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是誰
你們一起把錄音帶堆在櫃檯上。
店員報數字，你掏錢，那個人則幫你把錄音帶裝進塑膠袋，動作熟練得像做過無數次。
結完帳，你對著錢包里所剩無幾的鈔票嘆了口氣。
你剛想告別那個路人，他卻搶先開口，「我幫你拿吧。你要去哪裡？」
「……」
無事獻殷勤必定有詐……但你又覺得他的目標應該不至於是錄音帶。
光天化日之下，在還有零星顧客的音像店裡，一個人假幫你拿錄音帶之名直接跑路？
……這太荒謬了。
對方看起來也不像是會這麼做的人。
「麻煩了，我跟同伴出來的，現在要去匯合。」
他點點頭，提起其中一袋。
你們一前一後走出店門，午後的陽光刺眼得讓你眯起了眼睛。街上人不多，這個時間點大多數人都在工作或者用餐。
你帶著他走向和檢票員約定的長椅。
……
檢票員還沒到。
……真稀奇。
你還以為遲到這件事和檢票員不會掛鉤。
看來是他辦的事需要很久時間。
「放這裡就行了，他還沒到。真的非常感謝你。」
對方卻沒有放下袋子，「既然要等，不如去喝點東西？我請你。」
他指了指街對面，「那家咖啡館離這裡不遠，一回頭就能看見。你可以一直盯著這邊，你同伴來了也能馬上知道。」
你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確實有一家小小的咖啡館，玻璃窗正對著你們所在的位置。
……這發展越來越詭異了。
陌生男人的幫助，過於自然的邀請，那種揮之不去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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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還是去了。
不是因為信任，你很少全心全意相信他人，更何況是一個路人…不是好奇，是本能促使你答應。
……
咖啡館裡落座的客人基本上都在忙自己的事，很安靜。
他點了杯冰咖啡，你要了雙倍濃縮……你不常喝苦的，但這個時候你需要保持清醒。
等待咖啡的期間，他又主動地與你攀談日常。
內容一般你都能接上，接不上他還會主動轉話題。
聊著聊著，你愈發感覺那雙黑眼睛很像馬戲團中的某個人，但你想不出是誰。
而且，他就是個人。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咖啡上來後，你沒著急動杯子。
「總之真的特別感謝你幫了我這麼多……」
他搖搖頭，示意不用謝。
然後他突然問：「你喜歡馬戲團嗎？」
怎麼還有圖窮匕見？
原來是傳銷人員……但是傳銷馬戲團傳到你頭上也是很巧合了。
明白他的意圖後，你總算鬆了口氣。
「……我對表演不感興趣。」
「別誤會，這可不是普通給小孩看的馬戲團，表演很刺激哦。」
你聽到一半又走神去看窗外。
檢票員還沒來。
……這很難得。
檢票員從不遲到，除非出了什麼事。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男人的聲音把你飄走的思緒拉回。
你尷尬地轉回頭：「嗯。沒有，不好意思，走神了。」
「哈哈，我猜到了。」
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到你跟前。
「給你這個。」
你低頭看去。
那是一張票。
——粉色的票。
那一刻，你腦子裡想過很多念頭，但最重要的還是為什麼一個陌生的、看起來完全是普通人類的男人會持有粉票。
「去看看吧。」
對方像是沒察覺到你的驚訝，仍用那誘哄般的語氣同你說道，「看完再告訴我嚇不嚇人。」
你沒有去碰那張票。
「我拒絕。我已經有票了。」
「但你那張票，」他微微傾身，「不能去粉色帳篷吧？」
「……你怎麼知道的？」
「我是內部人員，」他靠回椅背，恢復了那副從容的樣子，「不如說，我有個內部人員的朋友給了我這張票……我也知道一點規則。」
他端起冰咖啡喝了一口，「別擔心，我已經去過了，本來想再去一次。只不過我馬上要離開這個城市了。」
「你可以自己去，也可以轉手給別人，你自己決定。」
「……」
絕對不能用。
理智告訴你應該馬上起身離開——
但你的視線卻像被釘在了那張粉票上。
你感到輕微的暈眩，那抹粉色在你模糊的視線里放大，吸引著你，命令你，
——伸出手。
拿起來。
…去看看吧。
你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那張票。
但在指尖觸碰到紙面的前一秒，你的手改變了軌跡。
你一把攥住了男人所系帶的藍領結，用力將他扯向你。
對方顯然很意外你這麼做，但他沒有反抗，只是微微偏頭：「怎麼了？不舒服嗎？」
你沒有回答，而是自顧自問，「但你怎麼知道我想去的？」
他沒說話，似乎還在消化這突如其來的質問。
「按照常理來說，」你緩緩鬆開上班族的領結，改為敲點桌面，「你應該只知道常票無權去黑色和粉色帳篷，但你點我的時候卻略過了黑色帳篷的可能性……你為什麼會直接用粉色帳篷來點我，而不是用黑色帳篷來做誘餌？」
「除非，你很熟悉我……回答我，你到底是誰？」
男人的表情徹底變了。
他臉上先前的溫和像潮水般退去。
而你也突然意識到自己到底忽略了什麼——先前，你自以為對方是人類，沒有過度關注對方的眼睛——而實際上人類的眼球除了會反光，還有細微的血管遍布……
但，
自己眼前這人的眼睛什麼都沒有，只有純粹的黑暗。
「因為，」
他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彎起一個弧度。
