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立錐之地
把水錐交給陳懷安，郭拴住並不放心。
只是之前他推薦霍小子接管水錐，不僅沒有干出樣子，反而讓這裡不能供應土爐用鐵砂，還不得不安排力工繼續砸礦石。
讓陳懷安試試也是不得已。
大頭領催的急，三天兩頭地問。
不怪孫大鬍子急，套虜現在形勢不好，打不過林丹汗，這個生意隨時都可能黃了。
壓力傳遞下來，讓郭拴住也不得不盯的更緊一些。
三五不時的過來轉轉。
前陣子管水碓的霍小子是個啥德行，他比誰都清楚，白天磨磨蹭蹭，到了後半夜就找地方眯覺，水碓轉不轉壓根沒人管。
早上鐵房開工要料，石臼裡頭空空蕩蕩，氣得馬老棍抽了人。
陳懷安是有點鬼主意，可到底是頭一回管這攤子事，郭拴柱多少有些不放心。
傍晚他再轉過來，蹲在砂堆前看了兩眼，眉頭動了一下。
砂子堆得不算滿，可瞧著比昨天同時辰多了一截，粗細也勻，一看就是砸透了的。
這種鐵砂，土爐那邊最喜歡用，省火出鐵也多，鐵渣更容易分出來。
郭拴住把懸著的心放鬆下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有大亮，他又來，這回那堆礦砂明顯厚了一層，木槽里也裝了大半槽。
鐵房開爐的料備足了。
他蹲下來，拿手抓了一把砂子，在指頭間捻了捻，碎得勻實。
他沒忍住，往水碓那邊走了過去，陳懷安正彎著腰，把一筐礦石搬到石臼邊，倒完又轉身去搬下一筐。
郭拴住心情不由地好起來，有些關心地問，「沒睡呀！」
「啊！郭哥呀！睡了，我們倒著班看著，不讓它們空轉。」突然聽到聲音，陳懷安還被嚇了一跳，待看清楚是郭拴住。
「行。」郭拴住也就沒有多說。
爐頭周三疤這一下不會叫喚了。
看著郭鐵柱走了，陳懷安知道他安排大家倒班來補料，這個辦法是正確的。
就這麼一下，鐵砂的生產量實際上提高了。
這並沒有做太多的改變，只是安排好工作的時間，大家都能休息，也都能幹活。
忙完這些，陳懷安就繼續回到窩棚這裡，本來打算繼續睡一會兒，聞著這裡面，不是汗酸和臭腳丫子味的。
剛剛轉了一圈呼吸的新鮮空氣的陳懷安，還是有些忍不住了。
前天他還是他們其中的一員倒下就睡，也不管這裡的味道如何。
現在他想著是不是應該帶著他們兩個人去水錐那邊建一個小窩棚。
這樣管理水錐也方便，同時也不會干擾其他人休息，也獨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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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想法一生出來就再也消失不了，他在輕手輕腳的離開窩棚，再到水錐邊四周考察了一圈，相中了一個向陽背風的地方。
不用建的太大，木料也用不了多少，再找一些樹枝枯葉搭在邊上，屋頂就建好。
向下再挖三四尺，用泥土石塊堆砌周邊，這樣冬天也不會很冷。
陳懷安規划起自己的住處，心裡不免有些興奮。
再看看水錐，他知道這都是走出這一步的後果。
上午郭拴住又過來看看。
見到馬豆子在渠邊來回巡著，見水渠里落了葉子就撈出去。
趙疙瘩蹲在石臼邊，砂滿了就掏出來，一簸箕一簸箕地篩，篩完倒進木槽，又抓幾把新礦石填進去。
時刻保證又礦石在砸。
而陳懷安則在搬運鐵礦石。
「郭哥，你也不歇歇，可別累著了。」陳懷安見他又來，趕緊上來打招呼。
「不累不累，一會兒我讓劉四兒給你們送點餅子過來。」郭拴住心裡也算是真的放心了。
三個人各干各的，沒人偷懶，保證鐵砂供應，多點餅子不算什麼。
本來大頭領就讓馬老棍給他下邊人多分點糧食，現在要出的活多了，糧食供不上，可是出不來的。
