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猜測
Pierrot可能以為你是餓了才在廚房裡才在待了這麼久。
所以回房後，他接連掏出了好幾份用油紙包的點心遞到你跟前。而你因為剛才發生的事對食物的熱情下降不少，只得謝絕。
Pierrot對你的在乎是真的，你能感覺到。
但這份真實與他可能參與其中的事情形成了最荒誕、最恐怖的對比。
你想了很久，還是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告訴Pierrot？然後呢？讓他去質問Doctor？
——這無異讓Pierrot陷入更深的痛苦和矛盾，在這個視彼此為家人的馬戲團里，你的指控只會讓你自己更快地變成冷凍層里的一部分。
「真的沒什麼……Pierrot。」
你重複著這句蒼白的謊言，主動靠進他懷裡，尋求那一點虛假的溫暖。「就是放個果盤而已。真的……睡吧。」
Pierrot聞言收緊了手臂，將你牢牢圈在懷裡。他的下巴抵在你的發頂，輕輕摩挲著，像是在安撫受驚的同類。
「My dear，我會保護你……永遠。」
這句話在此刻聽來充滿了諷刺，但你沒有掙脫，反而更緊地貼近了他。
……
……
……
你睜著眼睛，毫無睡意。
你的腦海里反覆閃現著冷凍層里那些鮮紅的肉塊，Doctor掂量它們時的模樣，以及Pierrot此刻毫無保留的擁抱。
……算了，你合上眼。
至少，你還活著。
你還能感受到懷抱的溫暖——即使它來自一個非人的存在。
……
午後的陽光透過集市上空雜亂的彩旗和繩索，在地上投下斑駁搖曳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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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著一個小包穿行在熙攘的人群中，正打算徑直回馬戲團，卻發現今天的集市有些不對勁。
…這並非喧囂程度有所增加，而是氛圍的改變。
往常為生計奔波而面色疲憊或麻木的人們此刻臉上大多覆蓋著各式各樣的面具——粗糙的紙糊笑臉，工藝精良還綴有羽毛的威尼斯風格半面，甚至有人直接用油彩在臉上塗畫出誇張的圖案。
他們的交談聲與笑聲一齊拔高了不止一個調，說是有活力都不足以形容；走路的步伐不再像常人一般穩健，改為虛浮般繞走，像是隨著無聲的鼓點踩踏。
……
你看著看著，戒備心漸起。
你放緩了腳步，警惕地觀察。
就在你的右手邊，有兩個戴著華麗鳥喙面具的人在一家酒館門口豪飲，酒液順著下巴滴落也毫不在意；一個戴著狐狸面具的女人正拉著一個戴著單眼眼罩的男人旋轉，他們的共同點就是邊跳邊發出咯咯的笑聲。
集體性的狂熱正在空氣中瀰漫，再發酵。
你總覺得這場面詭異的很。
「……Amor Meus Crudelis, Oculi Saxum, Quis Movet Cor? Num Cor tuum Nulli Manet?」
你攔住一個從身邊蹦跳著經過，臉上還扣著傻乎乎太陽花面具唱跳的年輕人。
「打擾一下，請問，這是怎麼回事？今天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嗎？」
年輕人停下腳步，透過面具的眼孔打量你，目光在你臉上的繃帶停留了一瞬，隨即被更大的好奇取代。
「嗯？你是外鄉人？剛來的？」他的聲音因興奮而有些尖銳，「算了，既然來都來了，就一起來參加吧！愚人慶典要開始啦！大家在提前做準備。」
「愚人…慶典？」你重複著這個陌生的詞。
「對啊！看見那些攤子沒？」他指著幾個格外擁擠的飲食攤，「這些對報名選手免費開放！」
你順著他的手指望去，確實看到一些攤位前掛著「選手特供」的牌子。
