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震宮覆位
趙玄霆心亂如麻、如坐針氈，他呼吸變得急促，一下立起身子來，眼神上下打著轉，手撫脖頸道：
「四田叔在說甚？胎息又是何物？」
朱四田抿嘴一笑，伸手召去，喚來了那位平頭夥計。
「將玄霆侄兒所打之鐵取出，無需再次淬火，速速送去我屋。」他囑咐一聲。
平頭夥計回了一聲便去照做。
平頭夥計正用心做活，在他身後，朱四田朝趙玄霆說：「年關新收的夥計，碰到他時險些餓死，便給了口飯吃，於是乎便跟著我混了。眾人之中，此子飯量最小，做起活來卻最為勤快。」
「四田叔…還是個大善人吶。」趙玄霆吞吞吐吐地說。
「比不上你爹。」朱四田一步站起，赤裸著身子的他察覺有些涼颼颼的，便在一旁拿起一棕色布衫披上。
而後，又說道：「昔年投戎南征北戰未曾在家，若不是你爹照應，家中眾人怕早已餓死在了街頭巷尾。」
朱四田問：「你爹未曾朝你等後生提過此事？」
「未曾！」趙玄霆肯定地回道。
「也罷。」
朱四田又朝前行了兩步，小聲說：「隨我來。」
趙玄霆站起穿好衣裳，尾隨在朱四田身後。
走出鐵匠鋪，走過一廊道又拐彎行了幾步，進了一室。
室內陳列簡單，中間置著一張尋常桌椅，牆邊靠著一床榻。
朱四田為趙玄霆沏了茶水，招呼著他落座。
「何時何地悟了『爻息』？」
待趙玄霆坐好，朱四田一本正經地問了起來。
「四田叔…侄真懵懂。」
「休要瞞我。」
朱四田不屑，「那你爹可曾講過我年少之事？」
「此事講過！四田叔戎馬生涯見多識廣，侄兒佩服。」趙玄霆雙手抱拳，認真回著。
「既知你四田叔見多識廣，又何故欺於我？」朱四田又問了一句。
「方才看你打鐵時，眉心處有『爻氣』若隱若現…
我任伍長遊歷之時，曾在一無名山頭見一仙人御風而行，抬手間天地異變，恐怖如斯…
那仙人見了我，便說自己口渴，問我可有水喝？我未曾思索，便將腰間葫蘆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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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看我少年赤心，便於臨走之時，贈了我一本書籍、幾張符籙，又傳了我個能看到胎息修士體內『爻氣』的法子。」
趙玄霆聽完，再次坐立難安。
朱四田沒有理會他，接著說：「仙人告我，此法不可亂傳。
退伍歸家後的幾十載春秋，我都快忘了此事，誰知前幾日你爹前來尋我問了『爻息』一事，那日我就心生懷疑，沒想到今日便看見了，原是你家出了胎息修士，可喜可賀啊。」
聽到這裡，趙玄霆知道終是瞞不住了，只好妥協。
「四田叔所說無錯，確是我家功德簿上現了『爻息』，後來被家妹將此消息泄露給了二叔之子，當晚一家三口就來到我家中，心懷不軌挾持了娘與家妹，『爻息』也被奪了去。」
朱四田惑道：「『爻息』既被奪了去，那為何又在你身？」
「四田叔，這你就有所不知了。」
趙玄霆漸漸地平靜了下來，坐直了身子朝朱四田解釋：「那夜見此情形，玄霆心生怒氣，一怒之下便想著殺了他們…結果在半道中途給悟得了。」
聽到盡興處，朱四田控制不住地拍拍手：「叫我看吶，賢侄想的不錯，與四田叔想的不謀而合。別說你了，要換做是我，也有此意！」
『不愧是四田叔，果真殺伐果斷！』趙玄霆心中一想。
朱四田起至趙玄霆身側，搭在他肩頭誡道：「不知你爹可曾有言，此事暫且休讓更多人聽了去。你現在要做的，只有三件事。」
「何事？」趙玄霆突然眼前一亮，趕忙問著。
