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入山，殺！
張信思索了片刻，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這隻大公雞本就有靈，處在成精的邊緣。
而大公雞本身就是天下第一至陽之物，專吃蠍子蜈蚣等毒蟲，如今又吃了他煉製出來的『血丹』，吸收了三個成年男子的一身精華，立刻得了道行，就連叫聲都有了司晨啼曉、辟邪消災的神妙。
它不願再被人束縛，於是掙脫枷鎖，破空飛走。
張信想起坤哥最後那一瞥。
那種眼神，分明已經帶上了智慧。
「這麼看來，這血丹沒有毒，反而能讓生靈脫胎換骨，開啟靈智？」張信思忖。
晨光微熹，張信母子坐在堂屋裡喝粥、吃著雞蛋鹹菜。
這時，大公雞又從天上飛了回來，嘴裡還吊著一隻肥碩的野兔，雙翅撲棱著落在門檻上，將野兔丟進門內。
那野兔脖頸稀爛，一看就是被一爪拍死的。
大公雞望著張信，叫了兩聲「哥哥」，似在邀功。
唐蘭稀罕極了：「呀，誰家的公雞，看著真喜慶。居然會抓兔子？」
張信沒好氣道：「武哥買的，昨晚送給咱們家了。這畜牲偷吃了咱們家的靈藥，開了靈智，已經是妖了。」
唐蘭聞言，先是一喜，聽說是妖后，又嚇了一跳。
「哥哥哥。」
大公雞愣了一下，似乎在理解張信話的意思，然後不滿地叫喚兩聲，旋即低頭啄了兩下野兔，轉身翅膀一展，又飛走了。
接下去的幾天，大公雞便早出晚歸，給家裡倒騰一些山中特產。
每天清晨張家堂屋內，總會出現幾隻兔鼠蛇獐，省了張信進山打獵的功夫。
若是將這些獵物拿去集市賣錢，都能讓張信一家過上富足的生活。
樂得唐蘭每天開懷，拿著木梳毛巾上前給大公雞洗漱，將它盤得愈髮油光鋥亮。
張信老實待在家中，開始變著花樣給母親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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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下來，母親氣色大好。
空餘時間，張信除了參悟太白劍訣外，便是自學一些經絡、穴位相關的修行基礎知識。
面對一部仙道真經，若是不熟悉周身十二正經、奇經八脈、周身大穴，運功錯上一點就可能導致走火入魔，因此張信半點都不敢馬虎大意，不驕不躁的汲取這些知識。
此外，他還開始按照武功秘籍上的內容，學一些站樁、扎馬步、基礎劍法等武學基礎，開始強身健體，同時為修煉武道做準備。
在此期間，張信還沒有辦宴席，陳大山卻再次上門，主動張羅著給張家辦了一場宴席，請所有親朋鄰居一起吃了一頓。
席間，陳大山當著眾人的面，給了張信三十兩銀子，並許諾今後每年都有。
散場前，滿身酒氣的陳大山拉住他的胳膊，問道：
「小信，採藥隊明天準備去玉屏峰那邊轉轉，我看你最近幾天都沒出門，要不要一起？」
張信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先前就答應過陳爺爺的，我肯定要去。」
「那明天還是卯時，老地方集合。」
「好。」
……
是夜。
入秋之後，夜風清寒，陳家堂屋裡卻是一片火爆。
深夜回家的陳大山，想起臨走時張信還在關心他的身體，讓他注意添衣，一片孺慕之情。
陳大山每每想起，心中便一陣火熱。
坐在他對面的兒子陳實，以及侄兒陳在，卻不服。
尤其是陳大山當著眾人的面，將三錠白花花的銀子交給張信的時候。
嘭！
陳實拍了桌子：「爹，這可是三十兩銀子，三十兩啊，您從來都沒有給過這麼多的錢。你卻給了一個外人。」
「是一年三十兩。」
陳在已經妒忌得快瘋了：「要是張信當十年學徒，那就是三百兩，都夠在城裡買一棟小院了。」
「不是說好，等他這次進山就動手的嗎？他敢不交出秘法，就讓他生不如死，不信他不說。」
「是啊大伯，萬一那小雜種出不了師，咱們的錢不是打水漂了。」
「……」
陳大山一按桌面，喝道：
「都給我閉嘴！你們兩個蠢貨！蠢豬！蠢驢！你一個只知道嫖，一個只知道賭！老子什麼時候說過進山就動手的？」
他怒視兩人，看得他們低下頭去：
