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青雯
小澗兩岸，咫尺之遙。
趙玄霆與那狐孽擺出起手式，準備再次對攻而去。
趙玄霆一手捂著隱隱作痛的虎口，手腕逐漸地開始顫抖，就如同在鐵匠鋪未催動【春雨驚蟄氣】時，被那錘柄反震帶來的效果一般。
眼前此孽不可小覷。
錘柄反震？
趙玄霆如有神助，開始思索此前打鐵姿態：將【春雨驚蟄氣】灌於一臂，猛地揮錘砸下…
若是此時同樣將體內【春雨驚蟄氣】盡數匯於拳，與這頭孽畜對攻之時，再趁其不備攻其軟肋，是否會對其造成傷害？
鐵有縫，氣入其縫則折其勢；敵有隙，與之亦然。
亦或是如打鐵般，以巧勁對準同一地方，再以綿延之力來上幾十拳？
不可！
他心中一緊。
後者出拳講究一個迅猛，而迅猛二字又講究「迅」，自己如今已和狐孽對拼了幾十個回合，體力透支嚴重，根本打不出如此精準迅猛的幾十拳。
【春雨驚蟄氣】可為雨相，又為雷相；雷相，震懾心神、破除邪祟…
春雨綿綿時，可為雨相；春雷破蟄時，可為雷相。
此為【春雨驚蟄氣】二相之用。
說罷，趙玄霆就地照做。
【蟄氣】未出，暖流先至掌心，那【蟄氣】湧出氣海穴，過黃庭，沿經肩井、貫肘髎直入掌中。
此刻，匯於趙玄霆掌中的【蟄氣】，猶如頭道春雷，骨骼齊響，指尖雷光浮動，愈發盛了。
趙玄霆一大步邁出，直衝狐孽而去。
同時間，狐孽右爪勾起碎石拋向趙玄霆。
趙玄霆眼疾手快，一拳破開碎石，直擊狐孽腦門。
狐孽耳廓微動，忽是聽見了一道聲音，便嘴角一翹。
在趙玄霆即將拳擊狐孽腦門的一瞬，那狐孽周身掀起陣風，就地遁走了。
趙玄霆一拳砸在澗中，削去三尺泥地，勾得水花四濺。
「可惡，竟讓這孽畜跑了。」
趙玄霆收拳起身，怒道。他長長吐出一口氣來，便覺頭暈目眩，整個身子撲通一聲落入水中，掌中的【春雨驚蟄氣】也隨之一併消散。
等趙玄霆再次醒過來時，已是傍晚時分。
他側著臉，手指微動，朦朦朧朧地睜眼望去，發現自己還在那條小澗邊頭。
「公子醒過來了。」一道溫柔聲傳入耳中。
趙玄霆聞聲疾起而坐，發現在自己身旁，正坐著一位窈窕女子，青衣道袍，頭戴發箍，眼眸深邃動人，身後負著長劍，眉心一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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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無事否？」
「這位姑娘……」他咳了兩聲看向那位從未見過的姑娘。
窈窕女子站起身朝他說：「叫我青雯即可。」
「是青雯姑娘救了我…」
「方才感應到此處有妖物作祟，又有『爻氣』浮動……」
青雯喃喃著，「看你虎口處被開了口子，想必是險些喪命罷？有些妖物得了『爻氣』，可專吃你們這些農戶少年哩。」
青雯雙臂環胸，嘴角一撇，洋洋得意。
「若不是本姑娘來的早，只怕公子你啊，早已被那妖物吞入腹中咯。」青雯又斜眼瞅著趙玄霆玩笑道。
聞聲，趙玄霆低頭看去，那原先即將開裂的虎口，竟癒合起來了。
「不用謝本姑娘…日後行路可要當心，休叫妖物有可趁之機。」青雯叮囑著。
「在下應如何謝姑娘？」趙玄霆望著青雯說。
「感謝之辭素來不必說，師父說了，相遇即是緣，我能救你一命，也是日後本姑娘的福報。」青雯的語氣聽起來自信極了。
她接著說：「你可知那妖物身上是何『爻氣』？」
青雯問著，但又覺得面前此人，不過是一知之甚少的農戶少年，為他問這些，無疑是對牛彈琴。
她又搖搖頭，「算了！說了你也不甚知曉，你家住何處？是否需要本姑娘送你回去？」
趙玄霆聞聲站起，覺得身體已無大礙，便辭道：「謝過姑娘好意，家離這裡並不遠，在下獨自回家就成…姑娘若是無事，可去我家坐坐？」
