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乩現身隕
在場眾人瞠目結舌，聞之一驚！
聞仙家素來以不對凡人動手，可唯獨今日，為了請得一位胎息修士上山去，便想著將事情做絕？
「你等仙宗…竟…」吳絳心中惶恐，卻不禁問著。
「遭瘟的東西，干你娘！」吳闊海破口大罵一聲。
「等等。」一旁的葉梓楣、曹魏二人剛欲衝進院內，卻被趙玄硯一聲叫住。
二人停了下來，將目光共同投向趙玄硯，想要看看這個書生模樣的中年男子想要說些什麼。
「二叔？」趙玄硯走近趙懷春，貼近他耳旁小聲地問道：「你怎是胎息修士？此時就切莫出頭添亂了。」
誰知此言卻被李平欒聽了去，他暗自思忖：『原來是一家人。』
隨即，李平欒用青山宗心聲秘法朝葉梓楣、曹魏二人傳話道：「斬草除根，莫要留下後患！」
此時，趙玄霆的左臂膀正被趙懷春一手死死地抓著。他感覺，那個力道逐漸變得沉重，好似二叔在告誡他勿要亂動。
趙懷春看著李平欒左右二人起勢的動作，便即刻知曉了意圖。
「硯侄閃開！」
只聽趙懷春大聲一句，同時間鬆開抓著趙玄霆左臂膀的那隻手，卻見他周身忽地湧起來一陣罡風，在李平欒毫無察覺間，提起拳頭一拳朝那法器砸將而去。
那拳頭裹著罡風，全力一擊砸在了那法器之上，聽得「砰」的一聲，就見那法器在李平欒手中碎裂開來，碎片朝著四方隨意地散去。
見此情形，趙玄霆心中猛地一震！
『二叔……真是位胎息修士？』
趙玄硯當場震驚！
剛剛李平欒正用青山宗的秘法朝二人傳著話，心思並未放在趙懷春身上。可當自己反應過來，看著碎落一地的法器碎片，他也未曾動怒。
「好手段！」
趙懷春只揮出去了一拳，便收起勢來，深呼吸了一口氣，平和地朝李平欒說：「仙長！休要傷他人性命，在下想通了，隨你上山去！」
「這法器所指無錯，果真是位胎息修士。」見此一幕，李平欒當即抬起手臂，示意左右二人勿要再傷及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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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李平欒拍著手，大聲一笑：「有你這樣一位胎息修士上山，我等也好為師門交差了。」
趙懷春揮了揮衣袖，面無表情地朝李平欒應道：「可否等我最後再送妻子一程？」
「不可！」曹魏斥了他一聲，「若你藉此機會，偷偷跑了該如何？」
趙玄硯壓下去目光中的震驚，他心領神會，冷聲問了一句：「既是請我二叔上山修行，如此美好之事，怎會怕他逃跑？莫不是你等做賊心虛，有利可圖？」
「哈哈哈。」李平欒尷尬地笑了一聲，「這位兄弟，我這師弟說話愚笨，還望見諒。既是請人上山，必當以禮相待。所謂做事有始有終，既如此，那便等這位先生送完夫人最後一趟…」
李平欒此人變幻莫測，先前欲要斬盡殺絕的神色全然消失，令趙玄硯不得不提防著此人。
趙懷春自然曉得「請自己上山」這句話的言外之意，但眼下為了侄子趙玄霆，已然退無可退，避無可避，心中虧欠如此之多，是時候儘自己微薄之力補上了！
見李平欒笑著同意，趙懷春也未再說些什麼。
此時，風雨驟停，彩虹懸在天邊一側，下方還有幾朵流雲飄著。
趙懷春不再是以往的摳搜模樣，只見他看了一眼街坊四鄰，真摯地朝著他們俯身拱手道：「時辰已到，還請諸位起棺！」
趙懷春又走至吳絳身旁，看著後者仍在震驚中的眼神，他微微一笑：「天明和天景，就托大嫂照料了。」
在場眾人開始忙前忙後。
只聽得一道嗩吶聲起，趙懷春懷中揣著妻子柳詔的靈位，後方跟著趙家幾位兄弟，村民們合力將那具屍體放入棺樞，從堂內抬出，眾人出門，一步三回頭，朝著柳詔的墳頭而去。
