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複查
你總感覺有人在看你。
你拍了拍Pierrot的手臂後自己先停下腳步，向旁望去。
…那裡果然有人。
那是一個穿著粉色的戲服的小丑，他戴著一張普通的白色面具，面具上畫著誇張的笑容，還有菱形圖案。對方身體微微前傾，似乎想要上前，但又因為某些原因而猶豫……因此他表現出的狀態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你……不，準確地說，他看的是你和Pierrot。
Pierrot在注意到了那個粉色小丑後立刻側身半步，擋在你身前。
眼前這個粉色小丑和Pierrot完全不同，你想。首先是打扮，Pierrot的戲服工藝精緻，面料考究，面具也是特製的，能隨著表情變化；但對方的面具是正常的，穿著的服飾也缺少顯著的特點。
你想起之前問過Pierrot關於宣傳的人員。
…對方可能是Harlequins或jester？
你不確定，畢竟Pierrot當時的回答含糊其辭。
於是你盯著那個粉色小丑問Pierrot，「Pierrot，這是你說的Harlequins或jester嗎？」
哪知Pierrot搖了搖頭。
「那是什麼？」你追問。
Pierrot猶豫了一下。
他先是左顧右盼，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後才湊近你，壓低聲音說：「My dear，他們是…愚者。」
你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愚者？」
Pierrot點頭，隨後做了個「噓」的手勢，面帶歉意的示意他不能再多說。
……
愚者。
這個名字很有意思。
倘若說這個馬戲團主要成員的名字基本上全是角色——皮埃羅(Pierrot)、醫生(Doctor)、檢票員(Ticket Taker)、哈利奎因(Harlequin)、弄臣(Jester)……
那麼，你是否可進一步推敲，「愚者」不止一人，他們共同擁有這個名字，卻皆為「不入流的替角」？所以才不管是風格還是行動都相差甚多……如同正品和贗品雖然外貌相近，內在也總要做出些區別。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Pierrot蜜色的眼睛立刻彎起來，仿佛在說：不用謝，My dear，這都是我該做的。
你們繼續朝Doctor的帳篷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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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你發現Doctor青色的帳篷前還有另一個粉色小丑，他手裡拿著一張紙和筆，在帳篷前靜待。
這個粉色小丑和剛才那個幾乎一模一樣，但他的髮型和體態不同，面具同樣是笑容，但是眼下圖案變成了兩根骨頭交織的十字。
……好多人啊。
看到你和Pierrot走近，對方的身體明顯轉向了你們這邊，但對方同樣因為Pierrot的存在而不敢上前。
……這些粉色小丑無處不在，他們圍繞著你，但又不敢真正靠近。
你想。
與其讓他們這樣暗中窺視，不如正面應對。
你徑直朝那個粉色小丑走去。
Pierrot立刻跟上，他拉住你的手臂。你則向他搖搖頭，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之後掙脫開來，走到離那個小丑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你伸出手，
「給我吧。」你說。
粉色小丑愣住了，像在確認你是否在對他說話。
「你不是要發嗎？給我一張。」
粉色小丑遲疑了一下，然後慢慢遞出那張紙——不是傳單，而是一張羊皮紙。
Pierrot在旁邊顯得尤為不安，他幾次伸手想把紙奪回去還掉，但都被你按住手臂制止。
「沒事，Pierrot。」你說，「我只是看看，有你在，不會出事。」
你接過來展開一看。紙的中央印著一個標誌——兩把紅色的骨頭交叉組成的十字，下面用標準字體寫著幾行字：
