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要求、記錄
檢票員到了藍帳篷的入口處停下腳步。
「進去後請務必跟緊我。」
「好好好。」
你嘴上應著，心裡卻不以為然。
一個帳篷而已，還能吃了你不成？
你跟在檢票員後頭進入了帳篷。
「……」
迎入眼帘的並非一般帳篷的布局，而是由無數鏡子構成的迷宮。鏡面反射後又形成無數個你和檢票員的身影……一眼望去，你甚至有些分不清哪裡是實路，哪裡是虛幻的倒影。
……真是壯觀。
你回頭看了看入口。
身後的帳簾已經落下，與鏡牆融為一體，難以分辨。
「我感覺這裡很有挑戰性。」
走出幾步的檢票員回頭看你。
「要不這樣，你先進去……之後五分鐘我不靠你帶路還走到你面前就算我贏。」
檢票員對這種幼稚的遊戲顯然沒什麼興趣。「這沒有必要。Y/N，我們還有正事。」
「怎麼會沒必要？」你大腦飛速運轉，尋找能讓檢票員配合的理由，「你看，這也能測試一下我的方向感和應變能力……對以後工作也有幫助。」
檢票員依舊無動於衷。
你拋出了一枚籌碼：「要是我成功了，你答應我一個要求。輸了就反過來。」
檢票員還是沒什麼興趣，但他折服於你那不依不饒的勁頭。「我明白了……但如果五分鐘後你沒有成功，我會直接來帶你進去。」
「成交！」
檢票員不再多言，轉身步入了迷宮深處。
……
一開始你信心滿滿，用右手觸摸著右側的鏡壁前進——但這方法很快宣告失效。鏡子迷宮的路徑並非簡單的迴廊，它們不斷地分岔、交匯，形成死胡同，有些鏡面還巧妙地營造出正確通道的假象，讓你一次次碰上冰冷的鏡面。如果不是你一直用手在前面小心摸索，恐怕額頭早就撞出幾個包了。
「真狡猾……」
你重新退回原位。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你仍舊在亂轉。
就在你想嘗試換一條路，你眼角的餘光忽然捕捉到檢票員的衣角在遠處一面鏡子裡一閃而過。
找到了！
你改變朝向，繞過幾個彎，衝過最後一個拐角，以為會看到檢票員——但迎接你的只有一面寬大的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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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死胡同。
「不要相信你所看到的。」
針對不知從哪個方向傳來的檢票員的聲音，你對著空氣回道：「知道了！裁判回去！不要過來攪局！」
隨著你的聲音在迷宮裡迴蕩，檢票員的身影沒有再出現，仿佛他剛才真的只是出於職責提醒了一句。
……
你停一下腳步稍微緩了口氣。
眼睛會欺騙你。
鏡子會迷惑你。
那麼，還有什麼是可以信賴的？
——是嗅覺。
鏡子沒有辦法模糊掉這一層面的信息。
縱使古龍香水的味不重，但它依然存在。
你閉上眼，只用手虛扶周圍，循著微弱的氣味挪動腳步。
……
沒有撞上。
拐了一次角。
向前走十步。
某一個瞬間，你感覺到那股氣息變得濃烈。
你睜開眼，發現是檢票員真人而非鏡面後為了防止時間不夠，果斷前撲！
檢票員本人可能想到了你會找過來，但是沒料到你會直接向他撲過來——這導致他的腳步在挪動後又得挪回來，任由你像個炮彈一樣撞進他懷裡。
「哈哈！我贏了！」
你抓到檢票員後立刻從他懷裡跳開。
檢票員抬手整理了一下被你撞得有些歪斜的領結。「嗯，你贏了。」
你剛得意沒多久，就意識到正常走迷宮利用氣味這一點貌似可以算作作弊。
雖然檢票員沒有要追究的意圖，但你還是做了補救，「那個……我剛才發現我好像有點作弊的嫌疑……這樣吧，一人一個好了。我們互相實現對方一個合理的要求。」
「可以。我們先辦正事。」
檢票員沒有急於提出要求，他從桌上拿起一把捲尺。
-
測量結束，記錄完畢的檢票員合上本子，又拿出了一本新的本子。
「那麼，關於服裝方面，你有什麼要求？」
「我想要騎士裝。」
