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調任高林縣
這天清晨，陸辰正在後院練拳。
他立在木樁前三步外，雙拳微垂，氣血在體內緩緩流轉。
下一瞬，他腳下一踏，脊背如龍，右拳轟然打出。
氣血一震，臂骨深處傳來低沉雷鳴。
砰！
拳鋒落在人樁胸口，鐵木人樁猛地一震，表面炸開一圈細密裂紋。
陸辰收拳，吐出一口濁氣。
「雷音勁與蒼龍勁疊加，已經越來越順了。」
他正要繼續出拳，院外忽然傳來小綠的聲音。
「陸大哥！」
小綠快步走來，手裡還端著一碗藥湯，見陸辰滿身汗水，先把藥湯遞了過去。
「先喝碗藥湯。」
陸辰接過，問道：「怎麼了？」
小綠道：「縣衙來人了，說周大人讓你過去一趟。」
陸辰動作微微一頓。
自從他領了赤驍衛腰牌後，周凌風便讓他安心修煉，若無任務，不必去縣衙點卯。
如今忽然派人來叫，多半是有事。
陸辰將藥湯一飲而盡，把碗遞迴去。
「我知道了。」
小綠有些擔心：「陸大哥，是不是有任務？」
陸辰拿起一旁布巾擦了擦汗，道：「去了便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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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換上赤驍衛軟甲，腰間掛好赤銅腰牌，這才出了陸宅。
來到縣衙時，門口衙役見他過來，立刻抱拳。
「陸赤驍，周大人在偏廳等你。」
陸辰點頭，徑直入內。
偏廳中，周凌風已經坐在案前，案上擺著一卷文書。
陸辰抱拳道：「周大人。」
「您找我？」
周凌風沒有繞彎，拿起案上的文書，遞給陸辰。
陸辰接過文書，展開一看，神色微動。
這是一紙調令。
上面蓋著赤霞縣衙與武廟的印章，調令物件正是他這個新晉赤驍衛。
目的地，高林縣。
周凌風緩緩說道：「高林縣有邪教作亂。」
「近來，已有數名朝廷武衛遭人暗害。」
「如今高林縣那邊人手短缺，向周邊縣衙求援。」
「你在赤霞縣也無事，就過去幫忙吧。」
陸辰握著文書，眼神漸漸沉了下來。
他立刻想到了之前在煉丹師聚會上聽過的人血丹。
那東西，周凌風曾說過，與血神教有關。
陸辰抬頭問道：「周大人，是血神教？」
周凌風看了他一眼。
「有可能。」
「高林縣那邊一直在追查線索，但一直沒有頭緒。」
「幾名武衛也死的蹊蹺。」
「甚至有人是在睡夢中被人割喉。」
陸辰眉頭微皺。
周凌風語氣稍稍嚴肅：「陸辰，高林縣現在魚龍混雜。」
「你去了之後，多加小心！」
陸辰抱拳道：「我明白。」
離開縣衙後，陸辰回到陸宅。
「爹，娘，我要去一趟高林縣。」陸辰告知爹娘道。
周芸臉色微變：「高林縣？這麼遠？」
陸山皺眉道：「是朝廷差事？」
陸辰點頭：「高林縣有邪教作亂，朝廷武衛人手不足，周大人調我過去幫忙。」
和爹娘道別，陸辰收拾好東西，便踏上了前往高林縣的路。
他曾經和山藥行的人去過一次，路途還算熟悉。
一路沒有耽擱。
傍晚時分，高林縣城便出現在視線盡頭。
與赤霞縣相比，高林縣城更大一些，守城兵卒盤查得極嚴，進出之人都要搜驗路引。
陸辰亮出赤驍衛腰牌後，守門兵卒神色立刻一肅，連忙放行。
進城之後，陸辰沒有停留，直奔縣衙。
高林縣衙坐落在城中主街盡頭。
還未靠近，陸辰便察覺出一種不同尋常的肅穆。
縣衙門口站著兩排披甲衙役，腰刀在握，目光掃過往來行人。
陸辰心中微沉。
他走到門前，將調令遞給看門衙差。
衙差接過一看，又看了看陸辰腰間赤驍衛腰牌，態度立刻客氣許多。
「原來是赤霞縣來的赤驍衛。」
「朱大人正在偏廳議事，我這就進去通報。」
陸辰點頭：「有勞。」
衙差快步入內。
沒過多久，便又折返回來。
「陸赤驍，請隨我來。」
陸辰跟著衙差穿過前院。
偏廳里，此時正圍著一張大案。
案上攤著一幅高林縣城圖，上面還插著幾枚木籤，標記著不同地點。
