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人，鏡子，你
夢中的你失去了實體，亦無法感覺到手與腳。
沒有方向，沒有時間感。
飄蕩了不知多久，你總算看到前方出現了光。離近後景象逐漸清晰：那是一張堆滿厚重的書籍和紙的桌子。
一個身影坐在書桌後正伏案寫著什麼。
對方是檢票員，但不是你所熟悉的那個檢票員。制服確實是和檢票員同款式，禮帽和面具都一樣，但他本人和你熟知的那人縮小了不少……
所以是……
——小檢票員！
你暫時找不出更好的稱呼，又為了做出區分，只好簡單的加大小。
小檢票似乎察覺到了你的注視。
他書寫的動作一頓，接著放下羽毛筆，起身向你微微躬身，「您好，陌生的訪客。」
你感覺到自己的喉嚨在動，有氣流流過……但你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在這個空間裡，你的意識與表達是割裂的。
小檢票不知聽進去了什麼，低頭做思考狀。
你懷故事就是發現離書桌几米遠的位置，有一面巨大的等身鏡。
那鏡子裡沒有你。
只有一團人形的黑暗，仿佛隨時會消散——那就是你在夢中的形態嗎？
一具沒有面目的影子？
你轉回頭，再次面對小檢票員。
「按照初次見面的禮節，我應當告知您我的名諱。」他說，「我是——」
「Axis。」
全網首發更新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
……
……
……
A-x-i-s。
軸心，樞紐。
……不是檢票員，不是Ticket Taker，不是Bil……是Axis這個曾在現實中被提及、被掩埋、承載著扭曲期望與詛咒的名字。
你的第一時間是想否認，不，你並不是。
但你很快意識到自己沒有任何立場說出這句話。
比起追究名稱，你想知道更多關於小檢票，關於這裡。
……可你剛開口，就有一隻手捂住了你。
「唔——！」
你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你明明沒有實體，怎麼能被捂嘴……這完全違背了你對夢境的全部認知。你忽略了最深層、埋在更為根系的關鍵……一味在這裡套用現實邏輯是行不通的。
「您好，客人，我們又見面了。」
……是那個男人。
那個不知道是夢還是現實里幫你拿過錄像帶，遞給你粉色票券的背頭西裝男。
「是你……」你在意識中無聲咆哮，「平凡上班族！」
男人嘴角的弧度僵住了，顯然是對你的稱呼感到了無語。
他沒有回應你，轉向小檢票那邊說，「這位客人我就先借用走了。」
小檢票點了頭，重新拿起了羽毛筆書寫。
……
「我沒同意！喂！聽不見嗎？我說我沒同意！」
背頭男對你的抗議置若罔聞。
他帶著你向後退去。
你被他牽引著，直直撞向光潔的鏡面。
……
……
……
下墜感持續了很久，又或許只是一瞬。
「砰。」
隨著一聲悶響，你躺在了地上。
你顧不上這些，只想看看自己在哪裡。
然而，目光所及之處——都是平面鏡。
腳下，周圍，頭頂……全部是鏡子。
……是那個上班族搞的鬼？
你起身認真觀察鏡中反射出來的自己:左半邊臉的繃帶不見了，淺粉色的新生皮肉與周圍完好的皮膚格格不入。你的衣服變成了經典黑白配色的神父裝，領口繫著整齊的羅馬領，胸前掛著一個銀質的十字架。
這衣服又是什麼時候……
你想抬手撫摸自己的左臉，卻發現手臂不聽你的使喚。
……不。
……不是這樣的。
你的手還可以顫抖，
只是，
……抬不起來了。
你又使了把勁，可你的手臂紋絲不動，像被無形的膠水牢牢粘住身上，又像被什麼東西從下面緊緊抓住了……
你想扭頭，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束縛了你。
但脖頸的肌肉同樣僵硬，所以你只能勉強轉動眼球，藉由鏡子去看——而鏡子裡的你一如平常，沒有任何可見的束縛物作用於你。
……沒有東西？
你總感覺自己忽略了什麼。
……
眼球向下轉動，
然後，
你看到，
你的影子……它在動。
它們不再隨著身體的微顫晃動了，而是在……獨立活動。宛若被賦予了生命般攀上了你。
你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太荒謬了。
什麼叫你的影子在捆綁你？
這不相同於在鏡子中自己在單手猜拳，且猜贏自己嗎？
(有刪減)
那些勒著你的皮肉東西看似沒造成傷口，實則給你帶來了極深的窒息感。
「最好不要長時間窺探鏡面，客人。」
「？！」
你下意識去尋找聲音的來源，卻發現周圍仍空無一人……可當你把目光投向鏡子，你發現有什麼東西正在鏡面之間穿梭。
——是那個上班族。
他在左側的鏡子裡踱步，察覺到你的視線後又路過你正前方的鏡面，接著再閃到頭頂的鏡面俯視著你。
沒有方向，沒有時間感。
