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自帶外掛？
你和Pierrot在大廳那張看起來還算舒適的舊沙發落坐。
你把報紙放在桌上，攤開，接著發現往日裡可以直接閱讀的中文變成了一排排字母。
「……」
你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
……這是怎麼回事？
你捏緊了報紙的邊緣。
…要不回房間和Pierrot一起讀？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你掐滅了。
單獨和Pierrot待在密閉空間裡，尤其是在他剛為你花了錢，眼神柔軟得像要滴出水的時候，總感覺會發生什麼不妙的事……
算了。
你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報紙上。
既然看不懂，那就先觀察字體。
你用手指描摹著那些彎曲的字母，它們結構很特別，沒有英文那樣圓潤，也不像法語……
難不成是……
——葡萄牙語？
再結合之前零碎的信息你大致能判斷出：這裡是巴西。
但在失去翻譯的現在，這個判斷只能給你一點微小的鼓勵，解決不了當前的燃目之急。
坐在你旁邊的Pierrot察覺到了你的窘迫，他的眼神里流露出擔憂，但他無法在公共場合開口，只能用眼神詢問。
你搖頭說沒事，又苦惱地揉了揉眉心。
在目光掃過桌面時，你發現桌肚還有一個扁平的木盒。
你拿出來，打開一看，裡面是一副磁繩，旁邊還附著一張簡單的地圖，標註著本地的一些主要地點。
你將它的一端輕輕按在報紙上一處標有地點和日期的位置，原本只是想方便標記，卻突然感到一股輕微刺麻的觸感從指尖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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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具屍體於城郊荒林被發現……死狀慘烈，開膛破肚，器官缺失……警告市民，尤其是女性，夜間切勿單獨前往偏僻地帶……」
-
礙於馬戲團昨天才入住這個小鎮，應該不可能一晚上就干出三起案子……還鬧得人盡皆知。你將更多的重心放在了報紙的措詞上。
它說的像是這件事已經發生了一段時間……可能是本地存在的其他威脅。這無疑提醒了你，這個世界的危險性……之後的出門必須更加小心，絕對不能一個人去那些偏僻的地方。
在你思考期間，你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你抬頭，看到了檢票員……和昨日相比，他穿著更正式，一身藍白色的得體制服讓他更像某個大企業的高管。
對方手裡還端著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他們也需要靠咖啡因來開啟一天嗎？
這習慣未免也太像人了，你想。
你剛想收回視線，檢票員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你的目光，他上樓的腳步停頓了，頭顱側向你這邊。
「……」
哈哈……偷看被抓了耶。。。
現在裝不小心看見已經來不及了。
「……早啊。」
你秉持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原理，起手問候早上好。
檢票員沒有回話，但他用點頭回應了你突兀的招呼，接著便端著咖啡步履從容地上樓去了。
看著檢票員離去的背影，你忽然想起他昨天說過的話……到了新地方，需要適應期，暫時不會支起帳篷進行演出。那麼，在這段過渡期里，他們應該各自都有其他的工作要忙……你昨天看到的或許只是他們日常的一部分。
這個馬戲團的核心是jester，jester作為團長掌控一切；檢票員則像是大總管，負責財務和別的重要事物。Doctor……從之前處理暴亂的表現來看，應該是負責安保的，他那生人勿近的氣場足以讓普通人望而卻步。Harlequin和Pierrot，應該是負責宣傳和其他事，例如發傳單，招攬客人……
而馬戲團未開始營業的現在，Pierrot的主要工作變成了圍著你轉。
……那麼，問題來了，
你呢？
你現在算什麼？
一個寄人籬下、身無分文、還被迫捲入暗含馬戲團秘密的客人？
「……」
接下來的報紙信息都是些很平常的報導，你沒讀幾頁就將手裡的磁繩重新放回那個小盒子裡。
「一大早上就這麼勤奮？」
「……你也早，Harlequin。」
這語氣你不用抬頭也知道是Harlequin。
……
……
……
Harlequin今天的裝扮和你昨天看到的基本上沒什麼兩樣，比起Pierrot少了一個墨鏡，多了一個綁在腰間的外套。
「動作真快啊，」Harlequin沒應你的早上好，直接開口調侃，「看來昨晚過得不錯？」