三個人都紛紛謝過郭頭，馬屁也都拍上來。
只是這馬屁翻來覆去就那麼兩句。
之後郭拴住還是不時的過來看，有時還能夠看到陳懷安，在那裡拿著炭筆畫來畫去。
他不識字，也看不懂陳懷安畫的什麼。
「你這是幹什麼？」
「記錄一下規矩，看看能不能再改善一下，多出一些鐵砂。」
「能行？」郭拴住有些不信。
「應該能成。」陳懷安這時心裡也算是有了些譜。
郭拴住再看了一眼他記錄的木板，心裡還是有些不信。
但不管怎麼說，只要他不耽誤了出鐵砂，他願搞什麼就搞什麼吧！
到第三天傍晚，郭拴柱再來看的時候，那堆礦砂已經是明擺著比前陣子多了一大截。
他蹲下去抓了一把，又細又勻，直接就能進爐。
夜裡，馬老棍蹲在爐房門口抽菸，郭拴柱走過來，在他旁邊蹲下：「水碓那邊，料上來了。」
馬老棍嗯了一聲。
「我估摸著，比前陣子多出來三成不止。」郭拴柱拿煙杆比劃了一下。
馬老棍沒搭腔，抽了一口煙，過了一陣才說：「讓那小子好好干。」
郭拴住傳達了馬頭的話，陳懷安心裡大致就清楚了，他算是初步過關了。
陳懷安自己反倒沒有多高興，他只是把工作時間合理安排了一下，對於這個水錐還並沒有進行深度的改造。
最多就是把後頭那幾個吃不到水的錘頭停了，把水全供到前頭幾個上，又圍了一圈擋板不讓礦石往外蹦。
可他心裡清楚，這水碓產量還沒到頂。
水就這麼大，錘頭就這麼重，石臼就那麼深，現在都是順了手，可要再往高里提，光靠勤快已經不夠了，得琢磨別的辦法。
只是不能光盯著這邊的產量，還要看著土爐的用量。
供應上土爐那邊的消耗就可以，，多了實際上也是浪費。
他蹲在渠邊，拿炭棍在木板上劃了幾個數，又劃掉了，腦子裡想著的事，已經不在水碓上了。
他需要想辦法找到時空躍遷器，看看能不能回到現代。
別的不說，最起碼要多吃點好的，恢復一下身體。
這天氣越來越冷，他真怕萬一來了一場感冒，就這副身體怕頂不住。
還要把食物衣被放到躍遷器的空間裡，以備不時之需去吧，不著急。
只是之前他推薦霍小子接管水錐，不僅沒有干出樣子，反而讓這裡不能供應土爐用鐵砂，還不得不安排力工繼續砸礦石。
讓陳懷安試試也是不得已。
大頭領催的急，三天兩頭地問。
不怪孫大鬍子急，套虜現在形勢不好，打不過林丹汗，這個生意隨時都可能黃了。
壓力傳遞下來，讓郭拴住也不得不盯的更緊一些。
三五不時的過來轉轉。
前陣子管水碓的霍小子是個啥德行，他比誰都清楚，白天磨磨蹭蹭，到了後半夜就找地方眯覺，水碓轉不轉壓根沒人管。
早上鐵房開工要料，石臼裡頭空空蕩蕩，氣得馬老棍抽了人。
陳懷安是有點鬼主意，可到底是頭一回管這攤子事，郭拴柱多少有些不放心。
傍晚他再轉過來，蹲在砂堆前看了兩眼，眉頭動了一下。
砂子堆得不算滿，可瞧著比昨天同時辰多了一截，粗細也勻，一看就是砸透了的。
這種鐵砂，土爐那邊最喜歡用，省火出鐵也多，鐵渣更容易分出來。
郭拴住把懸著的心放鬆下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有大亮，他又來，這回那堆礦砂明顯厚了一層，木槽里也裝了大半槽。
鐵房開爐的料備足了。
他蹲下來，拿手抓了一把砂子，在指頭間捻了捻，碎得勻實。
他沒忍住，往水碓那邊走了過去，陳懷安正彎著腰，把一筐礦石搬到石臼邊，倒完又轉身去搬下一筐。
郭拴住心情不由地好起來，有些關心地問，「沒睡呀！」
「啊！郭哥呀！睡了，我們倒著班看著，不讓它們空轉。」突然聽到聲音，陳懷安還被嚇了一跳，待看清楚是郭拴住。
「行。」郭拴住也就沒有多說。
爐頭周三疤這一下不會叫喚了。
看著郭鐵柱走了，陳懷安知道他安排大家倒班來補料，這個辦法是正確的。
就這麼一下，鐵砂的生產量實際上提高了。
這並沒有做太多的改變，只是安排好工作的時間，大家都能休息，也都能幹活。
