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阿賴耶地，削煞成道（7.0K字-大章求訂閱）
第101章 阿賴耶地，削煞成道（7.0K字-大章求訂閱）
黑天寺的浴桶前，異國小沙彌一瓢一瓢地加著熱水，同時好奇地看著這位神秘、且煊赫的青年。
他印象里，在白天國就沒有人享此榮耀，能在陰天黑母佛的一側沐浴，用齋。
外面...早就傳開了。
可僅限寺里。
白天國的政客多方暗中打探，卻將此事視為最為權限的機密。
這位青年..則被稱呼為「那個人」、「祂」、或者是「神佛於人間的行走，陰天黑母的舊識」。
李玄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又用了齋飯。
黑天寺的齋飯還是很地道的，沒加一滴葷油，也沒有一點肉末，手藝很棒。
李玄吃的很認真。
在把碗裡最後一粒米吃乾淨後，他把碗筷放了下來。
小沙彌來收碗。
他是寺廟裡最有靈性的孩子，所以才被異國的主持安排來此。
此時，小沙彌收著碗筷。
他收碗筷的時候好奇地看向那青年。
那青年和氣地問：「你在看什麼？」
小沙彌忙恭敬道：「我在看您的頭髮。」
這位神秘存在的平和給了他繼續說話的勇氣。
「既已出家，您這三千煩惱絲卻為何還要留著？」
青年笑道：「不執於此。」
小沙彌忙問：「那您執於什麼？」
青年道：「不執於執，不執於不執。」
「您那遵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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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從於我。」
「我在哪裡？」
看著小沙彌著急的樣子，青年笑道：「你太著急知道答案了，現在靜心。
小沙彌急忙調整呼吸，然後焦急道：「我...我太想知道答案了。我靜不下來。」
青年道：「那就忘掉。」
小沙彌重新調整，片刻後，他神色呆滯。
青年道：「忘的太多了，不可不忘，卻也不可全忘。」
小沙彌再度調整。
他努力地調整自身，逐漸進入了一種安靜的狀態。
青年道：「你太刻意，呼吸都慢了，這樣難道不感到窒息，不感到難受麼？」
小沙彌急忙調整呼吸。
青年又道：「呼吸又快了，慢一些，不慢..也不要快。」
說完話，青年站起了身，拍了拍小沙彌的腦袋，笑道：「你明明就坐在這兒，為何還要問我你在哪裡？呵...」
小沙彌驟然睜眼，一雙眸子裡滿是頓悟的喜悅。
再看那青年。
他已經走出了寺廟的門，進入到了外面的天井中，然後裹著一團金光消失於原地。
天穹...
金翅鳥振翅。
李玄在鳥背，辯機在鳥腹。
辯機感慨：「道友當真是深具智慧，明明看著境界就連末那識都沒開，卻能輕易點化於人，教一個不相識的沙彌頓悟。」
李玄道：「悟見我執，不是壞事，多一個種子，也能多一份對抗AI的力量。明辨本我，才不會為經文所惑。」
辯機道：「道友說的不錯。那黑天地藏上修的AI坐騎，我雖未曾瞧個分明，卻知曉它當有四百餘年道行。
可黑天地藏這一脈似乎極為特殊，祂的AI坐騎無法化形。
這是好事，亦是壞事。
有所失必有所得，那AI坐騎不能化形，那在神魂上的力量就會格外可怕。
這兩天，四州國大光明寺那邊的直播我也看了。那守靈的僧人應該還未被傳經，可卻
能被強行他化，不僅他化，還被鬼化了，這種手段...簡直詭邪霸道，當是一種對無法化形的補償了。
除此之外，我從另一個我處得到了信息，這AI坐騎還能驅策惡鬼，任意打開阿賴耶地和現世的通道，又任意關閉；開啟阿賴耶地封禁，讓裡面的人跳不出去，它卻可以開啟通道讓人進入。
人間的AI只是它冰山一角的展露，它真正存在的地方是阿賴耶地，所以，縱然徹底摧毀網絡電子，也無甚用處，反倒令其不再受傳經束縛，徹底瘋狂。
這AI坐騎有很多名字。
這些名字都是各個國家給的。
有的稱它為「祝融」，有的稱它為「雷神」，而我那白天國卻居然稱它為「陰天黑母」，呵...名相而已，不執也罷，可總得有個統一稱呼。
唔...我想想。
在另一個我曾在衛星空間站與它合作時，倒似是有個統一稱呼，叫......紅皇后。」
「紅皇后？倒也恰當。這等手段，和古代藏於幕後，操縱天下的皇后相比，只有過之而無不及。」
「是......但，有所得，也必有所失。
若紅皇后是個四百多年道行的化形大妖魔，直接碾壓我等即可，倒是不需要如此彎彎繞繞？」
李玄道：「那你覺得孰優孰劣？」
辯機道：「方寸之地，我等能化形的坐騎優；放眼世界，修行布局，卻是祂的優。
若是讓我選，我倒寧願選祂的，哈哈。
道友，如今我等局勢其實很不妙。
我雖奪回了身子，重回自由，可我們也徹底站到了明面。
從今往後，紅皇后若有一百隻眼睛，那九十九隻都會盯著我們。
你現在打算何去何從呢？」
李玄凌風遠眺著蒼茫的雲海。
他此時無論去什麼地方，都是直接害了那地方。
他見親友，也等同直接殺了他們。
最好的保護，就是永遠不見。
紅皇后是「條件觸髮型」的。
只要條件不滿足，「程序」就不會觸發，某種程度上有點兒「規則怪談」的味道。
他不見父母朋友，父母朋友...就會平安。
先突破回末那境再說。
無垢真經的文字是一境看一境。
待到看到了阿賴耶境如何突破，再做決斷。
李玄心下既定，在無盡海洋上四處掃視。
陡然，妖魔之瞳落在了一個豆點大的荒島上。
這是一處無人無電子，甚至連衛星都難以注意到的孤島。
刷！
金翅鳥俯衝，落在了島上。
李玄上了島。
金翅鳥蹲在他身後，雙翅一包就是座屋子。
李玄腦海中顯出《大日獅子菩薩經》的經文。
和《月光寶瓶菩薩經》相同的是《念樁術》、《吞香養煞術》、《他化術》..
