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叩問
「檢票！」
你叫住放下筆記本的小檢票員。
「您又來了。」
小檢票直起身，沒回頭，像是已經習慣了你出現又消失。
「你要做什麼？」
「按我的方式解決問題。」
……
殺掉尖叫的源頭，噪音自然會消失……多麼簡單，多麼直接。
但事情真的有這麼簡單嗎？
「在你動手之前，能回答我三個問題嗎？就當是……滿足我一個將死之人的好奇心。」
小檢票沒有向前走。
「您請講。」他說。
……
你必須用三個問題問出最關鍵的東西。
「第一個問題，檢票員……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應該記得什麼？我想檢票員跟我現在的名字——Axis並無二致，它們二者都指向現下被維持的身份。」
完美的回答，簡直稱得上無懈可擊。
……可不是這樣的。
這不一樣。
但你無法將你認知中的檢票員強行灌輸給小檢票，你所講述的和他親身經歷的終究是兩回事。
「不……有很大區別。算了，下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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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看來，秩序是什麼？」
你想了解支撐小檢票存在的核心究竟是什麼，理解了後你或許就能理解他為何能如此平靜地決定解決一個……生命。
「……不會有人再犧牲，所有人各司其職，能永久和諧的生活。」
這就是小檢票追求的目標。
…為了維持這個秩序，清除噪音源就都成了理所當然的事。這固然純粹，但在這純粹之下掩蓋的是小檢票對異常的零容忍。
「最後一個問題，尖叫消失以後，檢票…你要幹什麼？」
「離開這裡。」
「離開不是目的。這個不算。還有呢？」
小檢票員沉默了片刻，隨後，他又道：「不知道。但我會找到它的。」
「……」
你的視線不由自主地掃過這個籠中的怪物，又想起現實中那個可靠卻同樣背負著沉重過去的檢票員。
無數的線索和感覺在腦海中碰撞、交織。
快了，要快，小檢票已經動身了——
籠子，尖叫的陰影，否則找到解決尖叫方法的小檢票……
等等
說不定籠中的東西不是什麼同類。
你明白了。
「檢票，把你的本子給我。」
-
「……」
對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勸阻，小檢票轉身時的異色的瞳孔已經寫滿了無法理解。
但他耐心得可怕，不僅照你的話做了，還把筆也給了你。
你翻開第一頁，那兩行贈言映入眼帘。
「愛是不可觸碰的有毒之物。你萬不可接受，應保持警惕去對待向你探來的眾多誘惑。」
「你要指引混亂。」
這是檢票員的父母留下的。
……你想過很多次憑什麼？
憑什麼檢票員生來就要被如此定義？
……沒有任何存在是這樣。
你不再猶豫地將那兩行字全部塗掉。
「您這是想表達什麼？是覺得不合理，所以想重新提出箴言。」
你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是，也不是。」
「……Bilheteiro，你忘了的話，我們就重新寫。」
確保小檢票的目光牢牢鎖定在筆尖上後，你提筆，一字一句地寫下了更改後的贈言：
「「你保有一切對我，對外界表達的權利。無論憤怒，還是喜悅；你所苦惱，所做的皆為自己。你是懷揣著希望降下的孩子，你為了之後要面對的無盡惡意發出第一聲尖叫。但一味毀滅和恐懼無法擊敗它……你還有太多的東西等待著去見證，還有人在等著你的歸來。」」
[你是接受欲望，且被其驅使的生命。]
to:Bilheteiro.
