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初聖坊市位處玉虛劍宗勢力範圍，而劍宗則在潛龍大陸。
這片大陸廣袤無垠，無數勢力矗立，有名門正派，也有魔道邪修。
一年多前，初聖坊市就出現過邪修，沈越還撞見了。
女童打著哈欠：「劍宗圍剿魔門幽冥宗，師父去布陣了。」
幽冥宗，一個跟玉虛劍宗同等存在的龐然大物。
好在，是劍宗圍剿魔門，不是魔門入侵劍宗。
「你跟外人說這些做什麼。」
一青年從門外走了進來。
這人身形頎長，面容冷峻。
女童一激靈，從困意中醒來，忙道：「師兄，他是周前輩引薦來學陣法的。」
青年腳步頓了下，淡淡道：「既是來學陣法的，那就老老實實教陣法，別講沒用的。」
女童「哦」了聲，沒敢反駁。
青年又轉向沈越，語氣平直：「玄陣閣規矩，三月為期，若不能入門，就請離開。」
他倒不是針對沈越，這些年，來玄陣閣學陣法的人不少，但真正入門的，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畢竟，散修多浮躁。
這個想學，那個也想學，到頭來什麼都學不進去。
他就不同了，他有天賦，想學什麼學什麼。
「你教。」青年丟下一句話就走了。
夏青青吐了吐舌頭，隨之掀開門帘：「跟我來。」
沈越跟著她穿過前堂，走進內院。
院子青磚鋪地，樹蔭下擺著石桌石凳，桌上散落著玉籌和半卷攤開的陣圖。
夏青青在石桌旁坐下，拍了拍對面的石凳，示意沈越坐過來。
她個子小，坐在石凳上腳夠不著地，卻板著小臉，做出嚴肅的樣子：
「陣法之道，首重根基。」
「這是最基礎的『聚靈紋』，陣法根本便是靈氣走向，就像水流一樣，你要知道哪裡高哪裡低，哪裡能蓄哪裡能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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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畫一邊講，聲音清脆如黃鶯。
沈越靜心聽著。
一炷香後，夏青青畫完，問道：「懂了嗎？」
沈越沉默片刻，道：「大概...懂了？」
夏青青歪著腦袋：「你不懂。」
沈越：「......」
那些聚靈紋、靈力脈絡、陣基與陣眼，他聽起來確實雲裡霧裡。
夏青青又把剛才的內容重新講了一遍，這次講得更慢，還用了比方。
她說靈力像螞蟻搬家，陣紋就是螞蟻走的路線，你不能讓螞蟻撞到一起，也不能讓它們走回頭路......
沈越好像明白了一點，又好像更糊塗了。
只能啟動驚天智慧了。
【九天玄鑒】金光一閃。
【陣道（基礎）：11/100】
周烽站在廊下，嘴角掛著冷笑。
「老爹讓這麼笨的人來幹嘛，真當人人跟我一樣聰穎？」
夏青青倒是耐心，重新拿起玉籌：「這次你跟著我畫......」
兩個時辰後，日頭偏西。
沈越放下玉籌，抱拳道：「今日多謝夏姑娘，我先告辭了，明日再來。」
他手裡的事情比較多，不能在陣法上花費太多時間。
夏青青愣了愣，小臉嚴肅：「明天別遲到啊。」
周烽坐在廊下翻著陣圖，心中嗤笑。
這就是散修，沒天賦，也沒耐心。
這才哪跟哪，就坐不住了，估計跟以前那些人一樣，明天不會來了。
哪像他，能坐一整天。
......