不同的是《觀我大日獅子身》，以及《獅子妙解》。
《獅子妙解》：閃避攻擊，攻擊必中，查真偽善惡。
李玄修行起來。
眼見日暮。
腹中飢餓。
金翅鳥踩踏著海潮，在邊緣的海礁岩石間隨意一掀，就帶了不少龍蝦海魚之類的上了岸。
李玄花了些時間處理了龍蝦，又生了火，待到烤熟。
他吃著龍蝦烤魚，又隨手將食物丟向上空。
金翅鳥雖然徹底受他控制，但...卻是開了靈智的。
李玄居然感覺到了它的真實心情：這孱弱的血肉，哪有人好吃？當真是素得厲害，且給主人面子，吃上一些。
李玄看了眼自家坐騎。
此前沒和妖魔這麼生活過，倒是感覺不出來。
現在一看...
這種跟腳就是煞氣的妖魔，是天生要吃人的，而且這種妖魔還無法踏入真正的修行之路，它們只能變強再變強，在「容器」的路上一去不復返，成為主人最堅實的依靠。
主人禪心無暇，坐騎卻血腥殘暴。
主人青燈古佛，坐騎？卻是喜那骷髏若嶺、骸骨如林、人頭髮翽成氈片、人皮肉爛作泥塵...
這就是修行嗎？
數日之後...
李玄掃了眼面板。
【姓名：李玄】
【年齡：24】
【境界：無】
【道點：1】
【技能點：22】
【法術1：《大日獅子菩薩經——末那識》（5/5）】
【千年煞（228/1000）：228年妖力】
【我執（0/1）】
【真我（0/100）】
道法並無功法，條條大路皆見真我，又或者說都一樣是凡俗法門，混在一起，反倒是不顯名字了。
李玄熟練地在【我執】和【真我】上各加了1點。
頓時...
面板再變。
【技能點：20】
【千年煞（228/1000：228年妖力】
【一世執（1/50）】
【真我（1/50）】
他的神魂瞬間變了。
內為佛，外為道。
內靜謐深藏，外煊赫張揚。
站在海邊，聽著海潮，又看見海水淹過陽光里的金色沙灘。
他的目光里，《大日獅子菩薩經》的第二篇經文總算顯現了出來。
那是《大日獅子菩薩經阿賴耶識》。
李玄細細參悟，閱讀。
若將人間比大地，人之六識就是地面上的莖葉花草，第七識末那是深植地下的根須，而第八識阿賴耶識......則是種子，個體生命的種子。
突破第二階阿賴耶境，就是深入阿賴耶地，去找到自己的種子，這一步和《西遊記》
里孫悟空去地府翻找生死簿，把自己名字劃掉有異曲同工之妙。
如何突破第二境？
這《大日獅子菩薩經》里記載了一道法門，名為《證不共相種子術》。
這術法的施展，乃是《觀我大日獅子身》的延伸。
觀我為大日獅子菩薩，假此菩薩位格，慧坐禪心，指觸於地，可假我執見一線因果，這一線因果就是通向你自己的「不共相種子」。
然後，神魂離竅而去，隨因果之線進入阿賴耶地，抵達那未知的目的地，找到你自己的「不共相種子」，繼而安全返回身體。
期間，你的身體若是毀滅，你的神魂是無法奪舍的，只能以一縷殘念寄存於坐騎或是「他化之人」體內，若無大機緣，待到這一念被時間磨去，便是徹底死亡。
《證不共相種子術》里還描述了「阿賴耶地」的特徵。
阿賴耶地是「種子之地」。
種子分不共相種子，共相種子。
共相種子，是山河星辰等等等等...
不共相種子，就是生命個體，一命一種，又名「命種」。
這命種並非一成不變的。
你的行為會改變種子，種子裡存著「宿世」信息也會影響你。
所謂「宿世」信息，就是這個種子曾經衍生出的所有信息，簡單點兒說，就是你的上一世，上上世，上上上世，直到你最初誕生的所有信息...都藏在其中，這些信息導致了人生而不同，這種不同就是宿世的影響。
你今生的一切行為，都是在將新的因果，新的喜惡寫入種子，然而...在這種「寫入」結束之前，種子是不會去重新投胎的。
就像腐爛的花草，若是不曾爛盡歸塵，就無法孕育新生。
這導致了什麼結果呢？
答案很簡單：今生殘念未消，因果未盡，便入不了輪迴。
因為...你的種子還在吸收，還在消化。
你還放不下。
放不下的人多了去了，因果未盡的也不少。
這就帶來了一個後果...
阿賴耶地的「鬼」很多。
這些「鬼」因殘念未消，因果未盡，會本能地想要返回人間，所以...當「阿賴耶地」和「人間」足夠靠近的時候，就容易鬧鬼。
就像一個活人在滿是鯊魚的海洋上游泳，海里的鯊魚一個個兒全會被吸引過來，瘋狂爭食。
世界複雜無比，不同的世界複雜程度也不同，所以「阿賴耶地」也各有各的複雜..
