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加練與不加練
不知第幾天的半夜，你在醒來時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走廊這頭走到那頭。
……應該是檢票員。
他自從搬進來後，每天夜裡都會在一樓到三樓間巡邏。
檢票員本人的房間在一樓靠近門口的位置，那個地方隔音其實不太好，但是能最快的聽到來自門口的動靜。
而根據你失眠時的觀察總結得出:檢票員的巡邏習慣是先巡查一樓，依次往上。到頂之後，依次往下。
你等到檢票員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才輕手輕腳地推門下樓。
冰箱裡有Pierrot留的剩飯，你想熱一點吃，再出去跑一圈。
但你剛轉過樓梯拐角，就看到客廳的沙發上坐著本該回房睡覺的檢票員。
他的面具正對著樓梯的方向，像是在等人。
「失眠？」
「嗯……」
你沒辦法站在樓梯不往下走，那樣只會更顯得心虛，只好邊回答邊走。
「我睡不著……下來找點吃的。」
「吃冷的對胃不好。」
「……那我熱一下再吃。」
你拉開冰箱門，撕掉意面上的保鮮膜後放進微波爐。
「你臉色很差。」
「沒睡好嘛。」你把垃圾扔進垃圾桶里，「很正常。」
你拿出熱好的意面，用叉子卷了一口塞進嘴裡。
醬汁濃郁，麵條煮得也恰到好處，但可惜你無法好好品味它的味道。
因為檢票員走到了你的身邊。
他沒有靠太近，但那個距離也遠遠低於他平時對你保持的安全距離。
「Y/N，你明天去Doctor那裡檢查一下。」
叉子停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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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吧，」你說，「就是沒睡好，又不是什麼大——」
「我會提醒你。」
檢票員的語氣沒有起伏，但你聽得出來，這已經是最後通牒了。
你剛認識他那會兒，檢票員前腳也是用這種語氣跟你說無妨，下一秒直接一個雷霆大變臉把你扯去「入口」。
檢票員在你旁邊站了一會兒，確定你沒有反駁的意思，他才道了聲晚安，轉身回房。
你吃完最後一口，洗盤子時突然不知道該幹什麼了。
回去躺著？睡不著。出去跑？檢票員剛才的話你還沒忘，他說明天去Doctor那裡，沒說現在不能出門。
但你就是有一種感覺……只要你現在拉開門走出去，不到三分鐘就會被檢票員逮回來。
思索片刻後，你還是選擇回到自己的房間閉目養神。
……
起床洗漱吃飯休息了一會後，你和檢票員去了Doctor那。
Doctor的房間在一樓最裡邊。
檢票員推開門的時候，你愣了一下。
你明明記得自己之前看房間時這裡只是一個落灰的雜物間。
但現在完全不一樣了。
窗戶被打開通風，靠窗的位置擺了好幾盆植物。藥劑架上的瓶瓶罐罐和一旁放著的手術刀具讓你幻視之前的青帳蓬。而Doctor這的床有兩張，一張是放在房間正中央的診療床，另一張靠近角落，比一般床大了一截，像是兩張床拼接而成的。
「坐。」
你按照Doctor說的話坐到診療床上。
Doctor走到你面前伸手捏了捏你的肩膀，之後順著胳膊往下，捏了捏你的前臂和手腕。
「最近在練什麼？」
「……一些體能訓練，跑跑步。」
Doctor沒說什麼，只是蹲下來，開始捏你的腿。
從小腿開始，一路往上，捏到膝蓋的時候你皺了下眉。
Doctor注意到後，手上的力道放輕了一些。
捏到大腿的時候，Doctor的動作停了。
「你這幾天跑了多少？」
「沒算過。大概……十幾公里吧。」
Doctor站起來，從架子上拿了一個小瓶子，倒了些透明的液體在掌心搓了搓，重新按上你的小腿。
你的體能基礎太差。Doctor一邊按一邊說，冒然進行高強度訓練，受傷的風險很高。
「我知道——」
「你不知道。」Doctor的手移到你的膝蓋，輕輕按壓關節周圍，「如果你知道，就不會跑成這樣。你的小腿肌肉已經有輕微拉傷的跡象，如果再練下去，明天你可能連站都站不起來。」
雖然很想反駁，但Doctor是對的。
