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孤芳自賞
高林縣衙。
陸辰和曹震趕到偏廳時，裡面已經有人先到了。
偏廳中央的大案上，依舊攤著那幅高林縣城圖。
主位上，坐著一名身穿官袍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方正，蓄著短須，眼神沉穩中帶著幾分威嚴，正是高林縣縣尉許晉亨。
朱寒江站在案前，正與他低聲說著什麼。
而許晉亨身邊，還站著一名年輕武者。
此人和陸辰年紀相仿，十七八歲，身形高大，肩背寬闊，穿一身黑色勁裝，氣血沉穩，皮膜隱隱透出一層厚重之感，眉眼之間帶著幾分鋒銳傲氣。
曹震見狀，低聲對陸辰道：「那就是今年我高林縣武科魁首，馬長魁。」
陸辰眼神微動。
兩人入廳之後，朱寒江抬頭看了他們一眼。
「來了。」
曹震抱拳：「朱統領，許縣尉。」
陸辰也隨之行禮：「見過許縣尉，朱大人。」
許晉亨目光落在陸辰身上，微微點頭。
「正是。」
「昨天之事，本官已經聽朱統領說了。」
許晉亨語氣溫和，眼神中帶著讚賞：「剛來高林縣，便拔出一名潛伏內奸，難得。」
陸辰道：「職責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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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馬長魁聽到這話，目光也隨之落在陸辰身上。
兩人視線相撞。
空氣似乎微微停了一瞬。
馬長魁上下打量陸辰一眼，尤其在他年輕的面容和還未真正踏入練皮的氣息上停留了片刻。
他的眼神沒有曹震昨日那般直截了當地輕蔑，卻帶著一種更隱晦的審視。
像是在衡量。
也像是在比較。
陸辰自然察覺到了。
他沒有避開，而是平靜回望。
朱寒江見狀，開口介紹道：「陸辰，這位是今年高林縣武科魁首，馬長魁。」
「馬長魁，這是赤霞縣武科魁首，陸辰。」
兩個「武科魁首」擺在一處，偏廳里不少人的神色都變得微妙起來。
一個是本地魁首，武科上的風采大家有目共睹。
一個是赤霞縣外調而來的魁首，境界尚在搬血，卻剛剛擊殺了練皮境的假鄭元，立下大功。
曹震站在旁邊，嘴角微微一咧。
他最喜歡看這種場面。
陸辰率先抱拳，語氣平穩：「馬兄，幸會。」
馬長魁也拱了拱手：「陸兄，久仰。」
「陸兄擊殺賊人奸細之事，今日縣衙上下都在議論。赤霞縣魁首，果然名不虛傳！」
陸辰微微一笑：「馬兄過獎。」
「我不過搬血境，不如馬兄更有實力。」
馬長魁聞言，倒是絲毫不謙虛，語氣中帶著居高臨下的鼓勵，說道：「修為境界終究是武道根本。」
「不過我相信，以陸兄的天資，再沉心苦修一年時間，一定能破境練皮！」
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
這時候朱寒江站出來打圓場，「好了，今日把大家召集到一起，是為了商議血神教的事情。」
待到議事結束，眾人陸續散去。
曹振和陸辰一起走出縣衙，對陸辰說道：「馬長魁這人，雖然有些傲慢，但也是真有實力。」
「武科會上，他一路橫推，打遍高林縣無敵手。」
「連我和他動手，都未必穩贏。」
「你還是儘量避其鋒芒吧。」
「避其鋒芒？」陸辰眼神微動。
只要馬長魁不主動招惹，他其實懶得理會馬長魁。
下午，高家莊的金粹丹送到。
陸辰看著玉盒裡的十枚金粹丹，嘴角噙笑：「一年破境麼？」
