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劫氣陽謀,分道釣魚(4.4K字-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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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7.劫氣陽謀,分道釣魚(4.4字-求訂閱)

  野果一共二十三枚。

  九人合計吃了十八枚,再存了五枚。

  沒人想過有一天居然還會為「餓肚子」煩心。

  「雖然神識沒受影響,可消耗極大,想要恢復,至少得小半天時間。李師侄,我們輪流使用神識。」

  符清清著金袍。

  那種華貴剔透的金。

  襯著高挑的身形,大氣的嬌靨,頗為符合人們對「天上宮闕,神仙妃子」的刻板印象。

  這邊正說著,一側忽的傳來趙不平的聲音:「我來試試。」

  話音落下,他擡手抓出個紙人,一抖一晃,其中一個道修鬼魂飛了出來,如待點之兵般在他面前畢恭畢敬。

  「勞煩師兄去探查一番。」

  趙不平行了一禮。  那鬼魂轉身,嗖一下飛的無影了,速度比法天相地、蹣跚而行的眾人快了不知多少。

  「果然,身體成了累贅,神魂倒是不受影響。」年如意有些小小的沮喪,「我等劍修在這種環境無法發揮。」

  朱摧峰笑嗬嗬地安慰道:「不必氣餒,這裡地貌繁雜,清清之前也說了還存在一些正常的地方,說不得只要趕到了那裡...劍道便可照常施展。」

  「去!」

  「去!」

  「去!」

  趙不平厲嗬三聲,繼續放出了三道鬼魂。

  「連續操縱四名紙人,趙道友的御靈之術好生厲害哩。」玄素女修林媚兒痒痒的聲音又飄了出來。

  許惡捏著拳頭,咧著牙,目閃精光,卻非憤怒,而是興奮,也不知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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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紅嬈則是小鳥依人般地隨在李玄身側,一雙長腿緊緊並著,大熊也安分乖巧地擱著不晃不搖,至於靈物飛劍則從原本的存於神念變成了直接取出掛在腰間。

  她生怕真出了事,萬一取不出來靈物,那樂子可就大了。

  別人也是大差不差,除了李玄之外,一個個都把靈物提前取了出來。  九人之中,五把飛劍。

  剩下的,李玄用黃泉幡,許惡用五雷錘,林媚兒用扇,符清清用一個「毛線團狀」的線球。

  李玄隨眾人向「邊界」處探去。

  他掃了眼許惡,笑道:「老許,還在琢磨練武?」

  別人問,許惡可能根本不鳥。

  可問他的是小師叔啊。

  是「寧可和小師叔在一起,也不和林媚兒」在一起的小師叔。

  這是他心巴巴上的同道中人,練武愛好者。

  「嘿嘿,師叔,你也在想呢?」

  許惡跑了過來,挨在李玄另一邊,小聲道,「師叔啊,你看這裡壓力那麼大,只要我放開這法身,整個兒怕不是要嘭一下被壓到地上,體魄但凡差上一點兒,這一下就得被壓死!

  然後再被壓扁。這裡的環境能夠壓扁山,壓扁樹,著實可怕。

  可......我還記得昔日我練習錘法,那可是在凡間的瀑布中練習。唯求足底生根,穩如青山,方能安然揮錘。  武是什麼?武,就是突破自身,征服環境...從前用不出的力量能用了,從前去不了的地方能去了,這就是武。

  看到這裡的環境,我就想起了昔日的瀑布。

  如果能夠征服這片環境,能夠在這片大地上自由施展力量,那該多爽。

  師叔,要不咱搭把手,等尋到個安穩的環境,我先撤去法天相地,看看這力量究竟有多強,你在旁邊拉著點兒。」

  「安靜點。」

  趙不平冷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許惡道:「我聲音已經很小了,而且我說我的,和你沒什麼關係吧?」

  趙不平眉一挑,嘴一勾,不屑出一聲:「嘖...」

  許惡問:「你什麼意思?」

  趙不平也不回答,只是操縱著四道鬼魂,來回探索,同時視線越過許惡肩頭看向李玄,淡笑道:「李道友,你是霞月同服,可有御靈?

  此間御靈不受影響,不妨來做些正事,少談論那些微末小道...

