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冰箱
「找我有什麼事，客人？您該休息了。明天您還要上班。」
換下常服，穿上工作制服的檢票員講話講的即使再溫和，你還是幻視了那個把你像拖海豹一樣拖走的檢票員。
「呃……我來送……」
檢票員沒讓你說完。
「我對甜食喜好一般，您自行享用即可。」
他空著的那隻手更是連伸手的意圖都沒有表現……你能感覺到他在審視——不是審視冰淇淋，是審視你送禮的動機，出於討好，還是分享？
承認前者還是後者都不會拒絕檢票員這個合理的提議，因為他已經表明了不喜，態度得體，甚至給你留了自己吃的解決方案。
但你鳥都不鳥他！
「Pierrot和我一起做的，大家都有份。他還說你喜歡香草味，特地準備了很久。」
檢票員沉默了。
檢票員伸手接過了碗。
「謝謝，我會品嘗的。」
好好好……家人俠好。
你說了聲「不客氣，早點休息」，就趕緊跑下樓，等待其他兩人的消息。
……
Harlequin是第二個回來的。
他看到在廚房的你還順手把空碗橫過來向你展示：「喏，送了。」
「大哥怎麼說？」
「沒說話。」
「那他當時感覺怎麼樣？描述一下？」
「一口吃完後有點冰腦袋。」
你想像了一下Doctor被冰到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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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ierrot回來時表情不像之前那樣沉重，但也沒有完全放鬆。
他看到你和Harlequin在聊天時的眼神還是不快，但至少沒有抄起一旁的刀，直接開打。
……或許他們原本的關係就是這樣互相看不順眼，但又不得不共處的微妙平衡？
你想。
之前的對峙之所以會動刀是你夾在中間，成為了他們爭奪或表達不滿的焦點嗎？
…
……先不想那麼多了。
「怎麼樣？」
你迎上前。
Pierrot湊近你的耳朵，用極低的氣音說：「My dear……jester說，謝謝。他會慢慢享用。」
「那是好事啊。」
你由衷地感慨，慶幸此次冰淇淋大作戰的勝利。
Harlequin在旁邊看著你們咬耳朵，「哦？看來jester很滿意啊♫不過…比起冰淇淋，說不定他更想吃點別的……」
Harlequin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你身上掃過。
Pierrot立刻像被侵犯了領地的小獸瞪向Harlequin。
你拍了拍Pierrot的手臂，示意他放鬆。
你對Harlequin笑了笑，但沒接Harlequin的話茬。
你在之前不算短的相處明白，要和Harlequin打交道的話，沉默是最好的武器，一味進攻或防守只會被他拖入無休止的語言遊戲。
「那大家都辛苦了，晚安。」
「好吧好吧，既然Dear one發話了，那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再留下只是打擾了……」
「晚安了，Dear one，好好休息。祝你有個甜美的夢。」
Harlequin刻意拉長了「休息」二字，眼神曖昧地在你臉上轉了一圈，然後才揮了揮手，走了出去。
……
Pierrot留下和你一起把廚房清理乾淨。
看來這件事就算是翻篇了。
你想。
這可真是皆大歡喜，可喜可賀……
-
收拾得當後你們回到了房間。
你洗完澡後換了身常服躺下等Pierrot，Pierrot從洗浴間出來時仍然穿著那套暖黃色的的睡衣，下垂的睡帽讓他看起來像一隻毫無攻擊性的大型犬。
你們相擁著躺下，Pierrot的手臂環抱著你，將臉埋在你的頸窩。
在他的氣息包圍下，你很快沉入了睡眠。
……
不知睡了多久，你悠悠轉醒。
天花板模糊的輪廓在視線里逐漸清晰，腦子裡有個念頭突兀地跳了出來:客廳的果盆好像沒有收。
當時你只顧著把Harlequin拉進廚房……所以忘了處理Harlequin只動了一點的水果盆。
雖然不想去，但是放在大廳也不太好……
在不驚醒Pierrot的情況下起床收拾，然後馬上回來繼續睡吧。
