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魁首(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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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章 魁首(二合一)

  全場安靜下來。

  這些天,楊長安的名字已經傳遍了府城!

  百日化勁,協助鎮魔司破獲血祭大案,獨自封印邪祟。

  有人說他是天才,有人說他是瘋子,但沒人敢小看他。

  秦墨白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楊兄,請。」

  楊長安沒有拔劍。

  他只是站在那裡,雙手自然下垂,周身氣息內斂,看不出任何異常。

  秦墨白眉頭微皺,率先出手!

  長劍出鞘,劍光如虹!

  落霞山的劍法以輕靈飄逸著稱,秦墨白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的劍快如閃電,角度刁鑽,每一劍都指向楊長安的要害!

  然而,楊長安只是微微側身,便避開了第一劍。

  再側身,避開第二劍。

  再側身,避開第三劍。

  他連手都沒抬。

  秦墨白面色一變,劍勢驟然加快!

  劍光如同暴雨,將楊長安整個人籠罩其中!

  台下觀眾看得眼花繚亂,驚呼連連!

  但楊長安依舊只是閃避。

  他的步伐看似隨意,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每一劍。

  秦墨白攻了三十七劍,他一劍都沒有接,一劍都沒有還。

  「楊兄!」

  秦墨白收劍後退,面色有些難看。

  「你是在戲弄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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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長安搖頭:「不是。

  我只是在想,用什麼方式贏你,才不會讓你太難堪。」

  全場譁然!

  秦墨白面色鐵青:「楊兄,你太狂了!」

  他一咬牙,催動全部功力,一劍刺出!

  這一劍,是他壓箱底的絕招!

  落霞孤鶩!

  劍光如虹,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刺楊長安胸口!

  楊長安終於動了。

  他抬起手,兩根手指輕輕夾住了劍尖。

  全場死寂。

  秦墨白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劍被兩根手指夾住,紋絲不動。

  他拼盡全力想要抽回,但劍身如同被鐵鉗夾住,分毫不動。

  「你————」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楊長安,「你到底是什麼境界?」

  楊長安鬆開手指,淡淡道:「六品。」

  六品抱丹境!

  全場爆發出震天的驚呼!

  秦墨白呆立當場,手中的劍「當哪」一聲掉在地上。

  他苦笑一聲,抱拳道:「楊兄,佩服。」

  楊長安站在擂台上,目光掃過台下。

  那裡,有周元崇拜的眼神,有沈舵主欣慰的笑容,有無數考生敬畏的目光。

  他看到了趙庭生,那個總是默默觀察一切的趙家少爺,此刻正含笑看著他。

  他看到了王玉燕?

  不,那是錯覺。

  根據王老拳師傳來的消息,王玉燕已經去了青玄宗,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

  陽光刺眼,但他沒有閉眼。

  「馬駿,趙小樓,馬小蝶。」

  他在心裡默念,「我贏了,你們看到了嗎?」

  風從遠處吹來,帶著一絲暖意。

  武舉結束後,楊長安沒有立刻回臨江城。

  他在府城租了一間小院,打算住一段時間。

  福伯依舊神出鬼沒,偶爾出現,指點他幾句,然後又消失。

  周元死皮賴臉地跟著他,說是要「瞻仰偶像」,其實就是蹭吃蹭喝。

  這天清晨,楊長安在院子裡練功。

  抱丹境之後,他的修煉方式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

  不再追求招式的精妙,而是專注於「丹」的溫養。

  每天清晨,他都會盤膝坐一個時辰,感受丹田中那顆金色丹丸的脈動。

  周元蹲在門口,一邊啃包子一邊看他練功,嘴裡含混不清地說:「楊兄,你說你都六品了,還練啥呀?整個府城年輕一代中都沒人是你的對手了。」

  楊長安沒有理他。

  周元又啃了一口包子,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楊兄,昨天我去街上逛,看到有人在賣一種叫落霞糕」的點心,據說是落霞山的特產。

  我給你買了幾塊,你嘗嘗?」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打開,裡面是幾塊精緻的糕點。

  楊長安看了一眼,沒有接。

  「你自己吃吧。」

  周元嘿嘿一笑,自己塞了一塊進嘴裡,腮幫子鼓得老高:「嗯!好吃!楊兄你真不嘗嘗?」

  楊長安搖頭,繼續練功。

  過了一會兒,院門被敲響了。

  周元跑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著落霞山服飾的弟子,手中捧著一封信。

  「請問楊長安楊公子在嗎?」


  信封上寫著「楊長安親啟」,字跡娟秀,像是女子的手筆。

  他拆開信,裡面只有幾行字:「楊公子,聽聞你在府城,特來信問候。

  我在落霞山一切安好,師父待我很好,師兄師姐們也都很照顧我。只是有時會想起臨江城的事,想起你。

  武舉奪魁的事,我已經聽說了,恭喜你。

  期待有緣再見。——李嫣然。」

  ————這是李嫣然?不是被誰奪舍了?

