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恩威並施
沈越、長秦無明等護島者立於小舟之上，洗鍊湖水波不興，靜謐得詭異。
上方，陳同懸空而立，衣袍無風自動。
練氣後期的威壓如同一座無形山巒，緩緩下沉。
先是一縷微風拂過水麵，漣漪盪開。
緊接著，風勢驟緊，小舟猛地一沉，水面漫過船沿，打濕眾人鞋面。
「你們聽好了，從今日起......」
陳同面露戲謔，準備宣布他新制定的回收廢料規則，只是話到嘴邊，卻又停住。
這些人雖是螻蟻，卻也是籌碼，壓迫雖然不錯，卻不能真正體現我的厲害。
他眼神一轉，繼續宣道：
「即日起，廢料回收不設最低份額，亦不設上限，在原基礎上，改為多勞多得，上不封頂。」
此話一出，整片洗鍊湖瞬間沸騰。
「多勞多得！上不封頂！」
以往，超額回收只有一定的獎勵，有上限，所以護島者們多數只是機械地完成任務。
但新規不同，只要勤快，他們完全能掙到更多靈石！
眾人無不歡喜，心想這位新來的管事比陳巧芊好多了。
「謝管事！」
「管事英明無雙！」
「......」
陳同望著眾人激動模樣，面露滿意，心中卻是不屑。
果然是一群泥腿子，隨便給點好處就感恩戴德。
不過，所謂恩威並施，恩有了，那接下來就是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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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巧芊似乎看重一個叫沈越的，在哪呢...找到了。」
陳同神識一掃，鎖定沈越位置。
「練氣四層？」
他原以為陳巧芊看重的至少是個練氣六層的，不曾想只是個苗子。
「實力太弱，殺雞儆猴的效果不好。」
陳同再次散開神識，尋找下馬威的目標。
「練氣六層，不錯，就你了。」
他身形一閃，直奔清濁島李晟。
......
流光遠去，壓在頂上的威壓這才散掉。
「與練氣後期相比，還是有差距。」
沈越心中不快。
他雖然已是練氣四層，兼修服氣二層與神識，整體實力應該超出練氣六層的周崇文，卻也達不到陳同這等修仙世家後期修士的程度。
「多勞多得...此人手段不凡，但沈將軍，還是那句話，別出頭，先讓別人試這新規。」
長秦無明囑咐兩句走了，沈越駕駛小舟裝滿廢料，便回到小院分揀。
現如今，於他而言，回收廢料已經沒什麼難度，五天時間，他就能把以往一個月的任務做完。
至於多出的廢料，他自然也沒打算交上去。
自身煉器需要，【九天玄鑒】解鎖金頁也需要。
拍下隔絕符，取出青火鼎，拖來一筐廢料，開始真正的煉器。
青色火苗從鼎腹竄出，舔舐著鼎壁，熱度撲面而來。
「先煉控火......」
沉浸式做一件事，時間總是過得飛快。
沈越從屋中走出時，已是第二天清晨。
「李隊和火木島的盧逸都遭了陳同毒手，另有兩個練氣五層的，被陳同打殘，丟出了坊市。」
長秦無明站在船頭，神色凝重的跟沈越說著陳同如何拿人立威。
「恩威並施，以後的日子不好過了啊。」
長秦無明有些懷念以前陳巧芊那基本不管事的日子了。
洗鍊湖上眾護島者，也多是如此。
新規是好，可陳同這位新來的管事，明顯不是善茬。
但也有人覺得不錯，新管事新規之下，他們更有機會出頭。
對於眾人的反應，陳同自然都在看在眼裡，這正是他要的效果。
「以我之大才，日後必然築基，得老祖看中，成族中頂梁，陳家未來的門面，乃至修成結丹！」
......
