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心頭的繭子(求追讀,求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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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頭翼展五米的巨鷹如同直升機一樣落到了許牧身邊,掀起大片的灰塵。

  壓迫性直接拉滿了。

  「小子,你就是許牧吧,我是靈妖縣捕快鯤九,現在要對你進行初步調查。」

  看著對方頭頂的官帶,許牧躬身:「大人,我就是許牧。」

  「嗯,你跟狼白結仇後,狼白當晚就死在了自家屋子裡,這事,你可知情?」

  鯤九說話時,一對銳利的眼珠死死盯著許牧的眼睛,像是看待獵物一樣。

  許牧人仗狗勢把狼白坑成了重傷,才給了兇手刺殺的機會,算是間接導致狼白死亡的兇手。

  但此人修煉的時間太短了,才二十日,銅皮一層的修為完全不具備刺殺狼白的可能性,是它調查的名單中最不合格的人了。

  因此它來只是為了試探一番。

  許牧臉上又驚又喜:「什麼?狼白死了?」

  「死的好啊!大人,它昨天還想斷了我們一家的生計來著,沒想到這麼快就遭報應了,真是活該。」

  許牧說著,哈哈哈地笑了起來,臉上的高興全然不似作偽。

  鯤九沒在許牧臉上看到任何異常。

  雖然他表現得膽子很大,但這是正常的,否則他也不會敢坑害狼白了。

  「鯤九大人,你們調查有了結果,一定要告訴我,我要好好報答一番殺死狼白的那位妖魔大人。」許牧兀自興奮道。

  「若是調查有了結果,衙門會貼告示,你可自行去查看。」

  為了保險起見,鯤九還是伸出爪子在許牧的皮膜上抓了一下。

  確定許牧只是個銅皮一層的普通人後,它展翅騰飛。

  野狼幫擴張以來,與狼白有過節的人與妖太多了,它調查的重點還是放在那些上了年紀的人身上,比如許牧的父母之類,這類人中有些人會偷偷習武,刺殺狼白的嫌疑也大。

  許牧裝出被鯤九雙翅的氣流吹得連連後退的模樣,到牆角才狼狽停下。

  他抬頭看去,一人一妖的目光隔空交錯,隨後分開。

  鷹九速度如同閃電,飛向了遠處。

  許牧低頭微微一笑。

  看來這一關,自己暫時是混過去了。

  路上,妖魔驅趕著人牲清理街道上的髒污。

  「老東西,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一個老人挑著擔,不慎摔倒了,簍子裡面的髒污灑了一地,立馬就有妖魔圍了上去對其肆意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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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牧默默低頭走過。

  這些妖魔,不去從根本上治理問題,反而對清理髒污的人牲肆意打罵,有什麼用呢?

  心生憐憫的是他,袖手旁觀的也是他,同情的是他,無能為力的也是他,紛亂的情緒像尖刀一樣不停地刺痛著許牧的心,而後,在他的心底磨出了一層厚厚的繭子。

  這繭子或許不如母親手心的老繭厚,卻也能克制住自己廉價的同情心了。

  他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或許,這是想要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下去,所必備的條件吧。

  許牧耳邊又傳來了妖魔的吆喝聲:「都干快些!州府里的大人要不了幾天就到了!活干不完就不准休息!」

  州府裡面的大人要來巡查的話,他都聽過好幾次了,也不知何時會來。

  算算時間,今天就是月底了,也是武館死人的日子。

  武館裡的氣氛異常沉悶壓抑。

  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吳安師兄…就要死了。

  許牧環顧四周,沒看到吳安跟梁寬的身影。

  這兩人還沒有來,可能被昨晚野狼幫發生的事情給影響到了吧。

  許牧修煉了一會兒,吳安跟梁寬就來了,二人直接來到了許牧身邊。

  吳安點點頭,他眼神好奇,帶著探究與詢問的意味。

  許牧心頭暗暗鬆了口氣,他能看懂吳安的意思,點頭代表吳安的境界已經突破了,他現在是銅皮六層的高手。眼中詢問則是想知道狼白的事情。

  梁寬興奮道:「許師弟,你知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許牧笑道:「發生了什麼?不會是野狼幫狼白死了的事吧?」

  梁寬臉上的興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了下來,驚訝道:「你怎麼知道的?」

  「衙門的官差早上已經給我說過這件事了,我之前跟狼白結了仇,結果當晚狼白就死了,這還真是現世報啊。」

  「你跟狼白結仇了?怎麼結的?」吳安也好奇了。

  「嗨,它們去我爹包子鋪找事,從豬肉包子裡吃出了牛毛……」

  許牧把包子鋪發生的事情原封不動講述了一遍,包括自己栽贓陷害狼白的全過程。

  梁寬聽罷欽佩地伸出了大拇指:「許師弟,你真是這個,我就沒見過你這麼勇的人。」

  許牧擺擺手:「嗨,野狼幫跟狐爺狗咬狗,波及到了我們家的生計,我也只是不得已站出來而已……」

  吳安恍然大悟,心想難怪許牧當天來找自己打聽狼白的住處,果然是一場蓄意的買兇殺妖。

  他到現在都沒懷疑過刺殺狼白的事是許牧獨自乾的。

  畢竟一頭銅皮三層的妖魔高手離奇死在了自己的家裡,這事怎麼看都不可能是許牧動的手,他撐死也就給兇手提供了些信息而已。

  「吳師兄,你走了……我會想你的。」匆匆跑入武館的方落平用哭腔喊了一聲。

  他今天睡過頭了,這才來到武館。

  他的喊聲像是觸碰到了什麼開關,周圍原本在修煉的學徒三三兩兩聚了過來,圍到吳安身邊。

  「吳師兄,你是個英雄。」有人語氣低沉道。

  「吳師兄,一路走好……」有人哽咽。

  「師兄你的壯舉,我會記一輩子的……」

  更多的,是沉默站著的人群,他們用沉默表達了一切,給吳安送行。

  「吳安師兄,你是個好人,你犧牲了自己,救了我一命。」

  名叫張浩的瘦弱少年感激不已,他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這月若非是吳安站了出來,那麼那個死的人一定會是他。

  即便下個月他可能就會死了,但能多活一個月,又有幾個人不願意呢?

  吳安哭笑不得,想要說些什麼,卻總是被周圍人的話淹沒過去。

  猿山大踏步從後堂走出,打斷了眾人的送行。

  它此刻紅光滿面,仿佛年輕了十幾歲。

  昨日出去狩獵,它收穫頗豐,再加上今日能弄死一個上品食材,如何能不讓它興奮。

  從吳安在武館擺爛開始,它就沒採取任何辦法管理,一直在等待這一天的到來。

  一個銅皮五層的食材,保底價都值五千兩銀子。

  培養不易,採摘卻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武館處理食材這種大事,首先需要由師傅定下,再告知飼主,上報官府,賣到牲樓,是一整套嚴謹的流程。

  當然這裡面的銀子猿山不可能獨吞,上面有官府分三成,下面有飼主分五成,它能分到兩成也不錯了。

  現在,它就要進行第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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