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二師兄
次日一早，天還未亮。
郭大牛的臉色煞白如紙，他連忙將還在熟睡中的眾難民叫醒了過來。
「快快收拾片刻，我等速速離開。」他眼神急切，神情恐慌地催促著。
卻見這郭大牛叫醒了左右，他率先一步踏出了院外，雙手叉腰心驚膽顫地環顧著四周。
側頭間，恰好看到了正朝此處行將而來的趙玄硯、張長河二人。
郭大牛扯開大步，片刻功夫便跑到了二人身旁，於是氣喘吁吁道：
「恩人，恩人，大事不妙了！」
「大牛兄弟何故如此著急？這天還未亮就要離開了？」張長河不假思索地問了一句。
「恩人吶，此處…此處…」郭大牛指向某個角落間，「此處竟鬧鬼魅之物啊！」
「鬼魅？」趙玄硯佯裝出驚畏神色，整個身子霎時縮向張長河身後。
「書上看過，聞這鬼魅之物，可專誘我等這種讀書人。長河…你可要保我啊。」
張長河眼見一向正經的趙玄硯此時突然如此，那模樣看起來倒是有些滑稽，他只好強忍著笑應著：
「硯兄放心，有長河在，誰敢傷你？」
郭大牛臉上依舊是恐慌之色，他接著朝二人說：
「兩位恩人有所不知，一個時辰前那鬼魅襲了我幾位兄弟，眨眼間的功夫便消失了，就連我那幾位兄弟的屍首都被一併帶了去。」
大院外，眾難民已接二連三走了出來，皆雙眼朦朧，一副還未睡醒的模樣。
「恩人，我等就不久留了。待我等走後，恩人切記找個道行深的道長來此看一下。」
雖說有些膽戰心驚，但郭大牛還是不忘朝二人貼心地囑咐一句。
說罷，便一刻也不想留在此地，緩緩地將身子朝後退了去，最後拔腿就跑。
見郭大牛帶著眾難民朝相反的方向逐漸走遠，趙玄硯這才從張長河身後不慌不忙地走出。
他抖了抖衣襟，重新恢復至往日一本正經的模樣。
「走了？」
「走了！」恍惚間，聽到趙玄硯不再顫抖的聲音，原本擺著手的張長河突然停住動作，側過臉驚愕地朝他看去。
「硯兄…你這？變臉比我脫褲子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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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日後。
趙玄霆走進祠堂跪下，為父親的靈位與那本功德簿焚香磕了頭。
五年前首次為這本功德簿上香那日，父親曾猜測此物里住著一位仙家，還特地囑咐家中其餘之人務必敬之畏之，於早中晚各三次焚香，每日皆不能少。
想當初現讖語，現『爻息』，現那個蟄字。如今五年過去了，這本功德簿卻再無絲毫動靜。
趙玄霆無奈地搖著頭，心生懷疑，莫不是父親猜測錯了？
起身作畢揖，剛剛走出門，就忽覺自己身後傳來一陣冷氣。
趙玄霆察覺不對，眼疾手快迅速掉過身子，卻見自家祠堂上方的青瓦之上，正站著一隻舔著爪子的六尾妖獸。
「狐孽！」
趙玄霆定睛一望，瞬間汗毛聳立。正是五年前首次去四田叔鐵匠鋪那裡，返回之時遇到的那隻狐孽。
「小郎君，我們又見面了。」那隻伶牙俐齒的狐孽不知從哪發出的聲音，一下子傳入了趙玄霆耳中。
這狐孽此次竟尋到了自己家？
是何目的，趙玄霆當然心知肚明，不過是貪圖自己體內的【春雨驚蟄氣】罷了。
當初敗在這頭狐孽手裡，虎口險些開裂，自己那時不過剛悟得『爻息』而已。
可時過境遷，此時不同往日。
尤其這【春雨驚蟄氣】的雷相，趙玄霆如今已修煉至化境。
「前些夜裡解決了幾位不知天高地厚的難民，覺得心中不甚爽快，爺爺正愁沒地方發泄，今日你來的正好，待我報當初那一爪之仇！」
只見趙玄霆在原地猛地跺了跺腳，緊接著，在心中默念那法訣之時同樣一個騰空而起，青筋暴起間迅速地朝那隻狐孽揮拳而去。
見此，那狐孽調轉身形，一個側身閃躲便躲開了趙玄霆重重的一拳。