湖邊小院，天色黯淡。
沈越坐在石階上，腦海中過著陣紋。
「陣紋......銘紋......」
「聚靈...導引...變幻......」
雖然才接觸陣道，但他隱隱感覺，【天鼎真火百鍊經】上記載的銘紋煉器之法，確實要比尋常煉器手法精妙。
望著夜色下的湖面，沈越心中生出期待。
接下來的日子，沈越除開修煉、回收廢料，便是前去玄陣閣學兩個時辰的陣法。
日月輪轉，一晃大半月。
期間，劍宗圍剿魔門幽冥宗的消息在坊市傳開，外界議論紛紛。
有人說劍宗這次勢必要把幽冥宗連根拔起，也有人說幽冥宗手段陰毒，劍宗未必討得了好。
更有一批膽大者，聽說前線有戰功可撈、有靈石可賺，竟結隊奔赴戰場。
這一日。
「沈將軍陣法學得怎麼樣？」周崇文問道。
「還行。」
「還行？」周崇文捋著鬍鬚，淡淡一笑。
他很清楚沈越在玄陣閣學得怎麼樣。
每天就兩個時辰，學個屁的陣法。
哪像他兒子，有天賦，還有耐心。
不過周崇文也沒點破。
年輕人嘛，要面子。
「要不還是練凡人武學吧。」長秦無明卻有些急了。
在他看來，沈越先學煉器後陣法，完全就是在浪費時間和靈石。
雖然凡人武學也沒什麼用，但至少實力能有丁點提升，靈石消耗也沒那麼大。
「在練。」沈越笑道。
長秦無明和周崇文對視一眼，不好再說什麼。
兩人便換了話題，聊起劍宗圍剿魔門。
「依我看，劍宗這仗打得太蠢，換做朕來，明修棧道，暗渡陳倉，背後偷襲，定打得幽冥宗措手不及。」
「明皇這話說到點子上了，」周崇文以杯盞排兵布陣，「魔門也不會打仗，你看他們之前那一波抵禦，明顯操之過急。」
要是換了我指揮，先把幽水、冥道幾個薄弱點守住，再分兵迂迴包抄，豈不能反攻劍宗？」
長秦無明眼睛一亮：「正是！文皇果然深諳兵法......」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興奮，從劍宗的指揮失誤說到魔門的戰術漏洞，從兵力的調配說到地形利用。
說到激動處，長秦無明還站起來比劃兩下。
沈越靜靜聽著，偶爾附和幾句。
「所以我說，魔門最大的失誤就在這裡，」周崇文指著桌上茶水畫的地圖，「他們不該把一整個玄陰門單獨擺在西線，那不是白給嗎？
玄陰門一丟，整個西線防線就崩了。」
「一群魔道，本就該死。」長秦無明不屑道。
「可惜了玄陰門三千女修，全部慘死。」
「幽冥宗毫無人性！」沈越與長秦無明異口同聲。
小院安靜片刻，三人會心一笑。
「不說了，得回去制符。」周崇文喚出青葫蘆。
「我也要回去收廢炁了。」長秦無明跳上葫蘆，「捎我一程。」
因為劍宗與幽冥宗大戰，陳家煉器暴增，兩人最近有點小忙。
「對了，」長秦無明忽的望向沈越，「文皇說你買了匯靈丹，準備衝擊練氣五層？」
「嗯。」沈越點點頭。
「沈將軍，」長秦無明語氣深長，「修煉如細水長流，你才突破中期不久，沒必要這麼著急衝擊五層，聽朕的，再沉澱沉澱。」
......
