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觸即發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十幾分鐘，也許有一個世紀那麼長。
倉庫外傳來了新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
檢票員重新出現在了你的視野里。
他沒有帶任何武器，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站姿依舊帶著他特有的那種筆挺與秩序感，仿佛不是踏入一個危機四伏的陷阱。
檢票員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被綁在椅子上的你。
你們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
你無法解讀檢票員心中所想，但瞬間的凝滯足夠讓你知道他已經確認了你的狀況。
之後，檢票員的目光轉向他的父母。
他在距離他們和你都有一段相對安全的距離處停下。
他微微頷首，「父親，母親，我來了。」
檢票員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波瀾，就像他平時檢票時一樣，「請你們釋放這位客人。客人與此事無關，不應被捲入我們的…家庭問題。」
「無關？」Eris的聲音陡然拔高，「怎麼會無關呢？這個人類不是你新家庭的成員嗎？」
……你不是啊！
檢票員的馬戲團大家庭想必已經滿員了吧。
「Y/N不是。」檢票員替你澄清了這一誤解，「放了Y/N，我們再談。」
「……你以為逃到了那個馬戲團就能擺脫過去？我的孩子。」Alef說，「你以為那就是『家』？你以為他們真的接納了你？」
你看到檢票員那枚藍色瞳孔突兀亮起，「這與你們無關，他們是我選擇的家人。」
「孩子，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教導你的……得到是需要付出相應代價的？」
「支付代價可以，但請先確保Y/N的安全和自由。」
「要求？」Alef向前邁出一步，與Eris並肩站立，兩股非人的壓迫感交織在一起，如同無形的潮水般向檢票員涌去。
「我們的要求，從一開始就很明確……回到我們身邊，孩子。」
「Axis，你看，沒有我們的引導，你都變成了什麼樣子？」
Eris聲音里的慈愛詭異得讓你想吐：「你難道忘記了嗎？是誰賦予了你生命？是誰在你懵懂無知時，為你建立了世界的秩序，為你指明了存在的意義？……你是我們的傑作，是我們理念最完美的體現。無論走到哪裡，無論穿上什麼樣的外衣，你骨子裡還是那個遵循著我們教導的孩子。」
他們的話語像是一張精心編織的網，試圖將檢票員重新拉回那個由他們定義和控制的世界。他們稱讚他，卻是在否定他離開後的所有成長；他們強調秩序，卻是為了剝奪他選擇的自由；他們提及生育與教導，卻是為了綁架他的意志。
你感到胸腔里有什麼東西在翻騰。這不是純粹憤怒，也絕非同情。檢票員一開始不需要你拯救……但此刻，被這兩個怪物用語言凌遲的他，露出了你從未見過的裂痕。
你可以填補那道裂痕。
你需要被需要，需要證明你的存在有意義。
更何況，如果檢票員和Eris、Alef聯手，你所有的秘密都會暴露。你必須分裂他們，製造混亂，給自己創造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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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你說話了。
「餵。」
「你們說夠了沒？」
你臉上早已沒了假裝的恐懼，取而代之的是置身事外的點評。
「Axis，哦，不對，他現在是檢票員……好不容易跟馬戲團遇到了，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有了互相信任的家人。你們不知道和他分開後的事吧……那就閉嘴！」
「他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錯的也不是他，但他承受了最嚴重的後果——你們的嫉妒。」