「聽起來很盛大。」你謹慎地評價。
「何止盛大！」年輕人手舞足蹈，「大家都瞄著雙人舞賽來的——要求兩人一組為搭檔參加，有時還要跳通宵呢。」
「冠軍的獎金豐厚算一點，重要的是今年還為了彩頭加了兩張臨時通行證，有了通行證就可以在三個月內去平時根本不對外開放的地方，我聽說還有一些有年頭的私人藏書點也開放了！」
「大家之所以這麼高興也是因為報名不用錢……當然啦，實力得硬，不然第一輪就得被刷下來……丟人不說，還白白累個半死。」他見周圍的人都被嗓門吸引過來忙壓低聲音，卻仍掩不住話里的冗奮，「你可以戴面具，穿任何奇裝異服，沒人會說閒話的；穿常服直接上也沒事，畢竟維持原樣就是最大的異常！」
……因為大家都不正常的時候選擇的正常，所以反倒顯得有些異類嗎？真是道反天罡……
「來吧，朋友！這可是釋放自己的好機會！」
「謝謝告知，」你對年輕人說，「祝你們玩得開心。」
……
先不說馬戲團才剛安頓下來，還有一堆瑣事要處理，你臉上的傷也沒痊癒，這類需要大量消耗精力的大型活動你自然是敬而遠之……更何況，你也沒有合適的舞伴……Pierrot雖然願意陪你做任何事，但讓他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跳舞，恐怕比登天還難；Harlequin倒是可能感興趣，但你一點也不想和他去；至於其他成員……更是沒可能。
離開喧鬧的集市，你帶著採購的物資回到了馬戲團的新駐地。
你以為可以休息時，卻不小心遠遠看到檢票員佇立在門口。
……
天地良心，自從搬到新駐地之後，你就戰戰兢兢的上班下班，絕無二心。不搞事，只搞錢，偶爾下班看Pierrot的演出，順帶婉拒Harlequin的綠票邀請。
所以檢票員過來找你，應該不是你惹了事，那就是有極其要緊的事情……後者一但發生，就不是你直接回集市消磨時光，或者是裝作看不見檢票員直接進去睡覺就可以解決的事。
你沒猶豫多久，還是認命走了過去。
所以回房後，他接連掏出了好幾份用油紙包的點心遞到你跟前。而你因為剛才發生的事對食物的熱情下降不少，只得謝絕。
Pierrot對你的在乎是真的，你能感覺到。
但這份真實與他可能參與其中的事情形成了最荒誕、最恐怖的對比。
你想了很久，還是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告訴Pierrot？然後呢？讓他去質問Doctor？
——這無異讓Pierrot陷入更深的痛苦和矛盾，在這個視彼此為家人的馬戲團里，你的指控只會讓你自己更快地變成冷凍層里的一部分。
「真的沒什麼……Pierrot。」
你重複著這句蒼白的謊言，主動靠進他懷裡，尋求那一點虛假的溫暖。「就是放個果盤而已。真的……睡吧。」
Pierrot聞言收緊了手臂，將你牢牢圈在懷裡。他的下巴抵在你的發頂，輕輕摩挲著，像是在安撫受驚的同類。
「My dear，我會保護你……永遠。」
這句話在此刻聽來充滿了諷刺，但你沒有掙脫，反而更緊地貼近了他。
……
……
……
你睜著眼睛，毫無睡意。
你的腦海里反覆閃現著冷凍層里那些鮮紅的肉塊，Doctor掂量它們時的模樣，以及Pierrot此刻毫無保留的擁抱。
……算了，你合上眼。
至少，你還活著。
你還能感受到懷抱的溫暖——即使它來自一個非人的存在。
……
午後的陽光透過集市上空雜亂的彩旗和繩索，在地上投下斑駁搖曳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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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著一個小包穿行在熙攘的人群中，正打算徑直回馬戲團，卻發現今天的集市有些不對勁。
