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豐國第一正道仙宗
一個時辰後，侍女來叫張信。
「公子，老爺回來了，讓奴婢帶您去見他。」
「請進。」
張信聞言立刻起身，只覺得體力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
很快，在庭院大廳中，張信再次見到田長老。
石楚葉剛好從另一邊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一起上前見禮：「拜見田長老。」
田長老連連擺手，起身笑道：
「張師弟、石師弟，切莫再叫我長老啦！
你們俱都身懷靈根，自然就是我輩修仙中人了，我叫田三耕，往後你們稱我一聲田師兄即可。」
這句話，仿佛一道驚雷劈下。
張信渾身都麻了！
他是確認了心中猜測，給爽的。
感覺就像燥熱的三伏天，開了一瓶可樂，然後暢飲了一大口。
咧嘴傻笑。
他上一次這樣笑，還是高考後幫家裡曬穀子。那天下雷陣雨，穀子被澆了個透，但他拿到了郵局寄來的錄取通知書。
「靈根？修仙！……田師兄，您說什麼？修仙，我能修仙？」
石楚葉不敢置信，眼神呆滯地問道。
「若是為兄沒有看錯，石師弟你應該是土木水三靈根，屬於真靈根之屬。」
田三耕又看向張信，笑容更加親切：
「而張師弟你，不僅擁有火金土三靈根，竟然還擁有風屬性異靈根。這種情況著實罕見啊。」
「時辰不早了，為兄這便帶你們回咱們太岳仙宗，讓老祖過目。」
太岳仙宗！
張信眼睛一亮。
這名字，一聽就是非常厲害的正道仙門啊。
田三耕帶著張信二人，穿過一條筆直的通道，來到了冤魂山一處位於懸崖之上的隱秘洞口。
他先是沖兩人微微一笑。
接著指間凝聚出一點靈光，朝著掛在腰間的錦囊一點指。
隨著一片白色光芒閃過，錦囊袋口敞開，裡面竟然傳出了一聲怪異之極的尖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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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呼呼」之聲大作，一隻異獸從袋口中飛了出來。
那是一頭似鷹非鷹的怪物，高一丈，翅膀張開卻足有三四丈，顏色半綠半黑，渾身上下被一層淡淡的紫氣籠罩，顯得妖異至極。
此獸一出現，立刻直勾勾盯住了張信兩人，目光冰冷。
「妖怪啊！」
石楚葉一看清此獸的面目，立馬失聲地叫喊了起來。
「孽畜，還不收斂妖氣！」
田三耕朝著此獸打出一道法訣，讓此獸渾身一顫，匍匐在地，收了氣焰。
田三耕歉意地沖張信兩人一笑：
「兩位師弟別怕，這是我的靈獸『紫羽雕』。隨我上來吧。」
上了靈獸脊背，田三耕先施了一道法術，護住兩人，然後高喊了一聲「起」字，紫羽雕立刻扇動翅膀，拔地而起，直衝天雲。
千丈高空，狂風撲面衝擊著法術護罩。
石楚葉嚇得緊貼在雕背上，雙手死死抓著雕毛。
過了一陣，他又忍不住好奇，探頭探腦地向下張望。
「咦？張師弟不害怕嗎？」
田三耕饒有興趣地打量張信。
田三耕卻從張信的眼睛裡看到了「鎮定從容」四個字。
張信點點頭：「我自然是害怕的。」」
田三耕一怔，笑道：「看來，張師弟胸中有一股靜氣，當真天生就該是我輩中人啊。」
說完，便沉默不語起來，開始專心致志維持法術，駕馭靈獸飛行，朝著東方飛去。
紫羽雕速度極快，幾乎是張信筋斗雲的五六倍。
不到一刻鐘，一片雲霧縹緲的山峰就出現在眼前。
「雲霧山。莫非太岳仙宗的山門就在雲霧山深處？」
帶著這樣的疑惑，又乘著紫羽雕往前飛了大半個時辰，張信忽感重心一沉，紫羽雕開始減速，並朝下飛去，沒入茫茫雲霧中。
