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誅心（求追讀）
猿山戲謔盯著吳安：「吳安，你覺得今日這天色如何。」
「秋日風光，天高雲淡，還好吧。」吳安淡淡答道。
猿山點頭，神色玩味：「秋日天高，好送行啊。這些日子，武館的風氣在你的帶領下蒸蒸日下，沒完成修煉任務的學徒更是比比皆是，按照我月中的規定，你只完成了一次修煉，是整個武館成績最差的人。」
「猿師，你定下的規矩太過苛責，我只是想糾正一下而已。」吳安表現得很平靜。
「呵，糾正？」
猿山心底不屑地笑了笑，又裝模作樣嘆了口氣：「真是可惜了，你原本是我最看重的學徒，很有希望突破銅皮六層，去郡里繼續修煉。但是你不買湯藥，自絕於武道，這就怨不得我了。」
吳安已經準備好撕破臉皮了，他將雙手負在身後，一副武人文相的從容做派：「猿師，弟子自己選的路，不會後悔。」
猿山不以為意，心中更是蔑視：你一個將死之人，竟然敢如此做派，真是不知死活。
它面上又搖頭裝作惋惜：「咱們好歹師徒一場，我是真替你可惜。明明就差一步了，你不努力一把又怎麼知道自己是真的無能為力呢？」
擂台下的人群聞言，心頭憤懣憋屈。
吳師兄給他們爭取了一個月不用賣血買藥的時間，臨死前卻要被老猿這般羞辱。
方浩把拳頭攥得咯吱作響，惱恨自己沒有吳師兄這樣的氣魄，不敢頂撞猿山。
這時，早早被猿山派出去給野狼幫報信的小妖回來了，但回來的只有它一頭妖魔。
猿山困惑問道：「怎麼就你一個回來了？野狼幫的管事呢？」
小妖喜道：「大人，我去野狼幫問過了，野狼幫的管事說它事務繁忙，無法親自過來。它讓我轉告你，在規則範圍內，吳安可任你處置。」
猿山眼前一亮：「哦，這還給我省事了，你快去把縣衙的李管事，跟牲樓的熊管事都給我請來，這事咱們早上必須要辦妥！」
小妖立馬又快步跑了出去。
演武場內安靜了些許，猿山走下擂台，目光在一個個弟子臉上掃過。
它要殺一殺這些人的心氣！為日後繼續售賣湯藥的事情做準備。
「我知道你們中很多人都不服氣，不滿意我的安排，可你們摸著良心想想，我是在害你們嗎？」
「我定下的規矩，是為了讓你們都能多活幾年，是為了你們好！」
許牧嘴角不屑地勾起，這老猿又開始了。
「俗話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我傳授你們武學，便等同於你們的半個父親。看著你們一個個的死去，我也心痛啊。但凡你們要是能爭點氣，修煉到銅皮六層，事情又何以至如此。」
「我巴不得把你們都送到郡里去進修，去修煉更高深的武學。」
「有資格去郡里的人類武者，身份地位並不低，那都是可以直接在衙門當差的，到時你們還能去看看這天地間的大好風光。」
許牧挑眉，還有這回事？他以前都沒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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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想來妖魔絕對不會這麼心善，其中恐怕還有自己不清楚的門道。
猿山繼續道：「可你們倒好，一個個這般不領情，公然與我作對。」
「自絕於武道的，擺爛放棄的，甚至連我的湯藥都不知道買了。」
「猿師，你賣的太貴了，我們買不起。」
吳安的聲音響起，只是他的話卻激起了猿山更大的火氣。
「呵？買不起？同樣是三兩銀子一碗的湯藥，為什麼其他武館的人都能買得起，偏偏就你們這群人買不起？」
提到這個，猿山就異常惱恨，其他武館的師傅們一個個賺得盆滿缽滿，唯有它，就存下了一堆欠條，而且這兩天它還忙得沒來得及去要帳。
「你們為什麼不在自己身上找問題？你們沒銀子是我的問題嗎？你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都會成為食材這是我的問題嗎？」
「為什麼妖魔能活得逍遙自在，而人類卻只能淪為食材？
「為什麼你們父母辛苦勞作一整天，賺的銀子卻只能全上交給飼主？」
「為什麼你們中絕大多數人連好好修煉的勇氣都沒有？」
「全部都找找自己的問題好不好！」