你給自己設定的訓練量確實太大了，可你停不下來……只要你一閉上眼睛，曾經的哥倫比娜就會出現在你面前……安於現狀是不夠的。要保護哥倫比娜，你必須變強。光有能力不夠，如果身體支撐不了，那只不過是拖延時間。
「Doctor，我知道這樣練下去會出問題——但我不在乎。」
你擺了擺手。
「後遺症什麼的……只有活著的人才有資格考慮。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想太多沒有用，只有練才有用。」
Doctor沒有對你說的話發表看法，他轉過頭看了檢票員，檢票員面具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你能感覺到他的氣壓變低了。
……
「我先幫你打一針緩解肌肉疲勞。」
「嗯。」
你撩起袖子，把臉轉向另一邊。
「你最近總是失眠？」
「嗯。」
「為什麼？」
「就是睡不著……沒什麼特別的原因。」
Doctor拔出針頭，用棉球按住針眼。
「睡不著說明你的神經系統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這不是什麼好現象。」
「無所謂。」
「Y/N，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垮下去。」
你看向發話的檢票員，「我說了，不重——」
「很重要。」檢票員打斷你，「你的命對哥倫比娜來說很重要，對我們來說同樣很重要。」
你想反駁，但檢票員沒給你機會。
他看向Doctor：「Doctor，Y/N留在這裡。」
Doctor點了點頭。
「什麼？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這段時間就在Doctor這裡休息。」
檢票員說完轉身走了。
「等一下——」你站起來想去追，但Doctor按住了你的肩膀。
「躺下。」他說。
「我不——」
「這也是jester的命令。他來找過我，說沒有我的陪同，你不能出去。如果你有異議，可以直接找jester。」
……果然，jester也注意到了你的近況。
「……」
Doctor向來很少撒謊，你沒辦法在強撐著走出門。
你確認注射點不再流血之後把棉球扔到垃圾桶，躺到Doctor床上。
「你的腿之前受過傷，不適合長跑和速度訓練。」
你捏緊枕頭，沒說話。
長跑和速度訓練對你現在的腿來說不是最優選擇，可你沒有別的辦法。你需要耐力，需要在戰鬥中持續輸出……如果不能提升身體，光拿著一個用不到幾次身體就先倒下去的能力有什麼用？
「Doctor，你說的我都清楚，可我沒得選。就算我有能力，但如果對方在我開口之前直接和我近身戰鬥呢？如果敵人不只有一個呢？對方只要把我逼到必須正面交鋒的境地，我就完了……我死了無所謂，但哥倫比娜——」
你停了一下。
「Doctor，你能不能研究一種藥？」
「什麼藥？」
你慢慢爬起來說，「就是那種能大幅度提升精力，即使瀕死還能保持思考，哦對了，不需要考慮副作用，只要能讓人多撐一會兒就行。」
「你要這種藥做什麼？」
「揣兜里。」你說，「我這條命要死也得死得有價值。」
Doctor沉默地拿起一個瓶子看了看，又放下了。
「對了，Doctor，還有一件事我想麻煩你。你能幫我鍛鍊近身的格鬥技巧嗎？不需要多強，只需要在面對攻擊的時候讓第一反應不是閉眼和後退就好。」
「……如果不用藥的話，就得在遇到危險時撐下來。撐到能用能力，能喊人。」
Doctor不知道想了什麼，鬆了口，「可以。」
你鬆了一口氣。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
「你的身體狀態由我監控。如果你違反，訓練立即終止。」
「成交。」
「另外，如果你實在睡不著，可以吃這個。但是不要吃多。」
Doctor拉開抽屜，拿出一顆糖果給你。
你接過後翻來覆去看了一遍。
糖紙和糖核是粉色的，聞起來像是甜味糖果。你剝開糖紙，把糖放進嘴裡。
沒嚼幾下，糖就化成了一灘水，滑了下去。
你還沒來得及反應，眼前就突然模糊了。
……我操。
那哪是糖果，那分明是迷藥。
這是你失去意識前最後一個念頭。
在夢裡，你又看到了哥倫比娜。