一直渾身緊繃的田三耕，神情明顯放鬆下來，開口笑道：
「前面就是咱們太岳仙宗的山門了。」
張信讚嘆道：「田師兄這頭靈獸當真神速，咱們怕是已經飛了上千里，這才過去不到一個時辰。」
「我這頭紫羽雕，只是一級靈獸，不值一提。」田三耕擺了擺手。
「師弟斗膽，不知田師兄如今是何修為？」張信抱拳問道。
「慚愧啊。」田三耕輕撫鬍鬚，「為兄苦修六十餘載，如今堪堪鍊氣六層，有負師尊期望，只能在俗世打理仁濟堂，此生都無法築基咯。」
話雖如此，田三耕卻滿臉笑容，悠然自得。
張信道：「師兄神仙中人，已得逍遙。」
田三耕大笑：「師弟是罕見的異靈根，有築基之姿啊！」
張信又問：「師兄，不知雲霧山有多廣？咱們太岳仙宗實力如何？」
這時，紫羽雕緩緩停在了兩座陡峭的山峰之間。
田三耕聞言，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取出了一塊刻有長劍的玉牌，往裡面輸入一道靈力，然後朝前揮出了一道靈光。
下一秒，前方虛空發生扭曲，一層光幕浮現，並開啟了一道門戶。
能看到裡面不遠，有一座橫跨兩座山峰的巨大牌坊，上書——
【太岳宗！】
「這雲霧山脈方圓兩千餘里，都是咱們太岳仙宗的，太岳宗乃是豐國第一正道仙宗。可惜啊，因為一些變故，百年前宗門一分為五。咱們這一脈如今化作『太岳觀』，乃是劍修為主，丹道為輔，實力在雲霧五宗內排名第一……」
田三耕這話鋒一轉，轉得有些猝不及防。
張信依舊肅然起敬。
劍修仙門！
排名第一！
眾所周知，劍修是最帥也是最厲害的修仙職業，沒有之一。
田三耕說話間，駕御靈獸穿過了門戶。
霎時間，雲霧如屏障般被撞開，數座高逾千丈的巍巍仙山轟然映入眼帘。山勢嵯峨聳立，迢遞峻極。
飛瀑流泉，雲繞其間。
奇花異草爭奇鬥豔，萬道陽光刺破雲層，在重檐疊嶂的殿宇樓閣間投下萬千變化的光與影。
好一派仙家氣象！
張信和石楚葉全都看呆了。
張信深呼吸了一口氣，只覺得神爽氣清，周身通泰。
「好舒服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天地靈氣！這裡的一草一木，山川河流，都比外界要美好無數倍，當真是兩個世界！」
他已經看得目不暇接了。
見兩人被鎮住，田三耕笑道：
「太岳仙宗的護山大陣，名叫『天霧元光陣』，不僅防禦力驚人，還能將這一山的靈氣牢牢鎖住，不使外泄。」
他話鋒一轉：「不過嘛，想要在此靈山中常住，得是內門弟子才行啊。」
「怎麼才能成為內門弟子？」
石楚葉一來就不想走了。
田三耕道：「修為突破鍊氣七層，修成一道神通。此外，若是身具天靈根，則可以直接住在山中。」
天靈根等下輩子吧……張信問：「田師兄，鍊氣七層好修嗎？」
「哎！」
田三耕先嘆了口氣，感慨道：「難，難，難！你們知道我卡在鍊氣六層多少年了嗎？足足三十三年。
中期和後期，看似只差了一個小境界，卻是一道天塹。
兩者之間，實力有著天壤之別。本宗內，也就七人達到此等境界。」
這時，身後呼嘯破空之聲大作，扭頭看去，赫然有一隻足有三丈大小的龐然仙鶴，正激射而來。
鶴背上，站著一名雙手抱劍的青年，後面坐著三個神情激動的少年男女。
「原來是田師弟。不錯嘛，古月城今天居然出了兩個仙苗。」青年聲音朗朗，清晰傳來。
「見過孫師兄，能得兩人，都是僥倖了。比不得孫師兄的天台城，每年都能發現仙苗。」
田三耕衝著那名孫姓修士拱手。
「行了，有空再聊，我先帶他們回去。」
孫姓修士沒有要寒暄的意思，駕御仙鶴，從旁邊一掠而過。
只聽他清朗的聲音遙遙傳來：「雲霧山五大仙門中，我天劍門當居魁首，煉器之術更是冠絕當世。今後你們遇到太岳觀的人，要記得離遠點，小心沾染上窮酸氣。」
「謹遵師兄教誨！」
紫羽雕背上。
張信：「……」
石楚葉：「……」
田三耕手握成拳，放在嘴邊咳嗽一聲，掩飾心中劇烈翻湧的尷尬，他罵道：
