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沒房間
天色已經有些暗淡。
沒走多久，你就看到馬戲團所謂的營地……不，與其說是營地，不如說只是放了物資的空地。你只能憑那幾個綑紮嚴實的包裹，和旁邊摺疊好的帳篷布判斷出這是之前那個馬戲團的雛形。
……看來今晚的落腳點不在這裡。
你暗自揣測或許是在鎮上的旅店……這倒是比風餐露宿要強得多。
可想起了之前馬戲團的樣子，你還是忍不住問出聲：「檢票，為什麼你們不直接新建……沿用之前的價目完全可以快速搭建場地了吧？」
檢票員的腳步沒有停，但他回了你：「需要時間調整，當地群眾的消費習慣會影響價目表。」
……
雖然驚訝於對方竟然真的肯攤開跟你講，但你更關注的是他們看似隨性的遷徙背後有著如此縝密和現實的考量。
這讓你對他們，對這個你必須依附的馬戲團有了更複雜的認識。
……
檢票員帶著你進了一家旅店，前台交涉由他完成。
你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打量著大廳里的布局，都是些很正常的沙發電視桌子。
鼻子裡有股很濃的消毒水味，讓你失去了打量的興致。
恰巧檢票員交涉的也差不多了，你湊上去時前台也遞過鑰匙。
但，
——只有一把。
「……」
不會吧……
你沒著急出聲，打算在觀望觀望觀望。
說不定是檢票員把你送上去之後又下來再拿一把呢，雖然可能性微乎其微…
你跟著檢票員走上了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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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二樓的走廊時你默默點數了一下：六間並排房。其中一個門開著一條縫，可以由外瞥見裡面的瓷磚地面和水池……顯然是公共浴室加廁所。
檢票員用宣讀帳本的口氣指了指其中四扇緊閉的房門。
「這間住著Doctor。」
「Pierrot和Harlequin分別住這間和隔壁。」
「團長在盡頭那間。」
他的介紹簡潔到吝嗇，沒有多餘一個字，仿佛只是在確認物資存放點。
檢票員走到倒數第二間房門口停住，將鑰匙插進了鎖孔。
伴隨著「咔噠」一聲輕響，門鎖開了。
……
看來，你得自己去找個地方湊合了。
雖然有被排除在外的微妙感觸……但算了，你早就該習慣的。在這個詭異的馬戲團里，一個因為意外和脅迫而留下的「客人」可比成為他們中的一員要更為保險——只是待遇有別，你倒還可以接受。
比如樓下那張看起來硬邦邦的沙發，或者乾脆就在走廊里坐一夜？
他們沒有給你準備房間…身無分文的你沒法單開一間，也不認為你有資格和他們中的任何一人共享。
儘管Pierrot會歡迎，但你還是有些承受不起。
……尤其是在你還沒想清楚你們之間這扭曲的關係到底該如何定義。
在檢票員推開房門側身後，你說，「明白了…那晚安？我去找一個沙發將就一下。」
檢票員的動作頓住了。
他將原本要完全推開的房門不動聲色地往回合上了一點，只留下一條窄窄的縫隙。
他那隻白色的瞳孔極快地瞥了你一眼，又迅速移開……走廊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你們兩人輕不可聞的呼吸聲。
「……」
你總感覺對方的沉默有困擾成分在內，但問題是為什麼？
等等
難道下車之後的跟誰走不僅僅是行動綁定，連房間也是綁定在一起嗎？所以Pierrot聽得我不能跟上去的時候才萬般不舍，原來是這個意思。
這就難辦了。
雖然檢票員對你不甚熱情，但以他一貫的「盡責」，或許已經做好了「接收」你的準備，畢竟你是Pierrot帶回來的「麻煩」，也是jester默許留下的「客人」。
——但才意識到這點的你已經做出了去睡沙發的選擇，完全和為你開了自己房門的檢票員錯開了。
……合著對方的猶豫是因為你直接拒絕了啊！
…不過現在這情況，如果檢票員主動開口邀請共住……恐怕我也會下意識拒絕的吧。你看著地板想自己又不是沒在趕飛機的時凌晨2點不裹毯子直接在冷氣里坐地而眠。
自己能解決，就不太想麻煩別人……而且你和檢票員壓根不熟啊。
……
總之，先給這個尷尬的場面做個了結吧。
「謝謝你……檢票。但我就不打擾你了，我自己去找個地方休息就好。」
檢票員接下了你遞過的台階。
「……請您務必注意安全。」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一句純粹的關心，但結合他剛才那細微的遲疑和此刻的氛圍又像是一句無奈的補充，或者說是隱晦的提醒？提醒你不要亂跑，不要惹麻煩。又或者只是他找不到話說的一句結束語……
……算了，不想了。
你剛走幾步，樓梯口也傳來了腳步聲。
有兩個人走了過來。
他們穿著普通的兜帽衛衣和長褲又在戴兜帽的情況下又戴了一頂帽子，導致後腦勺從外部看有點凸起。
兩人手上還提著大包小包，像是剛採購歸來。
由於對方統一攜帶了口罩，且完全融入了這間普通旅館的背景，沒有任何馬戲團的特徵……導致你第一時間沒看出什麼，只以為是其他住客走錯，掃了一眼就沒有再看。
然而，其中一人看到你後立刻將手裡的東西放在牆邊，快步走了過來。
見你疑惑，他抬手摘下了口罩，黑色的鴨舌帽壓下的白髮順勢散了出來。
——是Pierrot。
Pierrot沒說話，只站定在你面前。
隔著墨鏡你也能感受到他關切的目光……他總是這樣，仿佛你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他的心神。
他身後那個人拎起Pierrot放在牆邊的東西，併到一隻手後才慢悠悠地扯下口罩，是Harlequin。
