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外勁
次日，李川一早就來到莫青家裡。
莫青正在和妹妹一起編制竹籃，他的傷勢尚未完全恢復，但他不願意再躺著受妹妹照顧。
「李川，你怎麼來了……」
見李川到來，莫青詫異。
李川道：「莫師兄，蔡叔幫你找到活了，就在咱們武院，平日裡給花草澆澆水就行，輕鬆不累，他讓我告訴你一聲，今天就可以過去。」
聞言，莫青怔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
「這種閒差……老蔡得欠了人家多大的人情？」
他在武院多年，自然清楚院裡情況，多少人想托關係進去干雜活都沒門路呢！
能找這樣一個位置安置他……老蔡什麼時候這麼大能耐了？
他急忙收拾一番，然後和李川一起往武院而去。
李川按照昨天小翠交代，把莫青帶到一個花園內，請人通稟了一下，不多時，小翠就走了出來。
「莫青？」
小翠對北院的陪練弟子，大致也有些印象，此刻不由得詫異了一下：
「你說的兄長……是他？」
李川行禮道：「有勞小翠姐了。」
莫青見到小翠，也是緊張得急忙行禮，同時暗暗納罕，老蔡一個廚子，怎麼能從大小姐的貼身丫鬟這裡討人情？
小翠擺擺手，道：「老袁，你把莫青帶進去吧，平日裡就讓他伺弄花草好了。」
旁邊一個管事的點頭，道：「跟我來。」
莫青微微有些疑惑看了李川一眼，但還是跟著老袁走了。
「李川，你可知你浪費了一個機會。」
莫青走後，小翠忽然開口。
李川一個南院弟子，自身且是泥菩薩過河，好不容易因為訓狗，討了小姐一份賞賜，若是可以抓住，雖不至於榮華富貴，但在這北院之中混個安穩，卻也不難。
結果卻用在了和他不相干的莫青身上？
李川卻神色淡定道：
「莫青師兄對我有恩，他遭逢大難，我不能視而不見。」
「昨天沒向小翠姐說清楚，還請小翠姐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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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此刻，竟是不由得多打量了李川兩眼。
此前和李川訓狗之時，她就隱約覺察，李川和其他人不太一樣，雖然只是個南院弟子，對她卻沒有那份骨子裡的諂媚！
如今竟捨得為一個殘廢做到這一步……就真正是重情重義了。
她心中莫名微微一動，竟不由得閃過些許佩服、欣賞……但最終又化作一聲惋惜。
她輕聲道：「好了，莫青在北院，我會看顧他，你去吧。」
……
因為這幾日，核心弟子們瘋狂找陪練弟子對打，北院場地里雜活多，所以，李川沒去南院那邊。
但好在，曹林也知道了李川訓狗的事，所以客氣多了，不再將所有雜活都壓在李川身上。
正午吃飯時，李川一如既往，前往飯堂幫忙。
「李川兄弟，別忙活了，過來一起吃飯！」
幾個陪練弟子，卻是主動招呼他！
「去吧，這點鍋碗，我會讓其他人收拾。」
老蔡也是笑呵呵的：「放心，誰不知道你是小翠姑娘眼前紅人，其他人不敢說什麼閒話的。」
李川心中微動，當即端著飯，第一次走進西廂房就餐。
「李川兄弟，坐！」
一個黝黑的漢子招呼李川坐下，他名為高力，在陪練弟子眾素有威望，道：
「以後在這邊，就和我們一塊兒吃飯！」
說著，他直接把碗裡一個雞腿，夾給了李川。
李川不禁一怔，急忙道：「高師兄……」
「吃吧！我們這些人沒本事，只能眼睜睜看著老莫受苦，幫不了他。」
高力卻搖頭：「余小姐的賞賜，你為了老莫都能舍下來，我高力這一個雞腿算什麼？」
旁邊人也道：
「不錯，李兄弟，來，吃我兩塊大肥肉，算老哥我對你一分敬意了！」