「具體一些。」
「首先呢，它不能是純白色。那太容易髒了，清洗起來麻煩。所以選個灰色吧，耐髒又有質感。」
你在帳篷里走了幾圈。
檢票員沒有打斷，沒有質疑，只是安靜地記錄。
這無聲的接納給了你更多勇氣。
「腿環我想的是青色和藍色各一個。不用太寬，能固定住褲子就行。」
「褲子要黑色的，修身但不緊身，方便走動。靴子配套就行。帽子我也要——但不是禮帽的那種，我想要有點復古的騎士帽，上面要有一根粉紅色的羽毛，邊緣稍微捲起來一點……顏色……也配灰色吧，和衣服基底色呼應。」
「手套要黑的，耐用就可以了。」
你講完後有些忐忑地看著檢票員，擔心檢票員會覺得你的要求太過奇葩。
按照你對他的了解，他應該會指出這些顏色搭配多麼不協調，再從實用角度反駁你的選擇……畢竟你是去工作，不是去參加舞會。
但檢票員只是問你還有要補充的嗎？
「什麼都可以嗎？」
你有點躍躍欲試了。
「並不是。實際製作的話可能會有所欠缺。面料供應、裁縫技術、預算限制——這些都會影響最終成品。」
你為你未成型便破滅的時尚混搭夢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好吧。就這樣吧，我沒有要補充的了。」
「但我可以自費幫你製作一個胸牌。你可以選一個稱呼銘刻。」
哦？
你來勁了。左思右想了一大堆不能過審核的中二的，看到就想笑的，上不了台面的……最後你鄭重寫了個雙關語笑話上去。
負責審核的檢票員只一眼便用筆劃掉你給的答案。
「不行。」
「為什麼？」你明知故問。
「不符合馬戲團的規定。」
「馬戲團還有這種規定？」
「……現在有了。」
「好吧。」
……繼續苦思冥想。
叫什麼好呢？
能夠代表你的……
白騎士。
你突然意識到用它再合適不過。
它確實是你的一部分。
「White Knight吧……這是最適合我的了。」
檢票員這次通過了這個稱呼。
檢票員合上本子，「面具方面你有什麼款式的需求嗎？」
面具？
按理來說，你不用表演，應該沒有戴面具的需求……但轉念一想，你不能直接頂著這張臉去工作。
馬戲團是靠觀眾吃飯的，你不能因為自己的臉影響生意。
「沒有。普通的面具就好了。」
「進去後請務必跟緊我。」
「好好好。」
你嘴上應著，心裡卻不以為然。
一個帳篷而已，還能吃了你不成？
你跟在檢票員後頭進入了帳篷。
「……」
迎入眼帘的並非一般帳篷的布局，而是由無數鏡子構成的迷宮。鏡面反射後又形成無數個你和檢票員的身影……一眼望去，你甚至有些分不清哪裡是實路，哪裡是虛幻的倒影。
……真是壯觀。
你回頭看了看入口。
身後的帳簾已經落下，與鏡牆融為一體，難以分辨。
「我感覺這裡很有挑戰性。」
走出幾步的檢票員回頭看你。
「要不這樣，你先進去……之後五分鐘我不靠你帶路還走到你面前就算我贏。」
檢票員對這種幼稚的遊戲顯然沒什麼興趣。「這沒有必要。Y/N，我們還有正事。」
「怎麼會沒必要？」你大腦飛速運轉，尋找能讓檢票員配合的理由，「你看，這也能測試一下我的方向感和應變能力……對以後工作也有幫助。」
檢票員依舊無動於衷。
你拋出了一枚籌碼：「要是我成功了，你答應我一個要求。輸了就反過來。」
檢票員還是沒什麼興趣，但他折服於你那不依不饒的勁頭。「我明白了……但如果五分鐘後你沒有成功，我會直接來帶你進去。」
「成交！」
檢票員不再多言，轉身步入了迷宮深處。
……
一開始你信心滿滿，用右手觸摸著右側的鏡壁前進——但這方法很快宣告失效。鏡子迷宮的路徑並非簡單的迴廊，它們不斷地分岔、交匯，形成死胡同，有些鏡面還巧妙地營造出正確通道的假象，讓你一次次碰上冰冷的鏡面。如果不是你一直用手在前面小心摸索，恐怕額頭早就撞出幾個包了。
「真狡猾……」
你重新退回原位。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你仍舊在亂轉。
就在你想嘗試換一條路，你眼角的餘光忽然捕捉到檢票員的衣角在遠處一面鏡子裡一閃而過。
找到了！
