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冷暖
入武院近一個月，日夜不輟，苦練不休，終究是成了！
從今以後，他正式成為一名「武者」！
李川心中欣慰，直到此刻，他內心才終於有了一絲安穩。
在這亂世之中，他終於有了些許自保之力！
成為武者，好處極多，成為武院正式弟子後，便可以不用被發配充軍。
甚至，就算脫離了武院，他也可憑這一份本事安身立命，鏢局鏢師、幫派供奉……都是不錯的去處。
但李川仍舊保持著鎮定，雖也有欣喜，卻沒有自滿驕傲。
在南院之中，他的練武速度堪稱罕見，但放在北院……卻也稀鬆平常。
而且，武道之路何等漫長，外勁也就是第一個小台階而已。
往後第二境需要練出「內力」，才能成為真正的「內家高手」。
內功大成，還需往上一步，便能抵達所謂的「化境」了，化境高人，在整個景陽縣，也不超過一手之數！
……
深吸了一口氣，他的肚子也瘋狂叫了起來，一股難以抑制的飢餓感襲來。
剛剛吃下去的兩斤牛肉，竟已消耗一空。
成為武者之後，日常的消耗會更大！
家裡已經沒吃的了，李川梳洗完，出門買了七八個大肉包子，餓死鬼一般吃下肚去，這才穩住。
「這也太能吃了……」
李川不由得焦慮，一頓早餐就要吃這麼多，他手裡就剩下五六兩銀子了，還能支撐幾天？
要是只求吃飽活著，倒也容易，但那樣境界會停滯的。
但想要持續進步，練出比外勁更高明的「內力」，對食物的消耗就會一直很大！
甚至聽北院的師兄們說，這個階段還要定期服用藥膳等，那些東西更貴。
他不由得想起，隔壁大伯李山家，自從傳來李石成為武者的消息之後，甚至把田產什麼的都賣了……就是為了給李石湊藥。
練武……真是無底洞！
「聽說練成內力之後，反而可以數日不飲不食，很是抗餓……也不知是怎麼一回事。」
李川想起下一個境界，不禁悠然嚮往。
不過，現在還很遙遠，外勁初成，他還需要一段時間穩固境界，適應外勁的使用，才能往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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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已到了武館。
「郭培元師兄居然拳法小成了，真是天才啊！」
「林霞和王清露兩位師姐也快了，他們未來真的會成為武者！」
武館之中，眾人熱議。
被周慶選為種子的林霞三人，再次突破了。
「川哥，你說這也太氣人了，都是一起進武院的，我才剛剛摸到入門的邊呢，他們就都快小成了。」
徐大壯羨慕極了，拉著李川一起過去，給林霞道喜。
大壯主動道：「林霞，晚上我們三個一起聚聚吧，給你賀喜！」
徐大壯不是什麼人情達練之人，能這麼說，純粹是真為朋友高興。
李川也道：「我們三個的確很久沒聚了。」
如今練成外勁，他對太祖長拳的習練感悟頗多，正好可以藉此機會，給林霞和徐大壯分享，也順路給林霞說一說北院的情況。
但林霞聞言，卻是猶豫了一下，道：
「大壯，李川，我今晚可能不行，等改天吧？到時候我請你們。」
徐大壯一愣，但沒當回事，笑道：「成！」
但李川卻敏銳覺察到了一絲不同。
林霞年紀最小，所以以前她都會喊「川哥」「大壯哥」。
如今直呼兩人名字，又推掉了徐大壯的邀請，足見她的內心，或許已有了一些變化。
對此李川並不奇怪，入南院以來，林霞備受矚目，其他弟子每天都是一口一個「林師姐」的叫著，又受周慶看重……
雖然才短短一個月，但她已不再是當初那個出身寒微的貧家之女，而是有望武道的「新星」。
他輕聲一嘆，和大壯轉身離開。
「林師妹，你推掉他們的邀請是對的，」
旁邊郭培元道：
「我昨晚去找周慶師兄送禮，他手裡拿到了一份名單，參與外巡的……李川也在裡面。」
「這段時間城外鬧得凶，好幾個鎮集民變，亂匪又多，就連軍隊都會遇襲……他之前得罪了劉群，這次，死定了。」
林霞聞言，不禁一怔，猛然看向李川背影，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隨即又沉默了——
