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夜貓伏誅,賞罰分明(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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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元回到藥園時,韓林還沒有回來。

  密林深處早已聽不到打鬥的動靜,也不知追到哪裡去了。

  藥田裡的幾個藥農正聚在藥園中低聲議論,臉上滿是惶恐與不安。

  他們方才親眼看見老孫頭像變了個人似的,一爪劈退陳元,又和韓林纏鬥了十餘招,最後如一道輕煙般掠入山林,那份身手哪還是一個年過花甲的老藥農能有的?

  再聯想起前些天三十六號藥園被盜的事,幾個藥農越想越覺後怕。

  見陳元提著槍走回來,連忙圍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問道:「陳公子,方才那到底是什麼人?老孫頭他怎麼會突然就變了個人似的?」

  陳元將寒川槍拄在地上,抬起手往下壓了壓,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他的聲音不高,卻穩像一塊磐石,在這惶惶不安的人群里格外讓人安心:

  「諸位不必驚慌,方才那假扮老孫頭的賊人已被韓師兄一路追出藥園,何長老已在這片區域設下周密的防衛,他跑不了多遠。

  至於那三名闖進來的山匪,都已被我殺了,屍體就倒在北邊林子裡,不會再回來。」

  幾個藥農聽了這話,臉上緊繃的神情才稍稍鬆了幾分。

  一個年紀稍輕的藥農拍著胸口,連聲說殺了就好,方才看那三個山匪凶神惡煞的樣子,魂都快嚇飛了。

  旁邊另一個老藥農卻仍皺著眉,開口問道:「陳公子,那老孫頭呢?方才那個假的跑那麼快,那真的老孫頭他——」

  「老孫頭大概已經不在了。」

  陳元沉默了一息,聲音放低了些,語氣裡帶著幾分沉重與誠懇:

  「那賊人既然能扮成他的模樣混進來,真正的老孫頭恐怕早已遭了毒手。這筆血債,韓師兄與何長老自會替他討回來。

  諸位與老孫頭共事多年,心中難過是難免的,但眼下賊人尚未伏誅,藥園還需諸位照看。請大家暫且節哀,安心回到各自的崗位上,等韓師兄回來,自有分曉。」

  藥農們面面相覷,雖然心中仍有戚戚,但陳元這番話既坦誠又篤定,讓他們懸著的心終於有了著落。

  那個老藥農長長嘆了口氣,用力點了點頭,招呼著眾人散了,各自往各自負責的區域走去。

  陳元目送他們散開,又在原地站了片刻,確認周遭再無異常,便重新提起寒川槍,在藥園裡開始巡邏。

  他一邊巡著,一邊在心裡默默復盤方才那場變故。

  夜貓子的輕功確實稱上一句登峰造極。

  那份身法之輕靈、轉折之隨心,是他生平僅見,絕不是普通聚元境能有的造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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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如此,此人也不至於在這落霞山一帶逍遙了這麼多年,連東極宗的長老們都沒能將他逮住。

  單憑韓林一人,正面硬撼或許能占上風,但想要追上夜貓子,恐怕力有未逮。

  不過他也知道,這片藥園區域既然出了夜貓子這檔事,負責坐鎮此地的何長老不可能沒有應對之策。

  能不能截住夜貓子,就看這位長老的手段了。

  約莫一刻鐘後,他正在上層靈藥區附近巡邏,餘光忽然瞥見山道上出現兩道身影。

  走在前面的正是韓林,面色沉像一塊鐵,眉頭緊鎖,顯然心情極差。

  跟在韓林身後的則是一個身穿長老服飾的中年男子,身量中等,面容清癯,腰間懸著一塊刻有「何」字的令牌,步履沉穩,氣度內斂,正是負責落霞山這一片藥園區域的何長老。

  陳元不敢怠慢,快步迎上前去,朝二人拱手行禮:「韓師兄,何長老。」

  韓林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連眼皮都沒怎麼抬,顯然心情惡劣到了極點。

  他偏過頭看向身旁的何長老,開口時語氣里還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憋悶與不甘:

  「何長老,這就是我手底下負責上午時段的值守弟子陳元,旭陽峰門下。最先發現老孫頭是夜貓子偽裝的便是他。具體的情況,長老可以問他。」

  何長老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陳元身上,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審視:

  「陳元,你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一說,你是如何發現那個藥農不對勁的?發現之後又是如何應對的?」

  陳元理了理思緒,不卑不亢地將經過一一道來:

  「回長老,弟子每日值守時都會習慣性地觀察藥田裡的藥農幹活。老孫頭是藥園裡資歷最老的藥農,伺候這片靈藥區已有十來年了。

  他幹活從來乾脆利索,每一鏟都極有章法,從不拖泥帶水。可今天弟子看他松鬆土、鋤鋤草,走走停停,每一鏟都像是在猶豫,那副生疏的樣子,像是頭一回來這片藥田似的。」

  何長老微微眯起眼睛,沒有說話,只是示意他繼續。

  「弟子心中起疑,便借著打招呼的機會靠近觀察。走近之後便發現更多不對勁的地方,老孫頭看人的眼神從來是熱絡的、帶笑的,可那人看弟子的眼神卻像一潭死水,沒有任何溫度。

  老孫頭說話時每個字之間總拖著點懶洋洋的尾音,那是幾十年養出來的習慣,可那人每個字都說極平穩,極勻速,像是照著譜子念出來的。弟子當時便斷定,此人絕不是真正的老孫頭。」

  何長老緩緩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這些細節聽起來瑣碎,但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捕捉到,並且果斷做出判斷,這份敏銳與心細確實不是尋常弟子能有的。

  「既然已經識破了他的偽裝,為何沒有立即示警?」

  「弟子當時想的是,倘若此人真是那個銷聲匿跡多年的夜貓子,那便是聚元境的修為,正面硬撼弟子絕非他的對手。

  若貿然聲張,逼他狗急跳牆,非但留不住人,還可能傷及藥田裡的其他藥農。所以弟子本想不動聲色地退開,再去通知韓師兄。只是沒想到——」

  陳元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無奈。

  「那三個山匪恰好在這個時候闖了進來,驚動了夜貓子。他大概是覺再不動手便沒機會了,直接從弟子背後偷襲。

  弟子全力迎了一掌,借著反震之力後退,同時大聲向韓師兄示警。再之後的事,韓師兄都看見了。」

  他將那三面刻著「狂風」字樣的木牌從懷中取出,雙手遞給何長老:

  「弟子自知境界低微,絕非聚元境的對手,不敢逞強去追夜貓子。只能退而求其次,將那三名趁亂闖入的山匪盡數攔截下來,一一斬殺。這是從他們身上搜出的身份令牌,請長老過目。」

  何長老接過木牌,翻看了片刻,微微頷首,又轉頭看向韓林,目光中帶著徵詢之意。

  韓林雖然心情不好,但面對長老的詢問,也不敢怠慢。

  壓著心頭那股憋悶,朝何長老點了點頭,語氣乾巴巴地說道:

  「陳元說的屬實,弟子推開院門時,確實看見他被那夜貓子一掌震退,緊接著他便喊弟子說老孫頭是假的、可能是夜貓子,讓弟子快去攔截靈芝。

  弟子便追了上去,與那賊人纏鬥了十餘招,本已占了上風,可那夜貓子太過滑溜,輕功又極為詭異,尋了個空隙便往密林里鑽。

  弟子一路窮追不捨,卻始終無法拉近距離。若不是何長老在前方提前設伏,及時出手截殺,恐怕真讓那賊人逃了。」

  陳元聽到這裡,心中微微一凜。

  夜貓子死了,這賊人終究還是落網了呀。

  不過他倒也不算太意外,能在東極宗當上長老的,起碼是凝罡境界的強者,一個普通聚元境便是輕功再高,在凝罡強者面前也翻不出什麼浪花。

  只能說夜貓子這次是常在河邊走,終究濕了鞋。

  對他們這種提著腦袋過日子的人來說,一次失手便是萬劫不復。

  何長老聽完兩人的話,將三面木牌收入袖中,目光落在陳元身上,眼中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讚許。

  此番能將夜貓子狙殺,這個年輕人功不可沒。

  若不是他心思足夠細膩,能在那夜貓子剛剛潛入、尚未來及動手之時便識破其偽裝,逼夜貓子不不提前暴露、倉促出手。

  等到夜貓子將靈芝從容盜走、無聲無息地溜之大吉,便是他親自來追,也未必能將這個老泥鰍揪出來。

  夜貓子最擅長的便是隱匿與偽裝,真讓他潛回山林,便如泥牛入海。

  這份敏銳與果斷,放在一個入門不過兩個多月的年輕弟子身上,確實難。

  他微微笑了笑,開口時語氣也溫和了幾分:

  「陳元,你心思細膩,應對妥當。能在那夜貓子剛潛入、尚未來及動手之時便識破其偽裝,逼他不不提前暴露、倉促出手。

  這份敏銳,放在入門不到三個月的弟子身上,實屬難。此外,你以髓關化勁的修為獨自斬殺三名同境山匪,護衛藥園周全,同樣值嘉獎。此事我會如實報備任務堂,為你論功行賞。」

  陳元連忙拱手,語氣恭敬而謙遜:

  「多謝何長老抬舉。弟子不過是盡了分內之責,不敢居功。全賴韓師兄及時出手攔截,長老運籌帷幄,方能將賊人誅殺。」

  他嘴上說客氣,心中卻是門清。

  他之所以主動報上誅殺三名山匪的事,本就有這層意思。

  功勞便是貢獻點,貢獻點便是精血,精血便是戰力,他本就是為這個來的。

  當然他也想到了,報出自己擊殺三名山匪,可能會引來那狂風寨大當家宋仇的注意。

  不過他壓根不在乎,這宋仇能活到現在,肯定是有點腦子的。

  若是為了那三個廢物手下,就對他這位東極宗弟子出手的話,那只能說他的死期到了。

  至於識破夜貓子這件事,他也沒想到能因此額外撈上一筆,既然何長老親口說要論功行賞,那貢獻點自然是多多益善。

  何長老讚許完陳元,目光便從陳元身上移開,落在韓林身上。

  他臉上那絲笑意緩緩斂去,語氣也變嚴肅了幾分:

  「韓林,你雖及時出手攔截並一路追擊賊人,但靈芝終究是在你眼皮底下被奪走的。

  夜貓子臨死之前將其毀去,二十年的赤血靈芝四分五裂,靈性大損,只能儘快送往煉丹房煉成丹藥以挽留殘餘藥效。

  發生這一切,有那夜貓子太過狡猾的緣故,但也與你對藥園人員審查不嚴脫不了干係。

  藥農被人掉了包,你身為隊長卻毫無察覺,這便是疏漏。」

  韓林的臉色又沉了幾分,但他沒有辯解,只是低著頭,嘴唇緊抿,雙手在袖中攥緊:「長老教訓的是,是弟子失職了。」

  何長老看著他這副模樣,語氣略微緩和了些許:

  「不過你阻攔賊人及時,追擊也算盡力,念在這是首犯,此次便小懲大戒,罰扣你半個月的門派貢獻,下不為例。」

  韓林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不甘與憤怒一併壓入心底,拱手沉聲道:

  「弟子知錯,甘願受罰。多謝長老寬宏大量。」

  何長老見他態度還算端正,便也不再多說,在藥園裡巡視了一圈。

  確認沒有其他異常之處後,又叮囑了幾句「靈芝雖已追回,但賊人同黨尚未肅清,你二人不可懈怠,若有風吹草動第一時間示警」之類的話,便匆匆離開了。

  他儘快派人將那株被毀的赤血靈芝送到宗門煉丹房去。

  二十年的赤血靈芝,就算已被毀了小半,剩下的靈性也是煉製丹藥的上好材料,每一分靈性都不能再浪費了。

  煉成的丹藥對他這樣的凝罡境武者也大有裨益,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分到一枚。

  目送何長老的背影消失在藥園小徑盡頭,韓林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站在原地,一言不發地盯著那片被夜貓子翻狼藉的靈藥區看了好一會兒,才猛地轉過身,大步往自己的小院走去。