忙完這些，陳懷安就繼續回到窩棚這裡，本來打算繼續睡一會兒，聞著這裡面，不是汗酸和臭腳丫子味的。
剛剛轉了一圈呼吸的新鮮空氣的陳懷安，還是有些忍不住了。
前天他還是他們其中的一員倒下就睡，也不管這裡的味道如何。
現在他想著是不是應該帶著他們兩個人去水錐那邊建一個小窩棚。
這樣管理水錐也方便，同時也不會干擾其他人休息，也獨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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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想法一生出來就再也消失不了，他在輕手輕腳的離開窩棚，再到水錐邊四周考察了一圈，相中了一個向陽背風的地方。
不用建的太大，木料也用不了多少，再找一些樹枝枯葉搭在邊上，屋頂就建好。
向下再挖三四尺，用泥土石塊堆砌周邊，這樣冬天也不會很冷。
陳懷安規划起自己的住處，心裡不免有些興奮。
再看看水錐，他知道這都是走出這一步的後果。
上午郭拴住又過來看看。
見到馬豆子在渠邊來回巡著，見水渠里落了葉子就撈出去。
趙疙瘩蹲在石臼邊，砂滿了就掏出來，一簸箕一簸箕地篩，篩完倒進木槽，又抓幾把新礦石填進去。
時刻保證又礦石在砸。
而陳懷安則在搬運鐵礦石。
「郭哥，你也不歇歇，可別累著了。」陳懷安見他又來，趕緊上來打招呼。
「不累不累，一會兒我讓劉四兒給你們送點餅子過來。」郭拴住心裡也算是真的放心了。
三個人各干各的，沒人偷懶，保證鐵砂供應，多點餅子不算什麼。
本來大頭領就讓馬老棍給他下邊人多分點糧食，現在要出的活多了，糧食供不上，可是出不來的。
三個人都紛紛謝過郭頭，馬屁也都拍上來。
只是這馬屁翻來覆去就那麼兩句。
之後郭拴住還是不時的過來看，有時還能夠看到陳懷安，在那裡拿著炭筆畫來畫去。
他不識字，也看不懂陳懷安畫的什麼。
「你這是幹什麼？」
「記錄一下規矩，看看能不能再改善一下，多出一些鐵砂。」
「能行？」郭拴住有些不信。
「應該能成。」陳懷安這時心裡也算是有了些譜。
郭拴住再看了一眼他記錄的木板，心裡還是有些不信。
但不管怎麼說，只要他不耽誤了出鐵砂，他願搞什麼就搞什麼吧！
到第三天傍晚，郭拴柱再來看的時候，那堆礦砂已經是明擺著比前陣子多了一大截。
他蹲下去抓了一把，又細又勻，直接就能進爐。
夜裡，馬老棍蹲在爐房門口抽菸，郭拴柱走過來，在他旁邊蹲下：「水碓那邊，料上來了。」
馬老棍嗯了一聲。
「我估摸著，比前陣子多出來三成不止。」郭拴柱拿煙杆比劃了一下。
馬老棍沒搭腔，抽了一口煙，過了一陣才說：「讓那小子好好干。」
郭拴住傳達了馬頭的話，陳懷安心裡大致就清楚了，他算是初步過關了。
陳懷安自己反倒沒有多高興，他只是把工作時間合理安排了一下，對於這個水錐還並沒有進行深度的改造。
最多就是把後頭那幾個吃不到水的錘頭停了，把水全供到前頭幾個上，又圍了一圈擋板不讓礦石往外蹦。
可他心裡清楚，這水碓產量還沒到頂。
水就這麼大，錘頭就這麼重，石臼就那麼深，現在都是順了手，可要再往高里提，光靠勤快已經不夠了，得琢磨別的辦法。
只是不能光盯著這邊的產量，還要看著土爐的用量。
供應上土爐那邊的消耗就可以，，多了實際上也是浪費。
他蹲在渠邊，拿炭棍在木板上劃了幾個數，又劃掉了，腦子裡想著的事，已經不在水碓上了。
他需要想辦法找到時空躍遷器，看看能不能回到現代。
別的不說，最起碼要多吃點好的，恢復一下身體。
這天氣越來越冷，他真怕萬一來了一場感冒，就這副身體怕頂不住。
還要把食物衣被放到躍遷器的空間裡，以備不時之需去吧，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