或許清露說得對，進入武院後，她曾關照過李川和徐大壯，傳授他們練武竅要，就算曾經欠過李川的人情……
也該還清了。
若再介入此事，對自己……的確也是個很大的麻煩。
……
一位弟子告訴李川，周慶找他。
李川心中微動，當即往經室而去。
他也正準備找周慶，告知對方自己的境界——
在武院之中，實力為尊，足夠強，才能得到更多資源、重視。
練出外勁後，就能擺脫充軍的命運，成為武院的正式弟子。
正式弟子可的授更高深的功法，一日三餐，餐餐有肉，每個月甚至還會發點月例，待遇遠勝南院。
所以他並不想無謂地藏拙。
只是他剛走進經室，就發現周慶的臉色……十分冷漠。
「看來，我還是高估你了！」
一見面，周慶就失望地搖頭，道：
「因為城外局勢變化，這個月外巡任務提前了，你，在名單上！」
李川接過名單，看了一眼，心沉了下去。
這次衙門從武院抽了九名弟子參與外巡，但其他的，都是北院弟子！
只有李川一個南院弟子。
顯然是特意把他放進來的。
周慶說得沒錯，這劉群，的確是睚眥必報之輩！
「好好的機會，竟拿去幫一個殘廢……」
周慶對李川的不瞞，毫不掩飾，他也不再廢什麼話了，道：
「準備一下，三天後去衙門口集合。」
「別怪我沒提醒你，名單一發，那就只能遵從衙門徵調，若臨陣畏逃，是會被除籍下獄的！」
意思很明顯，哪怕是個死局，李川也沒法退縮。
李川眉頭緊皺，隨即輕嘆一聲，道：
「多謝周叔提醒……」
「也不用叫我叔了。」
周慶卻擺擺手，「我的功法手札呢？」
李川愕然，但隨即坦然。
人情冷暖不過如此！
他若有價值，就能得到別人的重視和投資。
他既然沒能留在北院，又上了這份外巡名單，無異於一個死人，周慶自然不會再做虧本的生意。
甚至連說話都懶得客套，一切都很赤裸。
他取出周慶的手札，遞了回去。
……
走出經室。
李川輕聲一嘆。
在看到名單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心念電轉，把原本展現實力的計劃暫時壓了下來！
木已成舟，就算他現在表明自身實力，武院也不可能為了他一個區區外勁弟子，去改變景陽縣的外巡規矩。
倘若這個時候暴露實力，反而會讓已成死仇的劉群警惕，得不償失了！
所以，先隱藏境界才是明智的。
先活著回來，再說別的。
……
不久之後，他繼續去北院，仍然鎮定自若地幹活。
不多時，小翠過來了，但她今天卻沒牽那條大黑狗。
她解釋了一句：「小白這幾日已經乖巧，小姐說不用再訓了。」
李川對此早有心理準備，畢竟，那條狗的發情期，不可能一直持續。
李川默默點頭。
小翠從老蔡手裡，取了小白的狗食，即將離開之時，李川忽然開口：
「小翠姐，狗不可驕縱，日後可將它食水固定，不吃就撤，若是遵從指令，就給些肉食獎勵，不然就小懲一二，如此小白還會改善很多。」
「還有就是……若下次小白再亂尿，就去外面找一隻母犬。」
無論如何，小翠始終對他有過幫助.
聞言，小翠眼底，有些複雜，道：「這是你討小姐開心的秘密，就這麼告訴我了？」
李川若不說，以後小白又出現症狀之時，少不得還要找李川。
畢竟，北院之中都是一群武夫，要不然就是她這樣的丫鬟，誰也不知道原來小白是發情。
李川笑了笑：「可能以後，李川也沒機會訓狗了。」
小翠看著李川，輕聲開口道：「看來，你看到名單了。」
「李川，你後悔把那個機會，用來幫莫青嗎？」
如果當初李川選擇給自己謀一份差事，衝著小姐的面子，也不會有人不開眼地把他抽去參加外巡。
但李川卻搖頭：「那是我入武院以來，做得最值得的一件事。」
見他神色淡然，竟似將生死置之度外，小翠心中莫名一動，下意識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沉默。
……
下午時分，李川照常去北院幹活。
「聽說小白又恢復乖巧、不再鬧騰了，李師弟，你這運氣……好像不太好了。」
曹林拍了拍他肩膀，笑道：「以後踏實幹活吧！」
之前因為知曉李川訓狗的事，曹林有不再讓李川干太多雜活，但心中其實很不爽，妒忌非常。
如今李川又成了那個自己可以隨意支使的南院師弟，他自然樂見其成！
曹林將剩下的食物裝走，道：「李師弟，這裡就交給你了，打掃乾淨些！」
仿佛又回到了李川第一天到這裡的時候。