「天劍門這幫暴發戶，若非出了一個火鴉上人，僥倖築基成功，這雲霧山豈容他們囂張！走吧，咱們回太岳峰！」
紫羽雕最終落在了北面一座山峰上。
一處四山合抱、清幽毓秀的山坳中。
頭頂是旭日驕陽，下方是紅花綠草。放眼所見，蒼翠松柏和遍地流光之間，屹立著一座朱牆黑瓦、古樸自然的道觀。
大門前的金匾上，寫著「太岳觀」三個大字。
三人拾級而上，剛走進一個大院子，接著就聽見一個豪爽的聲音：「田師弟回來啦，不錯嘛，你那邊居然有兩人！」
「岳師兄，你天水城這次出仙苗了嗎？」田三耕朝著一名紅臉老者抱拳行禮，臉上綻放笑容地迎了上去，顯然與對方相熟。
紅臉老者身邊，還有另外幾名氣度超然、臨淵岳峙的修士。
「今年我天水城倒是出現好幾個仙苗，可惜兩個被玉清宗搶了，一個選擇投了靈潮閣，我只分到了一人。」
「覃師姐，你黃沙城呢？」
「田師兄是知道我的，黃沙城本就貧瘠，加上今年，已經五年沒有出現有靈根之人了。」
「白岩城的汪師姐回來了嗎？」
「哈哈，我就知道田師兄一準問到汪師姐，不久前汪師姐才給我傳訊，說她這次也發現了一個仙苗。」
「……」
張信一邊正大光明偷聽幾位修仙者的談話，一邊看向四周。
偌大的院子裡，除了自己和石楚葉，還另有三名少年，全都是一副拘謹忐忑又激動不已的樣子。
從田三耕之前的表現，以及他們此刻的談話，不難推斷出——
雲霧山五大仙門，已知的有太岳觀、天劍門、玉清宗、靈潮閣……
這五派源頭都是太岳宗，如今各占一座靈山修行。
五宗之間互有齟齬。修為最高，多半就是築基期。
此外，
太岳觀在雲霧山周邊數座城池都設有駐地。
田三耕這些外門弟子，任務之一，就是招收有靈根的弟子。
但似乎擁有靈根之人少之又少。
而且聽田三耕的意思，自己加入太岳觀後，很快就又要離開，不能常駐山中。
這說明，雲霧山修仙資源非常匱乏。
張信思索間，從山外又飛來幾道流光，陸續有外門弟子，帶著新弟子進入院落。
人數來到了八人。
這時，一聲大喝從前方傳來：「古月老祖駕到，眾弟子跪迎！」
「公子，老爺回來了，讓奴婢帶您去見他。」
「請進。」
張信聞言立刻起身，只覺得體力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
很快，在庭院大廳中，張信再次見到田長老。
石楚葉剛好從另一邊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一起上前見禮：「拜見田長老。」
田長老連連擺手，起身笑道：
「張師弟、石師弟，切莫再叫我長老啦！
你們俱都身懷靈根，自然就是我輩修仙中人了，我叫田三耕，往後你們稱我一聲田師兄即可。」
這句話，仿佛一道驚雷劈下。
張信渾身都麻了！
他是確認了心中猜測，給爽的。
感覺就像燥熱的三伏天，開了一瓶可樂，然後暢飲了一大口。
咧嘴傻笑。
他上一次這樣笑，還是高考後幫家裡曬穀子。那天下雷陣雨，穀子被澆了個透，但他拿到了郵局寄來的錄取通知書。
「靈根？修仙！……田師兄，您說什麼？修仙，我能修仙？」
石楚葉不敢置信，眼神呆滯地問道。
「若是為兄沒有看錯，石師弟你應該是土木水三靈根，屬於真靈根之屬。」
田三耕又看向張信，笑容更加親切：
「而張師弟你，不僅擁有火金土三靈根，竟然還擁有風屬性異靈根。這種情況著實罕見啊。」
「時辰不早了，為兄這便帶你們回咱們太岳仙宗，讓老祖過目。」
太岳仙宗！
張信眼睛一亮。
這名字，一聽就是非常厲害的正道仙門啊。
田三耕帶著張信二人，穿過一條筆直的通道，來到了冤魂山一處位於懸崖之上的隱秘洞口。
