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斷臂
南苑弟子都已離開，李川進入經室，周慶正在等他，見他過來，臉上難得主動掛上了一抹微笑。
「怎麼樣，這段時間在北院，可還適應？」
李川心中起疑，但還是恭敬道：
「勞周叔關心，還成！」
周慶點頭：
「上次和你說的事，還記得麼？眼看可快到月底了！」
到時候，縣衙就會組織新一輪外巡。
李川苦笑一聲：「周叔，不是我不想請你幫忙，實在是拿不出錢啊……」
周慶卻擺擺手：「你叫我一聲叔，我還真能不管你？現在就有一條路——」
「院主那條狗，在院裡地位可不一般，你能得那條狗親近，便是福氣，只要你再用些功夫，讓余清淼師姐……不，讓小翠姑娘賞你個差事，晾那劉群也不敢再動你！」
李川聞言，心中一凜，周慶在這院裡消息當真靈通！
同時他也覺得反常，周慶向來是收錢才辦事，上次向他索賄不成，更是冷淡了許多，如今竟主動給他指點？
而周慶也接著開口：
「當然了，這裡畢竟是武院，頭腦夠機靈還不夠，手上也得有個三招兩式，才好立足，你也不能耽誤了練武。」
說著，他取出了一本手札，遞給李川：
「這是太祖長拳的一些竅要，你帶回去多翻看翻看。」
李川不動聲色：「周叔如此大恩大德，晚輩不知如何報答。」
「說什麼報答，若你真能替院主養狗，能時不時說點閒事給我聽聽，也就是了。」
周慶搖搖頭：「另外，別和曹林走太近了，也別什麼話都和他說。」
李川心中頓時雪亮！
周慶這是一份投資，目的就是希望李川留下來之後，替他充當眼線。
而那曹林，說不定也是別人安排的。
看來這武院之中，水也不淺啊！
……
從武館走出，懷揣著功法手札，李川心中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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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或許就是權力、地位帶來的好處，他只是接近了一條狗而已，就已經足以讓周慶這等人改變對他的看法。
怪不得世人趨炎附勢。
但他卻也明白，訓狗純粹是因緣際會。
那條公狗發情期最多也就十來天，等它恢復正常，李川也就失去了價值！
周慶的如意算盤，只怕是打不響了。
而且，李川也很清楚，託庇他人……絕非長遠之道。
還是得練武！
若他能練出外勁，就能成為和周慶一樣的正式弟子，何懼劉群？
他深吸了一口氣，整理心情，順路買了幾個灰饃。
回到家。
李川取出盧牛肉、灰饃，開始吃飯。
這還是他第一次吃到牛肉，老蔡的手藝極好，滷牛肉入口，只覺滋味鮮美無窮，就連剩下一點肉汁，都用灰饃擦了兩遍，吞了下去！
肉食帶給他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
然後他取出周慶給的手札，細細看了起來。
手札寫得很細，李川開始翻閱，重點研讀小成之後。
周慶人雖然不怎麼樣，但武功的確紮實，將該注意的事項、誤區，以及技巧等都羅列得很清楚。
許久之後，李川開始練習。
果然，因為他提前有意識地照手札中去出拳，所以，他才練了不久，進度就又漲了3%！
命格可以讓他終有所成，但，如果掌握正確的方法，速度可以更快。
【功法：太祖長拳小成（56%）】
……
次日。
北院飯堂，小翠還沒過來，老蔡就讓李川先別幹活了，在旁邊等著，又照樣滷了一鍋牛肉，分量比昨天還稍大些。
小翠來了之後，李川照樣用滷牛肉，鞏固了一下昨天的指令，又教會了大黑狗握手。
這個指令互動性很強，當大黑狗把爪子放在小翠手裡的時候，她笑得更開心了！
不過，訓狗的好心情，在下午之時，就又被沖淡。
孫瑤等核心弟子，仍舊在瘋狂找陪練，出手仍然極狠。
王進同樣拿鴿子練劍，李川和曹林忙著擦洗地上的血跡，處理鴿屍，都滿頭大汗。
「這樣練劍，太慢了！」
王進又刺死一隻鴿子之後，不耐煩地道：「院主說了，一字快劍是殺人的劍法，用鴿子練不出來！」
「會使兵刃的，都站出來！」
人群中有四人站出。
莫青赫然在列！