「多吃點！」
一時間，李川碗裡的肉堆成了小山！
他心中不禁微微複雜！
說到底，人心都是肉長的，高力等人見莫青的下場，怎會不起物傷其類之心？李川對莫青雪中送炭，自然讓他們對李川變得親近！
誰不希望自己在落難的時候，有人像李川這樣拉自己一把？
「老高，你功法大成這麼多年了，應該快練成外勁了吧？」
這時，有人開口。
高力卻搖頭：「難啊！根骨不行，勁力始終沒法凝聚，除非能買到藥散進補……我都準備，再試一年，不行就去鏢局走鏢算了。」
眾人神色都不禁黯然，就連他們中最強的高力都這般，其他人還有什麼希望？
高力又看向李川：
「李川兄弟，看得出來，你也是有心氣的，但武道之路，若無資源、根骨支撐，那就處處都是瓶頸，往前一步都艱難無比，你要早做打算，別像老莫和我們一樣，白白耗費了青春！」
其他人也深有同感：
「對，蹉跎半輩子，才明白天道酬勤，不過一句笑話！」
李川聞言同樣心中微嘆，倘若不是有命格相助，那他的命運，和這西廂房中的眾人，也不會有半點區別！
他低頭刨飯，第一次吃出了撐的感覺！
……
夜晚。
李川揮汗如雨。
拳法大成，每一拳打出都有破風之聲，力量十足。
他不斷引導拳力，滲透血肉，但是，他也感受到了高力等人所說的瓶頸——
拳力潰散極快，幾乎留存不下來！
這就是根骨的缺陷，若是武道天才，根骨合適，存留勁力的效率就極高。
對普通人來說，這樣苦練意義其實真的不大，任憑你練拳千遍，身體卻猶如破篩，勁力盡泄，留不住半分。
除非是花重金買來特製的藥散，一次性灌入大量勁力，才可能凝練成外勁。
也無怪高力等人蹉跎多年，最後仍落得失望收場。
而李川的優勢就在於此，他不用懷疑自己，更不會感到沮喪，因為他只要努力，必有回報。
練了兩三個時辰，已是飢腸轆轆。
李川打開鍋蓋，一鍋燉爛了的牛肉發出誘人香味，他大口吞嚼，補充體力。
——從勾老四和吳老三那裡得到的銀兩，現在成為他最堅實的支撐！
而且，這幾日城裡轟傳，赤炎匪軍已經被擊退，內外商貿逐漸恢復，肉價也跟著降了一些，他壓力也稍緩。
……
過了幾日，勾老四和吳老三的死亡，終於被人發現。
但因此造成的風波，卻比李川想像中還要大！
城門口突然戒嚴，對進出之人，都要進行搜查核驗。
同時，官府突然張貼告示，緝捕「紅燈教」之人！
根據告示所說，紅燈教作惡多端，以人皮製作燈籠，常妖言惑眾、擾亂民心，為禍極大，凡是能提供線索的，賞銀十兩，若能緝拿斬殺，賞銀翻倍！
李川看到賞銀，頓時肉疼，這意味著，勾老四和吳老三可是身價四十兩啊！
他甚至都想去主動認領了。
但是最終還是忍住了。
能讓官府如此如臨大敵，可見紅燈教絕不是好惹的，真卷進去，恐怕最後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
十來天后。
清晨，天未亮，李川吃完了兩塊拳頭大小的牛肉，然後起身，一絲不苟地練習！
半個月來，他沒能凝練出哪怕一絲勁力，似乎每一天練到精疲力竭的苦修，毫無意義。
但他卻從未放棄，一如既往，內心堅定如磐石！
他的拳法越發熟稔，專注的苦練，讓他出手之時，隱約有了股淵停岳峙之感。
一遍，兩遍……直到第十一次，拳力在此湧入血肉！
也就是這一瞬間，好似福至心靈，他下意識發出一聲低吼，血肉之中，竟有一股充沛的勁力猛然湧出。
最終，這股勁力匯聚皮下，李川拳頭如風，一拳落下，堆疊在他面前的三塊石磚，應聲碎裂。
繼而又是一拳，對準旁邊放好的柴刀刀刃，柴刀一聲脆響，折刃飛出！
而李川的手背上，僅留下一條紅痕，若是仔細觀察，可見皮膚之下，隱隱有氣流鼓動，經久不散。
李川腦海中，命格一閃，已經變化：
【鍥而不捨，金石可鏤】
【境界：外勁】