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武者站在案前，面容冷硬，眉骨很高，一雙眼睛銳利如鷹，只是隨意站在那裡，便讓整個偏廳多了幾分肅殺之氣。
此人便是高林縣龍虎衛，通筋境高手，朱寒江。高林縣的武衛統領。
他身旁站著幾名赤驍衛。
這些人身上都沒有穿赤驍衛皮甲，但氣血沉厚，站姿鬆散卻不失警覺。哪怕只是沉默不語，身上也自有一股老武衛才有的兇悍氣息。
外面腳步聲響起。
衙差進門稟報：「朱大人，赤霞縣調來的陸辰到了。」
朱寒江抬頭，看向門外。
「讓他進來。」
陸辰邁步入廳，抱拳行禮。
「赤霞縣赤驍衛陸辰，奉調前來聽令。」
偏廳里幾道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那一瞬間，陸辰清楚感覺到，自己像是被幾柄刀同時刮過。
朱寒江目光在他身上一掃，略微停頓了一下。
一個搬血境的年輕人。
朱寒江心中微微皺眉。
赤霞縣那邊，到底怎麼想的？
高林縣如今不是缺跑腿的衙役，而是缺能查案、能追兇、能和邪教妖人搏命的武衛。
派一個搬血境過來，真要遇上兇險，還要讓他們分心照看？
不過人既然來了，他也不好把人再趕回去。
「來了便好。」
他轉頭看向廳中幾人。
「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
「這位新來的，是赤霞縣新晉武科魁首，陸辰。」
「武科魁首」四字一出口，幾名赤驍衛都挑了挑眉。
有人好奇，有人疑惑，也有人覺得詫異。
朱寒江指著一名瘦高男子道：「這是鄭元。」
鄭元三十歲上下，臉色有些蠟黃，眼窩微深，看起來不像正面衝殺的猛將，反倒像擅長盯梢、追蹤的老手。
他朝陸辰點了點頭，笑意淡淡。
陸辰抱拳：「見過鄭兄。」
朱寒江又指向另一人。
「這是曹震。」
曹震身材魁梧，肩寬背厚，雙臂粗壯，站在那裡像一堵牆。他從陸辰進門起，便一直上下打量著他。
這時，曹震嘴角扯出一絲笑，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赤霞縣現在這般弱了麼？」
「搬血境的小子，也能奪魁？」
「我高林縣今年武科前三甲，可沒有一個低於練皮境。」
「就這，你們赤霞縣也敢往高林縣調人？」
「周縣尉那邊，是沒人了？」
這話一出，偏廳氣氛微微一滯。
旁邊幾名赤驍衛雖然沒有開口，但神色間多少都有些類似意思。
一個搬血境新人，跑來他們高林縣不是找死？
鄭元深深看了陸辰一眼，嘴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朱寒江也看向陸辰。
高林縣如今缺人不假，可缺的不是需要照看的新人。
只是來都來了。
哪怕只是一個搬血境，也比沒有強。
陸辰自然能聽出曹震話里的輕視。
也能看出其他幾人眼底藏著的不以為意。
他更能感覺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這些赤驍衛，氣血都比他更加沉厚，顯然都是練皮境武者。
單論境界，確實比他高了一籌。
雖然他在赤霞縣是武科魁首，有身份有地位，實力也有目共睹。可到了高林縣，他還是一個新兵蛋子。
不過陸辰臉上沒有半點怯意，語氣不卑不亢，平靜抱拳：「讓諸位見笑。」
「赤霞縣不比高林縣，只是小地方。」
「我能奪魁，也有幾分僥倖。」
隨後，他看向幾位赤驍衛和龍虎衛朱寒江，說道：「不過我奉調命而來，不敢辜負縣尉大人信任，自會盡力辦差。」
「若有做得不妥之處，還請諸位前輩指點。」
曹震顯然瞧不起陸辰，嗤笑道：「也沒指望你辦什麼差，別被那些窮凶極惡之人嚇得尿褲子就行！」
朱寒江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慍怒之色，看向曹震。
顯然曹震的話說的過分了。
再怎麼說，對方也是派過來幫忙的。
曹震見到統領朱寒江的眼神，頓時面色一變，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過分，撇了撇嘴，不敢再多言。