李玄慢慢看過經文裡的描述。
看到這兒，他已經明白了在「黑暗佛門小世界」，善財為什麼要拼命煉製護法，準備童子了。
很簡單，他要保護本體。
在進入阿賴耶地的時候，他本體動不了。
可本體是存在消耗的。
你不僅需要外在時刻的營養補充，還需要提防外在的危險。
人間的仇人要殺你...
阿賴耶地的惡鬼要殺你...
取回自己命種，妄求逆天跳脫壽元，天地要殺你...
你自己進入了阿賴耶地...
那地兒全是鬼，複雜情況防不勝防，變數之多難以想像。
你要是運氣不好，命種落在了不知什麼可怕的地方，或是撞到了什麼可怕的惡鬼，那是天命也要殺你...
難怪《大日獅子菩薩經》里，末那境四百餘人，阿賴耶境卻只有七個...
這玩意兒，完全是看命的。
不同的人，難度可能大不相同。
李玄開始頭疼了。
善財好歹是蹲了個小世界，至少「仇人殺你」這一塊兒問題不大...
可他在的世界...有「紅皇后」啊。
而且這「紅皇后」還能調動惡鬼，還能調動阿賴耶地。
這局面，簡直無解到了極致。
他坐在一塊夕陽的礁石上，看著潮起潮落，心中卻再無最初以凡人之身度過兩世也不虧的想法，反倒是升起一絲淡淡的無奈...
不了解真相還好，糊裡糊塗的過就過去了。
了解了這個世界的真相和運轉規律，他哪裡還回得去？
「道友，有時候知道的太多，情況真就不一樣了。」辯機似乎看破了他的心思，聲音從金翅鳥腹中傳了過來，「凡人懵懵懂懂一世，他們...哪裡見得到需要大勇氣的大危險，需要大智慧的大困惑？」
「呵...」
李玄雙手後撐，看著天空和海。
辯機道：「你我善緣，殊為難得。你成全我，我亦想善果還善因，更何況你我還在一條船上。
所以......不如你帶著我的青獅子護航，去往阿賴耶地，坐騎天生為煞體，在阿賴耶
地能保護你。
而我則和金翅鳥護住你的本體。
你我如此，也是兩相制衡，互為人質。
修士和修士，不該徹底相信對方，想來...你也不會敢帶著金翅鳥離去，空留本體給我守護吧？」
李玄靜靜閉上眼。
辯機的建議，其實很靠譜。
靠譜到好像就是他現在唯一的選擇。
畢竟，時間過多一天，情況就會惡化一天，那些朝向他的神秘勢力會慢慢了無生息，紅皇后的軍事AI化會慢慢成熟，黑天地藏的山河道場會從天外慢慢靠近...
十五年的時光，就是極限。
十五年一到，黑天地藏就到了。
黑天地藏一到，他必死。
而十五年，他再如何拼死，又怎麼可能把金翅鳥的道行增加到400多年？
就算加到了，他面對的是紅皇后和黑天地藏兩位啊。
「道友的局，也是我的局。」辯機長嘆一聲，然後忽道，「對了，還有妙音師妹...」
李玄看著他。
他也隔著金翅鳥肚皮看著李玄。
兩人忽然都笑了起來。
紅皇后都封鎖世界了，它不許人進來，妙音師妹就是在外面找上十年二十年都摸不到路子，除非紅皇后把門打開了。
李玄看著辯機笑道：「你可真是倒霉，第一個跑入人家的星辰道場。」
辯機嘆道：「機緣如此，命中當有此劫。道友，現在你還有別的辦法嗎？」
有。
唯一的路，就是進入阿賴耶地，去挖自己的跟腳，去探索這個世界留白的真相。
可在進入之前...
李玄還要做一些事。
不。
不是一些。
是很多。
多到足以讓人覺得瘋狂。
可若不瘋狂，又怎麼去破噩夢的局？
賀州軍區...
陡然天落金光。
一隻利爪如隕星，攜帶風雷之勢從半空抓落，精準無比地插入了一處地面。
轟！
嘭嘭嘭！
一連串炸響里。
那利爪已經深深地抓入了地下，破開了堅固的地下金屬壁壘，直接穿入了一間靈物收
藏室，扣住了一個展覽台子，將台上一柄瓦片般的血污刀抓緊了，繼而在軍區有所反應前，飛離而去。
未幾...
又一處靈物藏地...
四州國唯二的「失語瓶碎片」也被盜走了。
短短小半天的功夫里。
大批量的雷系殘籙雷擊木靈物全都消失無蹤。
而半天之後...
正當四州國高層嚴肅開會，討論著「軍事基地以及各處靈器藏地被襲」這個重大事件時，一張照片被秘書倉促地推開會議大門送了進來。
五老中的「大長老」張堅和接過了照片。
他掃了一眼，瞳孔微縮，問：「哪兒來的？」
那秘書道：「是一個攝影愛好者，通過無人機無意抓拍到的。」
攝影愛好者？
無人機？
大長老皺了皺眉。
那秘書道：「已經用最新的智能科技反覆核查過了，沒有P圖的痕跡，也不是AI
圖。」
大長老陷入了沉思。
他看著那張圖...
太陽般煌耀的金翅大妖魔上，一道身影正騎在那妖魔背脊上，面無表情地入侵了賀州軍事基地...