「嫉妒？」Eris轉向你，「我們嫉妒他？不，是我們創造，並給予了他一切。」
「是啊，」你冷笑，「然後在他超越你們的時候選擇拋棄他。因為你們無法忍受一個完美的造物脫離掌控，你們所謂的『愛』，不過是占有欲的遮羞布。」
檢票員的頭也偏向你這邊，他顯然無比困惑於你在這個場合替他發聲，這只是他自己的事，是他必須獨自面對的重逢。
你不理他。
「……與其嫉妒到發瘋，倒不如自己好好努力。說到底，除了血緣和那套扭曲的教育外，你們和馬戲團比起來，根本就沒什麼誘惑力吧？」
Alef：「你……你這隻蟲子！竟敢……」
「我竟敢什麼？說出事實？但你們不是知道，檢票員……現在沒有你們也過得很好嗎？」
真話總是刺耳的。
在被當它剝開精心粉飾的謊言，露出下面潰爛的傷口時則更為明顯。
「你膽敢…用你那骯髒的，屬於下等生物的舌頭，來評判我的選擇？來玷污我和我的孩子之間的事？」
Eris顯然已經無法忍耐你的挑釁了。
「因為正是連我都感同身受並明白的道理，你們就更不可能不懂。」
「閉嘴！！」Eris爆發出一聲尖嘯，那聲音完全脫離了人類範疇，刺得你耳膜生疼。她身影一晃，快得只剩殘影，鋒利的爪子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直直朝著你的面門抓來！
你等的就是這一刻！
在Eris被徹底激怒、注意力完全鎖定在你身上的瞬間，你用盡全身力氣，雙腳猛地蹬地，連人帶椅子向後倒去！
「砰！」
因為角度的突然變化，對方的爪尖划過了捆綁著你手與腳的繩索。
「嗤啦！」
繩子應聲而斷。
你同樣沒能倖免，你的左肩到右腹被劃開三道深深的口子。脖子上的十字架項鍊也斷了，銀色的鏈子掉在地上，發出輕微的叮噹聲。
但你自由了。
你在倒地瞬間就勢一滾，徹底解開了束縛。半跪起身時，肩膀和側腰傳來火辣辣的痛感，但你顧不上。
你歪了歪頭，看向因為一擊落空、更加暴怒的Eris。
「對了，就是這樣。打架怎麼能少得了我呢？二打一可不公平。」
你用眼神向檢票員傳遞了一個模糊的信息：我先引開一個，你解決另一個，然後……看情況。
檢票員能不能讀懂已經不再考慮範疇之內了，你把你該做的事都做了。
「罵的就是你們！」
你喊完就朝著倉庫深處跑去。
身後很快傳來Eris怒不可遏的尖嘯和疾速追來的破風聲。
倉庫外傳來了新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
檢票員重新出現在了你的視野里。
他沒有帶任何武器，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站姿依舊帶著他特有的那種筆挺與秩序感，仿佛不是踏入一個危機四伏的陷阱。
檢票員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被綁在椅子上的你。
你們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
你無法解讀檢票員心中所想，但瞬間的凝滯足夠讓你知道他已經確認了你的狀況。
之後，檢票員的目光轉向他的父母。
他在距離他們和你都有一段相對安全的距離處停下。
他微微頷首，「父親，母親，我來了。」
檢票員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波瀾，就像他平時檢票時一樣，「請你們釋放這位客人。客人與此事無關，不應被捲入我們的…家庭問題。」
「無關？」Eris的聲音陡然拔高，「怎麼會無關呢？這個人類不是你新家庭的成員嗎？」
……你不是啊！
檢票員的馬戲團大家庭想必已經滿員了吧。
「Y/N不是。」檢票員替你澄清了這一誤解，「放了Y/N，我們再談。」
「……你以為逃到了那個馬戲團就能擺脫過去？我的孩子。」Alef說，「你以為那就是『家』？你以為他們真的接納了你？」
你看到檢票員那枚藍色瞳孔突兀亮起，「這與你們無關，他們是我選擇的家人。」
「孩子，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教導你的……得到是需要付出相應代價的？」
「支付代價可以，但請先確保Y/N的安全和自由。」