他向前幾步，「Dear one……感覺怎麼樣？還合口味嗎？有沒有興趣……來我這邊試試？我的房門隨時為你敞開哦~」
Pierrot的怒火瞬間被Harlequin這句話點燃，而
你趕緊伸手按住Pierrot的手臂，防止他真的暴起。
你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與Harlequin糾纏。
「還好。合。沒有。謝謝。」你回答得乾脆利落。
Harlequin見你一連答了他多個提問且堅決排外，喉間發出一聲極輕的低笑，那笑聲陰惻惻的，給你他洞悉一切又在暗中謀劃著名什麼的感覺。
Harlequin雙手插兜，視線落在你面前那份沒翻幾頁的報紙上。
「Dear one，你的閱讀進度似乎有點感人啊？」
他的目光又掃過旁邊被你擺弄過的磁繩:「還是說，你打算把每個單詞都拆開來研究一遍？」
「……」
Harlequin總能精準地找到可以調侃你的點。
你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看不懂，想來，我們之間已經隔了一層極深的厚障壁了。」
「看不懂？」Harlequin這次的語氣里有真正的訝異，「那你是怎麼和我們交流的？你說的可是標準的很。」
……
他這話如同一道閃電般瞬間劈醒了你。
Harlequin說的這個問題至關重要——你和馬戲團之間一直用中文交流——從你醒來到現在，無論是和Pierrot、Harlequin、檢票員、Doctor還是jester……你聽到的，說出的，都是中文。
你從未思考過這有什麼問題，仿佛理所當然。
但他們明顯是西方背景的馬戲團，說的語言怎麼可能是你熟悉的中文…為什麼你能毫無障礙地聽懂並說出他們的語言？
——……這或許是穿越附帶的能力，但現在這個能力在閱讀上失效了。
你絕對不能暴露你可能來自另一個世界，在弄清楚這個馬戲團的底細……尤其是他們對待異常的態度之前，任何疏忽都可能致命。
你強作鎮定，找了個蹩腳的理由：「我……偏科。聽說還行，讀寫……不太行。」
Harlequin似笑非笑地看著你，那雙綠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洞察的光芒，顯然沒完全相信。
但他沒有深究，轉而問：「吃飯了嗎？
「沒。」你老實回答，只要儘快結束這個危險的話題。
「沒？」Harlequin卻不打算放過你，他拖長了語調，像是一隻玩弄獵物的貓，「沒什麼？沒吃？沒胃口？還是……沒有人陪？」
他說最後一句時，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你身旁的Pierrot。
Pierrot雖然被你按著手，但眼神里的殺意絲毫未減，並且開始持續散發出「My dear，我們回房間吧，不要理這個礙眼的傢伙」的氣息。
……你真是受夠了這兩人一碰面就火花四濺的局面。
Pierrot的狀態如果不加制止，很可能演變成當眾衝突，即使他不能說話，那恐怖的氛圍也會引起麻煩。
於是你悄悄地把另一隻手繞到Pierrot的背後，隔著常服的布料摸索到他腰間繫著那根紅色的活結繩縛，捏住後輕輕扯了一下。
…而讓你沒想到的是，Pierrot身上的怒意像是被戳破的氣球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形容的顫抖。
他整個人軟了下來，還側過身把額頭輕輕抵在你的肩膀上，開始小幅度地蹭你。
你：「……」
Harlequin顯然也注意到了Pierrot這突如其來的詭異變化。
他眯了眯眼睛，想看清發生了什麼。
你搶先一步擋住Pierrot，
「沒錢。」
「……？」
Harlequin對你這個回答放棄了探究，轉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情，昂頭爆發出一陣大笑。
「什麼？沒錢，哈哈哈……真有意思！」
他的笑聲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引得前台那邊的老闆都投來一瞥。
「我們尊敬的客人——Y/N…您，竟然會因為這俗氣的原因餓肚子？」
Harlequin這邊還在笑著，另一邊的Pierrot已經恢復原樣——他直接開始掏自己的錢包了，動作迅速而帶著「我來解決一切」的決絕。
「停停停停停！」你顧不得Harlequin，連忙按住Pierrot掏錢的手。「Pierrot…不行！不要給我錢！」
……開什麼玩笑，Pierrot的軟飯你能吃嗎？尤其是在Harlequin面前，他的嘴能把這事調侃到天上去。
-
被你阻止的Pierrot又用困惑的目光望向你，眼裡的受傷和不解已經快砸到你臉上，你仿佛能聽見Pierrot在問「My dear為什麼不能給你我的一切」。
"……"