「我一直都在看著你啊，Y/N。」
強烈的暈眩感如海嘯般襲來。
店員報數字，你掏錢，那個人則幫你把錄音帶裝進塑膠袋，動作熟練得像做過無數次。
結完帳，你對著錢包里所剩無幾的鈔票嘆了口氣。
你剛想告別那個路人，他卻搶先開口，「我幫你拿吧。你要去哪裡？」
「……」
無事獻殷勤必定有詐……但你又覺得他的目標應該不至於是錄音帶。
光天化日之下，在還有零星顧客的音像店裡，一個人假幫你拿錄音帶之名直接跑路？
……這太荒謬了。
對方看起來也不像是會這麼做的人。
「麻煩了，我跟同伴出來的，現在要去匯合。」
他點點頭，提起其中一袋。
你們一前一後走出店門，午後的陽光刺眼得讓你眯起了眼睛。街上人不多，這個時間點大多數人都在工作或者用餐。
你帶著他走向和檢票員約定的長椅。
……
檢票員還沒到。
……真稀奇。
你還以為遲到這件事和檢票員不會掛鉤。
看來是他辦的事需要很久時間。
「放這裡就行了，他還沒到。真的非常感謝你。」
對方卻沒有放下袋子，「既然要等，不如去喝點東西？我請你。」
他指了指街對面，「那家咖啡館離這裡不遠，一回頭就能看見。你可以一直盯著這邊，你同伴來了也能馬上知道。」
你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確實有一家小小的咖啡館，玻璃窗正對著你們所在的位置。
……這發展越來越詭異了。
陌生男人的幫助，過於自然的邀請，那種揮之不去的熟悉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
但你還是去了。
不是因為信任，你很少全心全意相信他人，更何況是一個路人…不是好奇，是本能促使你答應。
……
咖啡館裡落座的客人基本上都在忙自己的事，很安靜。
他點了杯冰咖啡，你要了雙倍濃縮……你不常喝苦的，但這個時候你需要保持清醒。
等待咖啡的期間，他又主動地與你攀談日常。
內容一般你都能接上，接不上他還會主動轉話題。
聊著聊著，你愈發感覺那雙黑眼睛很像馬戲團中的某個人，但你想不出是誰。
而且，他就是個人。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咖啡上來後，你沒著急動杯子。
「總之真的特別感謝你幫了我這麼多……」
他搖搖頭，示意不用謝。
然後他突然問：「你喜歡馬戲團嗎？」
怎麼還有圖窮匕見？
原來是傳銷人員……但是傳銷馬戲團傳到你頭上也是很巧合了。
明白他的意圖後，你總算鬆了口氣。
「……我對表演不感興趣。」
「別誤會，這可不是普通給小孩看的馬戲團，表演很刺激哦。」
你聽到一半又走神去看窗外。
檢票員還沒來。
……這很難得。
檢票員從不遲到，除非出了什麼事。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男人的聲音把你飄走的思緒拉回。
你尷尬地轉回頭：「嗯。沒有，不好意思，走神了。」
「哈哈，我猜到了。」
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到你跟前。
「給你這個。」
你低頭看去。
那是一張票。
——粉色的票。
那一刻，你腦子裡想過很多念頭，但最重要的還是為什麼一個陌生的、看起來完全是普通人類的男人會持有粉票。
「去看看吧。」
對方像是沒察覺到你的驚訝，仍用那誘哄般的語氣同你說道，「看完再告訴我嚇不嚇人。」
你沒有去碰那張票。
「我拒絕。我已經有票了。」
「但你那張票，」他微微傾身，「不能去粉色帳篷吧？」
「……你怎麼知道的？」
「我是內部人員，」他靠回椅背，恢復了那副從容的樣子，「不如說，我有個內部人員的朋友給了我這張票……我也知道一點規則。」
他端起冰咖啡喝了一口，「別擔心，我已經去過了，本來想再去一次。只不過我馬上要離開這個城市了。」
「你可以自己去，也可以轉手給別人，你自己決定。」
「……」
絕對不能用。
理智告訴你應該馬上起身離開——
但你的視線卻像被釘在了那張粉票上。
你感到輕微的暈眩，那抹粉色在你模糊的視線里放大，吸引著你，命令你，
——伸出手。
拿起來。
…去看看吧。
你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那張票。
但在指尖觸碰到紙面的前一秒，你的手改變了軌跡。
你一把攥住了男人所系帶的藍領結，用力將他扯向你。
對方顯然很意外你這麼做，但他沒有反抗，只是微微偏頭：「怎麼了？不舒服嗎？」
你沒有回答，而是自顧自問，「但你怎麼知道我想去的？」
他沒說話，似乎還在消化這突如其來的質問。
「按照常理來說，」你緩緩鬆開上班族的領結，改為敲點桌面，「你應該只知道常票無權去黑色和粉色帳篷，但你點我的時候卻略過了黑色帳篷的可能性……你為什麼會直接用粉色帳篷來點我，而不是用黑色帳篷來做誘餌？」
「除非，你很熟悉我……回答我，你到底是誰？」
男人的表情徹底變了。
他臉上先前的溫和像潮水般退去。
而你也突然意識到自己到底忽略了什麼——先前，你自以為對方是人類，沒有過度關注對方的眼睛——而實際上人類的眼球除了會反光，還有細微的血管遍布……
但，
自己眼前這人的眼睛什麼都沒有，只有純粹的黑暗。
「因為，」
他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彎起一個弧度。
「我一直都在看著你啊，Y/N。」
強烈的暈眩感如海嘯般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