「本姑娘日夜繁忙，何來無事一說？罷了，見你無事，我也該走了。」青雯說完這句，未等趙玄霆開口，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青雯離開後，趙玄霆緩了口氣。
『這姑娘看起來大大咧咧，應是並未見到正午我與那狐孽相鬥，怕是想著那『爻氣』乃狐孽所發…鐵匠鋪那裡時，四田叔剛與我說要藏得住…所幸未被察覺了去，然則後果不堪設想。』
趙玄霆心神落到氣海穴中，感受到那股暖流愈發強烈，就如同燕兒崖那些愈加旺盛的萬千桃花樹一般。
如今天色已晚，趙玄霆沿著上遊方向走去，等到了小澗那頭，他扛起原先放在那裡的鋤頭，準備回家。
他一路思索著，現如今自己悟了『爻息』，生了『爻氣』，雖還未完全掌握這『爻氣』之妙用，但自從它現於功德簿始，離奇之事可謂是一件接著一件…
先前原本過著平凡日子的趙玄霆，早出晚歸，要麼扛著鋤子下地做活，要麼就在家中陪陪父母…
今日這狐孽忽在自己歸家途中出現，可明明自己之前從未使過【春雨驚蟄氣】…
難不成是在鐵匠鋪那處？
也不知這狐孽為何遁走，明明對攻時它占得上風…難不成是因為那位叫青雯的姑娘？
而青雯又說自己察覺到了妖邪作祟，又覺有『爻氣』使出…
四田叔白日裡也說了，他曾受一仙人指點，學得能看到胎息修士體內『爻氣』的法子…
著實令他摸不著頭腦。
趙玄霆回到家中，走進正堂摸索著點了燭燈，按照趙承春臨走之時的囑咐，又去後院拜了功德簿。
參拜完，他抬頭，目不轉睛盯著這本一代又一代人所傳下來的家族功德簿。
很是奇哉！
趙玄霆走了出去，回到東廂房坐下，呼出了口氣，準備再次入定。
如今這入定法總算是讓自己得了些竅門，雖說入定一次之後，自己的身體疲憊不堪，感覺像是要垮了一樣。
但入定時，自己全神貫注於氣海穴，看那股暖流東奔西竄，能否再觀得一二？
趙玄霆與那狐孽擺出起手式，準備再次對攻而去。
趙玄霆一手捂著隱隱作痛的虎口，手腕逐漸地開始顫抖，就如同在鐵匠鋪未催動【春雨驚蟄氣】時，被那錘柄反震帶來的效果一般。
眼前此孽不可小覷。
錘柄反震？
趙玄霆如有神助，開始思索此前打鐵姿態：將【春雨驚蟄氣】灌於一臂，猛地揮錘砸下…
若是此時同樣將體內【春雨驚蟄氣】盡數匯於拳，與這頭孽畜對攻之時，再趁其不備攻其軟肋，是否會對其造成傷害？
鐵有縫，氣入其縫則折其勢；敵有隙，與之亦然。
亦或是如打鐵般，以巧勁對準同一地方，再以綿延之力來上幾十拳？
不可！
他心中一緊。
後者出拳講究一個迅猛，而迅猛二字又講究「迅」，自己如今已和狐孽對拼了幾十個回合，體力透支嚴重，根本打不出如此精準迅猛的幾十拳。
【春雨驚蟄氣】可為雨相，又為雷相；雷相，震懾心神、破除邪祟…
春雨綿綿時，可為雨相；春雷破蟄時，可為雷相。
此為【春雨驚蟄氣】二相之用。
說罷，趙玄霆就地照做。
【蟄氣】未出，暖流先至掌心，那【蟄氣】湧出氣海穴，過黃庭，沿經肩井、貫肘髎直入掌中。
此刻，匯於趙玄霆掌中的【蟄氣】，猶如頭道春雷，骨骼齊響，指尖雷光浮動，愈發盛了。
趙玄霆一大步邁出，直衝狐孽而去。
同時間，狐孽右爪勾起碎石拋向趙玄霆。
趙玄霆眼疾手快，一拳破開碎石，直擊狐孽腦門。
狐孽耳廓微動，忽是聽見了一道聲音，便嘴角一翹。
在趙玄霆即將拳擊狐孽腦門的一瞬，那狐孽周身掀起陣風，就地遁走了。
趙玄霆一拳砸在澗中，削去三尺泥地，勾得水花四濺。
「可惡，竟讓這孽畜跑了。」
趙玄霆收拳起身，怒道。他長長吐出一口氣來，便覺頭暈目眩，整個身子撲通一聲落入水中，掌中的【春雨驚蟄氣】也隨之一併消散。
等趙玄霆再次醒過來時，已是傍晚時分。
他側著臉，手指微動，朦朦朧朧地睜眼望去，發現自己還在那條小澗邊頭。
「公子醒過來了。」一道溫柔聲傳入耳中。