朱寒江為了緩和氣氛，走上前，伸手攬過陸辰肩頭，用力拍了拍。
「好了。」
「不管是高林縣還是赤霞縣，我們都是大周武衛，都在一個鍋里吃飯，都是自家人！」
隨後，他鬆開陸辰，道：「陸辰，你剛來，很多情況還不熟。」
「這幾日先跟著鄭元熟悉縣裡局勢。」
陸辰點頭：「是。」
朱寒江正要繼續說，忽然像是想起什麼，轉頭問道：「對了，費通還沒回來麼？」
曹震皺眉道：「沒有。」
「這老鬼也不知道搞什麼名堂。」
「查個女人，查到現在還沒影。」
朱寒江眉頭微皺。
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費通是高林縣赤驍衛中的老人，雖然平日裡油滑，卻也沒這般不靠譜過。
曹震則有些不耐煩地道：「費老鬼八成又躲在哪家酒鋪喝酒。」
「等他回來，我非——」
話還沒說完，外面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名衙差跌跌撞撞衝到偏廳門口，臉色慘白，聲音發抖。
「朱大人！」
朱寒江猛地抬頭：「什麼事？」
衙差咽了口唾沫，聲音都變了：「費……費通死了！」
偏廳里瞬間一靜。
方才還對陸辰冷嘲熱諷的曹震，臉上笑意徹底消失。
朱寒江一步跨到衙差面前：「你說什麼？」
衙差顫聲道：「赤驍衛費通……死了。」
「屍體剛剛被人在西城暗巷發現。」
「巡街衙役已經封了巷子，讓小的趕緊回來稟報。」
朱寒江眼中寒意暴漲：「怎麼死的？」
衙差搖頭：「小的不知，只聽巡街的人說，背後中刀……像是被偷襲了。」
曹震一拳砸在案上。
砰！
案上的木籤都被震倒。
「該死！」
這些天接二連三有武衛出事，到今天，已經死了七人了。
朱寒江眼中火冒三丈，怒火沖頂：「到底是誰在暗中針對我高林縣？！」
陸辰也面色一沉。他才剛來，就聽到這樣不好的訊息。
這高林縣，似乎比他想像的還要危機四伏。
他立在木樁前三步外，雙拳微垂，氣血在體內緩緩流轉。
下一瞬，他腳下一踏，脊背如龍，右拳轟然打出。
氣血一震，臂骨深處傳來低沉雷鳴。
砰！
拳鋒落在人樁胸口，鐵木人樁猛地一震，表面炸開一圈細密裂紋。
陸辰收拳，吐出一口濁氣。
「雷音勁與蒼龍勁疊加，已經越來越順了。」
他正要繼續出拳，院外忽然傳來小綠的聲音。
「陸大哥！」
小綠快步走來，手裡還端著一碗藥湯，見陸辰滿身汗水，先把藥湯遞了過去。
「先喝碗藥湯。」
陸辰接過，問道：「怎麼了？」
小綠道：「縣衙來人了，說周大人讓你過去一趟。」
陸辰動作微微一頓。
自從他領了赤驍衛腰牌後，周凌風便讓他安心修煉，若無任務，不必去縣衙點卯。
如今忽然派人來叫，多半是有事。
陸辰將藥湯一飲而盡，把碗遞迴去。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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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拿起一旁布巾擦了擦汗，道：「去了便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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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換上赤驍衛軟甲，腰間掛好赤銅腰牌，這才出了陸宅。
來到縣衙時，門口衙役見他過來，立刻抱拳。
「陸赤驍，周大人在偏廳等你。」
陸辰點頭，徑直入內。
偏廳中，周凌風已經坐在案前，案上擺著一卷文書。
陸辰抱拳道：「周大人。」
「您找我？」
周凌風沒有繞彎，拿起案上的文書，遞給陸辰。
陸辰接過文書，展開一看，神色微動。
這是一紙調令。
上面蓋著赤霞縣衙與武廟的印章，調令物件正是他這個新晉赤驍衛。
目的地，高林縣。
周凌風緩緩說道：「高林縣有邪教作亂。」