契約
私人診療
身體不適？幻聽？幻視？
似乎有人在黑暗的帳篷里呼喚你？
那就去見醫生吧。
*入內風險自負。
*診療結束時間由醫生決定。
*本團對過程中產生的意外概不負責。
遵循醫囑，您將安然無恙。
…這與其說是契約，不如說是鬼屋經典待簽的責任書。
你越看越覺得既視感越來越強烈。
但你記得自己只是來治個病，怎麼就成鬼屋探險了？而且這個條款整的像是重恐、風險自負、一定有意外有發生的感覺……
改名叫簽了就有可能再也出不來的賣身契更合適吧，你想。這契約多提筆寫兩字說不定就能召喚惡魔了……
Pierrot從後面環住你的腰，把臉埋在你的肩胛骨之間。重量下壓時你也感覺到他的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源於對你強烈的保護欲和不安。
你拍拍他的手背，「沒事，我先進去看看，你在外面等我就好。」
Pierrot搖頭，抱得更緊了。
「真的沒事，」你捏了捏他的帽角，卻感覺碰到了什麼堅硬的部分。
見Pierrot明顯愣住，你趕緊收手道歉，繼續說服他，「只是換個藥而已。Doctor不會對我怎麼樣的……我的傷不就是在他那治好的嗎？」
Pierrot仍然沒放手。
你知道Pierrot是擔心你，但你同時也明白，有些事情必須自己去面對……在這個怪誕馬戲團里，依賴他人故然有保障，能提供暫時的安全。但長遠來看，這只會讓你更加被動。
你總得做點什麼。
你拿起羽毛筆，在羊皮紙下方找到空白處，那裡顯然是為簽名準備的。
你簽下了自己的名字——Y/N。
字跡因為羽毛筆的不習慣而顯得有些潦草，但足夠清晰。
你把簽好名的契約遞給那個粉色小丑。
他接過紙筆後便退到一邊，讓開了通往帳篷入口的路。
「Pierrot，放手。我不想再重複第二遍……很快就好，你乖乖的。」
Pierrot聽到後面終於戀戀不捨地鬆開了手，但他又攬住了你的手腕，顯然是打算和你一起進去。
你對他搖頭，「這次我想自己去……在外面等我。如果我半小時沒出來，你再進來找我，好嗎？」
Pierrot的眼裡滿是掙扎，但他最終還是點了頭，他俯身對你耳語:「My dear……我會一直在這裡。你如果需要，我一定會來。」
「好。」
你對他笑了笑，然後掀開帳篷帘子，走了進去。
你拍了拍Pierrot的手臂後自己先停下腳步，向旁望去。
…那裡果然有人。
那是一個穿著粉色的戲服的小丑，他戴著一張普通的白色面具，面具上畫著誇張的笑容，還有菱形圖案。對方身體微微前傾，似乎想要上前，但又因為某些原因而猶豫……因此他表現出的狀態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你……不，準確地說，他看的是你和Pierrot。
Pierrot在注意到了那個粉色小丑後立刻側身半步，擋在你身前。
眼前這個粉色小丑和Pierrot完全不同，你想。首先是打扮，Pierrot的戲服工藝精緻，面料考究，面具也是特製的，能隨著表情變化；但對方的面具是正常的，穿著的服飾也缺少顯著的特點。
你想起之前問過Pierrot關於宣傳的人員。
…對方可能是Harlequins或jester？
你不確定，畢竟Pierrot當時的回答含糊其辭。
於是你盯著那個粉色小丑問Pierrot，「Pierrot，這是你說的Harlequins或jester嗎？」
哪知Pierrot搖了搖頭。
「那是什麼？」你追問。
Pierrot猶豫了一下。
他先是左顧右盼，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後才湊近你，壓低聲音說：「My dear，他們是…愚者。」
你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愚者？」
Pierrot點頭，隨後做了個「噓」的手勢，面帶歉意的示意他不能再多說。
……
愚者。
這個名字很有意思。
倘若說這個馬戲團主要成員的名字基本上全是角色——皮埃羅(Pierrot)、醫生(Doctor)、檢票員(Ticket Taker)、哈利奎因(Harlequin)、弄臣(Jester)……