他們幾個，按照規矩去取木質兵刃準備對戰，但王進卻道：「都用真傢伙，木劍能練出殺人技麼？」
聞言，四個陪練都是臉色一變，莫青道：「王師兄，這是武院規矩……」
「出了什麼事，我兜著便是！」
王進道：「出手！回頭賞你們每人一兩銀子！」
聞言，四人也只好咬牙，當即都向他進招！
王進長劍使得極快，居然以一己之力，壓制四人。
「你們太慢了，再快點！」
王進大喝，四人竭盡全力。
忽然，王進一劍刺出，連中四人，但他自己，也險些被莫青劈中。
「很好，莫青你家傳的狂風刀法還有點兒意思，再來！」
但莫青卻臉色一變：「王師兄，我已受傷……」
王進道：
「你不是想成為武者麼？你今天只要能傷我，我給三十銀子，再送你一本習練刀法的珍貴手札！」
莫青一聽，猛然抬眼，咬牙持刀，再次上前，這一次，他的刀法越來越快，的確猶如狂風，讓王進都退了幾步！
忽然間，莫青單刀幾乎觸及王進手臂，但他猛然驚醒，急忙收刀！
「很好，很好！」
王進卻是冷喝，一個劍花閃過，劍光猛然一閃，只見血水噴灑，莫青的整條右臂，頓時被斬斷！
「啊——」
莫青發出了一聲悽厲慘叫，他倒在地上，用力捂著自己的右肩，又不住看向遠處的斷臂，痛苦而絕望地悲號！
場中眾人看到這一幕，也都是驚住了！
「莫師兄！」
李川更是心中一顫，急忙上前，脫下外衣，用力幫莫青壓住傷口。
「王進……你有些過了。」
旁邊沈平不禁開口。
孫琳和朱天寧也微微皺眉。
王進卻是擦了擦劍上的血跡，看都沒看莫青一眼，道：
「一個陪練弟子斷條臂膀而已，算什麼大事？」
說著，他隨手從腰間解下錢袋，丟到莫青身前，道：
「拿上錢，滾！」
李川身子一緊，剎那間，他心中生出無盡的殺心和怒意！
但此刻莫青居然忍住了痛苦，死死抓住李川的手！
「小川……揀了錢……走！」
莫青用盡力氣，說出這句話！
李川眼角抽了抽，但終究還是低下頭，咬牙將莫青背了起來，又默然撿起錢袋，以及莫青的斷手，迅速離開武院，往醫館而去——
看著他們兩人離去的背影，剩下的陪練弟子，無不臉如死灰！
他們都清楚，莫青一身武藝，都在右手上，如今卻被斬斷，從以後……徹底廢了。
……
奔出武院，李川迅速往醫館而去。
「不去醫館，回家！」
背上，莫青卻是艱難開口。
「師兄……」
「回家！」
李川只能調轉方向！
不久後，李川背著他，倒了一棟破舊的木屋前，李川直接撞開院門。
院內一個正在編竹籃的少女嚇了一跳，待見到李川身上的莫青，手中竹籃頓時落在地上：
「哥！」
「哥你怎麼了！你的手呢？」
少女哭著跑了過來。
「莫瑤，哥沒事……」
莫青臉色蒼白，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但已虛弱得說不出口，李川急忙將他背進屋裡，放在木板床上。
「牆角有干石灰，拿布給我裹上。」
莫青嘴唇乾裂，臉色已有些蒼白，虛汗不斷流淌。
李川急忙取了塊粗布，裹滿石灰，堵住了莫青傷口，又讓莫瑤找來繩子，困扎牢固。
莫青痛得齜牙咧嘴，卻硬是一句都沒叫喚，莫瑤一邊哭，一邊給莫青擦著臉上的汗。
莫青狠狠吸了幾口氣，才喘息道：
「媽的，去醫館，花了錢這手臂也回不來了……不是浪費嗎？老子這輩子，還沒讓郎中掙過我一個子！」
他說著竟然笑了一聲，道：「李川師弟，你看看……王進給了多少銀子？」
李川取出錢袋，倒了出來，都是碎銀子，看得出來，這只是王進隨身攜帶的零花錢！
「六兩三錢，還算大方，我這條手臂也值了……省著點花，夠你練到小成了。」
莫青抓起銀子，塞進李川手裡。
李川心中猛然一震，道：「師兄……這不行！」
莫青卻抓住李川的手，道：「李川兄弟，我這輩子沒求過人，現在，我求你一件事！」
李川道：「師兄儘管說！」
「拿上這錢，練武，狠狠練武！！」
莫青的手在顫抖，眼中淚水忽然止不住地滑落：
「你一定要成為武者，有朝一日，打敗王進！！」
「我不成了，但你要讓他們知道，南院弟子不是讓人一腳就踩死的螞蟻，咱們不是路邊的一條狗！！」
李川緊咬牙關，他看著莫青，終於什麼話都說不出，只能重重點頭。
見他答允，莫青終於笑了，他鬆開手，躺在了床上，看著空蕩蕩的房梁，眼中已被淚意模糊：
「我做了這麼多年的武者夢……這回終於醒了。」
「李師弟，我不會看錯人，你一定可以，你一定可以的……」
