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季鋮讓丹
他這個舅舅當得確實不稱職。
他此前想的是，只要保季鋮好好活著，無性命之虞，便算對得起九泉之下的妹妹了。
至於季鋮在谷中遭受排擠和針對，他認為無關緊要，甚至還覺得可以藉機磨練少年心性。
故而即便知悉季宏與四執事所為，他也並不打算插手。
可現在，事關重大，他再不出面替季鋮爭奪機緣，相信親妹妹在九泉之下絕不會原諒他。
另外，他也覺得大長老著實欺人太甚，真當季鋮娘家沒人了麼？
「此子好深的心機，這一招以退為進，直接切斷了我等將菩提丹賞賜給季安的可能！」
大長老鐵青著臉，向幾位長老傳音。
季鋮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族長若真箇將菩提丹賞給季安，焉能服眾？
三長老傳音回覆：「此子缺乏家族認同感，若不許以重利拉攏，他離開季家是遲早的事。」
另一長老回道：「此等符道天才，若脫離家族，將是咱們季家巨大的損失！」
又有一人道：「依我之見，不如便把這枚菩提丹給他罷？」
大長老冷哼一聲，數道傳音盡皆消失，顯然，幾位長老的意見並不合他心意。
族長卻顧不得大長老反對，連忙開口安慰季鋮，道：
「賢侄此言差矣，你與季安皆是我季氏子弟，何來高低貴賤之分？
「你既姓季，便生是我季家人，死是我季家魂，今後誰若膽敢說你血脈不純，說你是外姓之人入贅所生，或說你只算半個季家人，當依家法嚴懲！」
聞言，部分季家人只覺渾身一冷。
他們意識到，族長金口玉言，今日起，季鋮身份非同往日，誰若管不住嘴，只怕下場不是一般的慘。
族長又言道：「今日符籙大考，你表現出眾，力拔頭籌，這枚菩提丹理應由你所得，本族長替你做主，任何人不得有異議！」
族長用法力操控著裝有菩提丹的玉瓶，令其緩緩飛到季鋮面前。
他一是被季鋮的話語架住了，二是出於家族利益考慮，想要拉攏季鋮，讓季鋮對家族產生認同感和歸屬感。
大長老臉色鐵青，卻不便出言反對，只能自個兒生著悶氣。
季鋮接住菩提丹，裝出一副感動得熱淚盈眶的樣子，對族長行禮，深表感謝。
不過很快，他話鋒一轉，道：「族長，我請求用這枚菩提丹換同等價值的其他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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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你的意思是，你不要這枚菩提丹？」
族長大為驚訝，問其緣故。
季鋮老實答曰：「我覺得我服用菩提丹，未必能參透神傀符，因此還不如換些修煉資源提升修為。」
大長老臉上終於浮現喜色，心道，這小輩識時務，知進退，是個聰明人。
族長再三詢問，確認季鋮更想用菩提丹來換取其他獎勵，不由得鬆了口氣，好好好，原來是個皆大歡喜的結局啊。
他內心對季鋮既有歉意，又有感激，向季鋮保證道：「季鋮賢侄，你放心，今後若再有菩提丹拍賣，我必定竭盡全力拍下來送與你！」
菩提丹被他收回，賞賜給了季安。
接著，族中開始給通過符籙大考的弟子們頒發獎勵。
季鋮作為大考第一名，獎勵是一千靈石，二十枚培元丹，五枚破境丹，以及一張鍊氣六層神傀符。
這獎勵算十分豐厚了，靈石和丹藥夠他修煉使用很長一段時間，或可一路衝擊到鍊氣五層。
那張鍊氣六層神傀符，更是可以作為季鋮的底牌。
一旦激發，可化作一具鍊氣六層修為的傀儡，戰鬥狀態下可持續一個時辰，非戰鬥狀態下則可存在十二個時辰。
這些僅僅是大考第一名的獎勵。
至於菩提丹所置換的獎勵，季鋮暫時還沒想好要什麼。
族長爽快表示，一枚菩提丹拍賣價是兩萬三千塊靈石，如此，便是當族中欠季鋮兩萬三千塊靈石，他日季鋮若是想要丹藥、法寶或其他修煉資源，只管從中扣便是。
對於族長為人，季鋮還是信得過的，點頭同意。
同時他也是考慮到自己修為太低，身上不宜攜帶巨款，畢竟財帛動人心，太過富裕容易招致殺身之禍。