然而，你剛有動作，旁邊原本呼吸均勻的Pierrot立刻就有了反應——他環著你的手臂緊了緊，喉嚨里發出模糊的的咕噥聲，像是在問「怎麼了」。
「沒事，Pierrot。」
你壓低聲音，「我想起果盆沒收，我下去收了再上來了。」
「如果太久沒回來的話，你來找我吧。」
你知道Pierrot不會允許你獨自在深夜離開他的視線太久。
Pierrot睜開眼，看起來很想直接和你點上一鍵跟隨，那雙暖黃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著光，裡頭是肉眼可見的不情願和擔憂。
但Pierrot最終還是點頭服從你，尤像一隻被主人命令留守的大型犬，儘管不放心，卻依然選擇了服從。
你披上外套，打開門，走出去。
……
旅店的樓道一片寂靜，只有你輕微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響。
你下樓梯時順手打開了樓道的小燈。
昏黃的光線勉強驅散了部分黑暗，也讓更遠處的陰影顯得更加深邃。
果盤果然還放在客廳的桌子上。
你走過去，看到裡面的水果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萎靡。
…扔掉有些浪費，但放一夜肯定也不新鮮了。
先放進冰箱，等明天早上再說吧。
你打開冰箱的冷藏層，將果盤塞進去。
正欲關門時，你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了旁邊的垃圾桶，裡面多了一個非常乾淨的塑料碗——是你之前用來裝冰淇淋的同款。
這程度不像是隨意丟棄的，倒像是吃完後扔在這的。
…是檢票員嗎？
吃完後連碗都洗得這麼幹淨才扔掉……雖然你不理解，但這意外符合你想像中對方的風格。
也許是這不經意的一眼，也許是晚上的活動消耗太過，你竟然覺得有點餓了。
你不能開火，也不想再麻煩正在休息的Pierrot，想了想半蹲下，拉開了冷凍層，打算弄點冰塊嚼一嚼，過過嘴癮算了。
隨著白氣湧出，你拉開了記憶中放模具的那層。
但你沒看到模具，反倒是一塊塊被透明保鮮膜緊緊包裹著的肉類充斥其中。
「？」
你以為是自己打開的方式不對，重新退回去又打開了別的，然後你看到更驚悚的一幕:前幾天還是空的冷凍層裡面被肉類塞得滿滿當當…品質還都很新鮮，沒有一層是買回來的速凍食品或肉類邊角料。
換下常服，穿上工作制服的檢票員講話講的即使再溫和，你還是幻視了那個把你像拖海豹一樣拖走的檢票員。
「呃……我來送……」
檢票員沒讓你說完。
「我對甜食喜好一般，您自行享用即可。」
他空著的那隻手更是連伸手的意圖都沒有表現……你能感覺到他在審視——不是審視冰淇淋，是審視你送禮的動機，出於討好，還是分享？
承認前者還是後者都不會拒絕檢票員這個合理的提議，因為他已經表明了不喜，態度得體，甚至給你留了自己吃的解決方案。
但你鳥都不鳥他！
「Pierrot和我一起做的，大家都有份。他還說你喜歡香草味，特地準備了很久。」
檢票員沉默了。
檢票員伸手接過了碗。
「謝謝，我會品嘗的。」
好好好……家人俠好。
你說了聲「不客氣，早點休息」，就趕緊跑下樓，等待其他兩人的消息。
……
Harlequin是第二個回來的。
他看到在廚房的你還順手把空碗橫過來向你展示：「喏，送了。」
「大哥怎麼說？」
「沒說話。」
「那他當時感覺怎麼樣？描述一下？」
「一口吃完後有點冰腦袋。」
你想像了一下Doctor被冰到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
Pierrot回來時表情不像之前那樣沉重，但也沒有完全放鬆。
他看到你和Harlequin在聊天時的眼神還是不快，但至少沒有抄起一旁的刀，直接開打。
……或許他們原本的關係就是這樣互相看不順眼，但又不得不共處的微妙平衡？
你想。
之前的對峙之所以會動刀是你夾在中間，成為了他們爭奪或表達不滿的焦點嗎？
…
……先不想那麼多了。
「怎麼樣？」
你迎上前。
Pierrot湊近你的耳朵，用極低的氣音說：「My dear……jester說，謝謝。他會慢慢享用。」
「那是好事啊。」
你由衷地感慨，慶幸此次冰淇淋大作戰的勝利。
Harlequin在旁邊看著你們咬耳朵，「哦？看來jester很滿意啊♫不過…比起冰淇淋，說不定他更想吃點別的……」