陸辰取出一枚金粹丹，一口吞下。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帶著鋒銳之意的藥力順著喉嚨滾入腹中，很快散開，融入氣血。
陸辰盤膝坐下，運轉《金縷玉衣功》。
氣血如絲，縷縷入皮。
皮膜之下，金色血線一點點亮起，如同無數細密金縷，開始在周身皮膚深處穿梭、交織、淬鍊。
針刺火燒般的痛楚再次傳來。
陸辰卻神色平靜。
一年破境？
他等不了那麼久。
也不需要那麼久。
三天過去。
陸辰盤膝坐在榻上，身前玉盒已經空了一半。
他白日修煉，夜裡也修煉。
那些原本游散在皮膚深處的氣血細線，正在逐漸連成一片。
手臂、胸膛、後背、腰腹、雙腿。
一處處皮膜被血線貫通，像星火連成大網。
終於，當最後一縷血線繞過眉心，沿著面頰沉入脖頸，又與胸口處的血線徹底相連時。
轟！
陸辰體內氣血驟然一震。
不是向外炸開，而是向內收束。
剎那間，陸辰只覺渾身一輕，隨後又是一沉。
氣血猛然暴漲，卻沒有絲毫外溢，而是被周身皮膚牢牢鎖在體內。
陸辰睜開眼。
熟悉的透明光幕浮現在眼前：
【金縷玉衣功：入門】
【進度：1/500】
「成了！」
陸辰眼中精光一閃。
練皮境！
他終於邁入練皮境界。
下一刻，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皮膚表面沒有鐵皮硬功那種粗糙厚重，反倒顯得更加細膩溫潤。
當他催動氣血時，皮膜深處隱隱浮現出無數細密金線，縱橫交織，若隱若現。
那金線並不浮在表面，而是嵌入皮中，形成一件貼身的無形玉衣。
玉皮初成。
他輕輕握拳。
氣血在皮膜下流轉，如臂使指。
無論蒼龍勁、雷音勁，還是摧心勁，都能更快傳導，更細微控制。
「呼！」
陸辰長出一口氣。
如今破境練皮，他在這波雲詭譎的高林縣，便又多了一分底氣。
隨後，陸辰馬不停蹄，開始修煉千面無影功。
此功能隱匿一些氣血波動，隱藏修為。
他暫時還不想把自己破境的訊息宣揚出去，正好利用千面無影功扮豬吃虎。
「等一年後，我練皮圓滿，甚至破境通筋，再顯露我練皮境修為！」
陸辰如此想來。
翌日清晨，陸辰苦修一夜，睜開雙眼，眼前的透明光幕一陣變幻：
【千面無影功：入門】
【進度：14/300】
陸辰嘴角微微揚起。
千面無影功入門之後，他對面部氣血的操控，比之前精細了許多。
他起身來到銅鏡前。
鏡中，依舊是他原本的模樣。
眉眼沉靜，五官清朗，只是破境練皮後，整個人看起來比從前更內斂，更有氣質。
陸辰看了片刻，忽然來了興致。
「試試這千面無影功。」
他閉目調動面部氣血。
一縷縷柔勁如細線般游入臉頰、眉骨、鼻樑和下頜。
先是眉峰略微舒展，少了幾分少年冷硬，多了幾分瀟灑。
隨後鼻樑微挺，臉頰線條收束，下頜變得更加分明。
眼角微微上挑，卻不顯陰柔，反倒帶出幾分風流倜儻的笑意。
片刻之後，鏡中人變成了一個眉眼俊朗、玉面含笑的年輕公子。
若走在街上，不知要惹來多少姑娘回頭。
陸辰對著銅鏡看了半晌，忍不住點了點頭。
「原來我長這樣。」
他側過臉，又換了個角度看了看。
眉如遠山，目若朗星，鼻樑挺直，唇角含笑。
再配上他練皮後玉皮初成的溫潤膚色，整個人竟真有幾分世家貴公子的氣度。
陸辰越看越滿意。
「若前世長這模樣，我還努力啥呀。」
孤芳自賞了片刻，陸辰收起心思，面部變幻，重新變回自己原本的模樣。
隨後他以千面無影功的斂息之術，遮掩自身氣血波動，將自己的氣血壓制到搬血巔峰。
只要他不主動催動《金縷玉衣功》，顯露玉皮特質，別人應該看不出他已經是練皮境高手！