「結果你們不僅不在自己身上找問題，反而在我這裡找問題？」
「是不是看到吳安敢頂撞我，你們的膽子也跟著大起來了？」
猿山嘴裡的唾沫星子濺到了周圍人的臉上，眾人也只能默默忍受。
猿山指著吳安的鼻子問眾人道：「他頂撞我的後果是什麼？」
一眾學徒鴉雀無聲。
猿山自問自答，厲聲道：「是前程盡毀！是身死道消！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成為某位大人餐桌上的一道菜！」
「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等他一死，下個月，你們怎麼辦？誰死？」
「嗯？誰能告訴我，下個月誰來死？」
「回答我！」
猿山一聲厲喝，聲音響徹武館。
眾多學徒不由慚愧地低下了頭。
是啊，吳師兄後面已經沒人了。
而他們，卻沒勇氣站出來接替吳安。
說到激動處，猿山斜著頭，一一看著眾人的眼睛。
「看著我！」
「告訴我答案！」
「說話！」
「又都成啞巴了？」
吳安也沉默了，可能等他離開武館後，這裡就會變回原樣，一切都會不可避免地回到原點，走向庸俗與絕望。
他所能改變的，終究只有這一點。
一份莫名的悲傷湧上了他的心頭，揮之不去。
良久，依舊沒有人回答猿山的問題。
猿山心底得意一笑，一群小刺頭而已，還不是要被自己拿捏。
「說到底，還是你們太弱了，而這世道，本就是弱肉強食。」
「既然進了武館，擺在你們面前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修煉。」
「修煉修煉再修煉！」
「就算是丟了命也要修煉！」
「這就是你們唯一能走的路！」
聽到此處，許牧也不禁心生感慨，猿山雖然是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但它的某些話是對的。
生而為人，只有修煉這一條路能走。
於許牧而言，這條路是漫漫長夜，他要走到亮！
「袁師，或許我們有問題，但你身上的問題也不小啊。」
眼看沒人反駁老猿，許牧不得不站出來了，否則眾人心頭被吳師兄養出來的那一點心氣恐怕就要被老猿這番話術徹底打沒了。
「秋日風光，天高雲淡，還好吧。」吳安淡淡答道。
猿山點頭，神色玩味：「秋日天高，好送行啊。這些日子，武館的風氣在你的帶領下蒸蒸日下，沒完成修煉任務的學徒更是比比皆是，按照我月中的規定，你只完成了一次修煉，是整個武館成績最差的人。」
「猿師，你定下的規矩太過苛責，我只是想糾正一下而已。」吳安表現得很平靜。
「呵，糾正？」
猿山心底不屑地笑了笑，又裝模作樣嘆了口氣：「真是可惜了，你原本是我最看重的學徒，很有希望突破銅皮六層，去郡里繼續修煉。但是你不買湯藥，自絕於武道，這就怨不得我了。」
吳安已經準備好撕破臉皮了，他將雙手負在身後，一副武人文相的從容做派：「猿師，弟子自己選的路，不會後悔。」
猿山不以為意，心中更是蔑視：你一個將死之人，竟然敢如此做派，真是不知死活。
它面上又搖頭裝作惋惜：「咱們好歹師徒一場，我是真替你可惜。明明就差一步了，你不努力一把又怎麼知道自己是真的無能為力呢？」
擂台下的人群聞言，心頭憤懣憋屈。
吳師兄給他們爭取了一個月不用賣血買藥的時間，臨死前卻要被老猿這般羞辱。
方浩把拳頭攥得咯吱作響，惱恨自己沒有吳師兄這樣的氣魄，不敢頂撞猿山。
這時，早早被猿山派出去給野狼幫報信的小妖回來了，但回來的只有它一頭妖魔。
猿山困惑問道：「怎麼就你一個回來了？野狼幫的管事呢？」
小妖喜道：「大人，我去野狼幫問過了，野狼幫的管事說它事務繁忙，無法親自過來。它讓我轉告你，在規則範圍內，吳安可任你處置。」
猿山眼前一亮：「哦，這還給我省事了，你快去把縣衙的李管事，跟牲樓的熊管事都給我請來，這事咱們早上必須要辦妥！」
小妖立馬又快步跑了出去。
演武場內安靜了些許，猿山走下擂台，目光在一個個弟子臉上掃過。
它要殺一殺這些人的心氣！為日後繼續售賣湯藥的事情做準備。
「我知道你們中很多人都不服氣，不滿意我的安排，可你們摸著良心想想，我是在害你們嗎？」
「我定下的規矩，是為了讓你們都能多活幾年，是為了你們好！」
許牧嘴角不屑地勾起，這老猿又開始了。