朱四田說：「其一，藏住你這胎息修士的身份，切記，藏得越深越好；其二，在藏的同時，可別忘好好修煉你體內這道『爻氣』；其三，想方設法再去尋得五『爻息』，躋身練氣境。
縱使胎息修士已有些本領在身，可與練氣修士相比，可謂是井中蛙觀天上月，天差地別！」
聽得精彩，趙玄霆一拍腦門，四田叔這話說的巧，不就是讓自己苟著嘛！
「可四田叔，我該如何才能尋得另外五『爻息』？又該如何躋身練氣境，做一個練氣修士？」
「哈哈哈。」
朱四田突然大笑，「這我就不知道了，但四田叔知曉你這『爻氣』的來頭。」
「來頭？」
「此『爻息』所現之時，可有讖語？」
「有！」
趙玄霆斬釘截鐵道：「讖語為『東方既明，解為雷水』八個大字！」
朱四田蹙眉思索良久，說：「你這『爻息』所生的『爻氣』，結合讖語所看，乃是震宮覆位之陽盛氣！」
震宮…覆位…
四個大字脫口而出，趙玄霆就開始腦海打漿糊了。
「震宮覆位又是何意？」他問。
朱四田耐心地講道：「普天之下，修士境界分六等，從低至高依次為胎息、練氣、築基、金丹、元嬰，還有最高一等的仙人境！適才我已為你講了胎息一境，而這句『震宮覆位之陽盛氣』，乃是達到練氣境的說法。
世間『爻氣』繁雜，類歸八宮：乾、坤、震、巽、坎、離、艮、兌，此八宮總五行之變、囊萬物之機、明天下之理；各宮立位有八：正一覆四反三；各位存氣有六，位為『爻氣』之所居，如人入房舍，飛禽回穴。」
「四田叔莫要再說了…」
趙玄霆忽地打斷道，「侄兒腦海中，暫且容納不了如此之多…」
「哈哈哈。」
朱四田再次一笑，「四田叔所知，也就這麼多。若是還想聽啊…沒了！」
趙玄霆長吐一口氣，可算是聽完了。
可恨自己穿越前，未曾讀過多少書，識過多少字。大學主課潛逃，水課睡覺、吃零食、打遊戲……滑了大水。
如今莫名其妙來到這修仙界，還真有些不太適應。
以前的日子，總是過得悠哉悠哉。
悔之晚矣！
「四田叔在說甚？胎息又是何物？」
朱四田抿嘴一笑，伸手召去，喚來了那位平頭夥計。
「將玄霆侄兒所打之鐵取出，無需再次淬火，速速送去我屋。」他囑咐一聲。
平頭夥計回了一聲便去照做。
平頭夥計正用心做活，在他身後，朱四田朝趙玄霆說：「年關新收的夥計，碰到他時險些餓死，便給了口飯吃，於是乎便跟著我混了。眾人之中，此子飯量最小，做起活來卻最為勤快。」
「四田叔…還是個大善人吶。」趙玄霆吞吞吐吐地說。
「比不上你爹。」朱四田一步站起，赤裸著身子的他察覺有些涼颼颼的，便在一旁拿起一棕色布衫披上。
而後，又說道：「昔年投戎南征北戰未曾在家，若不是你爹照應，家中眾人怕早已餓死在了街頭巷尾。」
朱四田問：「你爹未曾朝你等後生提過此事？」
「未曾！」趙玄霆肯定地回道。
「也罷。」
朱四田又朝前行了兩步，小聲說：「隨我來。」
趙玄霆站起穿好衣裳，尾隨在朱四田身後。
走出鐵匠鋪，走過一廊道又拐彎行了幾步，進了一室。
室內陳列簡單，中間置著一張尋常桌椅，牆邊靠著一床榻。
朱四田為趙玄霆沏了茶水，招呼著他落座。
「何時何地悟了『爻息』？」
待趙玄霆坐好，朱四田一本正經地問了起來。
「四田叔…侄真懵懂。」
「休要瞞我。」
朱四田不屑，「那你爹可曾講過我年少之事？」
「此事講過！四田叔戎馬生涯見多識廣，侄兒佩服。」趙玄霆雙手抱拳，認真回著。
「既知你四田叔見多識廣，又何故欺於我？」朱四田又問了一句。
「方才看你打鐵時，眉心處有『爻氣』若隱若現…
我任伍長遊歷之時，曾在一無名山頭見一仙人御風而行，抬手間天地異變，恐怖如斯…