…這並非喧囂程度有所增加，而是氛圍的改變。
往常為生計奔波而面色疲憊或麻木的人們此刻臉上大多覆蓋著各式各樣的面具——粗糙的紙糊笑臉，工藝精良還綴有羽毛的威尼斯風格半面，甚至有人直接用油彩在臉上塗畫出誇張的圖案。
他們的交談聲與笑聲一齊拔高了不止一個調，說是有活力都不足以形容；走路的步伐不再像常人一般穩健，改為虛浮般繞走，像是隨著無聲的鼓點踩踏。
……
你看著看著，戒備心漸起。
你放緩了腳步，警惕地觀察。
就在你的右手邊，有兩個戴著華麗鳥喙面具的人在一家酒館門口豪飲，酒液順著下巴滴落也毫不在意；一個戴著狐狸面具的女人正拉著一個戴著單眼眼罩的男人旋轉，他們的共同點就是邊跳邊發出咯咯的笑聲。
集體性的狂熱正在空氣中瀰漫，再發酵。
你總覺得這場面詭異的很。
「……Amor Meus Crudelis, Oculi Saxum, Quis Movet Cor? Num Cor tuum Nulli Manet?」
你攔住一個從身邊蹦跳著經過，臉上還扣著傻乎乎太陽花面具唱跳的年輕人。
「打擾一下，請問，這是怎麼回事？今天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嗎？」
年輕人停下腳步，透過面具的眼孔打量你，目光在你臉上的繃帶停留了一瞬，隨即被更大的好奇取代。
「嗯？你是外鄉人？剛來的？」他的聲音因興奮而有些尖銳，「算了，既然來都來了，就一起來參加吧！愚人慶典要開始啦！大家在提前做準備。」
「愚人…慶典？」你重複著這個陌生的詞。
「對啊！看見那些攤子沒？」他指著幾個格外擁擠的飲食攤，「這些對報名選手免費開放！」
你順著他的手指望去，確實看到一些攤位前掛著「選手特供」的牌子。
「聽起來很盛大。」你謹慎地評價。
「何止盛大！」年輕人手舞足蹈，「大家都瞄著雙人舞賽來的——要求兩人一組為搭檔參加，有時還要跳通宵呢。」
「冠軍的獎金豐厚算一點，重要的是今年還為了彩頭加了兩張臨時通行證，有了通行證就可以在三個月內去平時根本不對外開放的地方，我聽說還有一些有年頭的私人藏書點也開放了！」
「大家之所以這麼高興也是因為報名不用錢……當然啦，實力得硬，不然第一輪就得被刷下來……丟人不說，還白白累個半死。」他見周圍的人都被嗓門吸引過來忙壓低聲音，卻仍掩不住話里的冗奮，「你可以戴面具，穿任何奇裝異服，沒人會說閒話的；穿常服直接上也沒事，畢竟維持原樣就是最大的異常！」
……因為大家都不正常的時候選擇的正常，所以反倒顯得有些異類嗎？真是道反天罡……
「來吧，朋友！這可是釋放自己的好機會！」
「謝謝告知，」你對年輕人說，「祝你們玩得開心。」
……
先不說馬戲團才剛安頓下來，還有一堆瑣事要處理，你臉上的傷也沒痊癒，這類需要大量消耗精力的大型活動你自然是敬而遠之……更何況，你也沒有合適的舞伴……Pierrot雖然願意陪你做任何事，但讓他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跳舞，恐怕比登天還難；Harlequin倒是可能感興趣，但你一點也不想和他去；至於其他成員……更是沒可能。
離開喧鬧的集市，你帶著採購的物資回到了馬戲團的新駐地。
你以為可以休息時，卻不小心遠遠看到檢票員佇立在門口。
……
天地良心，自從搬到新駐地之後，你就戰戰兢兢的上班下班，絕無二心。不搞事，只搞錢，偶爾下班看Pierrot的演出，順帶婉拒Harlequin的綠票邀請。
所以檢票員過來找你，應該不是你惹了事，那就是有極其要緊的事情……後者一但發生，就不是你直接回集市消磨時光，或者是裝作看不見檢票員直接進去睡覺就可以解決的事。
你沒猶豫多久，還是認命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