「先前我都說什麼了。名聲，名聲最重要！你們就只看到眼前這點錢，眼皮子就這麼淺？！」
「現在還是秘法的事情嗎？早就不是了。你們也聽石楚葉那孩子說過了吧，仁濟堂那位田長老有多器重他們兩個。」
「小信現在是仁濟堂學徒，光是這身皮，就能給咱們帶來多少好處？十里八鄉的好漢，都會想盡辦法加入咱們採藥隊，加上那些人失蹤後沒人跟咱們爭搶地盤。一年能多賺多少錢？這筆帳，你們用算盤算過沒？」
「也就張老二那擰不清的廢物，才不當回事。」
「要是咱們真能將小信供出來，等他成了仁濟堂正式大夫、管事，咱們家就徹底發達了，明白嗎？」
「從今天開始，誰也不准再提秘法兩個字！」
「小信從今往後就是我親孫子！你們也要將他當成自家孩子看待，明白嗎？」
陳實、陳在被罵得不敢吭聲。
俄頃，陳實壯著膽子問：「可是，血狼幫那邊？」
「什麼血狼幫？血狼幫到處抓人，跟我們有關係嗎？」
陳大山聲音低沉：「抓賊抓髒，他們有證據嗎？沒有。」
「今晚這場宴席過後，我陳大山的名聲算是徹底打出去了，誰提到我陳大山，都要豎個大拇指，道一聲仁義。」
「誰要是將咱們跟血狼幫扯在一起，就是污衊。」
……
「喔哦哦哦哦！！！！」
翌日，卯時剛到，張家小院便響起一聲驚天動地的啼曉之聲。
一時間，毒蟲藏洞，鼠蟻奔走，甜水巷萬籟俱寂。
「娘，我出門了。」
張信一身嶄新的窄袖布衣，肩上掛著新買的六斗弓。
腰間掛著箭囊、短刀、水袋。
另一個小布袋裡裝著驅蛇粉，就這般跟母親揮手告別。
出了院門，看見大公雞昂首立於牆頭，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大公雞將頭昂得更高了一些，張信走過去摸了摸它下巴上已經長出來的新毛：
「我不該拔你的毛，向你道歉。我不在家，照顧母親的重任我就交託給你了。晚上回來，我給你取個名字吧。」
大公雞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算了，現在就告訴你，我早就想好了。天下白。」
大公雞歪著腦袋看他，十分不解。
「一唱雄雞天下白，萬方樂奏有于闐。」張信又摸了摸它腦袋，「天下白。」
「哥哥。」
大公雞再次點頭。
「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唐蘭追到院門口，不舍地沖張信揮手。
她此時臉頰紅潤，明顯有了血色，但依舊有些蒼白，已然大病初癒。
「知道了，回去吧。」
張信身影漸漸沒入夜色。
初秋露重，古月城本就多霧，等張信抵達匯合地點，身上衣衫已經半濕，採藥隊眾人很快便全到了。
眾人昨天才在張信家吃過席面，對張信成為仁濟堂學徒之事一清二楚，今天見到，又是一番打趣恭維。
眾人心中都清楚，張信身份不同往日，日後少不了他的照拂，於是將他簇擁在中間，鬥志昂揚地出發。
等到朝陽東升，第一縷晨曦普照大地，隊伍已經挺進了雲霧山。
啾！
一隻黑背銀腹的鷹隼，振翅飛過高山，穿過雲霧，俯衝而下。
掠過一座蒼翠茂密好似玉屏的山峰。鷹隼在一個峽谷上空減速，輕靈地落在一株岩松上，一邊梳理羽毛，一邊俯瞰下方。
谷內山道蜿蜒如蛟蛇，僅容一人通過，怪石嶙峋。
一道蒼老雄渾的唱腔從谷內傳來——
「豐原古月照東鄉，雲霧山巔驟雨狂。長風撼岳天欲墮，深澗靈氣溢藥香。」
陳大山皮膚黝黑如老農，依舊穿著灰布衣衫和包漿草鞋，唱完他年輕時寫的歪詩，大笑道：
「今天還跟往常一樣，小信還跟著你陳叔，其餘兩人一組，咱們今天要將玉屏峰翻遍，爭取再挖到一株寶藥！」
「好！」
眾人高聲應喝。
張信跟著笑了笑，沒有說話。
穿過山谷，十五人的隊伍迅速分成七組，朝著不同的路線出發尋藥。
張信與陳實走在一處，彼此拉開約莫四丈距離。
見時辰差不多了，他開始默默放緩了腳步，同時感知著四周無處不在的風。
沒有第三人！
也沒有被窺視的感覺！
張信摘下肩上的六斗弓，提了一支八成新的羽箭，扣在指間，搭上弓弦，雲炁一聚立刻拉成滿月，瞄準了陳實的後背。
「oi，劉阿四玩女人真的很厲害嗎？」
正在認真搜尋藥材的陳實，還沒注意到張信已經落後，聞言，陳實想也不想：
「那傢伙就是頭驢，能一打四……」
說話間，轉頭看去。
忽然一陣冷風吹來，讓他反應過來，這話居然是張信問的。