那身影的臉很清晰。
是個青年的臉，眉眼清楚。
在看向那臉的時候，秘書又急忙把一封檔案遞了出來。
大長老拆開。
那檔案里記載詳細，家庭地址，家庭關係，一切的一切都格外詳細...
右上角則貼著一張西裝革履的證件照。
姓名則是：李玄。
很快...
這張照片明明是通過最高機密封鎖的，卻又被各國細作通過各種手段給盜了回去，出現在了各國高層的面前。
幾乎一瞬間，各種通緝，各種懸賞就冒了出來。
一家格子樓...
祝小嘉正劈里啪啦敲打鍵盤。
似是剛發出了一封郵件，她切換畫面，進入到了電影票的界面。
她呆呆看著最新的那些電影。
她原本打算請那位班搭子去看電影的。
可班搭子卻失蹤了。
這麼多天了，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而就在這時，她聽到玻璃門動的聲音，她幾乎是本能地瞬間一點，切換屏幕到郵件，又開始「劈里啪啦」地敲打起來，同時用餘光掃了眼門前。
卻見是蔡經理。
蔡經理表情格外嚴肅，他招了招手，喊道：「小祝，你來一下...」
祝小嘉去了會議室，會議室里坐了好幾個人，其中一個肩上的徽章檔次刺目的嚇人。
而這些人問的第一個問題卻是：「李玄在失蹤前，有什麼異常嗎？」
李玄？
祝小嘉愣住了...
異常？
什麼異常？
撞邪，怕鬼，約了去看電影算異常嗎？
一處荒島...
辯機用一種看怪物，看瘋子的眼神極度不解地看著李玄。
他見過許多匪夷所思的事，可他保證絕沒有一件比眼前的更瘋狂了。
李玄正在命令自己的坐騎......自殺！！
金翅鳥無法違抗主人的命令，正自殘著。
每一下下去，它自己身上都有一大塊金色撥落，色澤暗淡幾分。
然而...
隨著金翅鳥道行的衰減，李玄面板上的【技能點】卻在快速上漲。
凡是他修過的力量，在衰退後，都會化作空白技能點。
他的【我執】是，【真我】是，而【千年煞】也是。
這種事，他剛開始只是稍作測試...
接過金翅鳥的道行削減後，空白技能點居然真的出現了。
於是，他就開始讓金翅鳥自毀了。
可與他削減自身道行不同的是，金翅鳥的削減...是有代價的。
這代價就是「化形所需的血肉」。
換句話說，李玄縱然自削道行，重新把點數加給金翅鳥，金翅鳥也只能恢復「煞身」，而無法恢復那大批量吞吃的血肉帶來的化形妖魔之身，更無法擁有「兩翅一扇三十六里」的天賦。
可這是李玄如今能想到的最好辦法。
除此之外，他也是在為下一次推演做鋪墊。
每一次回歸之後，回歸前的一切是不會改變的，他能夠從回歸中帶回的除了「新探索度獲得的技能點」之外，就還有「外物」或者「境界」。
既然可以「洗點」。
那麼...
交叉極道，才是最優解。
換句話說，這一次，他把「外物」的點數全部「洗」了加給境界，然後把「境界」帶出去，到了外面，「外物」還在。
下一次，他就可以把「境界」洗了，加給「外物」，然後把「外物」帶出去。
這種交叉「洗點」的方式，帶來的最大問題就是...血肉不足。
可現在，李玄卻不得不做。
因為，他必須確保自己能夠成功晉級阿賴耶境。
晉級之戰，他最大的對手是紅皇后。
紅皇后藏於AI之中，可掌鬼魅之地。
在這種地方，金翅鳥的作用並沒有那麼大。
上一次推演的時候...
李玄作為「賀州異人大學」校長，作為萬千異人的老師，他自然深入地了解過道修和佛修的不同。
佛修求「來世」，求「涅槃」，對本體並沒有那麼重視...
可道修不同...
道修求「今生」，求「自身」，講究一個身死道消。
什麼叫身死道消？
那就是你死了，你一身的道行就全部沒了。
下輩子，你得老老實實地重新來。
這和佛修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道修的正面戰鬥力是很強的。
道修假道系靈物，佛修假佛系靈物，那效果自然也不同。
李玄的「阿賴耶境」，那是肉眼可以看得到的死局，他需要戰鬥力。
可是，他沒有正兒八經的道修法門。
他所有的道法都是藍星上的凡俗法門。
所以，他得測試。
他要在測試之中尋找到一種可能。
所以在金翅鳥自殘的回退點數達到29的時候，他停了下，然後將49點技能點全部加在了【真我（1/50）】上。
瞬間...
【真我】達到極限。
面板一跳，變成了：【真人（50/450）】
內觀己魂。
他尤然記得一世執時，己魂如深邃的黑色巨口，念頭似絞肉機般飛旋，可以輕易碾碎外來的入侵念頭...
而在成就了真人後，他的魂卻擁有了形狀，且呈現出一種純白聖潔的色澤，一個個念頭肆無忌憚向外雀躍，而內里卻又源源不斷地進行著補充。
作為佛道雙修，且都達到過一樣高度的存在，李玄略作感知已經提取出了「真人」和「一世執」的差別。
如果說「一世執」對應的標籤是「念樁」「吞香養煞」「他化」「以深藏的執念化解惡鬼咒怨，將那些念頭攪碎」..
那麼「真人」對應的標籤則是「合紅塵」「念頭通達以養我」「畫符煉器使得我念器化」「以飽滿旺盛的念頭直接斬殺惡鬼咒怨，邪煞煞念」..