你改變朝向，繞過幾個彎，衝過最後一個拐角，以為會看到檢票員——但迎接你的只有一面寬大的鏡子。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
……又一個死胡同。
「不要相信你所看到的。」
針對不知從哪個方向傳來的檢票員的聲音，你對著空氣回道：「知道了！裁判回去！不要過來攪局！」
隨著你的聲音在迷宮裡迴蕩，檢票員的身影沒有再出現，仿佛他剛才真的只是出於職責提醒了一句。
……
你停一下腳步稍微緩了口氣。
眼睛會欺騙你。
鏡子會迷惑你。
那麼，還有什麼是可以信賴的？
——是嗅覺。
鏡子沒有辦法模糊掉這一層面的信息。
縱使古龍香水的味不重，但它依然存在。
你閉上眼，只用手虛扶周圍，循著微弱的氣味挪動腳步。
……
沒有撞上。
拐了一次角。
向前走十步。
某一個瞬間，你感覺到那股氣息變得濃烈。
你睜開眼，發現是檢票員真人而非鏡面後為了防止時間不夠，果斷前撲！
檢票員本人可能想到了你會找過來，但是沒料到你會直接向他撲過來——這導致他的腳步在挪動後又得挪回來，任由你像個炮彈一樣撞進他懷裡。
「哈哈！我贏了！」
你抓到檢票員後立刻從他懷裡跳開。
檢票員抬手整理了一下被你撞得有些歪斜的領結。「嗯，你贏了。」
你剛得意沒多久，就意識到正常走迷宮利用氣味這一點貌似可以算作作弊。
雖然檢票員沒有要追究的意圖，但你還是做了補救，「那個……我剛才發現我好像有點作弊的嫌疑……這樣吧，一人一個好了。我們互相實現對方一個合理的要求。」
「可以。我們先辦正事。」
檢票員沒有急於提出要求，他從桌上拿起一把捲尺。
-
測量結束，記錄完畢的檢票員合上本子，又拿出了一本新的本子。
「那麼，關於服裝方面，你有什麼要求？」
「我想要騎士裝。」
「具體一些。」
「首先呢，它不能是純白色。那太容易髒了，清洗起來麻煩。所以選個灰色吧，耐髒又有質感。」
你在帳篷里走了幾圈。
檢票員沒有打斷，沒有質疑，只是安靜地記錄。
這無聲的接納給了你更多勇氣。
「腿環我想的是青色和藍色各一個。不用太寬，能固定住褲子就行。」
「褲子要黑色的，修身但不緊身，方便走動。靴子配套就行。帽子我也要——但不是禮帽的那種，我想要有點復古的騎士帽，上面要有一根粉紅色的羽毛，邊緣稍微捲起來一點……顏色……也配灰色吧，和衣服基底色呼應。」
「手套要黑的，耐用就可以了。」
你講完後有些忐忑地看著檢票員，擔心檢票員會覺得你的要求太過奇葩。
按照你對他的了解，他應該會指出這些顏色搭配多麼不協調，再從實用角度反駁你的選擇……畢竟你是去工作，不是去參加舞會。
但檢票員只是問你還有要補充的嗎？
「什麼都可以嗎？」
你有點躍躍欲試了。
「並不是。實際製作的話可能會有所欠缺。面料供應、裁縫技術、預算限制——這些都會影響最終成品。」
你為你未成型便破滅的時尚混搭夢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好吧。就這樣吧，我沒有要補充的了。」
「但我可以自費幫你製作一個胸牌。你可以選一個稱呼銘刻。」
哦？
你來勁了。左思右想了一大堆不能過審核的中二的，看到就想笑的，上不了台面的……最後你鄭重寫了個雙關語笑話上去。
負責審核的檢票員只一眼便用筆劃掉你給的答案。
「不行。」
「為什麼？」你明知故問。
「不符合馬戲團的規定。」
「馬戲團還有這種規定？」
「……現在有了。」
「好吧。」
……繼續苦思冥想。
叫什麼好呢？
能夠代表你的……
白騎士。
你突然意識到用它再合適不過。
它確實是你的一部分。
「White Knight吧……這是最適合我的了。」
檢票員這次通過了這個稱呼。
檢票員合上本子，「面具方面你有什麼款式的需求嗎？」
面具？
按理來說，你不用表演，應該沒有戴面具的需求……但轉念一想，你不能直接頂著這張臉去工作。
馬戲團是靠觀眾吃飯的，你不能因為自己的臉影響生意。
「沒有。普通的面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