趙玄霆聞聲疾起而坐，發現在自己身旁，正坐著一位窈窕女子，青衣道袍，頭戴發箍，眼眸深邃動人，身後負著長劍，眉心一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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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無事否？」
「這位姑娘……」他咳了兩聲看向那位從未見過的姑娘。
窈窕女子站起身朝他說：「叫我青雯即可。」
「是青雯姑娘救了我…」
「方才感應到此處有妖物作祟，又有『爻氣』浮動……」
青雯喃喃著，「看你虎口處被開了口子，想必是險些喪命罷？有些妖物得了『爻氣』，可專吃你們這些農戶少年哩。」
青雯雙臂環胸，嘴角一撇，洋洋得意。
「若不是本姑娘來的早，只怕公子你啊，早已被那妖物吞入腹中咯。」青雯又斜眼瞅著趙玄霆玩笑道。
聞聲，趙玄霆低頭看去，那原先即將開裂的虎口，竟癒合起來了。
「不用謝本姑娘…日後行路可要當心，休叫妖物有可趁之機。」青雯叮囑著。
「在下應如何謝姑娘？」趙玄霆望著青雯說。
「感謝之辭素來不必說，師父說了，相遇即是緣，我能救你一命，也是日後本姑娘的福報。」青雯的語氣聽起來自信極了。
她接著說：「你可知那妖物身上是何『爻氣』？」
青雯問著，但又覺得面前此人，不過是一知之甚少的農戶少年，為他問這些，無疑是對牛彈琴。
她又搖搖頭，「算了！說了你也不甚知曉，你家住何處？是否需要本姑娘送你回去？」
趙玄霆聞聲站起，覺得身體已無大礙，便辭道：「謝過姑娘好意，家離這裡並不遠，在下獨自回家就成…姑娘若是無事，可去我家坐坐？」
「本姑娘日夜繁忙，何來無事一說？罷了，見你無事，我也該走了。」青雯說完這句，未等趙玄霆開口，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青雯離開後，趙玄霆緩了口氣。
『這姑娘看起來大大咧咧，應是並未見到正午我與那狐孽相鬥，怕是想著那『爻氣』乃狐孽所發…鐵匠鋪那裡時，四田叔剛與我說要藏得住…所幸未被察覺了去，然則後果不堪設想。』
趙玄霆心神落到氣海穴中，感受到那股暖流愈發強烈，就如同燕兒崖那些愈加旺盛的萬千桃花樹一般。
如今天色已晚，趙玄霆沿著上遊方向走去，等到了小澗那頭，他扛起原先放在那裡的鋤頭，準備回家。
他一路思索著，現如今自己悟了『爻息』，生了『爻氣』，雖還未完全掌握這『爻氣』之妙用，但自從它現於功德簿始，離奇之事可謂是一件接著一件…
先前原本過著平凡日子的趙玄霆，早出晚歸，要麼扛著鋤子下地做活，要麼就在家中陪陪父母…
今日這狐孽忽在自己歸家途中出現，可明明自己之前從未使過【春雨驚蟄氣】…
難不成是在鐵匠鋪那處？
也不知這狐孽為何遁走，明明對攻時它占得上風…難不成是因為那位叫青雯的姑娘？
而青雯又說自己察覺到了妖邪作祟，又覺有『爻氣』使出…
四田叔白日裡也說了，他曾受一仙人指點，學得能看到胎息修士體內『爻氣』的法子…
著實令他摸不著頭腦。
趙玄霆回到家中，走進正堂摸索著點了燭燈，按照趙承春臨走之時的囑咐，又去後院拜了功德簿。
參拜完，他抬頭，目不轉睛盯著這本一代又一代人所傳下來的家族功德簿。
很是奇哉！
趙玄霆走了出去，回到東廂房坐下，呼出了口氣，準備再次入定。
如今這入定法總算是讓自己得了些竅門，雖說入定一次之後，自己的身體疲憊不堪，感覺像是要垮了一樣。
但入定時，自己全神貫注於氣海穴，看那股暖流東奔西竄，能否再觀得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