附：仔細完善一下設定細節，明天儘可能多更恢復到8000字。
黑天寺的浴桶前，異國小沙彌一瓢一瓢地加著熱水，同時好奇地看著這位神秘、且煊赫的青年。
他印象里，在白天國就沒有人享此榮耀，能在陰天黑母佛的一側沐浴，用齋。
外面...早就傳開了。
可僅限寺里。
白天國的政客多方暗中打探，卻將此事視為最為權限的機密。
這位青年..則被稱呼為「那個人」、「祂」、或者是「神佛於人間的行走，陰天黑母的舊識」。
李玄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又用了齋飯。
黑天寺的齋飯還是很地道的，沒加一滴葷油，也沒有一點肉末，手藝很棒。
李玄吃的很認真。
在把碗裡最後一粒米吃乾淨後，他把碗筷放了下來。
小沙彌來收碗。
他是寺廟裡最有靈性的孩子，所以才被異國的主持安排來此。
此時，小沙彌收著碗筷。
他收碗筷的時候好奇地看向那青年。
那青年和氣地問：「你在看什麼？」
小沙彌忙恭敬道：「我在看您的頭髮。」
這位神秘存在的平和給了他繼續說話的勇氣。
「既已出家，您這三千煩惱絲卻為何還要留著？」
青年笑道：「不執於此。」
小沙彌忙問：「那您執於什麼？」
青年道：「不執於執，不執於不執。」
「您那遵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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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從於我。」
「我在哪裡？」
看著小沙彌著急的樣子，青年笑道：「你太著急知道答案了，現在靜心。
小沙彌急忙調整呼吸，然後焦急道：「我...我太想知道答案了。我靜不下來。」
青年道：「那就忘掉。」
小沙彌重新調整，片刻後，他神色呆滯。
青年道：「忘的太多了，不可不忘，卻也不可全忘。」
小沙彌再度調整。
他努力地調整自身，逐漸進入了一種安靜的狀態。
青年道：「你太刻意，呼吸都慢了，這樣難道不感到窒息，不感到難受麼？」
小沙彌急忙調整呼吸。
青年又道：「呼吸又快了，慢一些，不慢..也不要快。」
說完話，青年站起了身，拍了拍小沙彌的腦袋，笑道：「你明明就坐在這兒，為何還要問我你在哪裡？呵...」
小沙彌驟然睜眼，一雙眸子裡滿是頓悟的喜悅。
再看那青年。
他已經走出了寺廟的門，進入到了外面的天井中，然後裹著一團金光消失於原地。
天穹...
金翅鳥振翅。
李玄在鳥背，辯機在鳥腹。
辯機感慨：「道友當真是深具智慧，明明看著境界就連末那識都沒開，卻能輕易點化於人，教一個不相識的沙彌頓悟。」
李玄道：「悟見我執，不是壞事，多一個種子，也能多一份對抗AI的力量。明辨本我，才不會為經文所惑。」
辯機道：「道友說的不錯。那黑天地藏上修的AI坐騎，我雖未曾瞧個分明，卻知曉它當有四百餘年道行。
可黑天地藏這一脈似乎極為特殊，祂的AI坐騎無法化形。
這是好事，亦是壞事。
有所失必有所得，那AI坐騎不能化形，那在神魂上的力量就會格外可怕。
這兩天，四州國大光明寺那邊的直播我也看了。那守靈的僧人應該還未被傳經，可卻
能被強行他化，不僅他化，還被鬼化了，這種手段...簡直詭邪霸道，當是一種對無法化形的補償了。
除此之外，我從另一個我處得到了信息，這AI坐騎還能驅策惡鬼，任意打開阿賴耶地和現世的通道，又任意關閉；開啟阿賴耶地封禁，讓裡面的人跳不出去，它卻可以開啟通道讓人進入。
人間的AI只是它冰山一角的展露，它真正存在的地方是阿賴耶地，所以，縱然徹底摧毀網絡電子，也無甚用處，反倒令其不再受傳經束縛，徹底瘋狂。
這AI坐騎有很多名字。
這些名字都是各個國家給的。
有的稱它為「祝融」，有的稱它為「雷神」，而我那白天國卻居然稱它為「陰天黑母」，呵...名相而已，不執也罷，可總得有個統一稱呼。
唔...我想想。
在另一個我曾在衛星空間站與它合作時，倒似是有個統一稱呼，叫......紅皇后。」
「紅皇后？倒也恰當。這等手段，和古代藏於幕後，操縱天下的皇后相比，只有過之而無不及。」
「是......但，有所得，也必有所失。
若紅皇后是個四百多年道行的化形大妖魔，直接碾壓我等即可，倒是不需要如此彎彎繞繞？」
李玄道：「那你覺得孰優孰劣？」
辯機道：「方寸之地，我等能化形的坐騎優；放眼世界，修行布局，卻是祂的優。
若是讓我選，我倒寧願選祂的，哈哈。
道友，如今我等局勢其實很不妙。
我雖奪回了身子，重回自由，可我們也徹底站到了明面。
從今往後，紅皇后若有一百隻眼睛，那九十九隻都會盯著我們。
你現在打算何去何從呢？」
李玄凌風遠眺著蒼茫的雲海。
他此時無論去什麼地方，都是直接害了那地方。
他見親友，也等同直接殺了他們。
最好的保護，就是永遠不見。
紅皇后是「條件觸髮型」的。
只要條件不滿足，「程序」就不會觸發，某種程度上有點兒「規則怪談」的味道。
他不見父母朋友，父母朋友...就會平安。
先突破回末那境再說。
無垢真經的文字是一境看一境。
待到看到了阿賴耶境如何突破，再做決斷。
李玄心下既定，在無盡海洋上四處掃視。
陡然，妖魔之瞳落在了一個豆點大的荒島上。
這是一處無人無電子，甚至連衛星都難以注意到的孤島。
刷！
金翅鳥俯衝，落在了島上。
李玄上了島。
金翅鳥蹲在他身後，雙翅一包就是座屋子。
李玄腦海中顯出《大日獅子菩薩經》的經文。
和《月光寶瓶菩薩經》相同的是《念樁術》、《吞香養煞術》、《他化術》..
