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成
李川陪著莫瑤，照顧莫青到深夜。
莫青中途醒來，又將他修煉的《狂風刀法》和銅柄單刀，一起交給了李川。
李川深知，莫青已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所以，他不能拒絕，只能收下。
不久後，為了不打擾莫青休息，李川也準備起身離開，他悄悄將銀子留下。
但他剛走出門口，莫瑤就已經追了出來，把銀子重新塞進李川懷裡。
「李川大哥，這錢是我哥給你練武的，你不能不收！」
莫瑤雖柔弱，話語卻決絕：「我哥哪怕成了廢人，我也能養活他，你不用擔心！」
說完，她轉身回屋去了。
李川看著莫家破落的房院，在冷風裡佇立良久，終於頭也不回地去了。
……
莫家。
「哥，他走了。」
莫瑤回來，坐在床邊，看著莫青，輕咬下唇，道：
「哥……他值得你這麼信任嗎？」
她向來聽莫青的話，所以，莫青做下決定，她絕不會有二話，但是她內心之中，未必沒有一絲擔憂。
這世道，忘恩負義的人太多了，更何況莫青給了功法、銀子等，大恩如大仇，誰知道李川以後會怎麼樣？
「不會的。」
莫青卻搖搖頭：「哥不會看錯人。」
說著，他輕咳了兩聲：
「阿瑤……你怪不怪哥？」
「錢都給李川了，連點嫁妝錢都沒給你留，以後你還要照顧一個殘廢……」
他的聲音有些微弱，黯然！
莫瑤擦了擦眼淚：「哥，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才把錢給他的。」
「你希望能留個人情，讓我以後還能有個靠山，免得被人欺負……」
「但我只要你，你才是我哥！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把爹留下的刀給他，就是不想活了……哥，我不准你死！」
莫青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阿瑤，哥不想拖累你，哥已經是個廢人了啊！！」
「哥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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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川回到家，已是深夜。
但他毫無眠意，在昏黃的油燈下，翻開了帶血的《狂風刀法》。
這刀法比太祖長拳，應該要略珍貴一些，除了基礎的撩、劈、斬、切等刀招之外，還有六招連招，施展出來，一刀快似一刀，威力不小！
李川握住莫青的銅柄單刀，從最基礎的刀式開始習練，刀式雖笨拙，但每一刀都用盡了全力，仿佛王進就站在他的面前！
直到身體最後一絲力氣耗盡，合眼之前，他看了一下命格：
【功法：太祖長拳小成（61%）、狂風刀法（7%）】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李川每天都會去看望莫青。
但他每次買去的肉、蛋乃至藥材，莫瑤全都沒收，她倔強到了極點，每次都拉著李川去退掉。
她就憑自己瘦弱的肩膀，編出一個個竹籃，居然也真的讓莫青漸漸好轉。
但李川看得出來，莫青眼裡的那點兒心氣，已經全散了，支撐他願意在這個世上喘氣的，也只有莫瑤。
每天從武院回家後，李川就是發瘋般的練武。
他沒有浪費莫青用一條手臂換回來的六兩銀子，買了大量豬下水，養足了身體，每天都練到力竭，練到連拳都抬不起、刀都握不住。
一眨眼，已過去了七八天。
他兩本功法的增長速度都很快，太祖長拳達到75%，狂風刀法也接近入門。
但隨著太祖長拳將近大成，又兼練刀法，他對食物的需求也在激增，灰饃吃了像沒吃一樣，哪怕有從北院飯堂混來的牛肉輔助，一頓也還需要額外補充五六斤下水！
這一日，李川從武院回來，順道往肉鋪去。
「老闆，來五斤後腿肉！」
——今天他決定「奢侈」一把！
他已經發現，下水內臟等，雖然便宜，但是效果比起吃肉，尤其是瘦肉差太多了！
現在功法接近大成，不能省，錢就得花在刀刃上。
老闆道：「二兩五錢！先給錢！」
李川怔了一下：「這麼貴？」
「你不知道？『赤炎軍』打過來了，城外的清水鎮、羅安集等好幾個地方，都發生民亂，沒了這些地方供應，城裡有多少豬可宰？」
老闆也是唉聲嘆氣：
「聽人說，赤炎軍很快就要攻打景陽縣了……到時候，怕是生意都做不成！」
李川聞言，心中複雜，之前一兩銀子能買三十斤下水，甚至還能再讓老闆搭兩個豬肺！