  楊長安越看越覺得古怪。

  這個語氣絕對不是李嫣然。

  但字跡、署名都是李嫣然。

  就像當初李嫣然邀他見面,結果意外失足落水,差點丟掉性命一樣————

  楊長安看完信,沉默片刻,將信折好收入懷中。

  周元湊過來,賊兮兮地問:「誰的信?是不是姑娘的?」

  楊長安看了他一眼,周元立刻縮回去:「不問不問,我什麼都沒看見!」

  楊長安沒有理他,轉身回屋。

  平靜的日子沒有持續太久。

  武舉結束後的第七天,沈舵主突然來訪。

  他的面色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凝重,甚至帶著一絲恐懼。

  「楊公子,出事了。」

  楊長安給他倒了杯茶:「什麼事?」

  沈舵主沒有喝茶,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張畫像。

  畫像上是一個中年男子,面容普通,但眼神很特別!

  空洞,茫然,像是沒有靈魂。

  「這個人,叫劉三,是府城的一個普通商販。

  三天前,他死了。」

  楊長安皺眉:「怎麼死的?」

  沈舵主深吸一口氣:「自殺。

  他在自家院子裡挖了一個坑,把自己活埋了。

  等我們發現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但詭異的是!」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發抖:「他埋自己的坑裡,挖出了三十七具骸骨。

  每一具骸骨的頭骨上,都刻著一個七」字。」

  楊長安霍然起身!

