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師姐關心,對戰證明(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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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孔寒的事情告知喻川後,陳元的生活又恢復了往日的節奏。

  每日依舊是上午站樁練拳,下午練槍法與玄元功,晚上站龍象交泰的樁功,日子過平靜而充實。

  除了第一天跟著調查小隊去了一趟青葦村,指認現場、交接孔寒的屍體之外,他便再未受過打擾。

  那些執事堂的弟子問話時頗為客氣,顯然也是知道此事牽扯到旭陽峰,不敢太過造次。

  期間喻川來過一次。

  這位師叔負手站在他院中的修竹旁,面上依舊是那副從容洒然的神色,只是眉宇間多了一分連番交涉後的疲憊。

  他告訴陳元,自己正在與東平峰的執法長老吳德厚周旋,對方一直在避重就輕,既不肯出公示,也不肯給此事正式的定性,擺明了是想大事化小。

  但此事旭陽峰絕不會退讓,讓陳元不必憂心,該修行便修行,該練槍便練槍,天塌下來有他頂著。

  陳元點了點頭,鄭重地道了聲謝,沒有多問什麼。

  從喻川的態度中,他已能感受到此事背後的複雜,但他也知道,眼下自己能做的便是安心修行,不辜負師叔這番維護。

  第三天下午,陳元正在院中練槍,便聽見院門外傳來一陣極有節奏的叩門聲。

  那叩門聲又快又脆,一聽便知來人是個急性子。

  他收了槍勢,推門一看,便見江小櫻正叉著腰站在門外,一身淡青色勁裝將她的身段襯頗為利落,長發用一根玉簪高高挽起,眉眼間滿是躍躍欲試的興奮。

  她見陳元開門,便意洋洋地揚了揚下巴,語氣里滿是自信:

  「陳師弟,你可算回來了!這幾天我可是有勤加修煉,修為上又有進步,你可小心了,別一不小心輸給我!」

  她倒也沒說謊。

  自從她發現自己連入門最晚的小師弟陳元都打不過之後,心中便憋了一口悶氣。

  她江小櫻好歹也是甲等根骨入門的旭陽峰正式弟子,怎麼就淪落到當師姐的還打不過師弟了?

  這股不服輸的勁頭一上來,她修行的動力反倒比從前更足了,這幾日更是將十八條元脈盡數貫通,距離踏入聚元境界也只差那臨門一腳了。

  陳元看著她那副志在必的模樣,笑著將寒川槍往身側一拄,側身讓開院門:

  「師姐修為又有精進,真是可喜可賀。既然如此,我們便來過兩招吧。」

  他對江小櫻的上門切磋向來是來者不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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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小師姐雖性子跳脫,但一手鞭法確實有幾分門道,紫藤軟鞭在她手中使變幻莫測,與她交手,對他磨練槍法的應變頗有裨益。

  江小櫻興致勃勃地從腰間解下那根紫藤軟鞭,手腕一抖,鞭梢在半空中甩出一道清脆的爆響。

  她也不多廢話,腳下一蹬便朝陳元搶攻而來。

  那根紫藤軟鞭在她手中使如臂使指,時而如靈蛇出洞直取面門,時而又如長虹貫日橫掃下盤,鞭影翻飛之間,空氣被抽啪啪作響,院角的修竹被鞭風颳簌簌搖動。

  陳元則穩紮穩打,寒川槍在他掌中翻轉如飛。

  攔槍斜撩,將直取面門的鞭梢精準地格開;拿槍扣壓,將橫掃下盤的鞭勢卸一乾二淨;鑽槍螺旋上鑽,從鞭影的縫隙中反擊逼退。

  他的槍法並不花哨,每一槍都恰到好處地卡在鞭勢的薄弱處,既不刻意打壓江小櫻的攻勢,也不讓她真的占到便宜。

  兩人在院中翻飛騰挪,槍影與鞭影交織成一片,金鐵交擊的脆響與鞭梢破風的爆鳴此起彼伏。

  一刻鐘後,江小櫻終於氣喘吁吁地收了鞭子。

  她額角已沁出一層細密的薄汗,幾縷碎發貼在鬢邊,胸口微微起伏著。

  她將軟鞭往腰間一纏,有些氣餒地擺了擺手:

  「不打了不打了,你這槍法進步也太快了。之前我還能仗著鞭法壓你幾招,現在倒好,你的槍法都快趕上我的鞭法了。」

  她嘴上說著氣餒,心中卻是暗自咋舌。

  她這師弟入門才不到半年,槍法便已從初學者練到了這般火候,每一槍都沉穩通透,勁力收發自如,與剛入門時簡直判若兩人。

  陳師弟不愧是喻川師叔點名表揚過的人,這槍法的進步速度實在太快了。

  陳元也收了槍,將寒川槍靠在牆角的槍架上,拱手笑道:

  「師姐的鞭法及元力修為果然又有精進,十八條元脈已然貫通,估計不日便要踏入聚元境界了,師弟佩服。」

  江小櫻聽了這話,卻撇了撇嘴,一臉無語地看著他,那雙靈動的眼睛裡滿是哭笑不的神色: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說這種話很怪誒,謙遜讓人感到羞恥。」

  她往前走了兩步,雙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著陳元:

  「我可是聽說了,你前幾天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被東平峰一個聚元小成的弟子深夜襲殺,最後還把他給反殺了。

  這樣的實力,我就算突破聚元也不是你的對手吧?所以別再說什麼佩服我的話了,我佩服你才對。」

  陳元被她這番話噎了一下,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摸了摸鼻子說道:

  「師姐誤會了,我是真心佩服師姐的修為精進,那次能僥倖反殺,也是運氣成分居多,當不師姐這般誇讚。」

  江小櫻看著他那副真誠而謙遜的模樣,知道自己這位師弟就是這樣的性子,明明實力深藏不露,卻總把功勞推給運氣。

  她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展顏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少見的認真與關切:

  「運氣也好,實力也罷,你現在能好好的站在這裡,師姐就放心了。你要是真出了什麼意外,我真的會生氣的。」

  她頓了頓,雙手叉腰,用力地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什麼很重要的事:「畢竟我可就你這麼一個師弟。」

  陳元心中微微一動。

  他看著江小櫻那張俏麗而真誠的面孔,那雙靈動的眼睛裡沒有絲毫玩笑的神色,不由生出幾分感動。

  他點了點頭,語氣鄭重地應道:「多謝師姐關心,讓師姐擔心了。」

  江小櫻嘿嘿一笑,擺了擺手:「你是我師弟,我不關心你關心誰?」

  她話剛說完,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目光忽然在陳元身上來回打量起來。

  她那審視的眼神在陳元的肩膀、手臂、胸口幾處要害上逐一掃過,漸漸浮起一絲不懷好意的光芒:

  「我總覺,師弟你跟那個聚元小成的傢伙交手,不受傷有點不太可能。你是不是在強撐著?來,讓師姐幫你檢查檢查身體!」

  她說著便張牙舞爪地朝陳元走了過去,臉上掛著滿滿的壞笑,十指在空中虛抓了兩下,活像一隻準備捉弄人的貓。

  陳元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後腰撞上了石桌的邊緣,苦笑著連連擺手:

  「不勞師姐費心了,我真的沒受傷,一點皮外傷都沒有。」

  「在師姐面前還害羞什麼?」江小櫻不依不饒,腳步不停,臉上那抹壞笑反而更深了幾分。

  「不讓我檢查一番,我今天就不走了!你自己選,是乖乖站著讓我檢查,還是我把你按在桌上再檢查?」

  陳元被她逼退無可退,院牆已抵住了後背,只無奈地嘆了口氣,舉起雙手表示投降。

  江小櫻便毫不客氣地在他肩膀、手臂和後背幾處要害上捏了捏,又讓陳元運氣走了幾遍經脈,確認確實沒有暗傷之後,才滿意地收回手。

  她退後兩步,拍了拍手,臉上浮起一絲調侃的笑意:

  「師弟身材不錯哦,現在有沒有找伴侶的打算?師姐可以給你介紹幾個哦,咱們東極宗好看的女弟子可不少。」

  陳元被她這話噎哭笑不,連忙搖頭道:「師姐說笑了,我現在正是潛心修行的年紀,沒有其他心思。」

  他心中暗想,這位小師姐性子還真是跳脫,估計也是之前一直沒有師弟師妹,被壓抑狠了,如今好不容易逮著他這麼一個小師弟,便恨不把所有師姐的威風都抖出來。

  好在只是開玩笑,不至於真的給他牽線搭橋。

  江小櫻輕哼一聲,倒也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她站在院中,正了正神色,語氣認真了幾分:

  「你沒事就好。這件事你也不用太過擔心,咱們旭陽峰也不是好欺負的。

  峰主、老峰主,還有喻川師叔都在呢,該有的結果肯定會有的。你就安心修行便是,天塌下來有他們頂著。」

  陳元點了點頭,鄭重地應了一聲。

  從喻川這幾日的實際行動中,他已經真切地體會到了這一點。

  旭陽峰雖然人少,但有一個很鮮明的優點。

  這位師叔極為護短。

  有他在,東平峰那些人便不敢真的肆無忌憚。

  轉眼間,喻川給的三天期限已到。

  執法堂那邊依舊毫無動靜,公示欄上也沒有出現任何關於孔寒的處置文書。

  喻川冷著臉,再次踏入了東平峰執法長老的大殿。

  吳德厚似乎早就料到他會來,依舊坐在那張紫檀木案後,手邊照例擱著一杯熱氣裊裊的茶,面前攤著幾份卷宗,看上去頗為從容:「喻師侄,請坐。」

  「吳長老。」喻川這次連禮都懶行,徑直走到案前站定,聲音冷像淬了冰。

  「三天時間已過。公示未出,賠償未見,貴峰似乎並不打算公正處理此事。」

  吳德厚不急不緩地放下手中的卷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起眼看向喻川。

  面上依舊是那副溫和而從容的神色,語氣里甚至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無奈:

  「喻師侄此言差矣。老夫怎麼可能不打算公正處理此事?這幾天我已親自見了孔家之人,他們對你師侄的遭遇也深表痛心,再三向老夫表達了愧疚之意。

  孔家雖然家道中落,但還是拿出了十足的誠意,願意賠償十萬兩銀子,以表歉意。」

  他將茶杯擱在案上,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不知這個數目,喻師侄可還滿意?」

  要是喻川同意,這筆錢他打算自己來出,反正怎麼也不會虧,那隻雪鹿茸放在市面上起碼值40萬兩銀子,而且還有價無市。

  喻川冷冷地盯著吳德厚,一字一頓地說道:

  「吳長老,不要再顧左右而言他。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這個。我要的是你東平峰執法的態度。

  將孔寒的身份信息劃出宗籍,發出正式公示,通告所有東極宗弟子,東平峰內門弟子孔寒,公然違背宗規,深夜襲殺同門師弟,罪無可赦,已依宗規當場格殺。

  以此為例,以儆效尤,這才是我要的交代。」

  吳德厚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面上的笑意依舊不變,只是眼神里多了一絲極淡的銳利。

  他將茶杯緩緩擱回案上,不緊不慢地說道:

  「喻師侄,我理解你的心情。若此事當真查明了,證明確實是孔寒出手襲殺陳元,老夫自然會發出公示,絕不姑息。但眼下的證據,還不足以直接出這個結果。」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

  「這其中最大的疑點,想來喻師侄也清楚,陳元不過三道元脈,連聚元都還未踏入,他是如何反殺聚元小成的孔寒的?

  還是在深夜遭人襲殺的情況下。這個疑點若不弄清,老夫便是想發公示,也難以服眾。」

  他早就料到今天喻川會來找他,所以也已經想好了對策。

  既然喻川不依不饒非要他給出一個交代,那他也可以在細節上為難對方。

  只要陳元證明不了他有反殺孔寒的實力,那麼這事就不能蓋棺定論。

  喻川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聲音里已帶上了幾分壓抑不住的怒意:

  「我師侄身為受害者,吳長老不安撫便罷,反倒對他百般質疑。好,既然吳長老說要證明,那你倒是說說,要如何證明?」

  吳德厚放下茶杯,微微一笑。

  他等這句話已經等了許久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上極輕極緩地叩了兩下,開口時語氣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調子:

  「這很簡單,既然陳元能反殺聚元小成的孔寒,那他的真實戰力應當已在聚元小成之上。

  只要他能正面再擊敗一位我東平峰的聚元小成弟子,便足以證明他確實擁有這份實力。

  屆時所有疑點自然煙消雲散,老夫親自簽發公示,絕不推脫。」

  喻川眉頭猛地一擰:「吳長老的意思是,想讓陳元與你東平峰的哪位弟子對戰?」

  吳德厚心中早有定數。

  他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吹了浮沫,片刻後才抬起眼,語氣平淡像是隨口一提:

  「我東平峰的楚懷遠,前段時日剛剛突破聚元小成,修為境界與孔寒應當不相上下。讓他出戰與陳元切磋一場,應是最為合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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