  人有極,天無極,這個道理以你的天資,難道還不明白?」  李玄道:「打一場?」

  極具跳躍性的話直接說了出來。

  這話跳過了反駁,跳過了展示。

  趙不平早看李玄不爽,直接出聲道:「正有此意!只不過...現在咱們身陷殺劫,又在這囚仙地,還是先通力合作吧?大局為重這個道理,你師父應該教過你。」

  朱摧峰道:「李師侄,大局為重,莫要衝動。」

  李玄還沒說話,一旁的靈紅嬈開口道:「趙不平先挑的事,你要李師兄莫要衝動幹什麼?」

  朱摧峰淡淡道:「趙不平性子如此,只是李師侄反應太過激烈了。」

  靈紅嬈道:「你拉什麼偏架?口口聲聲不說趙不平,盡盯著李師兄說!」

  朱摧峰皺眉道:「我一向公平。」

  靈紅嬈還要說,李玄卻一把拉住了她,然後停下了腳步。

  這倆一停,前面的人還在走。

  可許惡也很快停下,跑到了李玄身側。  再一邊,年如意思索了下,也走了過來。

  朱摧峰冷冷道:「李師侄,我看趙不平說的沒錯,大局為重這個道理,玉霄師姐應該有教過你。」

  許惡看鬧成這樣,有些尷尬地低聲道:「師叔,要不...我認個錯吧?」

  李玄搖搖頭,然後看向不遠處正駐足側目看著的金袍女修,道:「符道友,正好一邊一個擅長神識的,那就先分開行動吧。」

  符清清道:「李玄,摧峰和趙不平也都是心懷傲氣之人,你們吵起來其實並不奇怪,只不過...如今並非爭吵的時候,可否暫時忍耐,待到了安全地方再說?

  除此之外,你不覺得...趙不平變得尖酸,摧峰變得偏執,而你變得暴躁,這其中有問題麼?」

  李玄道:「符道友,你再感知一下。」

  陣修感知能力更強,符清清微微閉目。

  須臾...

  她重新睜開。

  輕嘆一聲。

  「一點負面情緒都會被無限擴大,所以...說出來反而好,藏在心底反倒是容易出事。  可既然說出來了,那就不能再一起行動了,否則這些情緒還會無限擴大,直到你們兵戎相見,分出勝負生死。

  所以,你察覺了自身不對,然後直接挑明,又要分開,可是因為這個?」

  李玄頷首。

  符清清道:「此處鎖身不鎖魂,這無疑是佛修擅長的地界...既是火雷噬磕之卦,那此番遇到佛修也不奇怪。

  此時你們的不對勁要麼是佛修導致的,要麼就是...劫氣蒙心。

  只不過你我尚還能察覺到蒙心,要麼說明就是佛修出手,要麼則說明這裡的劫氣很稀薄。」

  李玄道:「都有可能,甚至...兩者皆有。但無論什麼情況,破不開,那就只能先順著。」

  符清清略作思索道:「李道友,那我們暫時分開。

  你我並無過節,也無惡感,縱有劫氣或者佛修作祟,也不會生出齟齬,更不會被劫氣放大。

  摧峰和趙不平,你莫要放在心上,他們都懷著傲氣,你也有傲氣。平日裡,心中自有比拚,一分勝負的想法,現在之所以這樣,不過是這些想法被放大了。

  我們暫且分開,然後隔空以神識聯繫便是。

  只要我們還在彼此的數十里範圍內,那就可以聯繫。」  「好。」

  李玄應了聲。

  符清清問:「你們繼續往邊界走麼?」

  李玄道:「我猜走不出去。」

  符清清笑道:「李道友怎生如此狡猾?你不走,那我們繼續...待到邊界能不能出去,我以神識告訴你結果。」

  說著,她擡手從囊中抓出一枚玉佩,隨手掰開,然後走向李玄,將一枚放入他手中,道:「以此傳音。」

  李玄看著玉佩。

  玉佩沒什麼,可這玉佩是一個整體。

  以神識修士的「共行術」可以自然而然地生出「傳音」效果。

  一水見湖,一葉見林,一半玉佩自然可以瞬間聯繫上另一半玉佩。

  小小的術法,卻藏著數不盡的便捷用途,這些用途滲透入了日常的方方面面,而非死板。

  「這也算是我們的傳音玉佩了。」李玄笑了笑。  符清清也和善地笑道:「傳音玉佩?這名字倒是貼切。」

  雙方告辭。

  ————

  李玄等四人離去。

  朱摧峰面色極差。

  那臉上的陽光幾是一瞬間就掛上了彤雲。

  他冷冷看向自家道侶,問:「你為什麼要和他親近?還分他玉佩?還要為他去探查邊界?是不是老師說了此子不簡單,所以你......」

  英俊的臉越發扭曲。

  「你想換道侶了?」

  符清清看著他,然後道:「我只愛你一個人,也只有你一個道侶,這樣行了吧?」

  朱摧峰情緒稍緩,可看向她手中那半截玉佩道:「把玉佩丟了,不許和他聯繫,分開就分開。」

  符清清沒理他,道:「摧峰,你的心蒙塵了,速速運轉清心法訣。」  這邊正說著,旁邊則傳來痒痒的聲音。

  「朱道兄,要不要人家幫幫你?