「季宏！」
「你可知罪？！」
獎勵完，該算帳了，族長這一聲呵斥，似驚雷在谷中炸響。
河中嘎嘎叫的成群靈雁，嚇得立刻噤聲，同時扭頭看來。
季宏噗通一聲跪在族長面前，悔恨交加，聲淚俱下道：「族長，我……我知罪……」
他拿腦袋在地上磕得砰砰響，額頭迅速沁出血來，求族長從輕發落。
狡辯是沒意義的，這谷中之事，有多少能瞞過族長耳目？
更不必說，他季宏平日對季鋮所言所行，皆被蜂竹符院的弟子們看在了眼裡。
此前，族長不過問，是因為季鋮無足輕重，不值得他多關注一眼。
可現在不一樣了，季鋮這等符道天才，差點就被季宏這混帳東西扼殺在符院中。
似季宏這等蛀蟲，無疑就是季家前行路上的絆腳石，他季不易身居族長高位，時刻為家族利益著想，最痛恨的就是這種族中敗類。
再者說，像季宏這樣的人不嚴懲，季鋮對家族怎會有歸屬感？
「季鋮，符院三年，季宏這廝讓你受了多少苦，多少委屈，今日，如何罰他，能讓你心裡好受些？」
族長詢問季鋮意見，有替他出口惡氣的意思。
季鋮未看那季宏一眼，語氣平淡答曰：「一切聽從族長發落即可。」
族長心頭有數了，冷哼一聲，降下罰旨。
「即日起，撤去你蜂竹符院管事一職，罰十年族俸，受三百杖！」
以季宏一階中品符師身份，在族中每月享一百二十八塊靈石，五枚培元丹。
十年族俸，便是一萬五千多塊靈石，和六百枚培元丹。
這絕非一筆小數目。
在陳國修仙界，一枚築基丹的市值也就一萬靈石左右。
此外，還要受三百杖，不得動用法力抵擋，打完屁股都成一灘爛泥了。
「族長，我也有罪！」
一道身影上前跪拜，懇請族長降下罪罰。
季鋮不用看也知道此人是誰，那日前來蜂竹符院登記名冊的四執事。
這四執事倒是聰明，知道自己所為難逃族長法眼，主動請罪尚還能求一個從輕發落。
最終，族長罰四執事五年族俸，杖兩百，命其繼續擔任執事戴罪立功。
季宏和四執事退下受杖責。
符籙大考至此結束。
他此前想的是，只要保季鋮好好活著，無性命之虞，便算對得起九泉之下的妹妹了。
至於季鋮在谷中遭受排擠和針對，他認為無關緊要，甚至還覺得可以藉機磨練少年心性。
故而即便知悉季宏與四執事所為，他也並不打算插手。
可現在，事關重大，他再不出面替季鋮爭奪機緣，相信親妹妹在九泉之下絕不會原諒他。
另外，他也覺得大長老著實欺人太甚，真當季鋮娘家沒人了麼？
「此子好深的心機，這一招以退為進，直接切斷了我等將菩提丹賞賜給季安的可能！」
大長老鐵青著臉，向幾位長老傳音。
季鋮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族長若真箇將菩提丹賞給季安，焉能服眾？
三長老傳音回覆：「此子缺乏家族認同感，若不許以重利拉攏，他離開季家是遲早的事。」
另一長老回道：「此等符道天才，若脫離家族，將是咱們季家巨大的損失！」
又有一人道：「依我之見，不如便把這枚菩提丹給他罷？」
大長老冷哼一聲，數道傳音盡皆消失，顯然，幾位長老的意見並不合他心意。
族長卻顧不得大長老反對，連忙開口安慰季鋮，道：
「賢侄此言差矣，你與季安皆是我季氏子弟，何來高低貴賤之分？
「你既姓季，便生是我季家人，死是我季家魂，今後誰若膽敢說你血脈不純，說你是外姓之人入贅所生，或說你只算半個季家人，當依家法嚴懲！」
聞言，部分季家人只覺渾身一冷。
他們意識到，族長金口玉言，今日起，季鋮身份非同往日，誰若管不住嘴，只怕下場不是一般的慘。
族長又言道：「今日符籙大考，你表現出眾，力拔頭籌，這枚菩提丹理應由你所得，本族長替你做主，任何人不得有異議！」
族長用法力操控著裝有菩提丹的玉瓶，令其緩緩飛到季鋮面前。
他一是被季鋮的話語架住了，二是出於家族利益考慮，想要拉攏季鋮，讓季鋮對家族產生認同感和歸屬感。
大長老臉色鐵青，卻不便出言反對，只能自個兒生著悶氣。
季鋮接住菩提丹，裝出一副感動得熱淚盈眶的樣子，對族長行禮，深表感謝。