新規之下，護島者們或奮勇而上，或低調行事。
沈越除了每日回收，便有條不紊修煉，煉器。
「我即將突破練氣五層，到時候就能帶沈將軍你去清濁島。煉器，還是放棄吧，我們沒這個天賦。」長秦無明勸道。
「恭喜殿下。」沈越也不多解釋。
長秦無明又是一番勸說，這才離開。
回到住處，忽有一道倩影出現。
「你怎麼來了？」長秦無明有些驚訝的望向長秦武璇。
他這位皇妹天賦異稟，早已成為煉器師，平日裡只有他去拜見，鮮少來他這個小院子。
「沈越在學煉器？」長秦武璇一襲白裙，青絲散在肩後，鼻樑高挺得近乎冷峻。
「對，馬上就要煉成了。」
「煉成？」長秦武璇冷冷一笑，丟出一瓶丹藥便走了。
她煉器天賦過人，卻也不知吃了多少苦頭才有今天。
一個洗鍊湖回收廢料的，沒有資源，沒有傳承，妄想煉器？
若如此，人人都是煉器師。
不過，跟她沒多大關係，她也就隨口一問。
若非長秦無明有些時日沒去看她，擔心出事，她都不會來這。
......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
新規施行兩月，沈越煉器兩月。
「選材精，配比准，熔煉純，鑄形穩，淬火硬，回火韌，銘紋通......」
他鍛打著一條通紅的刀器，心中呢喃！。
【天鼎真火百鍊經】的初步煉器共有七大步驟，他如今已經來到最後一步的銘紋。
可玉簡中關於這一步的記載卻讓他犯了難。
「銘紋......」
沈越這段時間打聽了不少陳家煉器師的煉器法子，前面步驟差不多，但最後的成器方法卻是「注靈」，而非「銘紋」。
何為銘紋？
依照【天鼎真火百鍊經】，將陣法刻入靈器，便叫銘紋。
「陣法...」
沈越看著那玉簡中那成百上千組合的點線面，猶如看天書。
陣法，他一竅不通。
「所以，想要真正煉出靈器，還得學陣法？」
如果把煉器比作材料工程熱學，那陣法就是高數，門檻同樣高得很。
「早學晚學，早晚都要學。」
身負【九天玄鑒】，沈越本就打算把丹器陣籙修仙四大藝都掌握。
「周哥似乎認識陣法師...」
......
半日後。
「你要學陣法？」周崇文狀做驚訝。
他早預料到沈越煉器不長久，但他沒想到，都煉器失敗了，沈越還敢嘗試同樣門檻極高的陣法。
凡人武學...煉器...陣法...這是在歪路上越走越遠了。
但誰不是這麼過來的呢。
他心中嘆息，卻還是說道：「我確實認識一位陣法師，就在坊市東街『玄陣閣』，你若想學，過去報我名字即可。」
「謝周哥。」
翌日，沈越一早來到玄陣閣。
閣上匾額有些舊了，漆色斑駁，但筆鋒凌厲如刀刻。
他走了進去，入目是一間不大的前堂，四面牆上掛滿了陣圖，中央一張長案，上面擺著玉石、陣旗、玉籌之類的東西。
沈越目光掃了一圈，沒見著人，正要開口，忽然聽見帘子掀開縫，一張小臉探了出來。
是個十歲出頭的女童，容貌清秀，就是好像沒睡醒。
「找誰？」她問道。
「師父不在，對付魔人去了。」女童揉揉眼睛。
「魔人？」
沈越眉心一跳，莫不是魔道邪修入侵坊市？
上方，陳同懸空而立，衣袍無風自動。
練氣後期的威壓如同一座無形山巒，緩緩下沉。
先是一縷微風拂過水麵，漣漪盪開。
緊接著，風勢驟緊，小舟猛地一沉，水面漫過船沿，打濕眾人鞋面。
「你們聽好了，從今日起......」
陳同面露戲謔，準備宣布他新制定的回收廢料規則，只是話到嘴邊，卻又停住。
這些人雖是螻蟻，卻也是籌碼，壓迫雖然不錯，卻不能真正體現我的厲害。
他眼神一轉，繼續宣道：
「即日起，廢料回收不設最低份額，亦不設上限，在原基礎上，改為多勞多得，上不封頂。」
此話一出，整片洗鍊湖瞬間沸騰。
「多勞多得！上不封頂！」
以往，超額回收只有一定的獎勵，有上限，所以護島者們多數只是機械地完成任務。
但新規不同，只要勤快，他們完全能掙到更多靈石！
眾人無不歡喜，心想這位新來的管事比陳巧芊好多了。
「謝管事！」
「管事英明無雙！」
「......」
陳同望著眾人激動模樣，面露滿意，心中卻是不屑。
果然是一群泥腿子，隨便給點好處就感恩戴德。
不過，所謂恩威並施，恩有了，那接下來就是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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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巧芊似乎看重一個叫沈越的，在哪呢...找到了。」
陳同神識一掃，鎖定沈越位置。
「練氣四層？」
他原以為陳巧芊看重的至少是個練氣六層的，不曾想只是個苗子。
「實力太弱，殺雞儆猴的效果不好。」
陳同再次散開神識，尋找下馬威的目標。
「練氣六層，不錯，就你了。」
他身形一閃，直奔清濁島李晟。
......