送走周崇文和長秦無明，沈越便回了屋，心神內斂。
靈魂深處，【九天玄鑒】懸浮。
第三金頁金光閃爍，忽明忽暗，像風中燭火，又像黎明前天際線上那一道微亮的曙光。
「還差一點就能解鎖了。」
沈越右手抬起，法力湧出。
三隻金色大手抓起廢料，轉瞬又全部消失。
他打算讓【九天玄鑒】吞噬足夠廢料，一鼓作氣，解鎖第三金頁。
金頁上的光芒快速蔓延。
三天後，清晨。
【九天玄鑒】金光迸發，第三金頁亮如烈日。
練氣與服氣兩大法力同時暴動。
「這是......！」
這片大陸廣袤無垠，無數勢力矗立，有名門正派，也有魔道邪修。
一年多前，初聖坊市就出現過邪修，沈越還撞見了。
女童打著哈欠：「劍宗圍剿魔門幽冥宗，師父去布陣了。」
幽冥宗，一個跟玉虛劍宗同等存在的龐然大物。
好在，是劍宗圍剿魔門，不是魔門入侵劍宗。
「你跟外人說這些做什麼。」
一青年從門外走了進來。
這人身形頎長，面容冷峻。
女童一激靈，從困意中醒來，忙道：「師兄，他是周前輩引薦來學陣法的。」
青年腳步頓了下，淡淡道：「既是來學陣法的，那就老老實實教陣法，別講沒用的。」
女童「哦」了聲，沒敢反駁。
青年又轉向沈越，語氣平直：「玄陣閣規矩，三月為期，若不能入門，就請離開。」
他倒不是針對沈越，這些年，來玄陣閣學陣法的人不少，但真正入門的，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畢竟，散修多浮躁。
這個想學，那個也想學，到頭來什麼都學不進去。
他就不同了，他有天賦，想學什麼學什麼。
「你教。」青年丟下一句話就走了。
夏青青吐了吐舌頭，隨之掀開門帘：「跟我來。」
沈越跟著她穿過前堂，走進內院。
院子青磚鋪地，樹蔭下擺著石桌石凳，桌上散落著玉籌和半卷攤開的陣圖。
夏青青在石桌旁坐下，拍了拍對面的石凳，示意沈越坐過來。
她個子小，坐在石凳上腳夠不著地，卻板著小臉，做出嚴肅的樣子：
「陣法之道，首重根基。」
「這是最基礎的『聚靈紋』，陣法根本便是靈氣走向，就像水流一樣，你要知道哪裡高哪裡低，哪裡能蓄哪裡能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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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畫一邊講，聲音清脆如黃鶯。
沈越靜心聽著。
一炷香後，夏青青畫完，問道：「懂了嗎？」
沈越沉默片刻，道：「大概...懂了？」
夏青青歪著腦袋：「你不懂。」
沈越：「......」
那些聚靈紋、靈力脈絡、陣基與陣眼，他聽起來確實雲裡霧裡。
夏青青又把剛才的內容重新講了一遍，這次講得更慢，還用了比方。
她說靈力像螞蟻搬家，陣紋就是螞蟻走的路線，你不能讓螞蟻撞到一起，也不能讓它們走回頭路......
沈越好像明白了一點，又好像更糊塗了。
只能啟動驚天智慧了。
【九天玄鑒】金光一閃。
【陣道（基礎）：11/100】
周烽站在廊下，嘴角掛著冷笑。
「老爹讓這麼笨的人來幹嘛，真當人人跟我一樣聰穎？」
夏青青倒是耐心，重新拿起玉籌：「這次你跟著我畫......」
兩個時辰後，日頭偏西。
沈越放下玉籌，抱拳道：「今日多謝夏姑娘，我先告辭了，明日再來。」
他手裡的事情比較多，不能在陣法上花費太多時間。
夏青青愣了愣，小臉嚴肅：「明天別遲到啊。」
周烽坐在廊下翻著陣圖，心中嗤笑。
這就是散修，沒天賦，也沒耐心。
這才哪跟哪，就坐不住了，估計跟以前那些人一樣，明天不會來了。
哪像他，能坐一整天。
......