不過很快，他話鋒一轉，道：「族長，我請求用這枚菩提丹換同等價值的其他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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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你的意思是，你不要這枚菩提丹？」
族長大為驚訝，問其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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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臉上終於浮現喜色，心道，這小輩識時務，知進退，是個聰明人。
族長再三詢問，確認季鋮更想用菩提丹來換取其他獎勵，不由得鬆了口氣，好好好，原來是個皆大歡喜的結局啊。
他內心對季鋮既有歉意，又有感激，向季鋮保證道：「季鋮賢侄，你放心，今後若再有菩提丹拍賣，我必定竭盡全力拍下來送與你！」
菩提丹被他收回，賞賜給了季安。
接著，族中開始給通過符籙大考的弟子們頒發獎勵。
季鋮作為大考第一名，獎勵是一千靈石，二十枚培元丹，五枚破境丹，以及一張鍊氣六層神傀符。
這獎勵算十分豐厚了，靈石和丹藥夠他修煉使用很長一段時間，或可一路衝擊到鍊氣五層。
那張鍊氣六層神傀符，更是可以作為季鋮的底牌。
一旦激發，可化作一具鍊氣六層修為的傀儡，戰鬥狀態下可持續一個時辰，非戰鬥狀態下則可存在十二個時辰。
這些僅僅是大考第一名的獎勵。
至於菩提丹所置換的獎勵，季鋮暫時還沒想好要什麼。
族長爽快表示，一枚菩提丹拍賣價是兩萬三千塊靈石，如此，便是當族中欠季鋮兩萬三千塊靈石，他日季鋮若是想要丹藥、法寶或其他修煉資源，只管從中扣便是。
對於族長為人，季鋮還是信得過的，點頭同意。
同時他也是考慮到自己修為太低，身上不宜攜帶巨款，畢竟財帛動人心，太過富裕容易招致殺身之禍。
「季宏！」
「你可知罪？！」
獎勵完，該算帳了，族長這一聲呵斥，似驚雷在谷中炸響。
河中嘎嘎叫的成群靈雁，嚇得立刻噤聲，同時扭頭看來。
季宏噗通一聲跪在族長面前，悔恨交加，聲淚俱下道：「族長，我……我知罪……」
他拿腦袋在地上磕得砰砰響，額頭迅速沁出血來，求族長從輕發落。
狡辯是沒意義的，這谷中之事，有多少能瞞過族長耳目？
更不必說，他季宏平日對季鋮所言所行，皆被蜂竹符院的弟子們看在了眼裡。
此前，族長不過問，是因為季鋮無足輕重，不值得他多關注一眼。
可現在不一樣了，季鋮這等符道天才，差點就被季宏這混帳東西扼殺在符院中。
似季宏這等蛀蟲，無疑就是季家前行路上的絆腳石，他季不易身居族長高位，時刻為家族利益著想，最痛恨的就是這種族中敗類。
再者說，像季宏這樣的人不嚴懲，季鋮對家族怎會有歸屬感？
「季鋮，符院三年，季宏這廝讓你受了多少苦，多少委屈，今日，如何罰他，能讓你心裡好受些？」
族長詢問季鋮意見，有替他出口惡氣的意思。
季鋮未看那季宏一眼，語氣平淡答曰：「一切聽從族長發落即可。」
族長心頭有數了，冷哼一聲，降下罰旨。
「即日起，撤去你蜂竹符院管事一職，罰十年族俸，受三百杖！」
以季宏一階中品符師身份，在族中每月享一百二十八塊靈石，五枚培元丹。
十年族俸，便是一萬五千多塊靈石，和六百枚培元丹。
這絕非一筆小數目。
在陳國修仙界，一枚築基丹的市值也就一萬靈石左右。
此外，還要受三百杖，不得動用法力抵擋，打完屁股都成一灘爛泥了。
「族長，我也有罪！」
一道身影上前跪拜，懇請族長降下罪罰。
季鋮不用看也知道此人是誰，那日前來蜂竹符院登記名冊的四執事。
這四執事倒是聰明，知道自己所為難逃族長法眼，主動請罪尚還能求一個從輕發落。
最終，族長罰四執事五年族俸，杖兩百，命其繼續擔任執事戴罪立功。
季宏和四執事退下受杖責。
符籙大考至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