「要求？」Alef向前邁出一步，與Eris並肩站立，兩股非人的壓迫感交織在一起，如同無形的潮水般向檢票員涌去。
「我們的要求，從一開始就很明確……回到我們身邊，孩子。」
「Axis，你看，沒有我們的引導，你都變成了什麼樣子？」
Eris聲音里的慈愛詭異得讓你想吐：「你難道忘記了嗎？是誰賦予了你生命？是誰在你懵懂無知時，為你建立了世界的秩序，為你指明了存在的意義？……你是我們的傑作，是我們理念最完美的體現。無論走到哪裡，無論穿上什麼樣的外衣，你骨子裡還是那個遵循著我們教導的孩子。」
他們的話語像是一張精心編織的網，試圖將檢票員重新拉回那個由他們定義和控制的世界。他們稱讚他，卻是在否定他離開後的所有成長；他們強調秩序，卻是為了剝奪他選擇的自由；他們提及生育與教導，卻是為了綁架他的意志。
你感到胸腔里有什麼東西在翻騰。這不是純粹憤怒，也絕非同情。檢票員一開始不需要你拯救……但此刻，被這兩個怪物用語言凌遲的他，露出了你從未見過的裂痕。
你可以填補那道裂痕。
你需要被需要，需要證明你的存在有意義。
更何況，如果檢票員和Eris、Alef聯手，你所有的秘密都會暴露。你必須分裂他們，製造混亂，給自己創造機會。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於是，你說話了。
「餵。」
「你們說夠了沒？」
你臉上早已沒了假裝的恐懼，取而代之的是置身事外的點評。
「Axis，哦，不對，他現在是檢票員……好不容易跟馬戲團遇到了，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有了互相信任的家人。你們不知道和他分開後的事吧……那就閉嘴！」
「他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錯的也不是他，但他承受了最嚴重的後果——你們的嫉妒。」
「嫉妒？」Eris轉向你，「我們嫉妒他？不，是我們創造，並給予了他一切。」
「是啊，」你冷笑，「然後在他超越你們的時候選擇拋棄他。因為你們無法忍受一個完美的造物脫離掌控，你們所謂的『愛』，不過是占有欲的遮羞布。」
檢票員的頭也偏向你這邊，他顯然無比困惑於你在這個場合替他發聲，這只是他自己的事，是他必須獨自面對的重逢。
你不理他。
「……與其嫉妒到發瘋，倒不如自己好好努力。說到底，除了血緣和那套扭曲的教育外，你們和馬戲團比起來，根本就沒什麼誘惑力吧？」
Alef：「你……你這隻蟲子！竟敢……」
「我竟敢什麼？說出事實？但你們不是知道，檢票員……現在沒有你們也過得很好嗎？」
真話總是刺耳的。
在被當它剝開精心粉飾的謊言，露出下面潰爛的傷口時則更為明顯。
「你膽敢…用你那骯髒的，屬於下等生物的舌頭，來評判我的選擇？來玷污我和我的孩子之間的事？」
Eris顯然已經無法忍耐你的挑釁了。
「因為正是連我都感同身受並明白的道理，你們就更不可能不懂。」
「閉嘴！！」Eris爆發出一聲尖嘯，那聲音完全脫離了人類範疇，刺得你耳膜生疼。她身影一晃，快得只剩殘影，鋒利的爪子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直直朝著你的面門抓來！
你等的就是這一刻！
在Eris被徹底激怒、注意力完全鎖定在你身上的瞬間，你用盡全身力氣，雙腳猛地蹬地，連人帶椅子向後倒去！
「砰！」
因為角度的突然變化，對方的爪尖划過了捆綁著你手與腳的繩索。
「嗤啦！」
繩子應聲而斷。
你同樣沒能倖免，你的左肩到右腹被劃開三道深深的口子。脖子上的十字架項鍊也斷了，銀色的鏈子掉在地上，發出輕微的叮噹聲。
但你自由了。
你在倒地瞬間就勢一滾，徹底解開了束縛。半跪起身時，肩膀和側腰傳來火辣辣的痛感，但你顧不上。
你歪了歪頭，看向因為一擊落空、更加暴怒的Eris。
「對了，就是這樣。打架怎麼能少得了我呢？二打一可不公平。」
你用眼神向檢票員傳遞了一個模糊的信息：我先引開一個，你解決另一個，然後……看情況。
檢票員能不能讀懂已經不再考慮範疇之內了，你把你該做的事都做了。
「罵的就是你們！」
你喊完就朝著倉庫深處跑去。
身後很快傳來Eris怒不可遏的尖嘯和疾速追來的破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