「近來，已有數名朝廷武衛遭人暗害。」
「如今高林縣那邊人手短缺，向周邊縣衙求援。」
「你在赤霞縣也無事，就過去幫忙吧。」
陸辰握著文書，眼神漸漸沉了下來。
他立刻想到了之前在煉丹師聚會上聽過的人血丹。
那東西，周凌風曾說過，與血神教有關。
陸辰抬頭問道：「周大人，是血神教？」
周凌風看了他一眼。
「有可能。」
「高林縣那邊一直在追查線索，但一直沒有頭緒。」
「幾名武衛也死的蹊蹺。」
「甚至有人是在睡夢中被人割喉。」
陸辰眉頭微皺。
周凌風語氣稍稍嚴肅：「陸辰，高林縣現在魚龍混雜。」
「你去了之後，多加小心！」
陸辰抱拳道：「我明白。」
離開縣衙後，陸辰回到陸宅。
「爹，娘，我要去一趟高林縣。」陸辰告知爹娘道。
周芸臉色微變：「高林縣？這麼遠？」
陸山皺眉道：「是朝廷差事？」
陸辰點頭：「高林縣有邪教作亂，朝廷武衛人手不足，周大人調我過去幫忙。」
和爹娘道別，陸辰收拾好東西，便踏上了前往高林縣的路。
他曾經和山藥行的人去過一次，路途還算熟悉。
一路沒有耽擱。
傍晚時分，高林縣城便出現在視線盡頭。
與赤霞縣相比，高林縣城更大一些，守城兵卒盤查得極嚴，進出之人都要搜驗路引。
陸辰亮出赤驍衛腰牌後，守門兵卒神色立刻一肅，連忙放行。
進城之後，陸辰沒有停留，直奔縣衙。
高林縣衙坐落在城中主街盡頭。
還未靠近，陸辰便察覺出一種不同尋常的肅穆。
縣衙門口站著兩排披甲衙役，腰刀在握，目光掃過往來行人。
陸辰心中微沉。
他走到門前，將調令遞給看門衙差。
衙差接過一看，又看了看陸辰腰間赤驍衛腰牌，態度立刻客氣許多。
「原來是赤霞縣來的赤驍衛。」
「朱大人正在偏廳議事，我這就進去通報。」
陸辰點頭：「有勞。」
衙差快步入內。
沒過多久，便又折返回來。
「陸赤驍，請隨我來。」
陸辰跟著衙差穿過前院。
偏廳里，此時正圍著一張大案。
案上攤著一幅高林縣城圖，上面還插著幾枚木籤，標記著不同地點。
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武者站在案前，面容冷硬，眉骨很高，一雙眼睛銳利如鷹，只是隨意站在那裡，便讓整個偏廳多了幾分肅殺之氣。
此人便是高林縣龍虎衛，通筋境高手，朱寒江。高林縣的武衛統領。
他身旁站著幾名赤驍衛。
這些人身上都沒有穿赤驍衛皮甲，但氣血沉厚，站姿鬆散卻不失警覺。哪怕只是沉默不語，身上也自有一股老武衛才有的兇悍氣息。
外面腳步聲響起。
衙差進門稟報：「朱大人，赤霞縣調來的陸辰到了。」
朱寒江抬頭，看向門外。
「讓他進來。」
陸辰邁步入廳，抱拳行禮。
「赤霞縣赤驍衛陸辰，奉調前來聽令。」
偏廳里幾道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那一瞬間，陸辰清楚感覺到，自己像是被幾柄刀同時刮過。
朱寒江目光在他身上一掃，略微停頓了一下。
一個搬血境的年輕人。
朱寒江心中微微皺眉。
赤霞縣那邊，到底怎麼想的？
高林縣如今不是缺跑腿的衙役，而是缺能查案、能追兇、能和邪教妖人搏命的武衛。
派一個搬血境過來，真要遇上兇險，還要讓他們分心照看？
不過人既然來了，他也不好把人再趕回去。
「來了便好。」
他轉頭看向廳中幾人。
「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
「這位新來的，是赤霞縣新晉武科魁首，陸辰。」
「武科魁首」四字一出口，幾名赤驍衛都挑了挑眉。
有人好奇，有人疑惑，也有人覺得詫異。
朱寒江指著一名瘦高男子道：「這是鄭元。」
鄭元三十歲上下，臉色有些蠟黃，眼窩微深，看起來不像正面衝殺的猛將，反倒像擅長盯梢、追蹤的老手。
他朝陸辰點了點頭，笑意淡淡。
陸辰抱拳：「見過鄭兄。」
朱寒江又指向另一人。
「這是曹震。」
曹震身材魁梧，肩寬背厚，雙臂粗壯，站在那裡像一堵牆。他從陸辰進門起，便一直上下打量著他。
這時，曹震嘴角扯出一絲笑，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赤霞縣現在這般弱了麼？」