他呢喃著，昏睡過去。
……
「怎麼樣，這段時間在北院，可還適應？」
李川心中起疑，但還是恭敬道：
「勞周叔關心，還成！」
周慶點頭：
「上次和你說的事，還記得麼？眼看可快到月底了！」
到時候，縣衙就會組織新一輪外巡。
李川苦笑一聲：「周叔，不是我不想請你幫忙，實在是拿不出錢啊……」
周慶卻擺擺手：「你叫我一聲叔，我還真能不管你？現在就有一條路——」
「院主那條狗，在院裡地位可不一般，你能得那條狗親近，便是福氣，只要你再用些功夫，讓余清淼師姐……不，讓小翠姑娘賞你個差事，晾那劉群也不敢再動你！」
李川聞言，心中一凜，周慶在這院裡消息當真靈通！
同時他也覺得反常，周慶向來是收錢才辦事，上次向他索賄不成，更是冷淡了許多，如今竟主動給他指點？
而周慶也接著開口：
「當然了，這裡畢竟是武院，頭腦夠機靈還不夠，手上也得有個三招兩式，才好立足，你也不能耽誤了練武。」
說著，他取出了一本手札，遞給李川：
「這是太祖長拳的一些竅要，你帶回去多翻看翻看。」
李川不動聲色：「周叔如此大恩大德，晚輩不知如何報答。」
「說什麼報答，若你真能替院主養狗，能時不時說點閒事給我聽聽，也就是了。」
周慶搖搖頭：「另外，別和曹林走太近了，也別什麼話都和他說。」
李川心中頓時雪亮！
周慶這是一份投資，目的就是希望李川留下來之後，替他充當眼線。
而那曹林，說不定也是別人安排的。
看來這武院之中，水也不淺啊！
……
從武館走出，懷揣著功法手札，李川心中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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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或許就是權力、地位帶來的好處，他只是接近了一條狗而已，就已經足以讓周慶這等人改變對他的看法。
怪不得世人趨炎附勢。
但他卻也明白，訓狗純粹是因緣際會。
那條公狗發情期最多也就十來天，等它恢復正常，李川也就失去了價值！
周慶的如意算盤，只怕是打不響了。
而且，李川也很清楚，託庇他人……絕非長遠之道。
還是得練武！
若他能練出外勁，就能成為和周慶一樣的正式弟子，何懼劉群？
他深吸了一口氣，整理心情，順路買了幾個灰饃。
回到家。
李川取出盧牛肉、灰饃，開始吃飯。
這還是他第一次吃到牛肉，老蔡的手藝極好，滷牛肉入口，只覺滋味鮮美無窮，就連剩下一點肉汁，都用灰饃擦了兩遍，吞了下去！
肉食帶給他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
然後他取出周慶給的手札，細細看了起來。
手札寫得很細，李川開始翻閱，重點研讀小成之後。
周慶人雖然不怎麼樣，但武功的確紮實，將該注意的事項、誤區，以及技巧等都羅列得很清楚。
許久之後，李川開始練習。
果然，因為他提前有意識地照手札中去出拳，所以，他才練了不久，進度就又漲了3%！
命格可以讓他終有所成，但，如果掌握正確的方法，速度可以更快。
【功法：太祖長拳小成（56%）】
……
次日。
北院飯堂，小翠還沒過來，老蔡就讓李川先別幹活了，在旁邊等著，又照樣滷了一鍋牛肉，分量比昨天還稍大些。
小翠來了之後，李川照樣用滷牛肉，鞏固了一下昨天的指令，又教會了大黑狗握手。
這個指令互動性很強，當大黑狗把爪子放在小翠手裡的時候，她笑得更開心了！
不過，訓狗的好心情，在下午之時，就又被沖淡。
孫瑤等核心弟子，仍舊在瘋狂找陪練，出手仍然極狠。
王進同樣拿鴿子練劍，李川和曹林忙著擦洗地上的血跡，處理鴿屍，都滿頭大汗。
「這樣練劍，太慢了！」
王進又刺死一隻鴿子之後，不耐煩地道：「院主說了，一字快劍是殺人的劍法，用鴿子練不出來！」
「會使兵刃的，都站出來！」
人群中有四人站出。
莫青赫然在列！
他們幾個，按照規矩去取木質兵刃準備對戰，但王進卻道：「都用真傢伙，木劍能練出殺人技麼？」
聞言，四個陪練都是臉色一變，莫青道：「王師兄，這是武院規矩……」
「出了什麼事，我兜著便是！」
