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回家就被三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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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承岳回到清泉峰時,天邊晚霞已經被山風揉散,松影鋪在石階上,連蟲鳴都透著幾分看熱鬧的勁兒。

  他站在自家洞府外,手裡還捏著從藏經閣銷假回來的玉牌,腳步卻沒有往前挪。

  隔壁鐵樹閣樓前,石桌邊坐著三個人。

  秦晚妝一身玄色勁裝,長發高束,腰間細劍貼著石凳邊緣,茶盞在她手邊冒著白氣。

  金巧巧換了孔雀青長裙,發間七彩流光隨風晃過,鳳眸半眯,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撥著茶蓋。

  林妙音赤足踩在軟墊上,紫紗裙擺鋪開,懷裡抱著一隻白玉琵琶,指尖輕點弦面,發出不成調的輕音。

  墨承岳看著這陣仗,心裡先給自己上了三炷香。

  下班回家發現門口坐著審計組。

  而且審計組全是熟人。

  熟到每個人都能單獨把他的人生安排成事故現場。

  金巧巧率先抬眼。

  「墨郎,回來了?」

  墨承岳聽見這個稱呼,肩背立刻繃住。

  「金姑娘,你正常一點,我害怕。」

  林妙音懶懶撥了下琵琶弦。

  「他怕了。」

  秦晚妝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又放回原處。

  「尚可。」

  墨承岳拱手。

  「二師姐,什麼尚可?」

  秦晚妝看著他衣角。

  「還活著,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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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承岳低頭看了看自己被補過的外袍。

  「師姐,這評價聽著不太吉利。」

  金巧巧把茶蓋往盞沿一磕。

  「少裝可憐。」

  林妙音抬起雪白腳背,輕輕碰了碰桌腳。

  「先交代,為什麼你會跟冰魄峰那位同舟而歸?」

  墨承岳往後退了半步。

  「宗門外勤。」

  秦晚妝道:「說細。」

  墨承岳道:「礦眼失穩,冷長老缺個懂陣法的人。」

  金巧巧冷笑。

  「合歡宗懂陣法的弟子都死光了?」

  墨承岳認真思考片刻。

  「這話不宜在宗門內部傳播,容易造成恐慌。」

  林妙音眯起眸子。

  「別岔開。」

  墨承岳看向秦晚妝。

  「二師姐,師尊可以作證。」

  秦晚妝道:「師尊收了酒。」

  墨承岳臉色沉痛。

  「這個消息傳播得這麼快嗎?」

  金巧巧道:「晏峰主親口說的。」

  墨承岳心裡一涼。

  師尊啊師尊,您喝酒就喝酒,怎麼還開發票呢。

  林妙音撥弦,叮的一聲。

  「晏峰主說,冷月心拿兩壇冰魄靈釀換你出門幾日,物有所值。」

  墨承岳扶額。

  「師尊原話?」

  秦晚妝道:「大差不差。」

  墨承岳沉默了一會兒。

  「那我在清泉峰的定價,能不能以後按靈石結算?」

  金巧巧拍了下石桌。

  「墨承岳!」

  墨承岳立刻站直。

  「在。」

  金巧巧盯著他。

  「你少拿貧嘴糊弄本宮。」

  墨承岳道:「我沒有糊弄,我只是試圖以輕鬆方式降低諸位的怒氣。」

  林妙音輕笑。

  「降低了嗎?」

  墨承岳看了一圈。

  「目前看,成效有限。」

  秦晚妝抬手,指了指石凳。

  「坐。」

  墨承岳遲疑。

  「坐哪裡?」

  金巧巧指向三人中間空出來的位置。

  「這裡。」

  墨承岳看著那個位置,心中響起了危險提醒。

  那不是座位。

  那是案板。

  林妙音笑吟吟道:「怎麼,不敢?」

  墨承岳嘆了口氣,慢吞吞走過去坐下。

  「諸位仙子,能否先讓傷員喝口茶?」

  秦晚妝把茶盞推過去。

  「喝。」

  墨承岳剛伸手,金巧巧又按住杯蓋。

  「喝完說實話。」

  墨承岳收回手。

  「那我還是不喝了。」

  林妙音撐著下巴。

  「你在冰魄峰養傷了?」

  墨承岳道:「短暫停留。」

  秦晚妝道:「她碰你經脈了?」

  墨承岳咳了一聲。

  「療傷檢查。」

  金巧巧眸色沉了沉。

  「檢查到什麼程度?」

  墨承岳抬頭望天。

  「修真界醫患隱私應當得到尊重。」

  林妙音撥弦的動作慢了下來。

  「她是不是知道你的陰陽真元了?」

  墨承岳沉默片刻。

  秦晚妝放下茶盞。

  「答。」

  墨承岳道:「知道。」

  金巧巧眼尾挑起。

  「比我們知道得還早?」

  墨承岳道:「這個時間順序不重要。」

  林妙音道:「重要。」

  秦晚妝道:「重要。」

  金巧巧道:「特別重要。」

  墨承岳低頭看茶麵。

  三堂會審進入關鍵節點。

  被告試圖申請休庭。

  法官駁回。

  墨承岳放棄掙扎。

  「她之前受寒元反噬,我幫過她療理。」

  金巧巧哼了一聲。

  「幫到每月都去?」

  墨承岳看向她。

  「你怎麼知道?」

  金巧巧抱臂。

  「冰魄峰女弟子嘴不嚴。」

  林妙音笑得更危險。

  「她們說,你每回進殿出來,修為都穩了一截。」

  墨承岳摸了摸鼻樑。

  「誤會。」

  秦晚妝道:「解釋。」

  墨承岳道:「冷長老冰魄玄功偏寒,我的功法能調衡,她借我壓寒,我借她穩固經脈,雙方各取所需。」

  金巧巧道:「各取所需?」

  墨承岳立刻補充。

  「修行層面,絕無其他。」

  林妙音輕輕一撥弦。

  「你緊張什麼?」

  墨承岳道:「因為你們三個看起來都不太信。」

  秦晚妝道:「確實。」

  金巧巧道:「本宮信你的嘴,不信你的事。」

  林妙音道:「我連你的嘴都不信。」

  墨承岳看向她。

  「林姑娘,這評價太傷人。」

  林妙音晃了晃腳尖。

  「你叫誰林姑娘?」

  墨承岳改口。

  「妙音師姐。」

  林妙音滿意了半分。

  「繼續。」

  墨承岳道:「此次礦脈出事,冷長老帶我去查,遇見玄霜谷的人做手腳,礦眼下方寒火相衝,我負責修陣,她負責砍人。」

  秦晚妝問:「傷從哪裡來?」

  墨承岳道:「陣法反震。」

  金巧巧問:「誰盯上你了?」

  墨承岳抬眼。

  「你們連這個也知道?」

  林妙音把琵琶放到一旁。

  「你回宗時,刑堂方向寒氣沖天,冰魄峰又封了半座山。」

  秦晚妝道:「晏師尊說,你惹了外敵。」

  墨承岳苦笑。

  「師尊今天話真多。」

  金巧巧道:「誰?」

  墨承岳沉吟。

  「玄霜谷秦素衣。」

  石桌邊安靜下來。

  遠處一隻夜雀掠過竹梢,翅聲輕得聽不真切。

  林妙音臉上的慵懶收了幾分。

  「秦素衣?」

  秦晚妝眉心收緊。

  「玄霜谷上一代霜衣長老?」

  金巧巧指尖停在杯沿。

  「看來這個威脅很大,你有沒有弄死她?」

  墨承岳看著三人反應,心裡更累。

  「看來不是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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