。
Harlequin這樣又讓你打消了自己之前的猜測…或許Harlequin只是本能後退，想看看你會不會去追？
……但這怎麼可能呢？Harlequin不是神志不清了嗎？
你為了打消這個可笑的念頭，又仔細觀察對方露出的眼睛，結果卻讓你大吃一驚——那綠色的眼眸中沒有厭惡，沒有憤怒，只有茫然的仿若被情慾和某種激烈情緒撕扯後的空濛…他的痛苦不僅僅是生理上的承受，似乎還有些別的什麼。
儘管這雙眼睛無法給你更多答案，但它讓你知曉Harlequin的抗拒另有原因。
「……」
「別動。Harlequin。」
你將手輕輕地蓋在了Harlequin的眼睛上。
「很快就結束了，我會輕一點。」
你像是在對他承諾，又像是在對自己下達指令。
而後，你又憑著直覺說出了那句後來你回想起來覺得荒謬無比的話：
「別再哭了。」
這話其實不切合實際，畢竟Harlequin沒有哭，也沒有任何要流淚的跡象……根據你有限的了解，Harlequin也絕不是會輕易掉眼淚的類型——也許是他的情緒實在混亂，所以才讓你潛意識裡將其解讀成了無法言說的悲傷。所以那四個字才會未經思考般滑出了你的嘴唇——
真是奇怪，你想。
無論是你的話，還是你自己都很不對勁……要不然的話，對因意外而狼狽至此的Harlequin，你首先該感覺到的是陌生，而不是飢餓。沒錯，你對他產生了欲望——而那不是「拯救」弱小，期望他人依賴的白騎士該有的。你能很好的分辨出這不同，但Harlequin不明白這點；他的眼睫在你掌心顫動了幾下，沒有掙脫。Harlequin也可能認為你相對無害，沒有什麼危險……啊，啊，這太糟糕了……你咬住自己口腔的一小塊軟肉告知自己清醒點，不要將Harlequin的順從理解為他允許你……對方只是需要幫助，而你也只能提供幫助……而已。
但你還是不免感到可惜。
因為你無法『吃掉′Harlequin。
——……至少現在不行。
你唯一要做的事只有等待他的清醒。
……其實如果有的選，你也不想老是揭自己的底…但考慮到拿出這張臉可能會讓你的話更有說服一點，你還是這麼做了。
自破窗吹入的風拂過裸露的疤痕，帶來一陣細刺痛，提醒你這並非長久之計。
但眼下這不重要。
你把繃帶隨手扔在地上，又趁Harlequin還在看你的臉，走近一步。
這次你沒碰他捂臉的手，選擇捧住了他的臉。
你的手指伸向下頜仿若岩石般的黑色紋路……它們與Pierrot後腦勺的痕跡極為相似，應該不是巧合。
你的手極輕地撫過裂痕。
「痛嗎？」你問。
「……」
Harlequin沒回答。
他似乎沒聽懂，又或者已經無法分神理解你問出的問題。
你本就不期待Harlequin的回答，確認Harlequin沒有想推開或攻擊你的意圖後，便將Harlequin的手從臉上拉開，再把他的頭壓下來。
Harlequin可能是被你接連的舉動驚呆了，他沒有反抗。
「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你湊上前，讓兩張都不屬於正常範疇的臉相對。
你那猙獰的疤痕故然可怖，Harlequin的面容也同樣詭異驚悚……但在此刻，這份異常成了紐帶。
臉對臉，眼睛對眼睛。
無畏恐懼的怪人對恐懼未知的怪物說，
「我們是一樣的。」
「他們恐懼你，也會恐懼我，我們都是被恐懼的。但至少我和你，我們之間——不必再互相恐懼了。」
你說上頭了，又趁機加了一句摻著真心的混帳話。
「告訴你個秘密吧……Harlequin。我找你其實也有要把忙了一天還不聽話的小羊回去打屁股的原因在內。」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真夠怪的，你竟然講出了這種話。
但或許正是這份荒謬攻破了Harlequin最後的防線，Harlequin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你這個人，眼中的驚恐也逐漸被無法理解的震撼所取代。
……
你見他冷靜下來，迅速鬆開了捧著他臉的手，拿起面具就按回他的臉上。
隨著「咔噠」一聲輕響，面具回到了Harlequin臉上。
……………………(有刪減)
你做到一半，有點尷尬。原因無他，你的經驗太少了。至今為止你跟Pierrot總共做過沒幾次，你壓根沒怎麼練過……