趙玄霆來不及收勢，便一拳砸在了祠堂屋頂，將那屋頂直接砸出了一個大窟窿。
只聽得一聲青瓦落地的摔爛聲，四周被激得塵土飛揚。
父親的靈位和那本功德簿亦是被一兩片順勢而下的青瓦砸中掉在了地上。
「呸！」
趙玄霆甩了甩臂膀，將臉上的塵土一抹，轉身一望，那狐孽正懸於半空，四爪收攏於一點處，卻是站得妖嬈。
「小郎君，有本事飛上來干奴家！」
狐孽不怒反喜，倒是起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致，朝趙玄霆挑釁道。
「剛修的祠堂啊！」
趙玄霆怒火中燒，自是聽不得這狐孽的挑釁。
一陣塵土過後，趙玄硯往祠堂那頭望去，看見正蓄勢待發的趙玄霆，又朝上空看去，那狐孽正怡然自得地站立著。
「甚玩意？」吳絳驚煞一聲，轉身連忙朝院落跑去。
「璐瓊，帶好孩子，切記不要走出門來！」
「娘……？！」屋內傳來周璐瓊的納悶一聲。
「莫要再問。」吳絳跑至倉房，拿起兩把鋤子，一邊重新往後庭院跑去，一邊聲色恐慌地朝屋內的周璐瓊誡道。
「霆兒小心吶！」
重新跑到後庭院，將其中一把鋤子遞到趙玄硯手中，母子二人蓄勢待發，吳絳還不忘朝趙玄霆囑咐一聲。
「呦？還有幫手？」狐孽大笑一聲，倒是讓吳絳此舉惹得更欣喜若狂了。
就在狐孽不顧一切大笑，趙玄霆蓄勢待發的間隙。
忽聽上空傳來一聲：「鎮！」
只見狐孽腳下，突然顯現一道圓形的金色法陣。緊接著，狐孽上空，有頂大它一倍的金色大鐘如山嶽般砸將而下。
狐孽想要起身再次閃躲，卻因腳下那法陣，使得它不能動彈。
霎時間，狐孽還未抬起頭來的功夫，只聽得「轟隆」一聲，它就被那頂大鐘砸的原地消散。
半空之中，有一人騎著一頭黑犬徐徐落下。
是位道貌岸然，身著雪白長袍的年輕男子，腰間別著一把長劍，手中持著一件法器。
那頭黑犬脖頸間圍著一串金色鈴鐺。
「諸位莫怕，我是渺渺師妹的二師兄！」
郭大牛的臉色煞白如紙，他連忙將還在熟睡中的眾難民叫醒了過來。
「快快收拾片刻，我等速速離開。」他眼神急切，神情恐慌地催促著。
卻見這郭大牛叫醒了左右，他率先一步踏出了院外，雙手叉腰心驚膽顫地環顧著四周。
側頭間，恰好看到了正朝此處行將而來的趙玄硯、張長河二人。
郭大牛扯開大步，片刻功夫便跑到了二人身旁，於是氣喘吁吁道：
「恩人，恩人，大事不妙了！」
「大牛兄弟何故如此著急？這天還未亮就要離開了？」張長河不假思索地問了一句。
「恩人吶，此處…此處…」郭大牛指向某個角落間，「此處竟鬧鬼魅之物啊！」
「鬼魅？」趙玄硯佯裝出驚畏神色，整個身子霎時縮向張長河身後。
「書上看過，聞這鬼魅之物，可專誘我等這種讀書人。長河…你可要保我啊。」
張長河眼見一向正經的趙玄硯此時突然如此，那模樣看起來倒是有些滑稽，他只好強忍著笑應著：
「硯兄放心，有長河在，誰敢傷你？」
郭大牛臉上依舊是恐慌之色，他接著朝二人說：
「兩位恩人有所不知，一個時辰前那鬼魅襲了我幾位兄弟，眨眼間的功夫便消失了，就連我那幾位兄弟的屍首都被一併帶了去。」
大院外，眾難民已接二連三走了出來，皆雙眼朦朧，一副還未睡醒的模樣。
「恩人，我等就不久留了。待我等走後，恩人切記找個道行深的道長來此看一下。」
雖說有些膽戰心驚，但郭大牛還是不忘朝二人貼心地囑咐一句。
說罷，便一刻也不想留在此地，緩緩地將身子朝後退了去，最後拔腿就跑。
見郭大牛帶著眾難民朝相反的方向逐漸走遠，趙玄硯這才從張長河身後不慌不忙地走出。
他抖了抖衣襟，重新恢復至往日一本正經的模樣。
「走了？」
「走了！」恍惚間，聽到趙玄硯不再顫抖的聲音，原本擺著手的張長河突然停住動作，側過臉驚愕地朝他看去。