【功法：太祖長拳（90%，大成）、狂風刀法（28%）】
他終於練成「外勁」！
……
莫青正在和妹妹一起編制竹籃，他的傷勢尚未完全恢復，但他不願意再躺著受妹妹照顧。
「李川，你怎麼來了……」
見李川到來，莫青詫異。
李川道：「莫師兄，蔡叔幫你找到活了，就在咱們武院，平日裡給花草澆澆水就行，輕鬆不累，他讓我告訴你一聲，今天就可以過去。」
聞言，莫青怔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
「這種閒差……老蔡得欠了人家多大的人情？」
他在武院多年，自然清楚院裡情況，多少人想托關係進去干雜活都沒門路呢！
能找這樣一個位置安置他……老蔡什麼時候這麼大能耐了？
他急忙收拾一番，然後和李川一起往武院而去。
李川按照昨天小翠交代，把莫青帶到一個花園內，請人通稟了一下，不多時，小翠就走了出來。
「莫青？」
小翠對北院的陪練弟子，大致也有些印象，此刻不由得詫異了一下：
「你說的兄長……是他？」
李川行禮道：「有勞小翠姐了。」
莫青見到小翠，也是緊張得急忙行禮，同時暗暗納罕，老蔡一個廚子，怎麼能從大小姐的貼身丫鬟這裡討人情？
小翠擺擺手，道：「老袁，你把莫青帶進去吧，平日裡就讓他伺弄花草好了。」
旁邊一個管事的點頭，道：「跟我來。」
莫青微微有些疑惑看了李川一眼，但還是跟著老袁走了。
「李川，你可知你浪費了一個機會。」
莫青走後，小翠忽然開口。
李川一個南院弟子，自身且是泥菩薩過河，好不容易因為訓狗，討了小姐一份賞賜，若是可以抓住，雖不至於榮華富貴，但在這北院之中混個安穩，卻也不難。
結果卻用在了和他不相干的莫青身上？
李川卻神色淡定道：
「莫青師兄對我有恩，他遭逢大難，我不能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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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和李川訓狗之時，她就隱約覺察，李川和其他人不太一樣，雖然只是個南院弟子，對她卻沒有那份骨子裡的諂媚！
如今竟捨得為一個殘廢做到這一步……就真正是重情重義了。
她心中莫名微微一動，竟不由得閃過些許佩服、欣賞……但最終又化作一聲惋惜。
她輕聲道：「好了，莫青在北院，我會看顧他，你去吧。」
……
因為這幾日，核心弟子們瘋狂找陪練弟子對打，北院場地里雜活多，所以，李川沒去南院那邊。
但好在，曹林也知道了李川訓狗的事，所以客氣多了，不再將所有雜活都壓在李川身上。
正午吃飯時，李川一如既往，前往飯堂幫忙。
「李川兄弟，別忙活了，過來一起吃飯！」
幾個陪練弟子，卻是主動招呼他！
「去吧，這點鍋碗，我會讓其他人收拾。」
老蔡也是笑呵呵的：「放心，誰不知道你是小翠姑娘眼前紅人，其他人不敢說什麼閒話的。」
李川心中微動，當即端著飯，第一次走進西廂房就餐。
「李川兄弟，坐！」
一個黝黑的漢子招呼李川坐下，他名為高力，在陪練弟子眾素有威望，道：
「以後在這邊，就和我們一塊兒吃飯！」
說著，他直接把碗裡一個雞腿，夾給了李川。
李川不禁一怔，急忙道：「高師兄……」
「吃吧！我們這些人沒本事，只能眼睜睜看著老莫受苦，幫不了他。」
高力卻搖頭：「余小姐的賞賜，你為了老莫都能舍下來，我高力這一個雞腿算什麼？」
旁邊人也道：
「不錯，李兄弟，來，吃我兩塊大肥肉，算老哥我對你一分敬意了！」
「多吃點！」
一時間，李川碗裡的肉堆成了小山！
他心中不禁微微複雜！
說到底，人心都是肉長的，高力等人見莫青的下場，怎會不起物傷其類之心？李川對莫青雪中送炭，自然讓他們對李川變得親近！