而此刻手中的東西無論形態還是反應，都截然不同。
你只知道大概該怎麼做，但該用多大的力度，什麼樣的節奏……這些你都不知道。
你只能自己看著來。
然後，你很快因為不熟悉而用了不當的力道。
「嘶——！」
Harlequin猛地向後縮，從你手中掙脫。
那些纏在你腿上的觸手也突然收緊，把你向後拉。
你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很痛嗎？」
「抱歉，我沒怎麼練過……」
你沒想到自己這句「沒怎麼練過」命中了Harlequin。
Harlequin非但沒有因你的道歉回來，反倒像是被這句話刺激到了一般向後退。蜷縮進角落後連跌坐在地都不怎麼在意，只是雙手抱腿，把頭埋進膝蓋。
觸手被他收回。
捆綁在你手腕上的那根觸鬚也在同類幫助下鬆開捆結，垂落，去往了其主人附近。
……
……
……
已經適應了黑暗的眼睛將Harlequin的情況誠實地反饋於你：Harlequin的肩膀在顫，背部的肌肉緊繃，那些綠色的觸手不安地纏繞彼此，仿佛這樣就能帶來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
「Harlequin，你還好嗎？」
被提問者不肯回答，整個人縮成一個拒絕交流的綠色球體。
那對角也因為這個姿勢而顯得格外突出。
…
是你說錯了話？還是對象是你？亦或是你的觸碰本身就讓他難以忍受？
這些你通通不知。
……你對Harlequin理解有限，甚至可以算上一問三不知。
……所以你才不行嗎？
你不免感到一陣挫敗。
你以為自己是在幫助Harlequin，但或許落在對方眼裡這些都是冒犯…
……你不合時宜地想起了Pierrot。
他會因為你觸碰而臉紅，會因為你過分的索取顫抖，但仍會順從交出自己。Pierrot過度的依賴無時不刻讓你感到被需要的滿足。
Harlequin此刻的抗拒則像是在無聲地嘲諷你的自以為是。
……考慮到Harlequin如今的情況，你還是打算先把自己的心情放一邊。
你走回他身邊，這一次沒有蹲下，而是跪坐。
你伸出手，撥開他臉上散落的頭髮。
「……」
令你意外的是，你一摸Harlequin，他就抬起了半張臉來蹭你的手，剛才的抗拒好似都不存在一樣。
Harlequin這樣又讓你打消了自己之前的猜測…或許Harlequin只是本能後退，想看看你會不會去追？
……但這怎麼可能呢？Harlequin不是神志不清了嗎？
你為了打消這個可笑的念頭，又仔細觀察對方露出的眼睛，結果卻讓你大吃一驚——那綠色的眼眸中沒有厭惡，沒有憤怒，只有茫然的仿若被情慾和某種激烈情緒撕扯後的空濛…他的痛苦不僅僅是生理上的承受，似乎還有些別的什麼。
儘管這雙眼睛無法給你更多答案，但它讓你知曉Harlequin的抗拒另有原因。
「……」
「別動。Harlequin。」
你將手輕輕地蓋在了Harlequin的眼睛上。
「很快就結束了，我會輕一點。」
你像是在對他承諾，又像是在對自己下達指令。
而後，你又憑著直覺說出了那句後來你回想起來覺得荒謬無比的話：
「別再哭了。」
這話其實不切合實際，畢竟Harlequin沒有哭，也沒有任何要流淚的跡象……根據你有限的了解，Harlequin也絕不是會輕易掉眼淚的類型——也許是他的情緒實在混亂，所以才讓你潛意識裡將其解讀成了無法言說的悲傷。所以那四個字才會未經思考般滑出了你的嘴唇——
真是奇怪，你想。
無論是你的話，還是你自己都很不對勁……要不然的話，對因意外而狼狽至此的Harlequin，你首先該感覺到的是陌生，而不是飢餓。沒錯，你對他產生了欲望——而那不是「拯救」弱小，期望他人依賴的白騎士該有的。你能很好的分辨出這不同，但Harlequin不明白這點；他的眼睫在你掌心顫動了幾下，沒有掙脫。Harlequin也可能認為你相對無害，沒有什麼危險……啊，啊，這太糟糕了……你咬住自己口腔的一小塊軟肉告知自己清醒點，不要將Harlequin的順從理解為他允許你……對方只是需要幫助，而你也只能提供幫助……而已。
但你還是不免感到可惜。
因為你無法『吃掉′Harlequin。
——……至少現在不行。
你唯一要做的事只有等待他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