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做賊
三更。
大院內，幾人各自忙完了手中的活計，趙玄硯攙扶著九爺爺回家去了。
趙溥忙了大半夜，早已累得疲憊不堪，便背靠著那摞作物沉沉睡了下去。
繁星點點，趙家村的夜色很靜，此時若有一絲風聲繞過樹幹傳來，亦或是狗吠連連，定能將某些睡意淺薄之人吵醒過來。
「噓！此地定有人看守，腳步聲輕些。」
不知何處，有兩位身著黑衣的蒙面男子鬼鬼祟祟，抬著腳尖悄然而至，那兩人身材一高一矮，高大男子手中持著一把短刀，矮小男子手裡拿著一個棕色麻袋。
「聽聞此村近些年來的莊稼收成極好，村里人心眼子多，上供的卻是一些陳年的劣質癟谷。」高大男子悄聲說著。
他又說道：「今日主家叫你我二人前來，其一是看看作物新舊；這其二嘛……」
「嘿嘿嘿。」雖然看不清臉龐，但依矮小男子的壞笑聲來聽，必然不是什麼好事。
高大男子伸出兩指掐出來一條眯眼縫，洋洋得意說：「這門差事若是做得天衣無縫，回家之後可多得幾枚銀錢，這可比扛往橫眉渡那頭的活計輕鬆多了。」
聽聞，矮小男子同樣是大喜過望，他應著：「大哥放心，既是主家安排，小弟必然全力配合大哥照做。」
二人一前一後朝著那摞作物而去，時不時還四處張望一番，生怕被別人看見。
突然，耳旁傳來一道大喊聲，霎時間就將二人嚇得矗在了原地，額頭直冒冷汗。
要知道，佃戶們平日裡最為上心的，就是防止作物在為主家上供的前夕被動手腳。
前幾年聽聞，闞澤鎮有個村子就出過這樣的事，被發現後，那做手腳的幾人活活被當地村民圍了個圈打得當場死了過去。
後來這事還鬧得挺大，甚至驚動了官家，官家百般思索過後，不得已連夜頒布了條禁令，不許有人再如此做，如若發現，輕則吃板子，重則剁手。
話雖如此，但依舊有人我行我素；此禁令頒布後的幾年，還是能聽到這樣的故事傳入各佃戶耳中，趙老九心裡頭曉得這群人是何意味，但出於無奈，只能於每季為主家上供的前夕，派人在此守著。
薛莽未屠村之前，趙家村的青壯還是很多的，每次連夜在此看守的足有一二十人，因此也不怕會有什麼人前來做些齷齪之事。
想必今日此二人前來，也是聽了三個多月之前趙家村子發生的事兒。
矮小男子顫顫巍巍，若是放眼望去，明顯能看到他雙腿發軟，他倒吸了口涼氣，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朝身旁的高大男子看去。
高大男子做此事已不是一次兩次了，他平了平心神，準備隨機應變。
就在二人心驚膽戰之時，那道大喊聲之後，傳來了打鼾聲。
虛驚一場！原來是有人已然在此酣睡，不過是在嘴中說著些夢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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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視一笑，矮小男子摘掉頭巾，露出來一副賊眉鼠眼的樣貌，他循著剛才大喊聲的方向，從那摞作物另一方探出頭去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了熟睡中的趙溥。
看到只有此一人，矮小男子給了高大男子一個眼色，當即，二人就要開始偷竊作物。
只見他輕輕地沿著口子打開那棕色麻袋，高大男子見狀，伸手持刀就要往摞在最上方的作物中刺去。
就在高大男子即將刺去的瞬間，就聽得那摞作物後方，傳來趙溥的大聲一句：「賊人！」
趙溥從後方快速起身，一個大步跨向二人面前，惡狠狠地盯著他們，摩拳擦掌。
二人一看是個壯漢，當即被嚇得汗毛直立，扔下手中刀袋撒腿就跑。
趙溥裝模作樣地朝他們追了幾步，再次大聲喊道：「賊人休跑，待我追至，將你二人抽了筋！」