「娘啊。」
路過桑水湖時，趙天景撕心裂肺的哭聲漫天傳開。
誰知天公不作美，又是陰雨綿綿。
趙懷春自知有些話，再不說出來就沒有機會了。於是乎，他將跟在後方的兄弟二人叫上前來。
「玄硯，玄霆。」趙懷春有些不舍地看著兩位侄兒，親切地撫了撫他們的肩背。
「二叔幼時，曾無意間見得一『爻息』，悟了之後，便生了這【罡風戰乩氣】。」
「當時我興高采烈地跑去告知你祖父，恰逢家中有位父親的好友道人，那道人只是目視了我一眼，便開口說出了一個四字讖語：『乩現身隕』！」
「你祖父焦急萬分，為了不讓我應讖，便朝那道人求了解術，僅得一句『分則半載，勿與往來』。」
「不知你祖父當時是否理解得當。於是乎，便將你父親早早地支走，將你姑姑早早地嫁人。自此之後，每日告誡於我，切勿使出【罡風戰乩氣】來。」
「或許是你祖父偏愛於我，因此將那本練氣功法和祖宅皆留予了我，反而僅給了你父親一本看起來毫無機緣的功德簿…」
剛剛立夏不久，一場大雨過後，空氣中瀰漫著花香，沁人心脾。
說到這裡，這位避讖半載的中年男人，此時眉頭格外地舒展。
他輕聲地嘆了口氣，好似將一切都看開了，又好似將一切都未曾看開。
「霆兒，你還恨二叔否？」趙懷春坦然一笑，朝侄子問了一句。
「不恨了。」趙玄霆低頭頷首，只覺自己看不清腳尖。
趙懷春接著囑咐道：「切記，切莫將自己胎息修士的身份顯露出來！」
「二叔，侄子記在心中了。」
「好孩子。」趙懷春再次笑了笑，他又將自家的兩個兒子召了上來，朝其各自囑咐道：
「明兒，只因你生性貪玩，為父才待你有些苛刻。此後，莊稼收成一事，可問你霆兄；待人持家一事，可咨你硯兄；此後逢年過節，多去看望看望你大娘……」
「景兒，你雖於幼時離家，為父與你所待之日不過數載，但你聰慧識相，日後，可定要好好輔你明哥操持家事。」
「若家中真有大事，煩請二位侄兒，看在二叔薄面之上，扶持一把。趙懷春在此拜謝！」
聞仙家素來以不對凡人動手，可唯獨今日，為了請得一位胎息修士上山去，便想著將事情做絕？
「你等仙宗…竟…」吳絳心中惶恐，卻不禁問著。
「遭瘟的東西，干你娘！」吳闊海破口大罵一聲。
「等等。」一旁的葉梓楣、曹魏二人剛欲衝進院內，卻被趙玄硯一聲叫住。
二人停了下來，將目光共同投向趙玄硯，想要看看這個書生模樣的中年男子想要說些什麼。
「二叔？」趙玄硯走近趙懷春，貼近他耳旁小聲地問道：「你怎是胎息修士？此時就切莫出頭添亂了。」
誰知此言卻被李平欒聽了去，他暗自思忖：『原來是一家人。』
隨即，李平欒用青山宗心聲秘法朝葉梓楣、曹魏二人傳話道：「斬草除根，莫要留下後患！」
此時，趙玄霆的左臂膀正被趙懷春一手死死地抓著。他感覺，那個力道逐漸變得沉重，好似二叔在告誡他勿要亂動。
趙懷春看著李平欒左右二人起勢的動作，便即刻知曉了意圖。
「硯侄閃開！」
只聽趙懷春大聲一句，同時間鬆開抓著趙玄霆左臂膀的那隻手，卻見他周身忽地湧起來一陣罡風，在李平欒毫無察覺間，提起拳頭一拳朝那法器砸將而去。
那拳頭裹著罡風，全力一擊砸在了那法器之上，聽得「砰」的一聲，就見那法器在李平欒手中碎裂開來，碎片朝著四方隨意地散去。
見此情形，趙玄霆心中猛地一震！
『二叔……真是位胎息修士？』
趙玄硯當場震驚！
剛剛李平欒正用青山宗的秘法朝二人傳著話，心思並未放在趙懷春身上。可當自己反應過來，看著碎落一地的法器碎片，他也未曾動怒。
「好手段！」
趙懷春只揮出去了一拳，便收起勢來，深呼吸了一口氣，平和地朝李平欒說：「仙長！休要傷他人性命，在下想通了，隨你上山去！」