你揉了揉眉心，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嚴肅而認真：「我是個有尊嚴的人。」
……哈哈，天知道你說出這句話時有多心虛。尊嚴？在經歷了昨晚之後，在明知道自己寄人籬下時——談論尊嚴簡直像個笑話。
但你知道，你必須這麼說——這不僅僅是為了那點可憐的自尊心，更是為了自保。
如果你表現得太過輕易接受財物饋贈，尤其是在已經和Pierrot有了親密關係之後，會不會被jester直接視為貪婪的人類或試圖掏空他們「家人」的威脅？
你毫不懷疑，如果你但凡符合任意一條，jester會毫不猶豫地處理……而你絕對承受不起。
Harlequin總算止住了笑，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饒有興致地看著你。
他眼裡滿是新奇，仿佛在觀察什麼罕見的物種。
「那麼，這位有尊嚴的客人，」Harlequin向門口比了個『請』的手勢，姿態得體。「願意賞臉陪我吃個飯嗎？當然，無需苟責你的錢包——我請客♫」
「不用，謝謝。」
「理由？」Harlequin好整以暇地問。
不是你喜歡的免費的午餐……直接拒絕！
……其實主要是你覺得免費一詞向來在Harlequin口中的代價遠超這頓飯的價值。
「免費的是最貴的。」你拋出萬能金句，同時感覺被你按著的Pierrot在躁動。即使他不能說話，你也大體能猜出Pierrot現在想的：「My dear！他跟你說話太放肆了！我要把他給宰了！」
Harlequin哼了一聲，「不是免費啊，只是請客而已……之後我還想和你去逛衣服呢。」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你一眼，又瞥了瞥Pierrot，「你總不能一直跟著Pierrot吧，Y/N……那多沒意思，和我在一起不僅不會吃虧，還會更有趣~我保證。」
你一邊安撫著黏人無比的Pierrot（他此刻的眼神濕漉漉的，寫滿了「想回房間」和某種你不想細究的渴望），一邊努力忽略Harlequin話語裡那「你有老公就不能再愛一個了嗎」的詭異邏輯。
將輕微的不適感撇開，去客觀性的驗證Harlequin的說辭後，你不可否認Harlequin的後半句話戳中了你目前的困境。
你如果一直和Pierrot黏在一起，單獨行動幾乎是不可能的事。而你需要了解更多，關於馬戲團，關於這個世界，關於回家的可能性……選擇接觸Harlequin，也許能獲得更多的信息，反正Pierrot也會跟過來。
權衡利弊，儘管知道這可能是個陷阱，你還是艱難地點了點頭：「……好吧。」
Harlequin臉上立刻露出了一個計劃得逞的笑容。
「這就對了。」
你把報紙放在桌上，攤開，接著發現往日裡可以直接閱讀的中文變成了一排排字母。
「……」
你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
……這是怎麼回事？
你捏緊了報紙的邊緣。
…要不回房間和Pierrot一起讀？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你掐滅了。
單獨和Pierrot待在密閉空間裡，尤其是在他剛為你花了錢，眼神柔軟得像要滴出水的時候，總感覺會發生什麼不妙的事……
算了。
你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報紙上。
既然看不懂，那就先觀察字體。
你用手指描摹著那些彎曲的字母，它們結構很特別，沒有英文那樣圓潤，也不像法語……
難不成是……
——葡萄牙語？
再結合之前零碎的信息你大致能判斷出：這裡是巴西。
但在失去翻譯的現在，這個判斷只能給你一點微小的鼓勵，解決不了當前的燃目之急。
坐在你旁邊的Pierrot察覺到了你的窘迫，他的眼神里流露出擔憂，但他無法在公共場合開口，只能用眼神詢問。
你搖頭說沒事，又苦惱地揉了揉眉心。
在目光掃過桌面時，你發現桌肚還有一個扁平的木盒。
你拿出來，打開一看，裡面是一副磁繩，旁邊還附著一張簡單的地圖，標註著本地的一些主要地點。
你將它的一端輕輕按在報紙上一處標有地點和日期的位置，原本只是想方便標記，卻突然感到一股輕微刺麻的觸感從指尖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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礙於馬戲團昨天才入住這個小鎮，應該不可能一晚上就干出三起案子……還鬧得人盡皆知。你將更多的重心放在了報紙的措詞上。
它說的像是這件事已經發生了一段時間……可能是本地存在的其他威脅。這無疑提醒了你，這個世界的危險性……之後的出門必須更加小心，絕對不能一個人去那些偏僻的地方。
在你思考期間，你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你抬頭，看到了檢票員……和昨日相比，他穿著更正式，一身藍白色的得體制服讓他更像某個大企業的高管。