  陳元張了張嘴,本想客套幾句緩和一下氣氛,話剛出口便被韓林頭也不回地打斷:「不必多說了,你繼續當你的值守,有情況再找我。」

  陳元看著那道僵硬而憋悶的背影,將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倒也能理解韓林的心情。

  同一樁事件,自己在長老面前領了賞,他卻挨了罰,這個落差放在誰身上都不好受。

  但理解歸理解,他並不覺這有什麼問題。

  韓林是隊長,拿的是聚元境的俸祿,擔的自然是聚元境的責。

  靈芝丟了,首責在他,何長老這板子打不冤。

  而自己拿的不過是髓關化勁的門派貢獻,長老對他的要求自然沒有那麼嚴苛。

  能在同境山匪來襲時守住藥園,已算立功。

  他甚至還實打實地跟夜貓子硬拼了一拳,真要貪心一點,完全可以藉此向宗門申請一筆工傷補助。

  不過他想了想還是算了,沒必要為那點小錢冒被拆穿的風險。

  收斂思緒後,他重新在老槐樹下站開了樁架,將這些紛亂的念頭一一排出腦海。

  今日的事已了,巡邏還要繼續,拳還練,槍也磨。

  傍晚回到小院,還有龍象交泰的樁功等著他。

  他倒希望這樣的日子不要再有太多波折,因為這藥園守衛的差事,恐怕再做半個月便要結束了。

  他即將髓關大成,通過考核便能成為旭陽峰正式弟子,屆時每個月能領的門派貢獻必然大幅提升,加上今日誅殺山匪與識破夜貓子的功勞,短時間應當不缺貢獻點用了。

  他打算做完這個月便回峰上交任務。

  正好,經過今日之事,韓林對他的觀感已從「勉強能用」變成了「看著礙眼」,離開之後兩不相干,倒也乾淨。

  說來這一次夜貓子盜竊事件中,赤血靈芝被毀,韓林被扣了半個月貢獻,夜貓子把命都搭了進去。

  反倒是他,不僅了論功行賞的許諾,還意外收穫了一隻迅靈兔,第三種精血直接省下兩百點貢獻,最大的贏家非他莫屬啊。

  夜貓子伏誅之後,直到陳元值守結束,這幾個時辰都風平浪靜。

  藥田裡的藥農們漸漸從驚嚇中緩過神來,各自埋頭幹活,偶爾低聲議論幾句,話題不外乎是今日那驚險的一幕。

  陳元照例在老槐樹下站樁練拳,下午又換了寒川槍演練槍法,一切都與平日無異,只是巡邏的次數比往常多了幾回。

  申時剛到,柳如依便沿著藥田小徑快步走了過來。

  她今日的腳步比平時急了不少,還沒走到近前便忍不住開口問道:

  「陳師弟,我聽藥農們說,今天上午夜貓子真的來了?還是你最先發現的?」

  她走有些急,額角沁出一層細密的薄汗,顯然是一路上都在惦記著這事。

  陳元將巡查記錄遞給她,略顯無奈地笑了笑:

  「確實是夜貓子。他易容成老孫頭的模樣混了進來,在靈藥區附近轉悠,被我瞧出些端倪。不過真正交手和追擊都是韓師兄的事,我只是在一旁幫了點小忙。」

  「那三個闖進來的山匪呢?聽說也都是髓關化勁圓滿的修為,全被你一個人殺了?」

  「當時他們趁亂想摸進藥園,我若不攔著,萬一再丟幾株靈藥,這責任誰也擔不起。」

  陳元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好在境界相差不大,勉強應付來。」

  柳如依又追問道:「我還聽說何長老當面誇了你,說要給你論功行賞,這也是真的?」

  陳元被她問有些不好意思,乾咳了一聲,謙遜地擺了擺手:

  「差不多算是吧。不過何長老那番話也就是隨口一說,具體怎麼論、賞多少,還等任務堂那邊定奪。我只是做了分內的事,沒什麼好提及的。」

  柳如依看著他那副不自在的模樣,眼神里的敬佩反倒更濃了幾分。

  她本以為陳元能以髓關化勁小成的修為來此鎮守藥園,靠的是旭陽峰弟子的身份,實力未必有多出眾。

  可今日這一出,著實讓她刮目相看。

  三名同境山匪,說殺便殺了,連眼皮都不帶眨一下,這份戰力,別說髓關化勁小成,便是她這個髓關化勁圓滿也未必能做到。

  她終於明白,陳元能來這裡,並不是因為他是旭陽峰弟子,而是因為他實力足夠強悍,才能進旭陽峰。

  「陳師弟,你這可太謙虛了。」柳如依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真誠的嘆服。

  「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注意到老孫頭的異常,這份心思之細,便是我天天跟他打交道也未必能做到。何長老說你功勞不小,那絕對不會錯。

  況且那三名髓關化勁圓滿的山匪,換作是我,最多也就是將他們趕走了事,絕不可能把人全部留下。你這份戰力,放在同境之中已是翹楚了。」

  她說到這裡,忽然輕輕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感慨:

  「不愧是旭陽峰的弟子,個個都能越境殺敵,難怪宗門肯傾注這麼多資源去培養。以前我還不大理解,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

  陳元被她這一通誇讚說有些招架不住,只好苦笑著自謙道:

  「柳師姐太抬舉我了。我不過是運氣好,那三個山匪恰好都是輕敵大意,才被我逐個擊破。宗門裡比我強的比比皆是,我這算什麼。」

  「此言差矣。」柳如依認真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卻又透著一股認真。

  「我可是親眼見過你們旭陽峰那位喻川師叔出手的,那才叫一個驚才絕艷。不過我總覺,你身上那股勁,跟他有幾分相似。」

  她頓了頓,忽然壓低聲音,半開玩笑地說了一句,「說不定啊,你就是下一代旭陽極星呢。」

  陳元差點被自己嗆到,連忙擺手,苦笑道:「柳師姐可別折煞我了。我不過是甲上根骨,連入品都談不上,何德何能去當什麼旭陽極星。這種事,想都不敢想。」

  柳如依見他這副狼狽模樣,不由掩嘴輕笑,倒也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她笑夠了之後,面上的神色微微收斂了幾分,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正事,語氣也認真了些:

  「對了,陳師弟,韓師兄是不是被何長老責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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