流光遠去，壓在頂上的威壓這才散掉。
「與練氣後期相比，還是有差距。」
沈越心中不快。
他雖然已是練氣四層，兼修服氣二層與神識，整體實力應該超出練氣六層的周崇文，卻也達不到陳同這等修仙世家後期修士的程度。
「多勞多得...此人手段不凡，但沈將軍，還是那句話，別出頭，先讓別人試這新規。」
長秦無明囑咐兩句走了，沈越駕駛小舟裝滿廢料，便回到小院分揀。
現如今，於他而言，回收廢料已經沒什麼難度，五天時間，他就能把以往一個月的任務做完。
至於多出的廢料，他自然也沒打算交上去。
自身煉器需要，【九天玄鑒】解鎖金頁也需要。
拍下隔絕符，取出青火鼎，拖來一筐廢料，開始真正的煉器。
青色火苗從鼎腹竄出，舔舐著鼎壁，熱度撲面而來。
「先煉控火......」
沉浸式做一件事，時間總是過得飛快。
沈越從屋中走出時，已是第二天清晨。
「李隊和火木島的盧逸都遭了陳同毒手，另有兩個練氣五層的，被陳同打殘，丟出了坊市。」
長秦無明站在船頭，神色凝重的跟沈越說著陳同如何拿人立威。
「恩威並施，以後的日子不好過了啊。」
長秦無明有些懷念以前陳巧芊那基本不管事的日子了。
洗鍊湖上眾護島者，也多是如此。
新規是好，可陳同這位新來的管事，明顯不是善茬。
但也有人覺得不錯，新管事新規之下，他們更有機會出頭。
對於眾人的反應，陳同自然都在看在眼裡，這正是他要的效果。
「以我之大才，日後必然築基，得老祖看中，成族中頂梁，陳家未來的門面，乃至修成結丹！」
......
新規之下，護島者們或奮勇而上，或低調行事。
沈越除了每日回收，便有條不紊修煉，煉器。
「我即將突破練氣五層，到時候就能帶沈將軍你去清濁島。煉器，還是放棄吧，我們沒這個天賦。」長秦無明勸道。
「恭喜殿下。」沈越也不多解釋。
長秦無明又是一番勸說，這才離開。
回到住處，忽有一道倩影出現。
「你怎麼來了？」長秦無明有些驚訝的望向長秦武璇。
他這位皇妹天賦異稟，早已成為煉器師，平日裡只有他去拜見，鮮少來他這個小院子。
「沈越在學煉器？」長秦武璇一襲白裙，青絲散在肩後，鼻樑高挺得近乎冷峻。
「對，馬上就要煉成了。」
「煉成？」長秦武璇冷冷一笑，丟出一瓶丹藥便走了。
她煉器天賦過人，卻也不知吃了多少苦頭才有今天。
一個洗鍊湖回收廢料的，沒有資源，沒有傳承，妄想煉器？
若如此，人人都是煉器師。
不過，跟她沒多大關係，她也就隨口一問。
若非長秦無明有些時日沒去看她，擔心出事，她都不會來這。
......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
新規施行兩月，沈越煉器兩月。
「選材精，配比准，熔煉純，鑄形穩，淬火硬，回火韌，銘紋通......」
他鍛打著一條通紅的刀器，心中呢喃！。
【天鼎真火百鍊經】的初步煉器共有七大步驟，他如今已經來到最後一步的銘紋。
可玉簡中關於這一步的記載卻讓他犯了難。
「銘紋......」
沈越這段時間打聽了不少陳家煉器師的煉器法子，前面步驟差不多，但最後的成器方法卻是「注靈」，而非「銘紋」。
何為銘紋？
依照【天鼎真火百鍊經】，將陣法刻入靈器，便叫銘紋。
「陣法...」
沈越看著那玉簡中那成百上千組合的點線面，猶如看天書。
陣法，他一竅不通。
「所以，想要真正煉出靈器，還得學陣法？」
如果把煉器比作材料工程熱學，那陣法就是高數，門檻同樣高得很。
「早學晚學，早晚都要學。」
身負【九天玄鑒】，沈越本就打算把丹器陣籙修仙四大藝都掌握。
「周哥似乎認識陣法師...」
......
半日後。
「你要學陣法？」周崇文狀做驚訝。
他早預料到沈越煉器不長久，但他沒想到，都煉器失敗了，沈越還敢嘗試同樣門檻極高的陣法。
凡人武學...煉器...陣法...這是在歪路上越走越遠了。
但誰不是這麼過來的呢。
他心中嘆息，卻還是說道：「我確實認識一位陣法師，就在坊市東街『玄陣閣』，你若想學，過去報我名字即可。」
「謝周哥。」
翌日，沈越一早來到玄陣閣。
閣上匾額有些舊了，漆色斑駁，但筆鋒凌厲如刀刻。
他走了進去，入目是一間不大的前堂，四面牆上掛滿了陣圖，中央一張長案，上面擺著玉石、陣旗、玉籌之類的東西。
沈越目光掃了一圈，沒見著人，正要開口，忽然聽見帘子掀開縫，一張小臉探了出來。
是個十歲出頭的女童，容貌清秀，就是好像沒睡醒。
「找誰？」她問道。
「師父不在，對付魔人去了。」女童揉揉眼睛。
「魔人？」
沈越眉心一跳，莫不是魔道邪修入侵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