  三十七。

  又是三十七。

  地窖里那些棺材,也是三十七口。

  那個邪祟殺的第七個人,是趙小樓。

  現在,又出現了三十七具骸骨,每具頭骨上都刻著「七」。

  「這不是巧合。」他沉聲道。

  沈舵主點頭:「我也這麼認為。

  而且,劉三自殺的那天,正好是月圓之夜。」

  楊長安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月圓之夜,三十七,七。

  這些數字像是一道道枷鎖,將府城緊緊纏住。

  他以為那個邪祟被封印了,一切都結束了。

  但現在看來,那只是開始。

  「沈舵主,那顆玄陰珠,現在在哪裡?」

  沈舵主道:「鎮魔司的密庫里,由我親自看守。」

  楊長安搖頭:「不夠。

  那東西不是普通的封印能困住的。它需要————」

  他忽然停住,腦海中靈光一閃。

  「沈舵主,你說劉三是商販。他賣什麼的?」

  沈舵主一愣,翻看了一下記錄:「賣————香燭紙錢的。」

  楊長安閉上眼睛。

  香燭紙錢,那是給死人用的。

  一個賣香燭紙錢的商販,在月圓之夜把自己活埋,坑裡挖出三十七具骸骨————

  「他不是自殺。」

  楊長安睜開眼睛。

  「他是被獻祭的,第三十八個祭品。」

  沈舵主面色慘白:「可是————那個邪祟不是已經被你封印了嗎?」

  楊長安搖頭:「那個邪祟,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東西,還在水下。」

  他走到院中,抬頭看天。

  月亮已經升起來了,很圓,很亮。

  月光灑落,將整個院子照得如同白晝。

  但在這明亮的月光下,他感覺到一股深深的寒意,從地底深處,緩緩升起。

  楊長安看著月亮,握緊了腰間的劍柄。

  接下來的三天倒是無事發生。

  武舉結束後的第十天,楊長安的生活終于歸於平靜。

  他在府城東邊租了一處小院,不大,但清淨。

  院子裡有一棵老槐樹。

  不是那種招邪的槐樹,就是普通的、會在春天開花的槐樹。

  樹下擺著一張石桌、兩把石椅,桌面上刻著棋盤,是上任租客留下的。

  楊長安不怎麼會下棋,但他喜歡坐在這棵樹下喝茶。

  福伯偶爾會來,坐在對面,不說話,只是陪他喝茶。

  周元來得更頻繁,但周元不喝茶,他喝酒,而且酒品很差。

  「楊兄,你說你都六品了,怎麼還住這種地方?」

  周元趴在石桌上,手裡攥著酒壺,臉已經紅透了。

  「我跟你說,我家在府城有宅子,空著也是空著,你搬過去住唄?」

  楊長安端著茶杯,淡淡道:「不用。」

  周元不死心:「那宅子可大了,還有花園、池塘,池塘里還有魚!你不想釣魚嗎?」

  楊長安看了他一眼:「你見過我釣魚嗎?」

  周元想了想,搖頭:「沒見過。」

  「那就是了。」

  周元嘟囔了幾句,又灌了一口酒,趴在桌上睡著了。

  楊長安起身,回屋取了一條毯子,蓋在他身上。

  府城的秋天來得早,夜裡已經有些涼了。

  他坐回石椅上,繼續喝茶。

  月光透過槐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遠處,隱約傳來更鼓聲,三更了。

  「少爺。」

  福伯不知何時出現在院子裡,站在槐樹陰影下。

  楊長安給他倒了一杯茶:「福伯,坐。」

  福伯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沉默片刻,忽然道:「少爺,府城的局勢,比臨江城複雜得多。」

  楊長安點頭。

  他知道。

  武舉之後,各方勢力的橄欖枝就沒斷過。

  有世家來拉攏的,有宗門來招攬的,還有朝廷的人!

  沈舵主已經來找過他三次了。

  「沈舵主想讓少爺加入鎮魔司。」福伯說。

  楊長安沒有否認:「他提過。」

  「少爺怎麼想?」

  楊長安沉默片刻,緩緩道:「鎮魔司是朝廷的人。

  加入鎮魔司,就要聽朝廷的差遣,我不想被人使喚。」

  福伯點點頭,又問:「那宗門呢?」

  楊長安想了想:「落霞山和青玄宗都派人來過了,落霞山是李嫣然所在的宗門,他們想讓我去做內門弟子。

  青玄宗————就是王玉燕去的那個,對我不太友好,說會給我一個內門測試的機會。」

  福伯微微一笑:「因為根骨?」

  楊長安也笑了:「大概吧。」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福伯忽然道:「少爺,你有沒有想過,那些詭異事件,不是偶然?」

  楊長安放下茶杯,看著福伯。

  福伯緩緩道:「臨江城的事,府城的事,還有那些失蹤的人、被獻祭的嬰兒————背後都有一個共同的線索。」

  楊長安心中一動:「什麼線索?」

  福伯看著他,目光深邃:「有人在試探。

  試探朝廷的底線,試探鎮魔司的能力,試探各大宗門的反應。臨江城是第一步,府城是第二步。

  下一步,可能就是————」

  他沒有說下去,但楊長安已經明白了。

  下一步,可能就是天下大亂。

  第二天上午,楊長安去街上買東西。

  府城的集市比臨江城大十倍,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

  楊長安本來是去買茶葉的,結果被周元拉著逛了一個多時辰,買了一堆沒用的東西!

  一把會自己彈奏的琵琶,據說是機關術。

  一盒能變色的胭脂,據說是西域來的。

  還有一隻會說人話的鸚鵡,據說是某個敗落世家的傳家寶。

  「楊兄你看!這隻鸚鵡會說詩!」

  周元興奮地逗著鳥籠里的鸚鵡。

  「來,給楊兄背一首!」

  鸚鵡歪著頭看了楊長安一眼,張嘴就來:「寒雪催梅綻,幽香暗自來。冰肌迎冷月,玉骨傲霜台。」

  楊長安:「————"

  周元哈哈大笑:「怎麼樣?厲害吧?」

  楊長安無奈地搖搖頭,正要說話,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喧譁。

  「讓開讓開!都給我讓開!」

  一群人簇擁著一個錦衣少年,大搖大擺地從集市中間走過。

  那少年十五六歲,面白唇紅,一雙桃花眼四處亂瞄,看到漂亮姑娘就吹口哨,活脫脫一個紈絝子弟。

  周元一看那少年,臉色就變了,拉著楊長安就要走:「楊兄,快走快走,別惹麻煩。

  「」

  楊長安問道:「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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