王進道：「出手！回頭賞你們每人一兩銀子！」
聞言，四人也只好咬牙，當即都向他進招！
王進長劍使得極快，居然以一己之力，壓制四人。
「你們太慢了，再快點！」
王進大喝，四人竭盡全力。
忽然，王進一劍刺出，連中四人，但他自己，也險些被莫青劈中。
「很好，莫青你家傳的狂風刀法還有點兒意思，再來！」
但莫青卻臉色一變：「王師兄，我已受傷……」
王進道：
「你不是想成為武者麼？你今天只要能傷我，我給三十銀子，再送你一本習練刀法的珍貴手札！」
莫青一聽，猛然抬眼，咬牙持刀，再次上前，這一次，他的刀法越來越快，的確猶如狂風，讓王進都退了幾步！
忽然間，莫青單刀幾乎觸及王進手臂，但他猛然驚醒，急忙收刀！
「很好，很好！」
王進卻是冷喝，一個劍花閃過，劍光猛然一閃，只見血水噴灑，莫青的整條右臂，頓時被斬斷！
「啊——」
莫青發出了一聲悽厲慘叫，他倒在地上，用力捂著自己的右肩，又不住看向遠處的斷臂，痛苦而絕望地悲號！
場中眾人看到這一幕，也都是驚住了！
「莫師兄！」
李川更是心中一顫，急忙上前，脫下外衣，用力幫莫青壓住傷口。
「王進……你有些過了。」
旁邊沈平不禁開口。
孫琳和朱天寧也微微皺眉。
王進卻是擦了擦劍上的血跡，看都沒看莫青一眼，道：
「一個陪練弟子斷條臂膀而已，算什麼大事？」
說著，他隨手從腰間解下錢袋，丟到莫青身前，道：
「拿上錢，滾！」
李川身子一緊，剎那間，他心中生出無盡的殺心和怒意！
但此刻莫青居然忍住了痛苦，死死抓住李川的手！
「小川……揀了錢……走！」
莫青用盡力氣，說出這句話！
李川眼角抽了抽，但終究還是低下頭，咬牙將莫青背了起來，又默然撿起錢袋，以及莫青的斷手，迅速離開武院，往醫館而去——
看著他們兩人離去的背影，剩下的陪練弟子，無不臉如死灰！
他們都清楚，莫青一身武藝，都在右手上，如今卻被斬斷，從以後……徹底廢了。
……
奔出武院，李川迅速往醫館而去。
「不去醫館，回家！」
背上，莫青卻是艱難開口。
「師兄……」
「回家！」
李川只能調轉方向！
不久後，李川背著他，倒了一棟破舊的木屋前，李川直接撞開院門。
院內一個正在編竹籃的少女嚇了一跳，待見到李川身上的莫青，手中竹籃頓時落在地上：
「哥！」
「哥你怎麼了！你的手呢？」
少女哭著跑了過來。
「莫瑤，哥沒事……」
莫青臉色蒼白，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但已虛弱得說不出口，李川急忙將他背進屋裡，放在木板床上。
「牆角有干石灰，拿布給我裹上。」
莫青嘴唇乾裂，臉色已有些蒼白，虛汗不斷流淌。
李川急忙取了塊粗布，裹滿石灰，堵住了莫青傷口，又讓莫瑤找來繩子，困扎牢固。
莫青痛得齜牙咧嘴，卻硬是一句都沒叫喚，莫瑤一邊哭，一邊給莫青擦著臉上的汗。
莫青狠狠吸了幾口氣，才喘息道：
「媽的，去醫館，花了錢這手臂也回不來了……不是浪費嗎？老子這輩子，還沒讓郎中掙過我一個子！」
他說著竟然笑了一聲，道：「李川師弟，你看看……王進給了多少銀子？」
李川取出錢袋，倒了出來，都是碎銀子，看得出來，這只是王進隨身攜帶的零花錢！
「六兩三錢，還算大方，我這條手臂也值了……省著點花，夠你練到小成了。」
莫青抓起銀子，塞進李川手裡。
李川心中猛然一震，道：「師兄……這不行！」
莫青卻抓住李川的手，道：「李川兄弟，我這輩子沒求過人，現在，我求你一件事！」
李川道：「師兄儘管說！」
「拿上這錢，練武，狠狠練武！！」
莫青的手在顫抖，眼中淚水忽然止不住地滑落：
「你一定要成為武者，有朝一日，打敗王進！！」
「我不成了，但你要讓他們知道，南院弟子不是讓人一腳就踩死的螞蟻，咱們不是路邊的一條狗！！」
李川緊咬牙關，他看著莫青，終於什麼話都說不出，只能重重點頭。
見他答允，莫青終於笑了，他鬆開手，躺在了床上，看著空蕩蕩的房梁，眼中已被淚意模糊：
「我做了這麼多年的武者夢……這回終於醒了。」
「李師弟，我不會看錯人，你一定可以，你一定可以的……」
他呢喃著，昏睡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