陸辰和曹震趕到偏廳時，裡面已經有人先到了。
偏廳中央的大案上，依舊攤著那幅高林縣城圖。
主位上，坐著一名身穿官袍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方正，蓄著短須，眼神沉穩中帶著幾分威嚴，正是高林縣縣尉許晉亨。
朱寒江站在案前，正與他低聲說著什麼。
而許晉亨身邊，還站著一名年輕武者。
此人和陸辰年紀相仿，十七八歲，身形高大，肩背寬闊，穿一身黑色勁裝，氣血沉穩，皮膜隱隱透出一層厚重之感，眉眼之間帶著幾分鋒銳傲氣。
曹震見狀，低聲對陸辰道：「那就是今年我高林縣武科魁首，馬長魁。」
陸辰眼神微動。
兩人入廳之後，朱寒江抬頭看了他們一眼。
「來了。」
曹震抱拳：「朱統領，許縣尉。」
陸辰也隨之行禮：「見過許縣尉，朱大人。」
許晉亨目光落在陸辰身上，微微點頭。
「正是。」
「昨天之事，本官已經聽朱統領說了。」
許晉亨語氣溫和，眼神中帶著讚賞：「剛來高林縣，便拔出一名潛伏內奸，難得。」
陸辰道：「職責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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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馬長魁聽到這話，目光也隨之落在陸辰身上。
兩人視線相撞。
空氣似乎微微停了一瞬。
馬長魁上下打量陸辰一眼，尤其在他年輕的面容和還未真正踏入練皮的氣息上停留了片刻。
他的眼神沒有曹震昨日那般直截了當地輕蔑，卻帶著一種更隱晦的審視。
像是在衡量。
也像是在比較。
陸辰自然察覺到了。
他沒有避開，而是平靜回望。
朱寒江見狀，開口介紹道：「陸辰，這位是今年高林縣武科魁首，馬長魁。」
「馬長魁，這是赤霞縣武科魁首，陸辰。」
兩個「武科魁首」擺在一處，偏廳里不少人的神色都變得微妙起來。
一個是本地魁首，武科上的風采大家有目共睹。
一個是赤霞縣外調而來的魁首，境界尚在搬血，卻剛剛擊殺了練皮境的假鄭元，立下大功。
曹震站在旁邊，嘴角微微一咧。
他最喜歡看這種場面。
陸辰率先抱拳，語氣平穩：「馬兄，幸會。」
馬長魁也拱了拱手：「陸兄，久仰。」
「陸兄擊殺賊人奸細之事，今日縣衙上下都在議論。赤霞縣魁首，果然名不虛傳！」
陸辰微微一笑：「馬兄過獎。」
「我不過搬血境，不如馬兄更有實力。」
馬長魁聞言，倒是絲毫不謙虛，語氣中帶著居高臨下的鼓勵，說道：「修為境界終究是武道根本。」
「不過我相信，以陸兄的天資，再沉心苦修一年時間，一定能破境練皮！」
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
這時候朱寒江站出來打圓場，「好了，今日把大家召集到一起，是為了商議血神教的事情。」
待到議事結束，眾人陸續散去。
曹振和陸辰一起走出縣衙，對陸辰說道：「馬長魁這人，雖然有些傲慢，但也是真有實力。」
「武科會上，他一路橫推，打遍高林縣無敵手。」
「連我和他動手，都未必穩贏。」
「你還是儘量避其鋒芒吧。」
「避其鋒芒？」陸辰眼神微動。
只要馬長魁不主動招惹，他其實懶得理會馬長魁。
下午，高家莊的金粹丹送到。
陸辰看著玉盒裡的十枚金粹丹，嘴角噙笑：「一年破境麼？」
陸辰取出一枚金粹丹，一口吞下。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帶著鋒銳之意的藥力順著喉嚨滾入腹中，很快散開，融入氣血。