這才過去多久，就翻倍漲啊。
世道越亂，錢越不值錢！
「要！另外再給我來五錢的下水！」
他咬咬牙，還是取出銀子，付了過去。
真的亂起來，銀子根本沒處用，身上的本事，才能真正安身立命的本錢！
如今情勢不穩，寧可現在一次性多買點。
三兩銀子付出去，莫青一條手臂換來的錢，就被李川花了個乾淨。
將肉和下水裝進麻袋，扛回家後，他將後腿肉拿了出來，取了三斤瘦肉切成小塊，和幾斤下水一起放進鍋里，加了花椒、八角，就開始水煮。
不多時，肉香撲鼻，李川細細吃著，最後連湯也沒放過。
他站起身來，然後開始練拳！
如今接近大成，他每一拳打出，力量都遠非此前可比，隱隱然間，已有了一種非凡氣度！
……
次日清晨，雞鳴之時，李川從木板床上彈起，又開始練拳！
昨夜苦練，但始終還差了那麼一點，睏倦之下，只能先睡去，此刻稍養精神，就馬上繼續。
不知過去多久，一抹紅日升起，光芒照過千家萬巷，撒進院子，在李川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李川緩緩收下最後一拳。
【進度：太祖長拳（80%，大成）、狂風刀法（24%）】
大成！
多少南院弟子夢寐以求的層次，終於實現，但此刻李川心中，竟出奇地平靜。
他親眼看著水入溝渠，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而已！
他沒有停下，而是接著用力打出一拳又一拳。
現在的他，好似一尊臨陣的鐵血戰將，每一拳打出都有風震之聲響起，勢不可擋、拳出如山！
而且，每一拳打出，李川都感覺到，有一股勁力如水流一半，沖刷著他的血肉，直抵皮下！
這就是進入「外勁」的徵兆！
但是他拳法初入大成，還需要反覆練習，掌握這種感覺，最終讓勁力成功匯於皮下，達到刀斧難傷的境界，外勁才真正成了。
而這個階段，也就是莫青所說的第二個難關。
勁力深入血肉，除了需要名師親身指點，還需要大量的進補，甚至若根骨著實不夠，就需要重金購買一些藥膳！
李川有命格在，可讓他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但進補……仍是一道難關。
他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多想，梳洗之後，前往武院。
剛進入南院，就見到弟子們聚在一起，熱議紛紛。
「恭喜師兄師姐，成功練到入門層次！」
「我們南院，總算多了三位練家子！」
「三位師兄師姐，以後肯定可以去北院！」
林霞、郭培元、王清露三人被圍在中心，尤如眾星捧月！
「川哥，霞姐她真厲害啊，居然就入門了，我才剛學會架勢和拳路呢！」
徐大壯臉上寫滿了羨慕。
李川則是淡然，實際上，他在幾日之前，就發現林霞等人入門了，甚至其中最強的郭培元，接近小成！
這三人是周慶挑選的種子，進度太慢才不正常。
「你呢川哥？有沒有入門？」
徐大壯忽然朝李川發問。
「我？和你們差不多，入門……很難。」
李川搖搖頭。
實際上，拳法大成，已經足以讓他成為北院的陪練弟子了。
但親眼看到諸多陪練弟子的境遇，讓李川下了決心，在真正練出外勁之前，絕不能暴露自身的實力。
他追求的……是一步到位，直接成為正式弟子。
「大壯，川哥，我和郭師兄、王師姐準備今晚聚一下，你們也來吧！」
這個時候，林霞走了過來，熱情邀請兩人。
徐大壯激動道：「好啊！我正想再請教請教你呢！」
李川也不願掃林霞的興，正準備答應，但郭培元已經走了過來，笑道：
「林師妹，我看就不用了吧，咱們就別耽誤李川和大壯兄弟練武了。」
王清露臉上也露出些許不瞞：
「我還特意請了北院的一位陪練師兄呢，到時候可以向他請教一下北院那邊的情況……再邀請其他人，不好。」
林霞爭辯道：「川哥他也是北院陪練，他對那邊也熟悉……」
王清露沉聲：「林師妹，你這話要是讓那位師兄聽到，會得罪人的！」
李川神色淡然，適時開口：「林師妹，我晚上還有事，就先不去了。」
「下次我們幾個再聚。」
說完，李川便離開了，他去經室，見周慶。
林霞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嘆了一口氣。
「林霞師妹，不是我說你，以後你好歹也是也要去北院的人，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郭培元勸慰：「南院這些人和咱們，註定是兩個世界！」
王清露也道：「就是，林霞，你幫他們夠多了，把功法訣竅都告訴他們了，可他們卻仍舊原地踏步，這怪得誰？」