「這法器所指無錯，果真是位胎息修士。」見此一幕，李平欒當即抬起手臂，示意左右二人勿要再傷及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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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李平欒拍著手，大聲一笑：「有你這樣一位胎息修士上山，我等也好為師門交差了。」
趙懷春揮了揮衣袖，面無表情地朝李平欒應道：「可否等我最後再送妻子一程？」
「不可！」曹魏斥了他一聲，「若你藉此機會，偷偷跑了該如何？」
趙玄硯壓下去目光中的震驚，他心領神會，冷聲問了一句：「既是請我二叔上山修行，如此美好之事，怎會怕他逃跑？莫不是你等做賊心虛，有利可圖？」
「哈哈哈。」李平欒尷尬地笑了一聲，「這位兄弟，我這師弟說話愚笨，還望見諒。既是請人上山，必當以禮相待。所謂做事有始有終，既如此，那便等這位先生送完夫人最後一趟…」
李平欒此人變幻莫測，先前欲要斬盡殺絕的神色全然消失，令趙玄硯不得不提防著此人。
趙懷春自然曉得「請自己上山」這句話的言外之意，但眼下為了侄子趙玄霆，已然退無可退，避無可避，心中虧欠如此之多，是時候儘自己微薄之力補上了！
見李平欒笑著同意，趙懷春也未再說些什麼。
此時，風雨驟停，彩虹懸在天邊一側，下方還有幾朵流雲飄著。
趙懷春不再是以往的摳搜模樣，只見他看了一眼街坊四鄰，真摯地朝著他們俯身拱手道：「時辰已到，還請諸位起棺！」
趙懷春又走至吳絳身旁，看著後者仍在震驚中的眼神，他微微一笑：「天明和天景，就托大嫂照料了。」
在場眾人開始忙前忙後。
只聽得一道嗩吶聲起，趙懷春懷中揣著妻子柳詔的靈位，後方跟著趙家幾位兄弟，村民們合力將那具屍體放入棺樞，從堂內抬出，眾人出門，一步三回頭，朝著柳詔的墳頭而去。
「娘啊。」
路過桑水湖時，趙天景撕心裂肺的哭聲漫天傳開。
誰知天公不作美，又是陰雨綿綿。
趙懷春自知有些話，再不說出來就沒有機會了。於是乎，他將跟在後方的兄弟二人叫上前來。
「玄硯，玄霆。」趙懷春有些不舍地看著兩位侄兒，親切地撫了撫他們的肩背。
「二叔幼時，曾無意間見得一『爻息』，悟了之後，便生了這【罡風戰乩氣】。」
「當時我興高采烈地跑去告知你祖父，恰逢家中有位父親的好友道人，那道人只是目視了我一眼，便開口說出了一個四字讖語：『乩現身隕』！」
「你祖父焦急萬分，為了不讓我應讖，便朝那道人求了解術，僅得一句『分則半載，勿與往來』。」
「不知你祖父當時是否理解得當。於是乎，便將你父親早早地支走，將你姑姑早早地嫁人。自此之後，每日告誡於我，切勿使出【罡風戰乩氣】來。」
「或許是你祖父偏愛於我，因此將那本練氣功法和祖宅皆留予了我，反而僅給了你父親一本看起來毫無機緣的功德簿…」
剛剛立夏不久，一場大雨過後，空氣中瀰漫著花香，沁人心脾。
說到這裡，這位避讖半載的中年男人，此時眉頭格外地舒展。
他輕聲地嘆了口氣，好似將一切都看開了，又好似將一切都未曾看開。
「霆兒，你還恨二叔否？」趙懷春坦然一笑，朝侄子問了一句。
「不恨了。」趙玄霆低頭頷首，只覺自己看不清腳尖。
趙懷春接著囑咐道：「切記，切莫將自己胎息修士的身份顯露出來！」
「二叔，侄子記在心中了。」
「好孩子。」趙懷春再次笑了笑，他又將自家的兩個兒子召了上來，朝其各自囑咐道：
「明兒，只因你生性貪玩，為父才待你有些苛刻。此後，莊稼收成一事，可問你霆兄；待人持家一事，可咨你硯兄；此後逢年過節，多去看望看望你大娘……」
「景兒，你雖於幼時離家，為父與你所待之日不過數載，但你聰慧識相，日後，可定要好好輔你明哥操持家事。」
「若家中真有大事，煩請二位侄兒，看在二叔薄面之上，扶持一把。趙懷春在此拜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