陸辰盤膝坐下，運轉《金縷玉衣功》。
氣血如絲，縷縷入皮。
皮膜之下，金色血線一點點亮起，如同無數細密金縷，開始在周身皮膚深處穿梭、交織、淬鍊。
針刺火燒般的痛楚再次傳來。
陸辰卻神色平靜。
一年破境？
他等不了那麼久。
也不需要那麼久。
三天過去。
陸辰盤膝坐在榻上，身前玉盒已經空了一半。
他白日修煉，夜裡也修煉。
那些原本游散在皮膚深處的氣血細線，正在逐漸連成一片。
手臂、胸膛、後背、腰腹、雙腿。
一處處皮膜被血線貫通，像星火連成大網。
終於，當最後一縷血線繞過眉心，沿著面頰沉入脖頸，又與胸口處的血線徹底相連時。
轟！
陸辰體內氣血驟然一震。
不是向外炸開，而是向內收束。
剎那間，陸辰只覺渾身一輕，隨後又是一沉。
氣血猛然暴漲，卻沒有絲毫外溢，而是被周身皮膚牢牢鎖在體內。
陸辰睜開眼。
熟悉的透明光幕浮現在眼前：
【金縷玉衣功：入門】
【進度：1/500】
「成了！」
陸辰眼中精光一閃。
練皮境！
他終於邁入練皮境界。
下一刻，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皮膚表面沒有鐵皮硬功那種粗糙厚重，反倒顯得更加細膩溫潤。
當他催動氣血時，皮膜深處隱隱浮現出無數細密金線，縱橫交織，若隱若現。
那金線並不浮在表面，而是嵌入皮中，形成一件貼身的無形玉衣。
玉皮初成。
他輕輕握拳。
氣血在皮膜下流轉，如臂使指。
無論蒼龍勁、雷音勁，還是摧心勁，都能更快傳導，更細微控制。
「呼！」
陸辰長出一口氣。
如今破境練皮，他在這波雲詭譎的高林縣，便又多了一分底氣。
隨後，陸辰馬不停蹄，開始修煉千面無影功。
此功能隱匿一些氣血波動，隱藏修為。
他暫時還不想把自己破境的訊息宣揚出去，正好利用千面無影功扮豬吃虎。
「等一年後，我練皮圓滿，甚至破境通筋，再顯露我練皮境修為！」
陸辰如此想來。
翌日清晨，陸辰苦修一夜，睜開雙眼，眼前的透明光幕一陣變幻：
【千面無影功：入門】
【進度：14/300】
陸辰嘴角微微揚起。
千面無影功入門之後，他對面部氣血的操控，比之前精細了許多。
他起身來到銅鏡前。
鏡中，依舊是他原本的模樣。
眉眼沉靜，五官清朗，只是破境練皮後，整個人看起來比從前更內斂，更有氣質。
陸辰看了片刻，忽然來了興致。
「試試這千面無影功。」
他閉目調動面部氣血。
一縷縷柔勁如細線般游入臉頰、眉骨、鼻樑和下頜。
先是眉峰略微舒展，少了幾分少年冷硬，多了幾分瀟灑。
隨後鼻樑微挺，臉頰線條收束，下頜變得更加分明。
眼角微微上挑，卻不顯陰柔，反倒帶出幾分風流倜儻的笑意。
片刻之後，鏡中人變成了一個眉眼俊朗、玉面含笑的年輕公子。
若走在街上，不知要惹來多少姑娘回頭。
陸辰對著銅鏡看了半晌，忍不住點了點頭。
「原來我長這樣。」
他側過臉，又換了個角度看了看。
眉如遠山，目若朗星，鼻樑挺直，唇角含笑。
再配上他練皮後玉皮初成的溫潤膚色，整個人竟真有幾分世家貴公子的氣度。
陸辰越看越滿意。
「若前世長這模樣，我還努力啥呀。」
孤芳自賞了片刻，陸辰收起心思，面部變幻，重新變回自己原本的模樣。
隨後他以千面無影功的斂息之術，遮掩自身氣血波動，將自己的氣血壓制到搬血巔峰。
只要他不主動催動《金縷玉衣功》，顯露玉皮特質，別人應該看不出他已經是練皮境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