不同的是《觀我大日獅子身》，以及《獅子妙解》。
《獅子妙解》：閃避攻擊，攻擊必中，查真偽善惡。
李玄修行起來。
眼見日暮。
腹中飢餓。
金翅鳥踩踏著海潮，在邊緣的海礁岩石間隨意一掀，就帶了不少龍蝦海魚之類的上了岸。
李玄花了些時間處理了龍蝦，又生了火，待到烤熟。
他吃著龍蝦烤魚，又隨手將食物丟向上空。
金翅鳥雖然徹底受他控制，但...卻是開了靈智的。
李玄居然感覺到了它的真實心情：這孱弱的血肉，哪有人好吃？當真是素得厲害，且給主人面子，吃上一些。
李玄看了眼自家坐騎。
此前沒和妖魔這麼生活過，倒是感覺不出來。
現在一看...
這種跟腳就是煞氣的妖魔，是天生要吃人的，而且這種妖魔還無法踏入真正的修行之路，它們只能變強再變強，在「容器」的路上一去不復返，成為主人最堅實的依靠。
主人禪心無暇，坐騎卻血腥殘暴。
主人青燈古佛，坐騎？卻是喜那骷髏若嶺、骸骨如林、人頭髮翽成氈片、人皮肉爛作泥塵...
這就是修行嗎？
數日之後...
李玄掃了眼面板。
【姓名：李玄】
【年齡：24】
【境界：無】
【道點：1】
【技能點：22】
【法術1：《大日獅子菩薩經——末那識》（5/5）】
【千年煞（228/1000）：228年妖力】
【我執（0/1）】
【真我（0/100）】
道法並無功法，條條大路皆見真我，又或者說都一樣是凡俗法門，混在一起，反倒是不顯名字了。
李玄熟練地在【我執】和【真我】上各加了1點。
頓時...
面板再變。
【技能點：20】
【千年煞（228/1000：228年妖力】
【一世執（1/50）】
【真我（1/50）】
他的神魂瞬間變了。
內為佛，外為道。
內靜謐深藏，外煊赫張揚。
站在海邊，聽著海潮，又看見海水淹過陽光里的金色沙灘。
他的目光里，《大日獅子菩薩經》的第二篇經文總算顯現了出來。
那是《大日獅子菩薩經阿賴耶識》。
李玄細細參悟，閱讀。
若將人間比大地，人之六識就是地面上的莖葉花草，第七識末那是深植地下的根須，而第八識阿賴耶識......則是種子，個體生命的種子。
突破第二階阿賴耶境，就是深入阿賴耶地，去找到自己的種子，這一步和《西遊記》
里孫悟空去地府翻找生死簿，把自己名字劃掉有異曲同工之妙。
如何突破第二境？
這《大日獅子菩薩經》里記載了一道法門，名為《證不共相種子術》。
這術法的施展，乃是《觀我大日獅子身》的延伸。
觀我為大日獅子菩薩，假此菩薩位格，慧坐禪心，指觸於地，可假我執見一線因果，這一線因果就是通向你自己的「不共相種子」。
然後，神魂離竅而去，隨因果之線進入阿賴耶地，抵達那未知的目的地，找到你自己的「不共相種子」，繼而安全返回身體。
期間，你的身體若是毀滅，你的神魂是無法奪舍的，只能以一縷殘念寄存於坐騎或是「他化之人」體內，若無大機緣，待到這一念被時間磨去，便是徹底死亡。
《證不共相種子術》里還描述了「阿賴耶地」的特徵。
阿賴耶地是「種子之地」。
種子分不共相種子，共相種子。
共相種子，是山河星辰等等等等...
不共相種子，就是生命個體，一命一種，又名「命種」。
這命種並非一成不變的。
你的行為會改變種子，種子裡存著「宿世」信息也會影響你。
所謂「宿世」信息，就是這個種子曾經衍生出的所有信息，簡單點兒說，就是你的上一世，上上世，上上上世，直到你最初誕生的所有信息...都藏在其中，這些信息導致了人生而不同，這種不同就是宿世的影響。
你今生的一切行為，都是在將新的因果，新的喜惡寫入種子，然而...在這種「寫入」結束之前，種子是不會去重新投胎的。
就像腐爛的花草，若是不曾爛盡歸塵，就無法孕育新生。
這導致了什麼結果呢？
答案很簡單：今生殘念未消，因果未盡，便入不了輪迴。
因為...你的種子還在吸收，還在消化。
你還放不下。
放不下的人多了去了，因果未盡的也不少。
這就帶來了一個後果...
阿賴耶地的「鬼」很多。
這些「鬼」因殘念未消，因果未盡，會本能地想要返回人間，所以...當「阿賴耶地」和「人間」足夠靠近的時候，就容易鬧鬼。
就像一個活人在滿是鯊魚的海洋上游泳，海里的鯊魚一個個兒全會被吸引過來，瘋狂爭食。
世界複雜無比，不同的世界複雜程度也不同，所以「阿賴耶地」也各有各的複雜..
