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湯尚溫(1/5,求追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金蛟盟青木堂副堂主胡金喜帶著兩個手下從賭坊出來,整個人腦袋發脹,卻意氣風發。

  他回味著剛才鄭屠夫將妻女輸給自己時臉色鐵青的一幕。

  話說鄭屠夫無論妻子還是女兒,都是古月城少見的美人。

  姐妹易得,母女難求。

  想起不久之後就能享受齊人之福,胡金喜不禁心蕩神搖。

  突然,一道寒風撲面,讓他猛然打了個激靈。

  十幾年內力在身,即便他再得意,依舊能保持著幾分清醒。遭遇危險,胡金喜豁然拔出腰間長刀,直斬而去。

  夜空中,一道矮小的身影,持劍已經撲到他頭頂,當頭一斬。

  「是你!!」

  胡金喜不敢置信,卻運起十二成功力,使刀勢更加兇猛,要斬殺此人。

  咔嚓!

  刀劍相交。

  長劍表面驀然浮現一尺劍芒,長刀瞬間被斬成兩段。

  劍勢不減,胡金喜身軀跟著被豎劈成兩半,劍氣激盪,殘屍左右拋飛,狠狠砸在兩側的院牆上。

  殘屍碰到院牆,立時爆發出劍氣,在上面留下了一道道劍痕。

  噗嗤!噗嗤!

  矮小身影落在地上,長劍左斬右掃,兩名金蛟盟幫眾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斬下頭顱。

  矮小身影迅速在三具屍體上摸了摸,轉身運起輕功,如鹿一縱,消失在夜色里。

  ……

  城南,張安家。

  張安此刻正在宴請四海會的一名師爺。

  師爺懷裡坐著一個頗有姿色的婦人,邊喝酒,邊說起張安今天幹的好事。

  「張老弟你厲害,今天三名總會老帳房查了一整天的帳,硬是沒瞧出半點破綻。你這一手,絕。」

  張安有些自得的一笑:

  「小弟此生恐怕都考不上舉人,全靠馬大哥舉薦,我才能靠這點微末本事在四海會中混口飯吃,知足了。」

  張安讀了幾十年的書,四書五經沒治透,卻不知從何處學來一手記帳的本事,得以幫四海會一名堂主做事。

  婦人望著師爺,笑容嫵媚:「馬大哥,我家夫君今天辦成這麼大事……不知,堂主給了多少賞賜?」


  「五十兩,足色雪花銀。」

  張安大喜,他將其中三錠推到面前: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三錠馬大哥您收下,還請馬大哥今後幫我多在堂主面前美言啊。」

  馬師爺眉開眼笑:

  「張老弟……你有前途!你每次都這麼懂事,堂主那邊我肯定會幫你。有什麼風吹草動,也會提前知會你。」

  張安站起身來,陪了一個笑:「多謝馬大哥。您慢用,小弟不勝酒力,先去外面醒醒酒。」

  張安剛出去,馬師爺便迫不及待地將婦人推倒在桌子上:「弟妹,得罪了,嘿嘿。」

  張安聽著裡面婦人的嬌笑聲,不在乎地撇撇嘴。

  他揣著雪花銀,快步走向門口,準備趁這個機會去賭坊好好玩兩把。

  房頂上……

  一道黑影輕飄飄地落了下來,聲音極其輕微,好似夜貓出行發出的些許動靜,又被屋內的動靜遮掩。

  他居高臨下地望著張安,感知著四周的一切。

  很快,黑影抬起右手,一縷包裹著雲炁的靈力爆射而出,猛然衝進了張安的體內。

  「啊!!」

  恐怖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張安立刻感覺自己動不了,說不出話來。然後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居然自己動了起來,衝進廚房,抓起了菜刀。

  哐當!

  房門被張安推開。

  張安去而復返,他雙目變得血紅,手持菜刀,口中發出怪異的嘶吼,像極了捉姦在床憤怒欲狂的丈夫。

  然後張安在馬師爺驚怒交加的怒喝聲中,肢體僵硬地舉刀撲了過去。

  ……

  張信回到家時,丫鬟桃子盛的湯還是熱的。

  來回奔襲數十里,先殺胡金喜,再屠其全家,最後再殺張安。

  衣角微髒。

  張信將長劍還給趙妃蓉,又親自盛了一碗湯遞到她面前,笑道:

  「趙護衛陪我吹了許久冷風,坐下吧,正好喝碗雞湯補補身體。這裡面的天麻還是上次咱們進山,一起挖的吶。」

  張信端起碗,面不改色地喝湯。

  趙妃蓉站在一旁,沒動,只是看了一眼桌面上的包袱,裡面裝著胡金喜的全部家當。

  俄頃,張信放下碗,笑道:

  「你心裡一定在想,我小小年紀,出手便是雞犬不留,手段未免太過殘毒,簡直就是個魔星。先前明明收了人家銀子,今日卻還要上門殺人,言而無信。對待血脈親人也不容情。是不是?」

  「屬下不敢。」

  趙妃蓉急忙躬身抱拳。

  「不敢,那就有咯。」

  張信笑了笑:「我曾經聽過一句話,別人打我一巴掌,我回他一巴掌,這不叫公平,因為我本無傷人之心,卻無端受到了傷害,所以唯有讓他付出比我多千倍萬倍之代價,讓我心重新恢復平靜,這才是公平。」