還不等他看清身後的場景，忽地，一道寒風從身前刮來。
這道風來得突兀，急促，尖銳，刮在陳實的腦門上，帶來了透骨的冰寒。
一根箭矢從他腦門透了進去，從後腦勺冒出。
陳實瞪大了雙眼，直挺挺的往後倒去，瞳孔擴散。
「哼。」
張信冷哼一聲，走上前去，一刀將死人頭砍下，又在屍體上劃了幾刀，任由鮮血流得到處都是。
雲霧山多的是猛獸，血腥味一散開，很快就會引來大量食肉動物，等過幾個時辰，這裡什麼都不會剩下。
做完這一切，張信讓雲炁裹住雙腳，身形騰空而起，如踩風火輪，向著陳大山所在方向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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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要是將咱們跟血狼幫扯在一起，就是污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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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卯時剛到，張家小院便響起一聲驚天動地的啼曉之聲。
一時間，毒蟲藏洞，鼠蟻奔走，甜水巷萬籟俱寂。
「娘，我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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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雞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算了，現在就告訴你，我早就想好了。天下白。」
大公雞歪著腦袋看他，十分不解。
「一唱雄雞天下白，萬方樂奏有于闐。」張信又摸了摸它腦袋，「天下白。」
「哥哥。」
大公雞再次點頭。
「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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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信跟著笑了笑，沒有說話。
穿過山谷，十五人的隊伍迅速分成七組，朝著不同的路線出發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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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信摘下肩上的六斗弓，提了一支八成新的羽箭，扣在指間，搭上弓弦，雲炁一聚立刻拉成滿月，瞄準了陳實的後背。
「oi，劉阿四玩女人真的很厲害嗎？」
正在認真搜尋藥材的陳實，還沒注意到張信已經落後，聞言，陳實想也不想：
「那傢伙就是頭驢，能一打四……」
說話間，轉頭看去。
忽然一陣冷風吹來，讓他反應過來，這話居然是張信問的。
還不等他看清身後的場景，忽地，一道寒風從身前刮來。
這道風來得突兀，急促，尖銳，刮在陳實的腦門上，帶來了透骨的冰寒。
一根箭矢從他腦門透了進去，從後腦勺冒出。
陳實瞪大了雙眼，直挺挺的往後倒去，瞳孔擴散。
「哼。」
張信冷哼一聲，走上前去，一刀將死人頭砍下，又在屍體上劃了幾刀，任由鮮血流得到處都是。
雲霧山多的是猛獸，血腥味一散開，很快就會引來大量食肉動物，等過幾個時辰，這裡什麼都不會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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