林霞輕咬下唇，神色有些黯然，想要說什麼，卻又終是無法反駁。
……
莫青中途醒來，又將他修煉的《狂風刀法》和銅柄單刀，一起交給了李川。
李川深知，莫青已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所以，他不能拒絕，只能收下。
不久後，為了不打擾莫青休息，李川也準備起身離開，他悄悄將銀子留下。
但他剛走出門口，莫瑤就已經追了出來，把銀子重新塞進李川懷裡。
「李川大哥，這錢是我哥給你練武的，你不能不收！」
莫瑤雖柔弱，話語卻決絕：「我哥哪怕成了廢人，我也能養活他，你不用擔心！」
說完，她轉身回屋去了。
李川看著莫家破落的房院，在冷風裡佇立良久，終於頭也不回地去了。
……
莫家。
「哥，他走了。」
莫瑤回來，坐在床邊，看著莫青，輕咬下唇，道：
「哥……他值得你這麼信任嗎？」
她向來聽莫青的話，所以，莫青做下決定，她絕不會有二話，但是她內心之中，未必沒有一絲擔憂。
這世道，忘恩負義的人太多了，更何況莫青給了功法、銀子等，大恩如大仇，誰知道李川以後會怎麼樣？
「不會的。」
莫青卻搖搖頭：「哥不會看錯人。」
說著，他輕咳了兩聲：
「阿瑤……你怪不怪哥？」
「錢都給李川了，連點嫁妝錢都沒給你留，以後你還要照顧一個殘廢……」
他的聲音有些微弱，黯然！
莫瑤擦了擦眼淚：「哥，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才把錢給他的。」
「你希望能留個人情，讓我以後還能有個靠山，免得被人欺負……」
「但我只要你，你才是我哥！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把爹留下的刀給他，就是不想活了……哥，我不准你死！」
莫青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阿瑤，哥不想拖累你，哥已經是個廢人了啊！！」
「哥對不起你！」
本書首發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
李川回到家，已是深夜。
但他毫無眠意，在昏黃的油燈下，翻開了帶血的《狂風刀法》。
這刀法比太祖長拳，應該要略珍貴一些，除了基礎的撩、劈、斬、切等刀招之外，還有六招連招，施展出來，一刀快似一刀，威力不小！
李川握住莫青的銅柄單刀，從最基礎的刀式開始習練，刀式雖笨拙，但每一刀都用盡了全力，仿佛王進就站在他的面前！
直到身體最後一絲力氣耗盡，合眼之前，他看了一下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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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李川每天都會去看望莫青。
但他每次買去的肉、蛋乃至藥材，莫瑤全都沒收，她倔強到了極點，每次都拉著李川去退掉。
她就憑自己瘦弱的肩膀，編出一個個竹籃，居然也真的讓莫青漸漸好轉。
但李川看得出來，莫青眼裡的那點兒心氣，已經全散了，支撐他願意在這個世上喘氣的，也只有莫瑤。
每天從武院回家後，李川就是發瘋般的練武。
他沒有浪費莫青用一條手臂換回來的六兩銀子，買了大量豬下水，養足了身體，每天都練到力竭，練到連拳都抬不起、刀都握不住。
一眨眼，已過去了七八天。
他兩本功法的增長速度都很快，太祖長拳達到75%，狂風刀法也接近入門。
但隨著太祖長拳將近大成，又兼練刀法，他對食物的需求也在激增，灰饃吃了像沒吃一樣，哪怕有從北院飯堂混來的牛肉輔助，一頓也還需要額外補充五六斤下水！
這一日，李川從武院回來，順道往肉鋪去。
「老闆，來五斤後腿肉！」
——今天他決定「奢侈」一把！
他已經發現，下水內臟等，雖然便宜，但是效果比起吃肉，尤其是瘦肉差太多了！
現在功法接近大成，不能省，錢就得花在刀刃上。
老闆道：「二兩五錢！先給錢！」
李川怔了一下：「這麼貴？」
「你不知道？『赤炎軍』打過來了，城外的清水鎮、羅安集等好幾個地方，都發生民亂，沒了這些地方供應，城裡有多少豬可宰？」
老闆也是唉聲嘆氣：
「聽人說，赤炎軍很快就要攻打景陽縣了……到時候，怕是生意都做不成！」
李川聞言，心中複雜，之前一兩銀子能買三十斤下水，甚至還能再讓老闆搭兩個豬肺！
這才過去多久，就翻倍漲啊。
世道越亂，錢越不值錢！
「要！另外再給我來五錢的下水！」
他咬咬牙，還是取出銀子，付了過去。