湖邊小院，天色黯淡。
沈越坐在石階上，腦海中過著陣紋。
「陣紋......銘紋......」
「聚靈...導引...變幻......」
雖然才接觸陣道，但他隱隱感覺，【天鼎真火百鍊經】上記載的銘紋煉器之法，確實要比尋常煉器手法精妙。
望著夜色下的湖面，沈越心中生出期待。
接下來的日子，沈越除開修煉、回收廢料，便是前去玄陣閣學兩個時辰的陣法。
日月輪轉，一晃大半月。
期間，劍宗圍剿魔門幽冥宗的消息在坊市傳開，外界議論紛紛。
有人說劍宗這次勢必要把幽冥宗連根拔起，也有人說幽冥宗手段陰毒，劍宗未必討得了好。
更有一批膽大者，聽說前線有戰功可撈、有靈石可賺，竟結隊奔赴戰場。
這一日。
「沈將軍陣法學得怎麼樣？」周崇文問道。
「還行。」
「還行？」周崇文捋著鬍鬚，淡淡一笑。
他很清楚沈越在玄陣閣學得怎麼樣。
每天就兩個時辰，學個屁的陣法。
哪像他兒子，有天賦，還有耐心。
不過周崇文也沒點破。
年輕人嘛，要面子。
「要不還是練凡人武學吧。」長秦無明卻有些急了。
在他看來，沈越先學煉器後陣法，完全就是在浪費時間和靈石。
雖然凡人武學也沒什麼用，但至少實力能有丁點提升，靈石消耗也沒那麼大。
「在練。」沈越笑道。
長秦無明和周崇文對視一眼，不好再說什麼。
兩人便換了話題，聊起劍宗圍剿魔門。
「依我看，劍宗這仗打得太蠢，換做朕來，明修棧道，暗渡陳倉，背後偷襲，定打得幽冥宗措手不及。」
「明皇這話說到點子上了，」周崇文以杯盞排兵布陣，「魔門也不會打仗，你看他們之前那一波抵禦，明顯操之過急。」
要是換了我指揮，先把幽水、冥道幾個薄弱點守住，再分兵迂迴包抄，豈不能反攻劍宗？」
長秦無明眼睛一亮：「正是！文皇果然深諳兵法......」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興奮，從劍宗的指揮失誤說到魔門的戰術漏洞，從兵力的調配說到地形利用。
說到激動處，長秦無明還站起來比劃兩下。
沈越靜靜聽著，偶爾附和幾句。
「所以我說，魔門最大的失誤就在這裡，」周崇文指著桌上茶水畫的地圖，「他們不該把一整個玄陰門單獨擺在西線，那不是白給嗎？
玄陰門一丟，整個西線防線就崩了。」
「一群魔道，本就該死。」長秦無明不屑道。
「可惜了玄陰門三千女修，全部慘死。」
「幽冥宗毫無人性！」沈越與長秦無明異口同聲。
小院安靜片刻，三人會心一笑。
「不說了，得回去制符。」周崇文喚出青葫蘆。
「我也要回去收廢炁了。」長秦無明跳上葫蘆，「捎我一程。」
因為劍宗與幽冥宗大戰，陳家煉器暴增，兩人最近有點小忙。
「對了，」長秦無明忽的望向沈越，「文皇說你買了匯靈丹，準備衝擊練氣五層？」
「嗯。」沈越點點頭。
「沈將軍，」長秦無明語氣深長，「修煉如細水長流，你才突破中期不久，沒必要這麼著急衝擊五層，聽朕的，再沉澱沉澱。」
......
送走周崇文和長秦無明，沈越便回了屋，心神內斂。
靈魂深處，【九天玄鑒】懸浮。
第三金頁金光閃爍，忽明忽暗，像風中燭火，又像黎明前天際線上那一道微亮的曙光。
「還差一點就能解鎖了。」
沈越右手抬起，法力湧出。
三隻金色大手抓起廢料，轉瞬又全部消失。
他打算讓【九天玄鑒】吞噬足夠廢料，一鼓作氣，解鎖第三金頁。
金頁上的光芒快速蔓延。
三天後，清晨。
【九天玄鑒】金光迸發，第三金頁亮如烈日。
練氣與服氣兩大法力同時暴動。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