對方手裡還端著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他們也需要靠咖啡因來開啟一天嗎？
這習慣未免也太像人了，你想。
你剛想收回視線，檢票員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你的目光，他上樓的腳步停頓了，頭顱側向你這邊。
「……」
哈哈……偷看被抓了耶。。。
現在裝不小心看見已經來不及了。
「……早啊。」
你秉持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原理，起手問候早上好。
檢票員沒有回話，但他用點頭回應了你突兀的招呼，接著便端著咖啡步履從容地上樓去了。
看著檢票員離去的背影，你忽然想起他昨天說過的話……到了新地方，需要適應期，暫時不會支起帳篷進行演出。那麼，在這段過渡期里，他們應該各自都有其他的工作要忙……你昨天看到的或許只是他們日常的一部分。
這個馬戲團的核心是jester，jester作為團長掌控一切；檢票員則像是大總管，負責財務和別的重要事物。Doctor……從之前處理暴亂的表現來看，應該是負責安保的，他那生人勿近的氣場足以讓普通人望而卻步。Harlequin和Pierrot，應該是負責宣傳和其他事，例如發傳單，招攬客人……
而馬戲團未開始營業的現在，Pierrot的主要工作變成了圍著你轉。
……那麼，問題來了，
你呢？
你現在算什麼？
一個寄人籬下、身無分文、還被迫捲入暗含馬戲團秘密的客人？
「……」
接下來的報紙信息都是些很平常的報導，你沒讀幾頁就將手裡的磁繩重新放回那個小盒子裡。
「一大早上就這麼勤奮？」
「……你也早，Harlequin。」
這語氣你不用抬頭也知道是Harlequin。
……
……
……
Harlequin今天的裝扮和你昨天看到的基本上沒什麼兩樣，比起Pierrot少了一個墨鏡，多了一個綁在腰間的外套。
「動作真快啊，」Harlequin沒應你的早上好，直接開口調侃，「看來昨晚過得不錯？」
他向前幾步，「Dear one……感覺怎麼樣？還合口味嗎？有沒有興趣……來我這邊試試？我的房門隨時為你敞開哦~」
Pierrot的怒火瞬間被Harlequin這句話點燃，而
你趕緊伸手按住Pierrot的手臂，防止他真的暴起。
你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與Harlequin糾纏。
「還好。合。沒有。謝謝。」你回答得乾脆利落。
Harlequin見你一連答了他多個提問且堅決排外，喉間發出一聲極輕的低笑，那笑聲陰惻惻的，給你他洞悉一切又在暗中謀劃著名什麼的感覺。
Harlequin雙手插兜，視線落在你面前那份沒翻幾頁的報紙上。
「Dear one，你的閱讀進度似乎有點感人啊？」
他的目光又掃過旁邊被你擺弄過的磁繩:「還是說，你打算把每個單詞都拆開來研究一遍？」
「……」
Harlequin總能精準地找到可以調侃你的點。
你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看不懂，想來，我們之間已經隔了一層極深的厚障壁了。」
「看不懂？」Harlequin這次的語氣里有真正的訝異，「那你是怎麼和我們交流的？你說的可是標準的很。」
……
他這話如同一道閃電般瞬間劈醒了你。
Harlequin說的這個問題至關重要——你和馬戲團之間一直用中文交流——從你醒來到現在，無論是和Pierrot、Harlequin、檢票員、Doctor還是jester……你聽到的，說出的，都是中文。
你從未思考過這有什麼問題，仿佛理所當然。
但他們明顯是西方背景的馬戲團，說的語言怎麼可能是你熟悉的中文…為什麼你能毫無障礙地聽懂並說出他們的語言？
——……這或許是穿越附帶的能力，但現在這個能力在閱讀上失效了。
你絕對不能暴露你可能來自另一個世界，在弄清楚這個馬戲團的底細……尤其是他們對待異常的態度之前，任何疏忽都可能致命。
你強作鎮定，找了個蹩腳的理由：「我……偏科。聽說還行，讀寫……不太行。」
Harlequin似笑非笑地看著你，那雙綠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洞察的光芒，顯然沒完全相信。
但他沒有深究，轉而問：「吃飯了嗎？
「沒。」你老實回答，只要儘快結束這個危險的話題。
「沒？」Harlequin卻不打算放過你，他拖長了語調，像是一隻玩弄獵物的貓，「沒什麼？沒吃？沒胃口？還是……沒有人陪？」
他說最後一句時，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你身旁的Pierrot。