真的亂起來，銀子根本沒處用，身上的本事，才能真正安身立命的本錢！
如今情勢不穩，寧可現在一次性多買點。
三兩銀子付出去，莫青一條手臂換來的錢，就被李川花了個乾淨。
將肉和下水裝進麻袋，扛回家後，他將後腿肉拿了出來，取了三斤瘦肉切成小塊，和幾斤下水一起放進鍋里，加了花椒、八角，就開始水煮。
不多時，肉香撲鼻，李川細細吃著，最後連湯也沒放過。
他站起身來，然後開始練拳！
如今接近大成，他每一拳打出，力量都遠非此前可比，隱隱然間，已有了一種非凡氣度！
……
次日清晨，雞鳴之時，李川從木板床上彈起，又開始練拳！
昨夜苦練，但始終還差了那麼一點，睏倦之下，只能先睡去，此刻稍養精神，就馬上繼續。
不知過去多久，一抹紅日升起，光芒照過千家萬巷，撒進院子，在李川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李川緩緩收下最後一拳。
【進度：太祖長拳（80%，大成）、狂風刀法（24%）】
大成！
多少南院弟子夢寐以求的層次，終於實現，但此刻李川心中，竟出奇地平靜。
他親眼看著水入溝渠，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而已！
他沒有停下，而是接著用力打出一拳又一拳。
現在的他，好似一尊臨陣的鐵血戰將，每一拳打出都有風震之聲響起，勢不可擋、拳出如山！
而且，每一拳打出，李川都感覺到，有一股勁力如水流一半，沖刷著他的血肉，直抵皮下！
這就是進入「外勁」的徵兆！
但是他拳法初入大成，還需要反覆練習，掌握這種感覺，最終讓勁力成功匯於皮下，達到刀斧難傷的境界，外勁才真正成了。
而這個階段，也就是莫青所說的第二個難關。
勁力深入血肉，除了需要名師親身指點，還需要大量的進補，甚至若根骨著實不夠，就需要重金購買一些藥膳！
李川有命格在，可讓他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但進補……仍是一道難關。
他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多想，梳洗之後，前往武院。
剛進入南院，就見到弟子們聚在一起，熱議紛紛。
「恭喜師兄師姐，成功練到入門層次！」
「我們南院，總算多了三位練家子！」
「三位師兄師姐，以後肯定可以去北院！」
林霞、郭培元、王清露三人被圍在中心，尤如眾星捧月！
「川哥，霞姐她真厲害啊，居然就入門了，我才剛學會架勢和拳路呢！」
徐大壯臉上寫滿了羨慕。
李川則是淡然，實際上，他在幾日之前，就發現林霞等人入門了，甚至其中最強的郭培元，接近小成！
這三人是周慶挑選的種子，進度太慢才不正常。
「你呢川哥？有沒有入門？」
徐大壯忽然朝李川發問。
「我？和你們差不多，入門……很難。」
李川搖搖頭。
實際上，拳法大成，已經足以讓他成為北院的陪練弟子了。
但親眼看到諸多陪練弟子的境遇，讓李川下了決心，在真正練出外勁之前，絕不能暴露自身的實力。
他追求的……是一步到位，直接成為正式弟子。
「大壯，川哥，我和郭師兄、王師姐準備今晚聚一下，你們也來吧！」
這個時候，林霞走了過來，熱情邀請兩人。
徐大壯激動道：「好啊！我正想再請教請教你呢！」
李川也不願掃林霞的興，正準備答應，但郭培元已經走了過來，笑道：
「林師妹，我看就不用了吧，咱們就別耽誤李川和大壯兄弟練武了。」
王清露臉上也露出些許不瞞：
「我還特意請了北院的一位陪練師兄呢，到時候可以向他請教一下北院那邊的情況……再邀請其他人，不好。」
林霞爭辯道：「川哥他也是北院陪練，他對那邊也熟悉……」
王清露沉聲：「林師妹，你這話要是讓那位師兄聽到，會得罪人的！」
李川神色淡然，適時開口：「林師妹，我晚上還有事，就先不去了。」
「下次我們幾個再聚。」
說完，李川便離開了，他去經室，見周慶。
林霞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嘆了一口氣。
「林霞師妹，不是我說你，以後你好歹也是也要去北院的人，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郭培元勸慰：「南院這些人和咱們，註定是兩個世界！」
王清露也道：「就是，林霞，你幫他們夠多了，把功法訣竅都告訴他們了，可他們卻仍舊原地踏步，這怪得誰？」
林霞輕咬下唇，神色有些黯然，想要說什麼，卻又終是無法反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