  趙妃蓉渾身一震。

  這簡簡單單一句話,卻在趙妃蓉心中掀起滔天波瀾,震撼不已。

  只覺得自己過去三十年的觀念,都被這一句話給徹底顛覆了。

  「是不是聽後念頭特別通達?」

  張信沖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儒家說仁者愛人,釋門說放下屠刀,道家講道法自然。偏觀豐國亂象,我卻只悟出了一個字——」

  「殺!」

  「……」

  趙妃蓉呆呆地望著眼前這個小小的少年,沸騰的氣血,讓她臉頰上騰起了兩抹醉紅。

  內心深處想要用「冤冤相報何時了」「止戈為武」之類道理反駁,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因為從一個受害者的本欲,從不想被大道理扭曲的內心出發,趙妃蓉覺得,公子說的才是對的。

  她抿唇,褐色的眸子望著油燈下的身影,恍惚間,已經看到了十年後,已經長大成人,面容俊美堅毅的翩翩公子。

  這一剎那,趙妃蓉只感覺自己的臉頰越來越燙,心跳得越來越快。

  這種感覺讓她低下頭,為自己羞恥的想法感到慌張,感到羞恥。

  「喝完湯,就去休息。」張信又將湯碗朝著她的方向推了推。

  「屬下遵命。」

  喝完湯,趙妃蓉有些慌張地出門,回身關上房門時,深深望了張信一眼,轉身而去。

  東廂房中。

  張信盤膝坐在床榻上,一縷雲炁遁出體外,朝著院中蔓延。

  入道後,他就發現自己對雲炁的駕御距離、對風的感知距離再次提升,感知也更加清晰。

  五丈之內,駕雲御風,操控自如。

  五十丈內,氣流在腦海中形成感應圈,一切盡在掌控。

  提升了一倍有餘。

  這是一個質的變化。

  張信內視識海,溝通金斗——

  【金斗之主:張信】

  【金斗之靈:雲炁(進度14%)】

  【功法神通:雲霄法(第一層,進度10.2%)】

  【混元金光:十三】

  【評價:雲炁源自洪荒天地第一縷雲彩,初入道途,難以施展其神通萬一。命數衰微。】

  念頭一動。

  混元金斗上方光輪浮現,「納」、「攝」、「煉」、「生」四個符文金光大亮。

  「評價有細微變化,但依舊顯示命數衰微,這是在暗示我什麼嗎?」

  「還有混元金斗的『納』字神通和『生』字神通可以用了。」

  念頭一動。

  張信的意識,瞬間看到了一個球形空間,直徑約有一丈。

  球形空間外是無邊無際、渾濁好似泥漿的黃色霧氣,一片混沌。

  納字符文,自然代表了金斗『裝乾坤』的神通。

  不過很顯然,這個一丈大的空間,也就一個房間大小,是無法裝乾坤的。

  張信開始各種嘗試。

  他握著一支箭矢,不斷消失,又不斷出現。

  接著用雲炁綁來小昆蟲,丟進混元空間,過了幾分鐘才拿出來查看狀態。

  緊接著,又將一支箭矢射出,忽然收入混元空間中。

  再放出來時,箭矢狀態保持不變,依舊保持高速飛行狀態。

  一刻多鐘後,張信得出了初步結論。

  「混元空間無法裝活物,疑是缺氧。東西放進混元空間是什麼狀態,放出來時狀態保持不變。」

  「這個空間應該是剛剛開闢出來的,多半會隨著我修為的提升而變大。」

  張信想到了許多種利用這種輔助神通,對敵的手段。

  比如,將數百支箭矢存入空間,忽然放出,就能造成以一敵百。

  將幾張大威力符籙激活後,存入混元空間,與人鬥法時放出,讓人防不勝防。

  緊接著,張信內視識海,將注意力集中在入門時,李青池給他施加的禁制上。

  他雙手掐訣,運轉雲霄法,心中低喝道:

  「攝!」

  金色旋渦驀然出現,然後爆發出一股強大吸力。

  頓時。

  禁制應激,靈光大放,劇烈波動起來。

  禁制表面的靈光被吸力拉扯得扭曲變形,卻絲毫都沒有脫離,依舊牢牢固定在遠處。

  禁制的劇烈反應,立刻讓張信頭痛欲裂,才堅持了幾息,就疼得他幾乎昏厥,不得不停下。

  當張信回過神來,再次內視。

  禁制完好無損。

  「不是禁制有多厲害,而是我修為太弱,還無法用攝字神通收攝萬物。

  看來,這混元金斗能有多強,完全是根據我的修為高低來決定!」

  張信雙指一併,一縷雲炁湧出,承載太白靈力,使其化作一柄無形無相之劍。

  他操控此劍,一會兒化作球形,一會兒化作矩形,一會兒又化作活靈活現的小人。

  無論如何變化,都能釋放出尺許長的劍芒。

  他操控劍芒,化作一道流光,從瓷杯腹部一划而過。瓷杯不倒,茶水不漏,仿佛無事發生。

  緊接著,他雙手一分,劍芒一分為二,再二分為四,然後宛如游魚一般,在房間中自在飛掠。

  最後懸浮在他身前,重新散成雲炁,收入體內。

  「這就是鍊氣一層的太白劍芒,配合雲炁神通,最終形成了這種類似操控飛劍的效果。這一招,就叫做:無相飛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