她站在一片白光里。
「Y/N，你該走了。」
「哥倫比娜，我要去哪裡？」
「去你該去的地方。」
「我不明白。」
她走近你，伸出手，指尖點在你的胸口。
「你把自己分得太散了。」她說，「再這樣下去，你會消失的。」
「消失？」
「你不該留在這……那樣的話，你就再也不是你自己了。」
你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這不好嗎？」你反問。「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哥倫比娜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但我更想讓你活著，Y/N……」
她收回手，退後一步。
「醒過來吧，Y/N。」
……
……
……
被迫享受如嬰兒般的睡眠後，你和Doctor在一片無人的空地活動。
你做了幾組拉伸。腿上的肌肉還是有點酸，但比之前好多了——Doctor那針確實有用。
你和Doctor對練時感覺很新奇。
Doctor的速度不快，你有足夠的時間反應——而往往在你這樣認為後，你的手腕就會被Doctor抓住。
Doctor似乎刻意控制了力度，你沒感覺多疼。
但Doctor選的角度很刁鑽。
在兩條手臂都被鎖死的情況下，腿部發力也很輕易的被攔截。
確認你無法再攻擊後，Doctor鬆開手，退後幾步。
「再來。」
這一次你學聰明了，沒有直接出拳。
你虛晃幾招後從側面進攻。
但Doctor像是早有預料般側身，讓你擦著他的斗篷過去。
……草。
你一擊落空，還沒站穩，Doctor的手掌已經貼上了你的後頸。
「動作太大。」
Doctor評價完後又鬆了手。
你甩了甩手，重新拉開距離，擺好姿勢。
而當你開始控制自己的動作幅度時，Doctor的應對方式也變了。他沒有再抓你的手腕，而是選用前臂擋住了你出的拳。
你一擊過去討不到好後果斷收拳，換腿，目標改為踢Doctor的膝蓋。
但Doctor搶在你踢過來之前挪步，讓你又踢空了。
在你企圖穩住身體時，Doctor的手貼上了你的腰側。
「重心太高會讓下肢的穩定性下降。一旦被抓住空隙，很容易被放倒。」
「……好。」
……應該是檢票員。
他自從搬進來後，每天夜裡都會在一樓到三樓間巡邏。
檢票員本人的房間在一樓靠近門口的位置，那個地方隔音其實不太好，但是能最快的聽到來自門口的動靜。
而根據你失眠時的觀察總結得出:檢票員的巡邏習慣是先巡查一樓，依次往上。到頂之後，依次往下。
你等到檢票員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才輕手輕腳地推門下樓。
冰箱裡有Pierrot留的剩飯，你想熱一點吃，再出去跑一圈。
但你剛轉過樓梯拐角，就看到客廳的沙發上坐著本該回房睡覺的檢票員。
他的面具正對著樓梯的方向，像是在等人。
「失眠？」
「嗯……」
你沒辦法站在樓梯不往下走，那樣只會更顯得心虛，只好邊回答邊走。
「我睡不著……下來找點吃的。」
「吃冷的對胃不好。」
「……那我熱一下再吃。」
你拉開冰箱門，撕掉意面上的保鮮膜後放進微波爐。
「你臉色很差。」
「沒睡好嘛。」你把垃圾扔進垃圾桶里，「很正常。」
你拿出熱好的意面，用叉子卷了一口塞進嘴裡。
醬汁濃郁，麵條煮得也恰到好處，但可惜你無法好好品味它的味道。
因為檢票員走到了你的身邊。
他沒有靠太近，但那個距離也遠遠低於他平時對你保持的安全距離。
「Y/N，你明天去Doctor那裡檢查一下。」
叉子停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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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吧，」你說，「就是沒睡好，又不是什麼大——」
「我會提醒你。」
檢票員的語氣沒有起伏，但你聽得出來，這已經是最後通牒了。
你剛認識他那會兒，檢票員前腳也是用這種語氣跟你說無妨，下一秒直接一個雷霆大變臉把你扯去「入口」。