看著二人一溜煙逃跑而去，片刻後身影便在眼中消失不見，趙溥感慨一聲：「還是玄硯侄兒看得長遠！他早就知道今晚會有人前來動手腳，不得不佩服。」
隨即，他又一笑：「老子也不去追你們，跑吧，看你們二人今晚能跑去哪兒？若是能跑出這個趙家村，爺爺給你們狠狠地磕頭！」
二人慌不擇路，聽見大院那頭趙溥的吶喊，趕忙沿著某條小道你追我趕地跑著。
等跑至某處，察覺趙溥沒有追上來，高大男子這才停了下來，氣喘吁吁，他怒道：「真是可惡！被那村民看了去！」
矮小男子大口喘著氣，聽高大男子這麼說了句，轉念一想，壞心思就上頭了：「大哥，小弟想了想，那壯漢不過僅一人，你我二人何不將他……？」
「一殺了之！」
矮小男子說得鏗鏘有力，字字珠璣。
「這位賊人不僅不做賊心虛，反而想著以卵擊石，將別人命拿了去，勇氣可嘉啊！」
也不知道從哪發出來這樣一道聲音，將那矮小男子嚇得連忙將整個身子縮進高大男子身後。
只見正前方隱約出現兩道人影，高大男子定睛一看，糟了！
趙玄硯攙扶著一村之長趙老九緩緩走出。
眼見事情敗露，高大男子欲往另一側跑去。
還未撒開腿的瞬間，自己後背就受到猛猛一擊，當場暈死了過去。
………
天色將明。
大院之內，兩位盜賊早已被五花大綁了起來。
院內站著幾人，雙臂環胸。
一村之長趙老九拄著拐杖向前一步問：「你等二人是受何人指使前來做賊？」
二人相視一眼，皆不言。
見此，趙玄霆雙拳緊握恐嚇道：「若是不說，我就將你二人的耳朵跺下來做下酒菜。」
聽到此處，矮小男子已被嚇得屁滾尿流了。
趙溥同樣喝道：「招是不招？」
那高大男子斥了矮小男子一聲，自己則高昂地抬起頭來，打算拒不招供。
「大哥，就招了吧，你我兄弟二人的性命要緊啊！」
矮小男子哭喪著，他看向此刻凶神惡煞的趙玄霆，再次說道：「你看他那眼神，真就想把你我二人吃了啊！」
趙玄硯在一旁輕聲說道：「不招也行。待天明之時，主家的人過來，再說也不遲！」
大院內，幾人各自忙完了手中的活計，趙玄硯攙扶著九爺爺回家去了。
趙溥忙了大半夜，早已累得疲憊不堪，便背靠著那摞作物沉沉睡了下去。
繁星點點，趙家村的夜色很靜，此時若有一絲風聲繞過樹幹傳來，亦或是狗吠連連，定能將某些睡意淺薄之人吵醒過來。
「噓！此地定有人看守，腳步聲輕些。」
不知何處，有兩位身著黑衣的蒙面男子鬼鬼祟祟，抬著腳尖悄然而至，那兩人身材一高一矮，高大男子手中持著一把短刀，矮小男子手裡拿著一個棕色麻袋。
「聽聞此村近些年來的莊稼收成極好，村里人心眼子多，上供的卻是一些陳年的劣質癟谷。」高大男子悄聲說著。
他又說道：「今日主家叫你我二人前來，其一是看看作物新舊；這其二嘛……」
「嘿嘿嘿。」雖然看不清臉龐，但依矮小男子的壞笑聲來聽，必然不是什麼好事。
高大男子伸出兩指掐出來一條眯眼縫，洋洋得意說：「這門差事若是做得天衣無縫，回家之後可多得幾枚銀錢，這可比扛往橫眉渡那頭的活計輕鬆多了。」
聽聞，矮小男子同樣是大喜過望，他應著：「大哥放心，既是主家安排，小弟必然全力配合大哥照做。」
二人一前一後朝著那摞作物而去，時不時還四處張望一番，生怕被別人看見。
突然，耳旁傳來一道大喊聲，霎時間就將二人嚇得矗在了原地，額頭直冒冷汗。
要知道，佃戶們平日裡最為上心的，就是防止作物在為主家上供的前夕被動手腳。
前幾年聽聞，闞澤鎮有個村子就出過這樣的事，被發現後，那做手腳的幾人活活被當地村民圍了個圈打得當場死了過去。
後來這事還鬧得挺大，甚至驚動了官家，官家百般思索過後，不得已連夜頒布了條禁令，不許有人再如此做，如若發現，輕則吃板子，重則剁手。
話雖如此，但依舊有人我行我素；此禁令頒布後的幾年，還是能聽到這樣的故事傳入各佃戶耳中，趙老九心裡頭曉得這群人是何意味，但出於無奈，只能於每季為主家上供的前夕，派人在此守著。