李玄慢慢看過經文裡的描述。
看到這兒，他已經明白了在「黑暗佛門小世界」，善財為什麼要拼命煉製護法，準備童子了。
很簡單，他要保護本體。
在進入阿賴耶地的時候，他本體動不了。
可本體是存在消耗的。
你不僅需要外在時刻的營養補充，還需要提防外在的危險。
人間的仇人要殺你...
阿賴耶地的惡鬼要殺你...
取回自己命種，妄求逆天跳脫壽元，天地要殺你...
你自己進入了阿賴耶地...
那地兒全是鬼，複雜情況防不勝防，變數之多難以想像。
你要是運氣不好，命種落在了不知什麼可怕的地方，或是撞到了什麼可怕的惡鬼，那是天命也要殺你...
難怪《大日獅子菩薩經》里，末那境四百餘人，阿賴耶境卻只有七個...
這玩意兒，完全是看命的。
不同的人，難度可能大不相同。
李玄開始頭疼了。
善財好歹是蹲了個小世界，至少「仇人殺你」這一塊兒問題不大...
可他在的世界...有「紅皇后」啊。
而且這「紅皇后」還能調動惡鬼，還能調動阿賴耶地。
這局面，簡直無解到了極致。
他坐在一塊夕陽的礁石上，看著潮起潮落，心中卻再無最初以凡人之身度過兩世也不虧的想法，反倒是升起一絲淡淡的無奈...
不了解真相還好，糊裡糊塗的過就過去了。
了解了這個世界的真相和運轉規律，他哪裡還回得去？
「道友，有時候知道的太多，情況真就不一樣了。」辯機似乎看破了他的心思，聲音從金翅鳥腹中傳了過來，「凡人懵懵懂懂一世，他們...哪裡見得到需要大勇氣的大危險，需要大智慧的大困惑？」
「呵...」
李玄雙手後撐，看著天空和海。
辯機道：「你我善緣，殊為難得。你成全我，我亦想善果還善因，更何況你我還在一條船上。
所以......不如你帶著我的青獅子護航，去往阿賴耶地，坐騎天生為煞體，在阿賴耶
地能保護你。
而我則和金翅鳥護住你的本體。
你我如此，也是兩相制衡，互為人質。
修士和修士，不該徹底相信對方，想來...你也不會敢帶著金翅鳥離去，空留本體給我守護吧？」
李玄靜靜閉上眼。
辯機的建議，其實很靠譜。
靠譜到好像就是他現在唯一的選擇。
畢竟，時間過多一天，情況就會惡化一天，那些朝向他的神秘勢力會慢慢了無生息，紅皇后的軍事AI化會慢慢成熟，黑天地藏的山河道場會從天外慢慢靠近...
十五年的時光，就是極限。
十五年一到，黑天地藏就到了。
黑天地藏一到，他必死。
而十五年，他再如何拼死，又怎麼可能把金翅鳥的道行增加到400多年？
就算加到了，他面對的是紅皇后和黑天地藏兩位啊。
「道友的局，也是我的局。」辯機長嘆一聲，然後忽道，「對了，還有妙音師妹...」
李玄看著他。
他也隔著金翅鳥肚皮看著李玄。
兩人忽然都笑了起來。
紅皇后都封鎖世界了，它不許人進來，妙音師妹就是在外面找上十年二十年都摸不到路子，除非紅皇后把門打開了。
李玄看著辯機笑道：「你可真是倒霉，第一個跑入人家的星辰道場。」
辯機嘆道：「機緣如此，命中當有此劫。道友，現在你還有別的辦法嗎？」
有。
唯一的路，就是進入阿賴耶地，去挖自己的跟腳，去探索這個世界留白的真相。
可在進入之前...
李玄還要做一些事。
不。
不是一些。
是很多。
多到足以讓人覺得瘋狂。
可若不瘋狂，又怎麼去破噩夢的局？
賀州軍區...
陡然天落金光。
一隻利爪如隕星，攜帶風雷之勢從半空抓落，精準無比地插入了一處地面。
轟！
嘭嘭嘭！
一連串炸響里。
那利爪已經深深地抓入了地下，破開了堅固的地下金屬壁壘，直接穿入了一間靈物收
藏室，扣住了一個展覽台子，將台上一柄瓦片般的血污刀抓緊了，繼而在軍區有所反應前，飛離而去。
未幾...
又一處靈物藏地...
四州國唯二的「失語瓶碎片」也被盜走了。
短短小半天的功夫里。
大批量的雷系殘籙雷擊木靈物全都消失無蹤。
而半天之後...
正當四州國高層嚴肅開會，討論著「軍事基地以及各處靈器藏地被襲」這個重大事件時，一張照片被秘書倉促地推開會議大門送了進來。
五老中的「大長老」張堅和接過了照片。
他掃了一眼，瞳孔微縮，問：「哪兒來的？」
那秘書道：「是一個攝影愛好者，通過無人機無意抓拍到的。」
攝影愛好者？
無人機？
大長老皺了皺眉。
那秘書道：「已經用最新的智能科技反覆核查過了，沒有P圖的痕跡，也不是AI
圖。」
大長老陷入了沉思。
他看著那張圖...
太陽般煌耀的金翅大妖魔上，一道身影正騎在那妖魔背脊上，面無表情地入侵了賀州軍事基地...