檢票員在你旁邊站了一會兒，確定你沒有反駁的意思，他才道了聲晚安，轉身回房。
你吃完最後一口，洗盤子時突然不知道該幹什麼了。
回去躺著？睡不著。出去跑？檢票員剛才的話你還沒忘，他說明天去Doctor那裡，沒說現在不能出門。
但你就是有一種感覺……只要你現在拉開門走出去，不到三分鐘就會被檢票員逮回來。
思索片刻後，你還是選擇回到自己的房間閉目養神。
……
起床洗漱吃飯休息了一會後，你和檢票員去了Doctor那。
Doctor的房間在一樓最裡邊。
檢票員推開門的時候，你愣了一下。
你明明記得自己之前看房間時這裡只是一個落灰的雜物間。
但現在完全不一樣了。
窗戶被打開通風，靠窗的位置擺了好幾盆植物。藥劑架上的瓶瓶罐罐和一旁放著的手術刀具讓你幻視之前的青帳蓬。而Doctor這的床有兩張，一張是放在房間正中央的診療床，另一張靠近角落，比一般床大了一截，像是兩張床拼接而成的。
「坐。」
你按照Doctor說的話坐到診療床上。
Doctor走到你面前伸手捏了捏你的肩膀，之後順著胳膊往下，捏了捏你的前臂和手腕。
「最近在練什麼？」
「……一些體能訓練，跑跑步。」
Doctor沒說什麼，只是蹲下來，開始捏你的腿。
從小腿開始，一路往上，捏到膝蓋的時候你皺了下眉。
Doctor注意到後，手上的力道放輕了一些。
捏到大腿的時候，Doctor的動作停了。
「你這幾天跑了多少？」
「沒算過。大概……十幾公里吧。」
Doctor站起來，從架子上拿了一個小瓶子，倒了些透明的液體在掌心搓了搓，重新按上你的小腿。
你的體能基礎太差。Doctor一邊按一邊說，冒然進行高強度訓練，受傷的風險很高。
「我知道——」
「你不知道。」Doctor的手移到你的膝蓋，輕輕按壓關節周圍，「如果你知道，就不會跑成這樣。你的小腿肌肉已經有輕微拉傷的跡象，如果再練下去，明天你可能連站都站不起來。」
雖然很想反駁，但Doctor是對的。
你給自己設定的訓練量確實太大了，可你停不下來……只要你一閉上眼睛，曾經的哥倫比娜就會出現在你面前……安於現狀是不夠的。要保護哥倫比娜，你必須變強。光有能力不夠，如果身體支撐不了，那只不過是拖延時間。
「Doctor，我知道這樣練下去會出問題——但我不在乎。」
你擺了擺手。
「後遺症什麼的……只有活著的人才有資格考慮。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想太多沒有用，只有練才有用。」
Doctor沒有對你說的話發表看法，他轉過頭看了檢票員，檢票員面具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你能感覺到他的氣壓變低了。
……
「我先幫你打一針緩解肌肉疲勞。」
「嗯。」
你撩起袖子，把臉轉向另一邊。
「你最近總是失眠？」
「嗯。」
「為什麼？」
「就是睡不著……沒什麼特別的原因。」
Doctor拔出針頭，用棉球按住針眼。
「睡不著說明你的神經系統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這不是什麼好現象。」
「無所謂。」
「Y/N，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垮下去。」
你看向發話的檢票員，「我說了，不重——」
「很重要。」檢票員打斷你，「你的命對哥倫比娜來說很重要，對我們來說同樣很重要。」
你想反駁，但檢票員沒給你機會。
他看向Doctor：「Doctor，Y/N留在這裡。」
Doctor點了點頭。
「什麼？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這段時間就在Doctor這裡休息。」
檢票員說完轉身走了。
「等一下——」你站起來想去追，但Doctor按住了你的肩膀。
「躺下。」他說。
「我不——」
「這也是jester的命令。他來找過我，說沒有我的陪同，你不能出去。如果你有異議，可以直接找jester。」
……果然，jester也注意到了你的近況。
「……」
Doctor向來很少撒謊，你沒辦法在強撐著走出門。
你確認注射點不再流血之後把棉球扔到垃圾桶，躺到Doctor床上。