「硯兄…你這？變臉比我脫褲子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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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日後。
趙玄霆走進祠堂跪下，為父親的靈位與那本功德簿焚香磕了頭。
五年前首次為這本功德簿上香那日，父親曾猜測此物里住著一位仙家，還特地囑咐家中其餘之人務必敬之畏之，於早中晚各三次焚香，每日皆不能少。
想當初現讖語，現『爻息』，現那個蟄字。如今五年過去了，這本功德簿卻再無絲毫動靜。
趙玄霆無奈地搖著頭，心生懷疑，莫不是父親猜測錯了？
起身作畢揖，剛剛走出門，就忽覺自己身後傳來一陣冷氣。
趙玄霆察覺不對，眼疾手快迅速掉過身子，卻見自家祠堂上方的青瓦之上，正站著一隻舔著爪子的六尾妖獸。
「狐孽！」
趙玄霆定睛一望，瞬間汗毛聳立。正是五年前首次去四田叔鐵匠鋪那裡，返回之時遇到的那隻狐孽。
「小郎君，我們又見面了。」那隻伶牙俐齒的狐孽不知從哪發出的聲音，一下子傳入了趙玄霆耳中。
這狐孽此次竟尋到了自己家？
是何目的，趙玄霆當然心知肚明，不過是貪圖自己體內的【春雨驚蟄氣】罷了。
當初敗在這頭狐孽手裡，虎口險些開裂，自己那時不過剛悟得『爻息』而已。
可時過境遷，此時不同往日。
尤其這【春雨驚蟄氣】的雷相，趙玄霆如今已修煉至化境。
「前些夜裡解決了幾位不知天高地厚的難民，覺得心中不甚爽快，爺爺正愁沒地方發泄，今日你來的正好，待我報當初那一爪之仇！」
只見趙玄霆在原地猛地跺了跺腳，緊接著，在心中默念那法訣之時同樣一個騰空而起，青筋暴起間迅速地朝那隻狐孽揮拳而去。
見此，那狐孽調轉身形，一個側身閃躲便躲開了趙玄霆重重的一拳。
趙玄霆來不及收勢，便一拳砸在了祠堂屋頂，將那屋頂直接砸出了一個大窟窿。
只聽得一聲青瓦落地的摔爛聲，四周被激得塵土飛揚。
父親的靈位和那本功德簿亦是被一兩片順勢而下的青瓦砸中掉在了地上。
「呸！」
趙玄霆甩了甩臂膀，將臉上的塵土一抹，轉身一望，那狐孽正懸於半空，四爪收攏於一點處，卻是站得妖嬈。
「小郎君，有本事飛上來干奴家！」
狐孽不怒反喜，倒是起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致，朝趙玄霆挑釁道。
「剛修的祠堂啊！」
趙玄霆怒火中燒，自是聽不得這狐孽的挑釁。
一陣塵土過後，趙玄硯往祠堂那頭望去，看見正蓄勢待發的趙玄霆，又朝上空看去，那狐孽正怡然自得地站立著。
「甚玩意？」吳絳驚煞一聲，轉身連忙朝院落跑去。
「璐瓊，帶好孩子，切記不要走出門來！」
「娘……？！」屋內傳來周璐瓊的納悶一聲。
「莫要再問。」吳絳跑至倉房，拿起兩把鋤子，一邊重新往後庭院跑去，一邊聲色恐慌地朝屋內的周璐瓊誡道。
「霆兒小心吶！」
重新跑到後庭院，將其中一把鋤子遞到趙玄硯手中，母子二人蓄勢待發，吳絳還不忘朝趙玄霆囑咐一聲。
「呦？還有幫手？」狐孽大笑一聲，倒是讓吳絳此舉惹得更欣喜若狂了。
就在狐孽不顧一切大笑，趙玄霆蓄勢待發的間隙。
忽聽上空傳來一聲：「鎮！」
只見狐孽腳下，突然顯現一道圓形的金色法陣。緊接著，狐孽上空，有頂大它一倍的金色大鐘如山嶽般砸將而下。
狐孽想要起身再次閃躲，卻因腳下那法陣，使得它不能動彈。
霎時間，狐孽還未抬起頭來的功夫，只聽得「轟隆」一聲，它就被那頂大鐘砸的原地消散。
半空之中，有一人騎著一頭黑犬徐徐落下。
是位道貌岸然，身著雪白長袍的年輕男子，腰間別著一把長劍，手中持著一件法器。
那頭黑犬脖頸間圍著一串金色鈴鐺。
「諸位莫怕，我是渺渺師妹的二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