Pierrot雖然被你按著手，但眼神里的殺意絲毫未減，並且開始持續散發出「My dear，我們回房間吧，不要理這個礙眼的傢伙」的氣息。
……你真是受夠了這兩人一碰面就火花四濺的局面。
Pierrot的狀態如果不加制止，很可能演變成當眾衝突，即使他不能說話，那恐怖的氛圍也會引起麻煩。
於是你悄悄地把另一隻手繞到Pierrot的背後，隔著常服的布料摸索到他腰間繫著那根紅色的活結繩縛，捏住後輕輕扯了一下。
…而讓你沒想到的是，Pierrot身上的怒意像是被戳破的氣球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形容的顫抖。
他整個人軟了下來，還側過身把額頭輕輕抵在你的肩膀上，開始小幅度地蹭你。
你：「……」
Harlequin顯然也注意到了Pierrot這突如其來的詭異變化。
他眯了眯眼睛，想看清發生了什麼。
你搶先一步擋住Pierrot，
「沒錢。」
「……？」
Harlequin對你這個回答放棄了探究，轉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情，昂頭爆發出一陣大笑。
「什麼？沒錢，哈哈哈……真有意思！」
他的笑聲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引得前台那邊的老闆都投來一瞥。
「我們尊敬的客人——Y/N…您，竟然會因為這俗氣的原因餓肚子？」
Harlequin這邊還在笑著，另一邊的Pierrot已經恢復原樣——他直接開始掏自己的錢包了，動作迅速而帶著「我來解決一切」的決絕。
「停停停停停！」你顧不得Harlequin，連忙按住Pierrot掏錢的手。「Pierrot…不行！不要給我錢！」
……開什麼玩笑，Pierrot的軟飯你能吃嗎？尤其是在Harlequin面前，他的嘴能把這事調侃到天上去。
-
被你阻止的Pierrot又用困惑的目光望向你，眼裡的受傷和不解已經快砸到你臉上，你仿佛能聽見Pierrot在問「My dear為什麼不能給你我的一切」。
"……"
你揉了揉眉心，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嚴肅而認真：「我是個有尊嚴的人。」
……哈哈，天知道你說出這句話時有多心虛。尊嚴？在經歷了昨晚之後，在明知道自己寄人籬下時——談論尊嚴簡直像個笑話。
但你知道，你必須這麼說——這不僅僅是為了那點可憐的自尊心，更是為了自保。
如果你表現得太過輕易接受財物饋贈，尤其是在已經和Pierrot有了親密關係之後，會不會被jester直接視為貪婪的人類或試圖掏空他們「家人」的威脅？
你毫不懷疑，如果你但凡符合任意一條，jester會毫不猶豫地處理……而你絕對承受不起。
Harlequin總算止住了笑，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饒有興致地看著你。
他眼裡滿是新奇，仿佛在觀察什麼罕見的物種。
「那麼，這位有尊嚴的客人，」Harlequin向門口比了個『請』的手勢，姿態得體。「願意賞臉陪我吃個飯嗎？當然，無需苟責你的錢包——我請客♫」
「不用，謝謝。」
「理由？」Harlequin好整以暇地問。
不是你喜歡的免費的午餐……直接拒絕！
……其實主要是你覺得免費一詞向來在Harlequin口中的代價遠超這頓飯的價值。
「免費的是最貴的。」你拋出萬能金句，同時感覺被你按著的Pierrot在躁動。即使他不能說話，你也大體能猜出Pierrot現在想的：「My dear！他跟你說話太放肆了！我要把他給宰了！」
Harlequin哼了一聲，「不是免費啊，只是請客而已……之後我還想和你去逛衣服呢。」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你一眼，又瞥了瞥Pierrot，「你總不能一直跟著Pierrot吧，Y/N……那多沒意思，和我在一起不僅不會吃虧，還會更有趣~我保證。」
你一邊安撫著黏人無比的Pierrot（他此刻的眼神濕漉漉的，寫滿了「想回房間」和某種你不想細究的渴望），一邊努力忽略Harlequin話語裡那「你有老公就不能再愛一個了嗎」的詭異邏輯。
將輕微的不適感撇開，去客觀性的驗證Harlequin的說辭後，你不可否認Harlequin的後半句話戳中了你目前的困境。
你如果一直和Pierrot黏在一起，單獨行動幾乎是不可能的事。而你需要了解更多，關於馬戲團，關於這個世界，關於回家的可能性……選擇接觸Harlequin，也許能獲得更多的信息，反正Pierrot也會跟過來。
權衡利弊，儘管知道這可能是個陷阱，你還是艱難地點了點頭：「……好吧。」
Harlequin臉上立刻露出了一個計劃得逞的笑容。
「這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