李川默默清掃完，然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出武院。
……
從今以後，他正式成為一名「武者」！
李川心中欣慰，直到此刻，他內心才終於有了一絲安穩。
在這亂世之中，他終於有了些許自保之力！
成為武者，好處極多，成為武院正式弟子後，便可以不用被發配充軍。
甚至，就算脫離了武院，他也可憑這一份本事安身立命，鏢局鏢師、幫派供奉……都是不錯的去處。
但李川仍舊保持著鎮定，雖也有欣喜，卻沒有自滿驕傲。
在南院之中，他的練武速度堪稱罕見，但放在北院……卻也稀鬆平常。
而且，武道之路何等漫長，外勁也就是第一個小台階而已。
往後第二境需要練出「內力」，才能成為真正的「內家高手」。
內功大成，還需往上一步，便能抵達所謂的「化境」了，化境高人，在整個景陽縣，也不超過一手之數！
……
深吸了一口氣，他的肚子也瘋狂叫了起來，一股難以抑制的飢餓感襲來。
剛剛吃下去的兩斤牛肉，竟已消耗一空。
成為武者之後，日常的消耗會更大！
家裡已經沒吃的了，李川梳洗完，出門買了七八個大肉包子，餓死鬼一般吃下肚去，這才穩住。
「這也太能吃了……」
李川不由得焦慮，一頓早餐就要吃這麼多，他手裡就剩下五六兩銀子了，還能支撐幾天？
要是只求吃飽活著，倒也容易，但那樣境界會停滯的。
但想要持續進步，練出比外勁更高明的「內力」，對食物的消耗就會一直很大！
甚至聽北院的師兄們說，這個階段還要定期服用藥膳等，那些東西更貴。
他不由得想起，隔壁大伯李山家，自從傳來李石成為武者的消息之後，甚至把田產什麼的都賣了……就是為了給李石湊藥。
練武……真是無底洞！
「聽說練成內力之後，反而可以數日不飲不食，很是抗餓……也不知是怎麼一回事。」
李川想起下一個境界，不禁悠然嚮往。
不過，現在還很遙遠，外勁初成，他還需要一段時間穩固境界，適應外勁的使用，才能往前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多時，已到了武館。
「郭培元師兄居然拳法小成了，真是天才啊！」
「林霞和王清露兩位師姐也快了，他們未來真的會成為武者！」
武館之中，眾人熱議。
被周慶選為種子的林霞三人，再次突破了。
「川哥，你說這也太氣人了，都是一起進武院的，我才剛剛摸到入門的邊呢，他們就都快小成了。」
徐大壯羨慕極了，拉著李川一起過去，給林霞道喜。
大壯主動道：「林霞，晚上我們三個一起聚聚吧，給你賀喜！」
徐大壯不是什麼人情達練之人，能這麼說，純粹是真為朋友高興。
李川也道：「我們三個的確很久沒聚了。」
如今練成外勁，他對太祖長拳的習練感悟頗多，正好可以藉此機會，給林霞和徐大壯分享，也順路給林霞說一說北院的情況。
但林霞聞言，卻是猶豫了一下，道：
「大壯，李川，我今晚可能不行，等改天吧？到時候我請你們。」
徐大壯一愣，但沒當回事，笑道：「成！」
但李川卻敏銳覺察到了一絲不同。
林霞年紀最小，所以以前她都會喊「川哥」「大壯哥」。
如今直呼兩人名字，又推掉了徐大壯的邀請，足見她的內心，或許已有了一些變化。
對此李川並不奇怪，入南院以來，林霞備受矚目，其他弟子每天都是一口一個「林師姐」的叫著，又受周慶看重……
雖然才短短一個月，但她已不再是當初那個出身寒微的貧家之女，而是有望武道的「新星」。
他輕聲一嘆，和大壯轉身離開。
「林師妹，你推掉他們的邀請是對的，」
旁邊郭培元道：
「我昨晚去找周慶師兄送禮，他手裡拿到了一份名單，參與外巡的……李川也在裡面。」
「這段時間城外鬧得凶，好幾個鎮集民變，亂匪又多，就連軍隊都會遇襲……他之前得罪了劉群，這次，死定了。」
林霞聞言，不禁一怔，猛然看向李川背影，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隨即又沉默了——
或許清露說得對，進入武院後，她曾關照過李川和徐大壯，傳授他們練武竅要，就算曾經欠過李川的人情……
也該還清了。
若再介入此事，對自己……的確也是個很大的麻煩。
……
一位弟子告訴李川，周慶找他。
李川心中微動，當即往經室而去。
他也正準備找周慶，告知對方自己的境界——