沒走多久，你就看到馬戲團所謂的營地……不，與其說是營地，不如說只是放了物資的空地。你只能憑那幾個綑紮嚴實的包裹，和旁邊摺疊好的帳篷布判斷出這是之前那個馬戲團的雛形。
……看來今晚的落腳點不在這裡。
你暗自揣測或許是在鎮上的旅店……這倒是比風餐露宿要強得多。
可想起了之前馬戲團的樣子，你還是忍不住問出聲：「檢票，為什麼你們不直接新建……沿用之前的價目完全可以快速搭建場地了吧？」
檢票員的腳步沒有停，但他回了你：「需要時間調整，當地群眾的消費習慣會影響價目表。」
……
雖然驚訝於對方竟然真的肯攤開跟你講，但你更關注的是他們看似隨性的遷徙背後有著如此縝密和現實的考量。
這讓你對他們，對這個你必須依附的馬戲團有了更複雜的認識。
……
檢票員帶著你進了一家旅店，前台交涉由他完成。
你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打量著大廳里的布局，都是些很正常的沙發電視桌子。
鼻子裡有股很濃的消毒水味，讓你失去了打量的興致。
恰巧檢票員交涉的也差不多了，你湊上去時前台也遞過鑰匙。
但，
——只有一把。
「……」
不會吧……
你沒著急出聲，打算在觀望觀望觀望。
說不定是檢票員把你送上去之後又下來再拿一把呢，雖然可能性微乎其微…
你跟著檢票員走上了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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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二樓的走廊時你默默點數了一下：六間並排房。其中一個門開著一條縫，可以由外瞥見裡面的瓷磚地面和水池……顯然是公共浴室加廁所。
檢票員用宣讀帳本的口氣指了指其中四扇緊閉的房門。
「這間住著Doctor。」
「Pierrot和Harlequin分別住這間和隔壁。」
「團長在盡頭那間。」
他的介紹簡潔到吝嗇，沒有多餘一個字，仿佛只是在確認物資存放點。
檢票員走到倒數第二間房門口停住，將鑰匙插進了鎖孔。
伴隨著「咔噠」一聲輕響，門鎖開了。
……
看來，你得自己去找個地方湊合了。
雖然有被排除在外的微妙感觸……但算了，你早就該習慣的。在這個詭異的馬戲團里，一個因為意外和脅迫而留下的「客人」可比成為他們中的一員要更為保險——只是待遇有別，你倒還可以接受。
比如樓下那張看起來硬邦邦的沙發，或者乾脆就在走廊里坐一夜？
他們沒有給你準備房間…身無分文的你沒法單開一間，也不認為你有資格和他們中的任何一人共享。
儘管Pierrot會歡迎，但你還是有些承受不起。
……尤其是在你還沒想清楚你們之間這扭曲的關係到底該如何定義。
在檢票員推開房門側身後，你說，「明白了…那晚安？我去找一個沙發將就一下。」
檢票員的動作頓住了。
他將原本要完全推開的房門不動聲色地往回合上了一點，只留下一條窄窄的縫隙。
他那隻白色的瞳孔極快地瞥了你一眼，又迅速移開……走廊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你們兩人輕不可聞的呼吸聲。
「……」
你總感覺對方的沉默有困擾成分在內，但問題是為什麼？
等等
難道下車之後的跟誰走不僅僅是行動綁定，連房間也是綁定在一起嗎？所以Pierrot聽得我不能跟上去的時候才萬般不舍，原來是這個意思。
這就難辦了。
雖然檢票員對你不甚熱情，但以他一貫的「盡責」，或許已經做好了「接收」你的準備，畢竟你是Pierrot帶回來的「麻煩」，也是jester默許留下的「客人」。
——但才意識到這點的你已經做出了去睡沙發的選擇，完全和為你開了自己房門的檢票員錯開了。
……合著對方的猶豫是因為你直接拒絕了啊！
…不過現在這情況，如果檢票員主動開口邀請共住……恐怕我也會下意識拒絕的吧。你看著地板想自己又不是沒在趕飛機的時凌晨2點不裹毯子直接在冷氣里坐地而眠。
自己能解決，就不太想麻煩別人……而且你和檢票員壓根不熟啊。
……
總之，先給這個尷尬的場面做個了結吧。
「謝謝你……檢票。但我就不打擾你了，我自己去找個地方休息就好。」
檢票員接下了你遞過的台階。
「……請您務必注意安全。」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一句純粹的關心，但結合他剛才那細微的遲疑和此刻的氛圍又像是一句無奈的補充，或者說是隱晦的提醒？提醒你不要亂跑，不要惹麻煩。又或者只是他找不到話說的一句結束語……
……算了，不想了。
你剛走幾步，樓梯口也傳來了腳步聲。
有兩個人走了過來。
他們穿著普通的兜帽衛衣和長褲又在戴兜帽的情況下又戴了一頂帽子，導致後腦勺從外部看有點凸起。
兩人手上還提著大包小包，像是剛採購歸來。
由於對方統一攜帶了口罩，且完全融入了這間普通旅館的背景，沒有任何馬戲團的特徵……導致你第一時間沒看出什麼，只以為是其他住客走錯，掃了一眼就沒有再看。
然而，其中一人看到你後立刻將手裡的東西放在牆邊，快步走了過來。
見你疑惑，他抬手摘下了口罩，黑色的鴨舌帽壓下的白髮順勢散了出來。
——是Pierrot。
Pierrot沒說話，只站定在你面前。
隔著墨鏡你也能感受到他關切的目光……他總是這樣，仿佛你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他的心神。
他身後那個人拎起Pierrot放在牆邊的東西，併到一隻手後才慢悠悠地扯下口罩，是Harlequ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