「你的腿之前受過傷，不適合長跑和速度訓練。」
你捏緊枕頭，沒說話。
長跑和速度訓練對你現在的腿來說不是最優選擇，可你沒有別的辦法。你需要耐力，需要在戰鬥中持續輸出……如果不能提升身體，光拿著一個用不到幾次身體就先倒下去的能力有什麼用？
「Doctor，你說的我都清楚，可我沒得選。就算我有能力，但如果對方在我開口之前直接和我近身戰鬥呢？如果敵人不只有一個呢？對方只要把我逼到必須正面交鋒的境地，我就完了……我死了無所謂，但哥倫比娜——」
你停了一下。
「Doctor，你能不能研究一種藥？」
「什麼藥？」
你慢慢爬起來說，「就是那種能大幅度提升精力，即使瀕死還能保持思考，哦對了，不需要考慮副作用，只要能讓人多撐一會兒就行。」
「你要這種藥做什麼？」
「揣兜里。」你說，「我這條命要死也得死得有價值。」
Doctor沉默地拿起一個瓶子看了看，又放下了。
「對了，Doctor，還有一件事我想麻煩你。你能幫我鍛鍊近身的格鬥技巧嗎？不需要多強，只需要在面對攻擊的時候讓第一反應不是閉眼和後退就好。」
「……如果不用藥的話，就得在遇到危險時撐下來。撐到能用能力，能喊人。」
Doctor不知道想了什麼，鬆了口，「可以。」
你鬆了一口氣。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
「你的身體狀態由我監控。如果你違反，訓練立即終止。」
「成交。」
「另外，如果你實在睡不著，可以吃這個。但是不要吃多。」
Doctor拉開抽屜，拿出一顆糖果給你。
你接過後翻來覆去看了一遍。
糖紙和糖核是粉色的，聞起來像是甜味糖果。你剝開糖紙，把糖放進嘴裡。
沒嚼幾下，糖就化成了一灘水，滑了下去。
你還沒來得及反應，眼前就突然模糊了。
……我操。
那哪是糖果，那分明是迷藥。
這是你失去意識前最後一個念頭。
在夢裡，你又看到了哥倫比娜。
她站在一片白光里。
「Y/N，你該走了。」
「哥倫比娜，我要去哪裡？」
「去你該去的地方。」
「我不明白。」
她走近你，伸出手，指尖點在你的胸口。
「你把自己分得太散了。」她說，「再這樣下去，你會消失的。」
「消失？」
「你不該留在這……那樣的話，你就再也不是你自己了。」
你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這不好嗎？」你反問。「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哥倫比娜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但我更想讓你活著，Y/N……」
她收回手，退後一步。
「醒過來吧，Y/N。」
……
……
……
被迫享受如嬰兒般的睡眠後，你和Doctor在一片無人的空地活動。
你做了幾組拉伸。腿上的肌肉還是有點酸，但比之前好多了——Doctor那針確實有用。
你和Doctor對練時感覺很新奇。
Doctor的速度不快，你有足夠的時間反應——而往往在你這樣認為後，你的手腕就會被Doctor抓住。
Doctor似乎刻意控制了力度，你沒感覺多疼。
但Doctor選的角度很刁鑽。
在兩條手臂都被鎖死的情況下，腿部發力也很輕易的被攔截。
確認你無法再攻擊後，Doctor鬆開手，退後幾步。
「再來。」
這一次你學聰明了，沒有直接出拳。
你虛晃幾招後從側面進攻。
但Doctor像是早有預料般側身，讓你擦著他的斗篷過去。
……草。
你一擊落空，還沒站穩，Doctor的手掌已經貼上了你的後頸。
「動作太大。」
Doctor評價完後又鬆了手。
你甩了甩手，重新拉開距離，擺好姿勢。
而當你開始控制自己的動作幅度時，Doctor的應對方式也變了。他沒有再抓你的手腕，而是選用前臂擋住了你出的拳。
你一擊過去討不到好後果斷收拳，換腿，目標改為踢Doctor的膝蓋。
但Doctor搶在你踢過來之前挪步，讓你又踢空了。
在你企圖穩住身體時，Doctor的手貼上了你的腰側。
「重心太高會讓下肢的穩定性下降。一旦被抓住空隙，很容易被放倒。」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