那仙人見了我，便說自己口渴，問我可有水喝？我未曾思索，便將腰間葫蘆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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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看我少年赤心，便於臨走之時，贈了我一本書籍、幾張符籙，又傳了我個能看到胎息修士體內『爻氣』的法子。」
趙玄霆聽完，再次坐立難安。
朱四田沒有理會他，接著說：「仙人告我，此法不可亂傳。
退伍歸家後的幾十載春秋，我都快忘了此事，誰知前幾日你爹前來尋我問了『爻息』一事，那日我就心生懷疑，沒想到今日便看見了，原是你家出了胎息修士，可喜可賀啊。」
聽到這裡，趙玄霆知道終是瞞不住了，只好妥協。
「四田叔所說無錯，確是我家功德簿上現了『爻息』，後來被家妹將此消息泄露給了二叔之子，當晚一家三口就來到我家中，心懷不軌挾持了娘與家妹，『爻息』也被奪了去。」
朱四田惑道：「『爻息』既被奪了去，那為何又在你身？」
「四田叔，這你就有所不知了。」
趙玄霆漸漸地平靜了下來，坐直了身子朝朱四田解釋：「那夜見此情形，玄霆心生怒氣，一怒之下便想著殺了他們…結果在半道中途給悟得了。」
聽到盡興處，朱四田控制不住地拍拍手：「叫我看吶，賢侄想的不錯，與四田叔想的不謀而合。別說你了，要換做是我，也有此意！」
『不愧是四田叔，果真殺伐果斷！』趙玄霆心中一想。
朱四田起至趙玄霆身側，搭在他肩頭誡道：「不知你爹可曾有言，此事暫且休讓更多人聽了去。你現在要做的，只有三件事。」
「何事？」趙玄霆突然眼前一亮，趕忙問著。
朱四田說：「其一，藏住你這胎息修士的身份，切記，藏得越深越好；其二，在藏的同時，可別忘好好修煉你體內這道『爻氣』；其三，想方設法再去尋得五『爻息』，躋身練氣境。
縱使胎息修士已有些本領在身，可與練氣修士相比，可謂是井中蛙觀天上月，天差地別！」
聽得精彩，趙玄霆一拍腦門，四田叔這話說的巧，不就是讓自己苟著嘛！
「可四田叔，我該如何才能尋得另外五『爻息』？又該如何躋身練氣境，做一個練氣修士？」
「哈哈哈。」
朱四田突然大笑，「這我就不知道了，但四田叔知曉你這『爻氣』的來頭。」
「來頭？」
「此『爻息』所現之時，可有讖語？」
「有！」
趙玄霆斬釘截鐵道：「讖語為『東方既明，解為雷水』八個大字！」
朱四田蹙眉思索良久，說：「你這『爻息』所生的『爻氣』，結合讖語所看，乃是震宮覆位之陽盛氣！」
震宮…覆位…
四個大字脫口而出，趙玄霆就開始腦海打漿糊了。
「震宮覆位又是何意？」他問。
朱四田耐心地講道：「普天之下，修士境界分六等，從低至高依次為胎息、練氣、築基、金丹、元嬰，還有最高一等的仙人境！適才我已為你講了胎息一境，而這句『震宮覆位之陽盛氣』，乃是達到練氣境的說法。
世間『爻氣』繁雜，類歸八宮：乾、坤、震、巽、坎、離、艮、兌，此八宮總五行之變、囊萬物之機、明天下之理；各宮立位有八：正一覆四反三；各位存氣有六，位為『爻氣』之所居，如人入房舍，飛禽回穴。」
「四田叔莫要再說了…」
趙玄霆忽地打斷道，「侄兒腦海中，暫且容納不了如此之多…」
「哈哈哈。」
朱四田再次一笑，「四田叔所知，也就這麼多。若是還想聽啊…沒了！」
趙玄霆長吐一口氣，可算是聽完了。
可恨自己穿越前，未曾讀過多少書，識過多少字。大學主課潛逃，水課睡覺、吃零食、打遊戲……滑了大水。
如今莫名其妙來到這修仙界，還真有些不太適應。
以前的日子，總是過得悠哉悠哉。
悔之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