Harlequin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你身上掃過。
Pierrot立刻像被侵犯了領地的小獸瞪向Harlequin。
你拍了拍Pierrot的手臂，示意他放鬆。
你對Harlequin笑了笑，但沒接Harlequin的話茬。
你在之前不算短的相處明白，要和Harlequin打交道的話，沉默是最好的武器，一味進攻或防守只會被他拖入無休止的語言遊戲。
「那大家都辛苦了，晚安。」
「好吧好吧，既然Dear one發話了，那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再留下只是打擾了……」
「晚安了，Dear one，好好休息。祝你有個甜美的夢。」
Harlequin刻意拉長了「休息」二字，眼神曖昧地在你臉上轉了一圈，然後才揮了揮手，走了出去。
……
Pierrot留下和你一起把廚房清理乾淨。
看來這件事就算是翻篇了。
你想。
這可真是皆大歡喜，可喜可賀……
-
收拾得當後你們回到了房間。
你洗完澡後換了身常服躺下等Pierrot，Pierrot從洗浴間出來時仍然穿著那套暖黃色的的睡衣，下垂的睡帽讓他看起來像一隻毫無攻擊性的大型犬。
你們相擁著躺下，Pierrot的手臂環抱著你，將臉埋在你的頸窩。
在他的氣息包圍下，你很快沉入了睡眠。
……
不知睡了多久，你悠悠轉醒。
天花板模糊的輪廓在視線里逐漸清晰，腦子裡有個念頭突兀地跳了出來:客廳的果盆好像沒有收。
當時你只顧著把Harlequin拉進廚房……所以忘了處理Harlequin只動了一點的水果盆。
雖然不想去，但是放在大廳也不太好……
在不驚醒Pierrot的情況下起床收拾，然後馬上回來繼續睡吧。
然而，你剛有動作，旁邊原本呼吸均勻的Pierrot立刻就有了反應——他環著你的手臂緊了緊，喉嚨里發出模糊的的咕噥聲，像是在問「怎麼了」。
「沒事，Pierrot。」
你壓低聲音，「我想起果盆沒收，我下去收了再上來了。」
「如果太久沒回來的話，你來找我吧。」
你知道Pierrot不會允許你獨自在深夜離開他的視線太久。
Pierrot睜開眼，看起來很想直接和你點上一鍵跟隨，那雙暖黃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著光，裡頭是肉眼可見的不情願和擔憂。
但Pierrot最終還是點頭服從你，尤像一隻被主人命令留守的大型犬，儘管不放心，卻依然選擇了服從。
你披上外套，打開門，走出去。
……
旅店的樓道一片寂靜，只有你輕微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響。
你下樓梯時順手打開了樓道的小燈。
昏黃的光線勉強驅散了部分黑暗，也讓更遠處的陰影顯得更加深邃。
果盤果然還放在客廳的桌子上。
你走過去，看到裡面的水果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萎靡。
…扔掉有些浪費，但放一夜肯定也不新鮮了。
先放進冰箱，等明天早上再說吧。
你打開冰箱的冷藏層，將果盤塞進去。
正欲關門時，你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了旁邊的垃圾桶，裡面多了一個非常乾淨的塑料碗——是你之前用來裝冰淇淋的同款。
這程度不像是隨意丟棄的，倒像是吃完後扔在這的。
…是檢票員嗎？
吃完後連碗都洗得這麼幹淨才扔掉……雖然你不理解，但這意外符合你想像中對方的風格。
也許是這不經意的一眼，也許是晚上的活動消耗太過，你竟然覺得有點餓了。
你不能開火，也不想再麻煩正在休息的Pierrot，想了想半蹲下，拉開了冷凍層，打算弄點冰塊嚼一嚼，過過嘴癮算了。
隨著白氣湧出，你拉開了記憶中放模具的那層。
但你沒看到模具，反倒是一塊塊被透明保鮮膜緊緊包裹著的肉類充斥其中。
「？」
你以為是自己打開的方式不對，重新退回去又打開了別的，然後你看到更驚悚的一幕:前幾天還是空的冷凍層裡面被肉類塞得滿滿當當…品質還都很新鮮，沒有一層是買回來的速凍食品或肉類邊角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