飄蕩了不知多久，你總算看到前方出現了光。離近後景象逐漸清晰：那是一張堆滿厚重的書籍和紙的桌子。
一個身影坐在書桌後正伏案寫著什麼。
對方是檢票員，但不是你所熟悉的那個檢票員。制服確實是和檢票員同款式，禮帽和面具都一樣，但他本人和你熟知的那人縮小了不少……
所以是……
——小檢票員！
你暫時找不出更好的稱呼，又為了做出區分，只好簡單的加大小。
小檢票似乎察覺到了你的注視。
他書寫的動作一頓，接著放下羽毛筆，起身向你微微躬身，「您好，陌生的訪客。」
你感覺到自己的喉嚨在動，有氣流流過……但你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在這個空間裡，你的意識與表達是割裂的。
小檢票不知聽進去了什麼，低頭做思考狀。
你懷故事就是發現離書桌几米遠的位置，有一面巨大的等身鏡。
那鏡子裡沒有你。
只有一團人形的黑暗，仿佛隨時會消散——那就是你在夢中的形態嗎？
一具沒有面目的影子？
你轉回頭，再次面對小檢票員。
「按照初次見面的禮節，我應當告知您我的名諱。」他說，「我是——」
「Ax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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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A-x-i-s。
軸心，樞紐。
……不是檢票員，不是Ticket Taker，不是Bil……是Axis這個曾在現實中被提及、被掩埋、承載著扭曲期望與詛咒的名字。
你的第一時間是想否認，不，你並不是。
但你很快意識到自己沒有任何立場說出這句話。
比起追究名稱，你想知道更多關於小檢票，關於這裡。
……可你剛開口，就有一隻手捂住了你。
「唔——！」
你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你明明沒有實體，怎麼能被捂嘴……這完全違背了你對夢境的全部認知。你忽略了最深層、埋在更為根系的關鍵……一味在這裡套用現實邏輯是行不通的。
「您好，客人，我們又見面了。」
……是那個男人。
那個不知道是夢還是現實里幫你拿過錄像帶，遞給你粉色票券的背頭西裝男。
「是你……」你在意識中無聲咆哮，「平凡上班族！」
男人嘴角的弧度僵住了，顯然是對你的稱呼感到了無語。
他沒有回應你，轉向小檢票那邊說，「這位客人我就先借用走了。」
小檢票點了頭，重新拿起了羽毛筆書寫。
……
「我沒同意！喂！聽不見嗎？我說我沒同意！」
背頭男對你的抗議置若罔聞。
他帶著你向後退去。
你被他牽引著，直直撞向光潔的鏡面。
……
……
……
下墜感持續了很久，又或許只是一瞬。
「砰。」
隨著一聲悶響，你躺在了地上。
你顧不上這些，只想看看自己在哪裡。
然而，目光所及之處——都是平面鏡。
腳下，周圍，頭頂……全部是鏡子。
……是那個上班族搞的鬼？
你起身認真觀察鏡中反射出來的自己:左半邊臉的繃帶不見了，淺粉色的新生皮肉與周圍完好的皮膚格格不入。你的衣服變成了經典黑白配色的神父裝，領口繫著整齊的羅馬領，胸前掛著一個銀質的十字架。
這衣服又是什麼時候……
你想抬手撫摸自己的左臉，卻發現手臂不聽你的使喚。
……不。
……不是這樣的。
你的手還可以顫抖，
只是，
……抬不起來了。
你又使了把勁，可你的手臂紋絲不動，像被無形的膠水牢牢粘住身上，又像被什麼東西從下面緊緊抓住了……
你想扭頭，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束縛了你。
但脖頸的肌肉同樣僵硬，所以你只能勉強轉動眼球，藉由鏡子去看——而鏡子裡的你一如平常，沒有任何可見的束縛物作用於你。
……沒有東西？
你總感覺自己忽略了什麼。
……
眼球向下轉動，
然後，
你看到，
你的影子……它在動。
它們不再隨著身體的微顫晃動了，而是在……獨立活動。宛若被賦予了生命般攀上了你。
你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太荒謬了。
什麼叫你的影子在捆綁你？
這不相同於在鏡子中自己在單手猜拳，且猜贏自己嗎？
(有刪減)
那些勒著你的皮肉東西看似沒造成傷口，實則給你帶來了極深的窒息感。
「最好不要長時間窺探鏡面，客人。」
「？！」
你下意識去尋找聲音的來源，卻發現周圍仍空無一人……可當你把目光投向鏡子，你發現有什麼東西正在鏡面之間穿梭。
——是那個上班族。
他在左側的鏡子裡踱步，察覺到你的視線後又路過你正前方的鏡面，接著再閃到頭頂的鏡面俯視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