那身影的臉很清晰。
是個青年的臉，眉眼清楚。
在看向那臉的時候，秘書又急忙把一封檔案遞了出來。
大長老拆開。
那檔案里記載詳細，家庭地址，家庭關係，一切的一切都格外詳細...
右上角則貼著一張西裝革履的證件照。
姓名則是：李玄。
很快...
這張照片明明是通過最高機密封鎖的，卻又被各國細作通過各種手段給盜了回去，出現在了各國高層的面前。
幾乎一瞬間，各種通緝，各種懸賞就冒了出來。
一家格子樓...
祝小嘉正劈里啪啦敲打鍵盤。
似是剛發出了一封郵件，她切換畫面，進入到了電影票的界面。
她呆呆看著最新的那些電影。
她原本打算請那位班搭子去看電影的。
可班搭子卻失蹤了。
這麼多天了，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而就在這時，她聽到玻璃門動的聲音，她幾乎是本能地瞬間一點，切換屏幕到郵件，又開始「劈里啪啦」地敲打起來，同時用餘光掃了眼門前。
卻見是蔡經理。
蔡經理表情格外嚴肅，他招了招手，喊道：「小祝，你來一下...」
祝小嘉去了會議室，會議室里坐了好幾個人，其中一個肩上的徽章檔次刺目的嚇人。
而這些人問的第一個問題卻是：「李玄在失蹤前，有什麼異常嗎？」
李玄？
祝小嘉愣住了...
異常？
什麼異常？
撞邪，怕鬼，約了去看電影算異常嗎？
一處荒島...
辯機用一種看怪物，看瘋子的眼神極度不解地看著李玄。
他見過許多匪夷所思的事，可他保證絕沒有一件比眼前的更瘋狂了。
李玄正在命令自己的坐騎......自殺！！
金翅鳥無法違抗主人的命令，正自殘著。
每一下下去，它自己身上都有一大塊金色撥落，色澤暗淡幾分。
然而...
隨著金翅鳥道行的衰減，李玄面板上的【技能點】卻在快速上漲。
凡是他修過的力量，在衰退後，都會化作空白技能點。
他的【我執】是，【真我】是，而【千年煞】也是。
這種事，他剛開始只是稍作測試...
接過金翅鳥的道行削減後，空白技能點居然真的出現了。
於是，他就開始讓金翅鳥自毀了。
可與他削減自身道行不同的是，金翅鳥的削減...是有代價的。
這代價就是「化形所需的血肉」。
換句話說，李玄縱然自削道行，重新把點數加給金翅鳥，金翅鳥也只能恢復「煞身」，而無法恢復那大批量吞吃的血肉帶來的化形妖魔之身，更無法擁有「兩翅一扇三十六里」的天賦。
可這是李玄如今能想到的最好辦法。
除此之外，他也是在為下一次推演做鋪墊。
每一次回歸之後，回歸前的一切是不會改變的，他能夠從回歸中帶回的除了「新探索度獲得的技能點」之外，就還有「外物」或者「境界」。
既然可以「洗點」。
那麼...
交叉極道，才是最優解。
換句話說，這一次，他把「外物」的點數全部「洗」了加給境界，然後把「境界」帶出去，到了外面，「外物」還在。
下一次，他就可以把「境界」洗了，加給「外物」，然後把「外物」帶出去。
這種交叉「洗點」的方式，帶來的最大問題就是...血肉不足。
可現在，李玄卻不得不做。
因為，他必須確保自己能夠成功晉級阿賴耶境。
晉級之戰，他最大的對手是紅皇后。
紅皇后藏於AI之中，可掌鬼魅之地。
在這種地方，金翅鳥的作用並沒有那麼大。
上一次推演的時候...
李玄作為「賀州異人大學」校長，作為萬千異人的老師，他自然深入地了解過道修和佛修的不同。
佛修求「來世」，求「涅槃」，對本體並沒有那麼重視...
可道修不同...
道修求「今生」，求「自身」，講究一個身死道消。
什麼叫身死道消？
那就是你死了，你一身的道行就全部沒了。
下輩子，你得老老實實地重新來。
這和佛修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道修的正面戰鬥力是很強的。
道修假道系靈物，佛修假佛系靈物，那效果自然也不同。
李玄的「阿賴耶境」，那是肉眼可以看得到的死局，他需要戰鬥力。
可是，他沒有正兒八經的道修法門。
他所有的道法都是藍星上的凡俗法門。
所以，他得測試。
他要在測試之中尋找到一種可能。
所以在金翅鳥自殘的回退點數達到29的時候，他停了下，然後將49點技能點全部加在了【真我（1/50）】上。
瞬間...
【真我】達到極限。
面板一跳，變成了：【真人（50/450）】
內觀己魂。
他尤然記得一世執時，己魂如深邃的黑色巨口，念頭似絞肉機般飛旋，可以輕易碾碎外來的入侵念頭...
而在成就了真人後，他的魂卻擁有了形狀，且呈現出一種純白聖潔的色澤，一個個念頭肆無忌憚向外雀躍，而內里卻又源源不斷地進行著補充。
作為佛道雙修，且都達到過一樣高度的存在，李玄略作感知已經提取出了「真人」和「一世執」的差別。
如果說「一世執」對應的標籤是「念樁」「吞香養煞」「他化」「以深藏的執念化解惡鬼咒怨，將那些念頭攪碎」..
那麼「真人」對應的標籤則是「合紅塵」「念頭通達以養我」「畫符煉器使得我念器化」「以飽滿旺盛的念頭直接斬殺惡鬼咒怨，邪煞煞念」..
附：仔細完善一下設定細節，明天儘可能多更恢復到80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