他先是沖兩人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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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頭似鷹非鷹的怪物，高一丈，翅膀張開卻足有三四丈，顏色半綠半黑，渾身上下被一層淡淡的紫氣籠罩，顯得妖異至極。
此獸一出現，立刻直勾勾盯住了張信兩人，目光冰冷。
「妖怪啊！」
石楚葉一看清此獸的面目，立馬失聲地叫喊了起來。
「孽畜，還不收斂妖氣！」
田三耕朝著此獸打出一道法訣，讓此獸渾身一顫，匍匐在地，收了氣焰。
田三耕歉意地沖張信兩人一笑：
「兩位師弟別怕，這是我的靈獸『紫羽雕』。隨我上來吧。」
上了靈獸脊背，田三耕先施了一道法術，護住兩人，然後高喊了一聲「起」字，紫羽雕立刻扇動翅膀，拔地而起，直衝天雲。
千丈高空，狂風撲面衝擊著法術護罩。
石楚葉嚇得緊貼在雕背上，雙手死死抓著雕毛。
過了一陣，他又忍不住好奇，探頭探腦地向下張望。
「咦？張師弟不害怕嗎？」
田三耕饒有興趣地打量張信。
田三耕卻從張信的眼睛裡看到了「鎮定從容」四個字。
張信點點頭：「我自然是害怕的。」」
田三耕一怔，笑道：「看來，張師弟胸中有一股靜氣，當真天生就該是我輩中人啊。」
說完，便沉默不語起來，開始專心致志維持法術，駕馭靈獸飛行，朝著東方飛去。
紫羽雕速度極快，幾乎是張信筋斗雲的五六倍。
不到一刻鐘，一片雲霧縹緲的山峰就出現在眼前。
「雲霧山。莫非太岳仙宗的山門就在雲霧山深處？」
帶著這樣的疑惑，又乘著紫羽雕往前飛了大半個時辰，張信忽感重心一沉，紫羽雕開始減速，並朝下飛去，沒入茫茫雲霧中。
一直渾身緊繃的田三耕，神情明顯放鬆下來，開口笑道：
「前面就是咱們太岳仙宗的山門了。」
張信讚嘆道：「田師兄這頭靈獸當真神速，咱們怕是已經飛了上千里，這才過去不到一個時辰。」
「我這頭紫羽雕，只是一級靈獸，不值一提。」田三耕擺了擺手。
「師弟斗膽，不知田師兄如今是何修為？」張信抱拳問道。
「慚愧啊。」田三耕輕撫鬍鬚，「為兄苦修六十餘載，如今堪堪鍊氣六層，有負師尊期望，只能在俗世打理仁濟堂，此生都無法築基咯。」
話雖如此，田三耕卻滿臉笑容，悠然自得。
張信道：「師兄神仙中人，已得逍遙。」
田三耕大笑：「師弟是罕見的異靈根，有築基之姿啊！」
張信又問：「師兄，不知雲霧山有多廣？咱們太岳仙宗實力如何？」
這時，紫羽雕緩緩停在了兩座陡峭的山峰之間。
田三耕聞言，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取出了一塊刻有長劍的玉牌，往裡面輸入一道靈力，然後朝前揮出了一道靈光。
下一秒，前方虛空發生扭曲，一層光幕浮現，並開啟了一道門戶。
能看到裡面不遠，有一座橫跨兩座山峰的巨大牌坊，上書——
【太岳宗！】
「這雲霧山脈方圓兩千餘里，都是咱們太岳仙宗的，太岳宗乃是豐國第一正道仙宗。可惜啊，因為一些變故，百年前宗門一分為五。咱們這一脈如今化作『太岳觀』，乃是劍修為主，丹道為輔，實力在雲霧五宗內排名第一……」
田三耕這話鋒一轉，轉得有些猝不及防。
張信依舊肅然起敬。
劍修仙門！
排名第一！
眾所周知，劍修是最帥也是最厲害的修仙職業，沒有之一。
田三耕說話間，駕御靈獸穿過了門戶。
霎時間，雲霧如屏障般被撞開，數座高逾千丈的巍巍仙山轟然映入眼帘。山勢嵯峨聳立，迢遞峻極。
飛瀑流泉，雲繞其間。
奇花異草爭奇鬥豔，萬道陽光刺破雲層，在重檐疊嶂的殿宇樓閣間投下萬千變化的光與影。
好一派仙家氣象！
張信和石楚葉全都看呆了。
張信深呼吸了一口氣，只覺得神爽氣清，周身通泰。
「好舒服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天地靈氣！這裡的一草一木，山川河流，都比外界要美好無數倍，當真是兩個世界！」