薛莽未屠村之前，趙家村的青壯還是很多的，每次連夜在此看守的足有一二十人，因此也不怕會有什麼人前來做些齷齪之事。
想必今日此二人前來，也是聽了三個多月之前趙家村子發生的事兒。
矮小男子顫顫巍巍，若是放眼望去，明顯能看到他雙腿發軟，他倒吸了口涼氣，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朝身旁的高大男子看去。
高大男子做此事已不是一次兩次了，他平了平心神，準備隨機應變。
就在二人心驚膽戰之時，那道大喊聲之後，傳來了打鼾聲。
虛驚一場！原來是有人已然在此酣睡，不過是在嘴中說著些夢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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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視一笑，矮小男子摘掉頭巾，露出來一副賊眉鼠眼的樣貌，他循著剛才大喊聲的方向，從那摞作物另一方探出頭去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了熟睡中的趙溥。
看到只有此一人，矮小男子給了高大男子一個眼色，當即，二人就要開始偷竊作物。
只見他輕輕地沿著口子打開那棕色麻袋，高大男子見狀，伸手持刀就要往摞在最上方的作物中刺去。
就在高大男子即將刺去的瞬間，就聽得那摞作物後方，傳來趙溥的大聲一句：「賊人！」
趙溥從後方快速起身，一個大步跨向二人面前，惡狠狠地盯著他們，摩拳擦掌。
二人一看是個壯漢，當即被嚇得汗毛直立，扔下手中刀袋撒腿就跑。
趙溥裝模作樣地朝他們追了幾步，再次大聲喊道：「賊人休跑，待我追至，將你二人抽了筋！」
看著二人一溜煙逃跑而去，片刻後身影便在眼中消失不見，趙溥感慨一聲：「還是玄硯侄兒看得長遠！他早就知道今晚會有人前來動手腳，不得不佩服。」
隨即，他又一笑：「老子也不去追你們，跑吧，看你們二人今晚能跑去哪兒？若是能跑出這個趙家村，爺爺給你們狠狠地磕頭！」
二人慌不擇路，聽見大院那頭趙溥的吶喊，趕忙沿著某條小道你追我趕地跑著。
等跑至某處，察覺趙溥沒有追上來，高大男子這才停了下來，氣喘吁吁，他怒道：「真是可惡！被那村民看了去！」
矮小男子大口喘著氣，聽高大男子這麼說了句，轉念一想，壞心思就上頭了：「大哥，小弟想了想，那壯漢不過僅一人，你我二人何不將他……？」
「一殺了之！」
矮小男子說得鏗鏘有力，字字珠璣。
「這位賊人不僅不做賊心虛，反而想著以卵擊石，將別人命拿了去，勇氣可嘉啊！」
也不知道從哪發出來這樣一道聲音，將那矮小男子嚇得連忙將整個身子縮進高大男子身後。
只見正前方隱約出現兩道人影，高大男子定睛一看，糟了！
趙玄硯攙扶著一村之長趙老九緩緩走出。
眼見事情敗露，高大男子欲往另一側跑去。
還未撒開腿的瞬間，自己後背就受到猛猛一擊，當場暈死了過去。
………
天色將明。
大院之內，兩位盜賊早已被五花大綁了起來。
院內站著幾人，雙臂環胸。
一村之長趙老九拄著拐杖向前一步問：「你等二人是受何人指使前來做賊？」
二人相視一眼，皆不言。
見此，趙玄霆雙拳緊握恐嚇道：「若是不說，我就將你二人的耳朵跺下來做下酒菜。」
聽到此處，矮小男子已被嚇得屁滾尿流了。
趙溥同樣喝道：「招是不招？」
那高大男子斥了矮小男子一聲，自己則高昂地抬起頭來，打算拒不招供。
「大哥，就招了吧，你我兄弟二人的性命要緊啊！」
矮小男子哭喪著，他看向此刻凶神惡煞的趙玄霆，再次說道：「你看他那眼神，真就想把你我二人吃了啊！」
趙玄硯在一旁輕聲說道：「不招也行。待天明之時，主家的人過來，再說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