  這些苦悶留在心裡,可不好呢。」

  林媚兒搔首弄姿。

  朱摧峰面紅耳赤,呼吸加快。

  符清清只覺道心深處也開始生出一道小小裂隙。

  她深吸一口氣,本想理智分析,可忽然...一股冷冷的殺意直衝心頭。

  她盯向了林媚兒,反問出一句:「你好像並不是我三清教的人,只不過是你師父和我教相熟,這才讓你隨了過來,你師父...就沒教過你規矩麼?」

  林媚兒「咯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她扭動嬌軀,一扯領口,散卻更多覆雪山腳,騷聲道:「你就這麼沒信心,怕男人被我勾走呀?」

  空氣冰冷下來。

  ————

  李玄感知著心底的殺意。  他很想轉身過去對趙不平,朱摧峰動手。

  他恨不得把這兩人給殺了。

  就在這時,他身側傳來擔憂而溫柔的聲音。

  「師兄,且聽我誦。

  冰寒千古,萬物尤靜;心宜氣靜,望我獨神;

  心神合一,氣宜相隨;相間若余,萬變不驚......」

  一番清心靜意的口訣念下來,李玄只覺焚爐般的心底被投下了一潑冰水,如沙漠旅人得飲滴水般稍有清涼。

  看看師妹,卻見靈紅嬈什麼事都沒有。

  「看來是只有負面情緒才會被擴大。」

  再看許惡。

  許惡也是怒目圓睜,罵罵咧咧道:「退一步越想越氣,真該弄死那倆癟犢子。」

  再一旁的年如意倒是饒有興趣地看著許惡,不時笑道:「你這傻子,天天整你那武道,有本事你整了能幹死他倆。」  ————

  入夜...

  李玄擡手繪了一個「聚靈陣」。

  這陣法能吸聚周邊靈氣。

  而靈氣,則是天地中必然存在的一種氣。

  它可能分布不均,但一定有。

  理論上,「聚靈陣」一旦祭出,那待在陣里的人體力會刷刷地恢復,本來累的要睡上一天一夜的,現在也許只要一個時辰就能恢復。

  再神奇的效果也沒有。

  果然,「聚靈陣」一出,陣中四人只覺空氣里蕩漾開一縷清涼的風,以至於這沉重而空曠的荒蕪之地都讓人安心了些。

  可是...

  「太少了。」

  李玄感知著聚來的靈氣。  可以說,這陣法效果相比在外施展,可謂是弱化了數十倍。

  吸來的靈氣極少。

  「師兄,這裡古怪,有靈氣就很好了。」

  紅衣師妹軟聲安慰。

  陡然,她吸了吸鼻子,然後皺起了眼睛,靈動的大眼珠子裡顯出幾分愕然和驚疑不定,緊接著她驚呼出聲:「怎...怎麼會有這麼濃的汗臭?」

  三花五氣之後,她早就不可能流汗了。

  可現在,她那紅衫竟然有點汗臭。

  旁邊的年如意哈哈笑道:「我這才是汗臭,你那是汗香。」

  她揮了揮手,道:「許惡聞聞!」

  許惡嗅了嗅,認認真真道:「你身上的臭味還可以,比我好多了,不過...紅嬈師妹是真的香。」

  李玄聞了聞。

  確實...  靈紅嬈哪怕流汗,那汗還真是香汗。

  女人和女人是不同。

  「咕咕咕...」

  正說著話,年如意的肚子叫了起來。

  這叫聲像是公雞打鳴般,竟是直接把另三人的肚子也勾得咕咕叫了。

  可放眼看去,周圍山野在清輝月華下那是一覽無遺,全是「扁」的,什麼都沒有。

  餓還好,關鍵是還口渴。

  持續法相帶來的恐怖消耗,讓幾人都有幾分快要撐不住的感覺。

  然而,沒人嘀咕。

  許惡呈大字形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巨錘擱在手邊。

  年如意盤膝閉目。

  靈紅嬈本來也是閉目養神,可閉著閉著,卻是悄悄地挨近了李玄。  李玄掃了眼她,她就露出幾分哀憐之色。

  那眼睛似乎在說「也許我都活不了多久啦,師兄就讓我挨著嘛」。

  李玄不再管她,任由那「雖有些汗味卻因此顯得更接紅塵」的香軟軀體貼著側邊胳膊。

  師妹螓首微側,歪在他肩頭,胴體隔著衣料綢絲將一股焚燒的火酥感傳遞了過來,乖巧的大熊吃了個「癟」,變了點形。

  片刻後...

  三人都不同程度地進入了一種類睡眠的休憩狀態。

  李玄則是看著周邊環境。

  死寂,壓扁,空曠,什麼都沒有。

  他擡手,在月光下抓出一張紙人。

  抖了抖。

  檀無木走了出來。

  檀無木再一揮手,宮女鬼太監鬼妃子鬼全部出現。  「去,尋些食物水源。」

  之前既然有地方可以摘下野果,也自然可以尋到別的。

  李玄令下,百鬼瞬動,在這怪異的囚仙地急速夜行。

  待到這百鬼去遠。

  李玄又取出一張紙人。

  再抖。

  慧如海走了出來。

  慧如海雙手一展,各種爬行女鬼紛紛顯出。

  「去...看看符道友那邊如何了。我都等這麼久了,如果有魚,現在應該上鉤了。」

  甭管有沒有魚,釣魚...已經成了李玄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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