他已經看得目不暇接了。
見兩人被鎮住，田三耕笑道：
「太岳仙宗的護山大陣，名叫『天霧元光陣』，不僅防禦力驚人，還能將這一山的靈氣牢牢鎖住，不使外泄。」
他話鋒一轉：「不過嘛，想要在此靈山中常住，得是內門弟子才行啊。」
「怎麼才能成為內門弟子？」
石楚葉一來就不想走了。
田三耕道：「修為突破鍊氣七層，修成一道神通。此外，若是身具天靈根，則可以直接住在山中。」
天靈根等下輩子吧……張信問：「田師兄，鍊氣七層好修嗎？」
「哎！」
田三耕先嘆了口氣，感慨道：「難，難，難！你們知道我卡在鍊氣六層多少年了嗎？足足三十三年。
中期和後期，看似只差了一個小境界，卻是一道天塹。
兩者之間，實力有著天壤之別。本宗內，也就七人達到此等境界。」
這時，身後呼嘯破空之聲大作，扭頭看去，赫然有一隻足有三丈大小的龐然仙鶴，正激射而來。
鶴背上，站著一名雙手抱劍的青年，後面坐著三個神情激動的少年男女。
「原來是田師弟。不錯嘛，古月城今天居然出了兩個仙苗。」青年聲音朗朗，清晰傳來。
「見過孫師兄，能得兩人，都是僥倖了。比不得孫師兄的天台城，每年都能發現仙苗。」
田三耕衝著那名孫姓修士拱手。
「行了，有空再聊，我先帶他們回去。」
孫姓修士沒有要寒暄的意思，駕御仙鶴，從旁邊一掠而過。
只聽他清朗的聲音遙遙傳來：「雲霧山五大仙門中，我天劍門當居魁首，煉器之術更是冠絕當世。今後你們遇到太岳觀的人，要記得離遠點，小心沾染上窮酸氣。」
「謹遵師兄教誨！」
紫羽雕背上。
張信：「……」
石楚葉：「……」
田三耕手握成拳，放在嘴邊咳嗽一聲，掩飾心中劇烈翻湧的尷尬，他罵道：
「天劍門這幫暴發戶，若非出了一個火鴉上人，僥倖築基成功，這雲霧山豈容他們囂張！走吧，咱們回太岳峰！」
紫羽雕最終落在了北面一座山峰上。
一處四山合抱、清幽毓秀的山坳中。
頭頂是旭日驕陽，下方是紅花綠草。放眼所見，蒼翠松柏和遍地流光之間，屹立著一座朱牆黑瓦、古樸自然的道觀。
大門前的金匾上，寫著「太岳觀」三個大字。
三人拾級而上，剛走進一個大院子，接著就聽見一個豪爽的聲音：「田師弟回來啦，不錯嘛，你那邊居然有兩人！」
「岳師兄，你天水城這次出仙苗了嗎？」田三耕朝著一名紅臉老者抱拳行禮，臉上綻放笑容地迎了上去，顯然與對方相熟。
紅臉老者身邊，還有另外幾名氣度超然、臨淵岳峙的修士。
「今年我天水城倒是出現好幾個仙苗，可惜兩個被玉清宗搶了，一個選擇投了靈潮閣，我只分到了一人。」
「覃師姐，你黃沙城呢？」
「田師兄是知道我的，黃沙城本就貧瘠，加上今年，已經五年沒有出現有靈根之人了。」
「白岩城的汪師姐回來了嗎？」
「哈哈，我就知道田師兄一準問到汪師姐，不久前汪師姐才給我傳訊，說她這次也發現了一個仙苗。」
「……」
張信一邊正大光明偷聽幾位修仙者的談話，一邊看向四周。
偌大的院子裡，除了自己和石楚葉，還另有三名少年，全都是一副拘謹忐忑又激動不已的樣子。
從田三耕之前的表現，以及他們此刻的談話，不難推斷出——
雲霧山五大仙門，已知的有太岳觀、天劍門、玉清宗、靈潮閣……
這五派源頭都是太岳宗，如今各占一座靈山修行。
五宗之間互有齟齬。修為最高，多半就是築基期。
此外，
太岳觀在雲霧山周邊數座城池都設有駐地。
田三耕這些外門弟子，任務之一，就是招收有靈根的弟子。
但似乎擁有靈根之人少之又少。
而且聽田三耕的意思，自己加入太岳觀後，很快就又要離開，不能常駐山中。
這說明，雲霧山修仙資源非常匱乏。
張信思索間，從山外又飛來幾道流光，陸續有外門弟子，帶著新弟子進入院落。
人數來到了八人。
這時，一聲大喝從前方傳來：「古月老祖駕到，眾弟子跪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