「俗話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我傳授你們武學，便等同於你們的半個父親。看著你們一個個的死去，我也心痛啊。但凡你們要是能爭點氣，修煉到銅皮六層，事情又何以至如此。」
「我巴不得把你們都送到郡里去進修，去修煉更高深的武學。」
「有資格去郡里的人類武者，身份地位並不低，那都是可以直接在衙門當差的，到時你們還能去看看這天地間的大好風光。」
許牧挑眉，還有這回事？他以前都沒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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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想來妖魔絕對不會這麼心善，其中恐怕還有自己不清楚的門道。
猿山繼續道：「可你們倒好，一個個這般不領情，公然與我作對。」
「自絕於武道的，擺爛放棄的，甚至連我的湯藥都不知道買了。」
「猿師，你賣的太貴了，我們買不起。」
吳安的聲音響起，只是他的話卻激起了猿山更大的火氣。
「呵？買不起？同樣是三兩銀子一碗的湯藥，為什麼其他武館的人都能買得起，偏偏就你們這群人買不起？」
提到這個，猿山就異常惱恨，其他武館的師傅們一個個賺得盆滿缽滿，唯有它，就存下了一堆欠條，而且這兩天它還忙得沒來得及去要帳。
「你們為什麼不在自己身上找問題？你們沒銀子是我的問題嗎？你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都會成為食材這是我的問題嗎？」
「為什麼妖魔能活得逍遙自在，而人類卻只能淪為食材？
「為什麼你們父母辛苦勞作一整天，賺的銀子卻只能全上交給飼主？」
「為什麼你們中絕大多數人連好好修煉的勇氣都沒有？」
「全部都找找自己的問題好不好！」
「結果你們不僅不在自己身上找問題，反而在我這裡找問題？」
「是不是看到吳安敢頂撞我，你們的膽子也跟著大起來了？」
猿山嘴裡的唾沫星子濺到了周圍人的臉上，眾人也只能默默忍受。
猿山指著吳安的鼻子問眾人道：「他頂撞我的後果是什麼？」
一眾學徒鴉雀無聲。
猿山自問自答，厲聲道：「是前程盡毀！是身死道消！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成為某位大人餐桌上的一道菜！」
「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等他一死，下個月，你們怎麼辦？誰死？」
「嗯？誰能告訴我，下個月誰來死？」
「回答我！」
猿山一聲厲喝，聲音響徹武館。
眾多學徒不由慚愧地低下了頭。
是啊，吳師兄後面已經沒人了。
而他們，卻沒勇氣站出來接替吳安。
說到激動處，猿山斜著頭，一一看著眾人的眼睛。
「看著我！」
「告訴我答案！」
「說話！」
「又都成啞巴了？」
吳安也沉默了，可能等他離開武館後，這裡就會變回原樣，一切都會不可避免地回到原點，走向庸俗與絕望。
他所能改變的，終究只有這一點。
一份莫名的悲傷湧上了他的心頭，揮之不去。
良久，依舊沒有人回答猿山的問題。
猿山心底得意一笑，一群小刺頭而已，還不是要被自己拿捏。
「說到底，還是你們太弱了，而這世道，本就是弱肉強食。」
「既然進了武館，擺在你們面前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修煉。」
「修煉修煉再修煉！」
「就算是丟了命也要修煉！」
「這就是你們唯一能走的路！」
聽到此處，許牧也不禁心生感慨，猿山雖然是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但它的某些話是對的。
生而為人，只有修煉這一條路能走。
於許牧而言，這條路是漫漫長夜，他要走到亮！
「袁師，或許我們有問題，但你身上的問題也不小啊。」
眼看沒人反駁老猿，許牧不得不站出來了，否則眾人心頭被吳師兄養出來的那一點心氣恐怕就要被老猿這番話術徹底打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