誰不希望自己在落難的時候，有人像李川這樣拉自己一把？
「老高，你功法大成這麼多年了，應該快練成外勁了吧？」
這時，有人開口。
高力卻搖頭：「難啊！根骨不行，勁力始終沒法凝聚，除非能買到藥散進補……我都準備，再試一年，不行就去鏢局走鏢算了。」
眾人神色都不禁黯然，就連他們中最強的高力都這般，其他人還有什麼希望？
高力又看向李川：
「李川兄弟，看得出來，你也是有心氣的，但武道之路，若無資源、根骨支撐，那就處處都是瓶頸，往前一步都艱難無比，你要早做打算，別像老莫和我們一樣，白白耗費了青春！」
其他人也深有同感：
「對，蹉跎半輩子，才明白天道酬勤，不過一句笑話！」
李川聞言同樣心中微嘆，倘若不是有命格相助，那他的命運，和這西廂房中的眾人，也不會有半點區別！
他低頭刨飯，第一次吃出了撐的感覺！
……
夜晚。
李川揮汗如雨。
拳法大成，每一拳打出都有破風之聲，力量十足。
他不斷引導拳力，滲透血肉，但是，他也感受到了高力等人所說的瓶頸——
拳力潰散極快，幾乎留存不下來！
這就是根骨的缺陷，若是武道天才，根骨合適，存留勁力的效率就極高。
對普通人來說，這樣苦練意義其實真的不大，任憑你練拳千遍，身體卻猶如破篩，勁力盡泄，留不住半分。
除非是花重金買來特製的藥散，一次性灌入大量勁力，才可能凝練成外勁。
也無怪高力等人蹉跎多年，最後仍落得失望收場。
而李川的優勢就在於此，他不用懷疑自己，更不會感到沮喪，因為他只要努力，必有回報。
練了兩三個時辰，已是飢腸轆轆。
李川打開鍋蓋，一鍋燉爛了的牛肉發出誘人香味，他大口吞嚼，補充體力。
——從勾老四和吳老三那裡得到的銀兩，現在成為他最堅實的支撐！
而且，這幾日城裡轟傳，赤炎匪軍已經被擊退，內外商貿逐漸恢復，肉價也跟著降了一些，他壓力也稍緩。
……
過了幾日，勾老四和吳老三的死亡，終於被人發現。
但因此造成的風波，卻比李川想像中還要大！
城門口突然戒嚴，對進出之人，都要進行搜查核驗。
同時，官府突然張貼告示，緝捕「紅燈教」之人！
根據告示所說，紅燈教作惡多端，以人皮製作燈籠，常妖言惑眾、擾亂民心，為禍極大，凡是能提供線索的，賞銀十兩，若能緝拿斬殺，賞銀翻倍！
李川看到賞銀，頓時肉疼，這意味著，勾老四和吳老三可是身價四十兩啊！
他甚至都想去主動認領了。
但是最終還是忍住了。
能讓官府如此如臨大敵，可見紅燈教絕不是好惹的，真卷進去，恐怕最後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
十來天后。
清晨，天未亮，李川吃完了兩塊拳頭大小的牛肉，然後起身，一絲不苟地練習！
半個月來，他沒能凝練出哪怕一絲勁力，似乎每一天練到精疲力竭的苦修，毫無意義。
但他卻從未放棄，一如既往，內心堅定如磐石！
他的拳法越發熟稔，專注的苦練，讓他出手之時，隱約有了股淵停岳峙之感。
一遍，兩遍……直到第十一次，拳力在此湧入血肉！
也就是這一瞬間，好似福至心靈，他下意識發出一聲低吼，血肉之中，竟有一股充沛的勁力猛然湧出。
最終，這股勁力匯聚皮下，李川拳頭如風，一拳落下，堆疊在他面前的三塊石磚，應聲碎裂。
繼而又是一拳，對準旁邊放好的柴刀刀刃，柴刀一聲脆響，折刃飛出！
而李川的手背上，僅留下一條紅痕，若是仔細觀察，可見皮膚之下，隱隱有氣流鼓動，經久不散。
李川腦海中，命格一閃，已經變化：
【鍥而不捨，金石可鏤】
【境界：外勁】
【功法：太祖長拳（90%，大成）、狂風刀法（28%）】
他終於練成「外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