「搬血境的小子，也能奪魁？」
「我高林縣今年武科前三甲，可沒有一個低於練皮境。」
「就這，你們赤霞縣也敢往高林縣調人？」
「周縣尉那邊，是沒人了？」
這話一出，偏廳氣氛微微一滯。
旁邊幾名赤驍衛雖然沒有開口，但神色間多少都有些類似意思。
一個搬血境新人，跑來他們高林縣不是找死？
鄭元深深看了陸辰一眼，嘴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朱寒江也看向陸辰。
高林縣如今缺人不假，可缺的不是需要照看的新人。
只是來都來了。
哪怕只是一個搬血境，也比沒有強。
陸辰自然能聽出曹震話里的輕視。
也能看出其他幾人眼底藏著的不以為意。
他更能感覺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這些赤驍衛，氣血都比他更加沉厚，顯然都是練皮境武者。
單論境界，確實比他高了一籌。
雖然他在赤霞縣是武科魁首，有身份有地位，實力也有目共睹。可到了高林縣，他還是一個新兵蛋子。
不過陸辰臉上沒有半點怯意，語氣不卑不亢，平靜抱拳：「讓諸位見笑。」
「赤霞縣不比高林縣，只是小地方。」
「我能奪魁，也有幾分僥倖。」
隨後，他看向幾位赤驍衛和龍虎衛朱寒江，說道：「不過我奉調命而來，不敢辜負縣尉大人信任，自會盡力辦差。」
「若有做得不妥之處，還請諸位前輩指點。」
曹震顯然瞧不起陸辰，嗤笑道：「也沒指望你辦什麼差，別被那些窮凶極惡之人嚇得尿褲子就行！」
朱寒江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慍怒之色，看向曹震。
顯然曹震的話說的過分了。
再怎麼說，對方也是派過來幫忙的。
曹震見到統領朱寒江的眼神，頓時面色一變，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過分，撇了撇嘴，不敢再多言。
朱寒江為了緩和氣氛，走上前，伸手攬過陸辰肩頭，用力拍了拍。
「好了。」
「不管是高林縣還是赤霞縣，我們都是大周武衛，都在一個鍋里吃飯，都是自家人！」
隨後，他鬆開陸辰，道：「陸辰，你剛來，很多情況還不熟。」
「這幾日先跟著鄭元熟悉縣裡局勢。」
陸辰點頭：「是。」
朱寒江正要繼續說，忽然像是想起什麼，轉頭問道：「對了，費通還沒回來麼？」
曹震皺眉道：「沒有。」
「這老鬼也不知道搞什麼名堂。」
「查個女人，查到現在還沒影。」
朱寒江眉頭微皺。
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費通是高林縣赤驍衛中的老人，雖然平日裡油滑，卻也沒這般不靠譜過。
曹震則有些不耐煩地道：「費老鬼八成又躲在哪家酒鋪喝酒。」
「等他回來，我非——」
話還沒說完，外面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名衙差跌跌撞撞衝到偏廳門口，臉色慘白，聲音發抖。
「朱大人！」
朱寒江猛地抬頭：「什麼事？」
衙差咽了口唾沫，聲音都變了：「費……費通死了！」
偏廳里瞬間一靜。
方才還對陸辰冷嘲熱諷的曹震，臉上笑意徹底消失。
朱寒江一步跨到衙差面前：「你說什麼？」
衙差顫聲道：「赤驍衛費通……死了。」
「屍體剛剛被人在西城暗巷發現。」
「巡街衙役已經封了巷子，讓小的趕緊回來稟報。」
朱寒江眼中寒意暴漲：「怎麼死的？」
衙差搖頭：「小的不知，只聽巡街的人說，背後中刀……像是被偷襲了。」
曹震一拳砸在案上。
砰！
案上的木籤都被震倒。
「該死！」
這些天接二連三有武衛出事，到今天，已經死了七人了。
朱寒江眼中火冒三丈，怒火沖頂：「到底是誰在暗中針對我高林縣？！」
陸辰也面色一沉。他才剛來，就聽到這樣不好的訊息。
這高林縣，似乎比他想像的還要危機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