那麼，你是否可進一步推敲，「愚者」不止一人，他們共同擁有這個名字，卻皆為「不入流的替角」？所以才不管是風格還是行動都相差甚多……如同正品和贗品雖然外貌相近，內在也總要做出些區別。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Pierrot蜜色的眼睛立刻彎起來，仿佛在說：不用謝，My dear，這都是我該做的。
你們繼續朝Doctor的帳篷走去。
本書首發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然後你發現Doctor青色的帳篷前還有另一個粉色小丑，他手裡拿著一張紙和筆，在帳篷前靜待。
這個粉色小丑和剛才那個幾乎一模一樣，但他的髮型和體態不同，面具同樣是笑容，但是眼下圖案變成了兩根骨頭交織的十字。
……好多人啊。
看到你和Pierrot走近，對方的身體明顯轉向了你們這邊，但對方同樣因為Pierrot的存在而不敢上前。
……這些粉色小丑無處不在，他們圍繞著你，但又不敢真正靠近。
你想。
與其讓他們這樣暗中窺視，不如正面應對。
你徑直朝那個粉色小丑走去。
Pierrot立刻跟上，他拉住你的手臂。你則向他搖搖頭，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之後掙脫開來，走到離那個小丑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你伸出手，
「給我吧。」你說。
粉色小丑愣住了，像在確認你是否在對他說話。
「你不是要發嗎？給我一張。」
粉色小丑遲疑了一下，然後慢慢遞出那張紙——不是傳單，而是一張羊皮紙。
Pierrot在旁邊顯得尤為不安，他幾次伸手想把紙奪回去還掉，但都被你按住手臂制止。
「沒事，Pierrot。」你說，「我只是看看，有你在，不會出事。」
你接過來展開一看。紙的中央印著一個標誌——兩把紅色的骨頭交叉組成的十字，下面用標準字體寫著幾行字：
契約
私人診療
身體不適？幻聽？幻視？
似乎有人在黑暗的帳篷里呼喚你？
那就去見醫生吧。
*入內風險自負。
*診療結束時間由醫生決定。
*本團對過程中產生的意外概不負責。
遵循醫囑，您將安然無恙。
…這與其說是契約，不如說是鬼屋經典待簽的責任書。
你越看越覺得既視感越來越強烈。
但你記得自己只是來治個病，怎麼就成鬼屋探險了？而且這個條款整的像是重恐、風險自負、一定有意外有發生的感覺……
改名叫簽了就有可能再也出不來的賣身契更合適吧，你想。這契約多提筆寫兩字說不定就能召喚惡魔了……
Pierrot從後面環住你的腰，把臉埋在你的肩胛骨之間。重量下壓時你也感覺到他的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源於對你強烈的保護欲和不安。
你拍拍他的手背，「沒事，我先進去看看，你在外面等我就好。」
Pierrot搖頭，抱得更緊了。
「真的沒事，」你捏了捏他的帽角，卻感覺碰到了什麼堅硬的部分。
見Pierrot明顯愣住，你趕緊收手道歉，繼續說服他，「只是換個藥而已。Doctor不會對我怎麼樣的……我的傷不就是在他那治好的嗎？」
Pierrot仍然沒放手。
你知道Pierrot是擔心你，但你同時也明白，有些事情必須自己去面對……在這個怪誕馬戲團里，依賴他人故然有保障，能提供暫時的安全。但長遠來看，這只會讓你更加被動。
你總得做點什麼。
你拿起羽毛筆，在羊皮紙下方找到空白處，那裡顯然是為簽名準備的。
你簽下了自己的名字——Y/N。
字跡因為羽毛筆的不習慣而顯得有些潦草，但足夠清晰。
你把簽好名的契約遞給那個粉色小丑。
他接過紙筆後便退到一邊，讓開了通往帳篷入口的路。
「Pierrot，放手。我不想再重複第二遍……很快就好，你乖乖的。」
Pierrot聽到後面終於戀戀不捨地鬆開了手，但他又攬住了你的手腕，顯然是打算和你一起進去。
你對他搖頭，「這次我想自己去……在外面等我。如果我半小時沒出來，你再進來找我，好嗎？」
Pierrot的眼裡滿是掙扎，但他最終還是點了頭，他俯身對你耳語:「My dear……我會一直在這裡。你如果需要，我一定會來。」
「好。」
你對他笑了笑，然後掀開帳篷帘子，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