在武院之中，實力為尊，足夠強，才能得到更多資源、重視。
練出外勁後，就能擺脫充軍的命運，成為武院的正式弟子。
正式弟子可的授更高深的功法，一日三餐，餐餐有肉，每個月甚至還會發點月例，待遇遠勝南院。
所以他並不想無謂地藏拙。
只是他剛走進經室，就發現周慶的臉色……十分冷漠。
「看來，我還是高估你了！」
一見面，周慶就失望地搖頭，道：
「因為城外局勢變化，這個月外巡任務提前了，你，在名單上！」
李川接過名單，看了一眼，心沉了下去。
這次衙門從武院抽了九名弟子參與外巡，但其他的，都是北院弟子！
只有李川一個南院弟子。
顯然是特意把他放進來的。
周慶說得沒錯，這劉群，的確是睚眥必報之輩！
「好好的機會，竟拿去幫一個殘廢……」
周慶對李川的不瞞，毫不掩飾，他也不再廢什麼話了，道：
「準備一下，三天後去衙門口集合。」
「別怪我沒提醒你，名單一發，那就只能遵從衙門徵調，若臨陣畏逃，是會被除籍下獄的！」
意思很明顯，哪怕是個死局，李川也沒法退縮。
李川眉頭緊皺，隨即輕嘆一聲，道：
「多謝周叔提醒……」
「也不用叫我叔了。」
周慶卻擺擺手，「我的功法手札呢？」
李川愕然，但隨即坦然。
人情冷暖不過如此！
他若有價值，就能得到別人的重視和投資。
他既然沒能留在北院，又上了這份外巡名單，無異於一個死人，周慶自然不會再做虧本的生意。
甚至連說話都懶得客套，一切都很赤裸。
他取出周慶的手札，遞了回去。
……
走出經室。
李川輕聲一嘆。
在看到名單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心念電轉，把原本展現實力的計劃暫時壓了下來！
木已成舟，就算他現在表明自身實力，武院也不可能為了他一個區區外勁弟子，去改變景陽縣的外巡規矩。
倘若這個時候暴露實力，反而會讓已成死仇的劉群警惕，得不償失了！
所以，先隱藏境界才是明智的。
先活著回來，再說別的。
……
不久之後，他繼續去北院，仍然鎮定自若地幹活。
不多時，小翠過來了，但她今天卻沒牽那條大黑狗。
她解釋了一句：「小白這幾日已經乖巧，小姐說不用再訓了。」
李川對此早有心理準備，畢竟，那條狗的發情期，不可能一直持續。
李川默默點頭。
小翠從老蔡手裡，取了小白的狗食，即將離開之時，李川忽然開口：
「小翠姐，狗不可驕縱，日後可將它食水固定，不吃就撤，若是遵從指令，就給些肉食獎勵，不然就小懲一二，如此小白還會改善很多。」
「還有就是……若下次小白再亂尿，就去外面找一隻母犬。」
無論如何，小翠始終對他有過幫助.
聞言，小翠眼底，有些複雜，道：「這是你討小姐開心的秘密，就這麼告訴我了？」
李川若不說，以後小白又出現症狀之時，少不得還要找李川。
畢竟，北院之中都是一群武夫，要不然就是她這樣的丫鬟，誰也不知道原來小白是發情。
李川笑了笑：「可能以後，李川也沒機會訓狗了。」
小翠看著李川，輕聲開口道：「看來，你看到名單了。」
「李川，你後悔把那個機會，用來幫莫青嗎？」
如果當初李川選擇給自己謀一份差事，衝著小姐的面子，也不會有人不開眼地把他抽去參加外巡。
但李川卻搖頭：「那是我入武院以來，做得最值得的一件事。」
見他神色淡然，竟似將生死置之度外，小翠心中莫名一動，下意識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沉默。
……
下午時分，李川照常去北院幹活。
「聽說小白又恢復乖巧、不再鬧騰了，李師弟，你這運氣……好像不太好了。」
曹林拍了拍他肩膀，笑道：「以後踏實幹活吧！」
之前因為知曉李川訓狗的事，曹林有不再讓李川干太多雜活，但心中其實很不爽，妒忌非常。
如今李川又成了那個自己可以隨意支使的南院師弟，他自然樂見其成！
曹林將剩下的食物裝走，道：「李師弟，這裡就交給你了，打掃乾淨些！」
仿佛又回到了李川第一天到這裡的時候。
李川默默清掃完，然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出武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