寫完後，你將筆記本遞還給他。
「你怎麼想？寫在上面吧。」
他接了過去。
他蜷縮的爪尖抵著紙頁，許久未動筆。
「…我不知道該寫什麼。」
如果這是規則，他會遵守；如果這是要求，他會努力達到。
但出於自我意志的書寫又是什麼？
你聽到他問。
「……」
你沒有講解，伸出手，這次不是去拿回筆記本，而是直接抱住了他。
…擁抱是什麼樣的感覺？
發起者的體溫，呼吸，攜帶擔憂亦或鼓勵的話語，這些都是吧，但又不止這些。
小檢票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像是不習慣這類親密的接觸。
他沒有掙脫，似乎感覺雖然陌生，這並不壞。
你稍微鬆開他一點，「我寫的這些不一定全對。它們只不過是我的個人看法……檢票，你才是最終落筆的人。」
「你只是忘記了而已。」
你頓了頓，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你的內心停止尖叫了嗎？」
「……我不明白您的話。」
你抱得更緊了。
「你已經明白了，檢票。只是你忘記了自己現在已經不用……再尖叫了。」
「你的家人還在等你，檢票。在未來，Axis這個名字你沒有再用……你不用再否認它，也不用再把它埋葬了……只要肯定現在就好。」
你叫住放下筆記本的小檢票員。
「您又來了。」
小檢票直起身，沒回頭，像是已經習慣了你出現又消失。
「你要做什麼？」
「按我的方式解決問題。」
……
殺掉尖叫的源頭，噪音自然會消失……多麼簡單，多麼直接。
但事情真的有這麼簡單嗎？
「在你動手之前，能回答我三個問題嗎？就當是……滿足我一個將死之人的好奇心。」
小檢票沒有向前走。
「您請講。」他說。
……
你必須用三個問題問出最關鍵的東西。
「第一個問題，檢票員……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應該記得什麼？我想檢票員跟我現在的名字——Axis並無二致，它們二者都指向現下被維持的身份。」
完美的回答，簡直稱得上無懈可擊。
……可不是這樣的。
這不一樣。
但你無法將你認知中的檢票員強行灌輸給小檢票，你所講述的和他親身經歷的終究是兩回事。
「不……有很大區別。算了，下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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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了解支撐小檢票存在的核心究竟是什麼，理解了後你或許就能理解他為何能如此平靜地決定解決一個……生命。
「……不會有人再犧牲，所有人各司其職，能永久和諧的生活。」
這就是小檢票追求的目標。
…為了維持這個秩序，清除噪音源就都成了理所當然的事。這固然純粹，但在這純粹之下掩蓋的是小檢票對異常的零容忍。
「最後一個問題，尖叫消失以後，檢票…你要幹什麼？」
「離開這裡。」
「離開不是目的。這個不算。還有呢？」
小檢票員沉默了片刻，隨後，他又道：「不知道。但我會找到它的。」
「……」
你的視線不由自主地掃過這個籠中的怪物，又想起現實中那個可靠卻同樣背負著沉重過去的檢票員。
無數的線索和感覺在腦海中碰撞、交織。
快了，要快，小檢票已經動身了——
籠子，尖叫的陰影，否則找到解決尖叫方法的小檢票……
等等
說不定籠中的東西不是什麼同類。
你明白了。
「檢票，把你的本子給我。」
-
「……」
對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勸阻，小檢票轉身時的異色的瞳孔已經寫滿了無法理解。
但他耐心得可怕，不僅照你的話做了，還把筆也給了你。
你翻開第一頁，那兩行贈言映入眼帘。
「愛是不可觸碰的有毒之物。你萬不可接受，應保持警惕去對待向你探來的眾多誘惑。」
「你要指引混亂。」
這是檢票員的父母留下的。
……你想過很多次憑什麼？
憑什麼檢票員生來就要被如此定義？
……沒有任何存在是這樣。
你不再猶豫地將那兩行字全部塗掉。
「您這是想表達什麼？是覺得不合理，所以想重新提出箴言。」
你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是，也不是。」
「……Bilheteiro，你忘了的話，我們就重新寫。」
確保小檢票的目光牢牢鎖定在筆尖上後，你提筆，一字一句地寫下了更改後的贈言：
「「你保有一切對我，對外界表達的權利。無論憤怒，還是喜悅；你所苦惱，所做的皆為自己。你是懷揣著希望降下的孩子，你為了之後要面對的無盡惡意發出第一聲尖叫。但一味毀滅和恐懼無法擊敗它……你還有太多的東西等待著去見證，還有人在等著你的歸來。」」
[你是接受欲望，且被其驅使的生命。]
to:Bilheteiro.
寫完後，你將筆記本遞還給他。
「你怎麼想？寫在上面吧。」
他接了過去。
他蜷縮的爪尖抵著紙頁，許久未動筆。
「…我不知道該寫什麼。」
如果這是規則，他會遵守；如果這是要求，他會努力達到。
但出於自我意志的書寫又是什麼？
你聽到他問。
「……」
你沒有講解，伸出手，這次不是去拿回筆記本，而是直接抱住了他。
…擁抱是什麼樣的感覺？
發起者的體溫，呼吸，攜帶擔憂亦或鼓勵的話語，這些都是吧，但又不止這些。
小檢票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像是不習慣這類親密的接觸。
他沒有掙脫，似乎感覺雖然陌生，這並不壞。
你稍微鬆開他一點，「我寫的這些不一定全對。它們只不過是我的個人看法……檢票，你才是最終落筆的人。」
「你只是忘記了而已。」
你頓了頓，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你的內心停止尖叫了嗎？」
「……我不明白您的話。」
你抱得更緊了。
「你已經明白了，檢票。只是你忘記了自己現在已經不用……再尖叫了。」
「你的家人還在等你，檢票。在未來，Axis這個名字你沒有再用……你不用再否認它，也不用再把它埋葬了……只要肯定現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