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泳游
人到齊之後就開始訓練。
今天距離選拔賽只剩四天，黎昀逸把訓練節奏壓得更緊了。
熱身跑完之後他站在場地中央掃了一圈，語氣比平時還冷了幾分。
"上午練三輪高強度對抗，中間歇兩次，每次五分鐘。完不成的加練。"
沒人有意見。
第一輪對抗是池錦熙和黎昀逸帶頭的。兩人站在場地兩側，隔著五六米對視，空氣里那股子較勁的味從腳底板往上冒。
池錦熙活動了兩下脖子，目光落在對面那人繃緊的肩線上，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然後猛然動身。
他出手比之前更快了，拳風直奔黎昀逸面門。
黎昀逸側頭躲開，與此同時腿已經掃過來了，又快又準直奔池錦熙腰側。
兩個人拆了十幾招，節奏快得像加了速，場邊的幾人直接看呆了。
第三招的時候池錦熙忽然湊近了。
黎昀逸剛收拳準備變招，池錦熙的臉忽然貼過來，距離近得能看清他睫毛上掛著的那顆細小的汗珠。
池錦熙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笑："你睫毛上有汗，我幫你擦一下吧？"
黎昀逸的手肘條件反射地頂了出去。
池錦熙早有預料，往後撤了半步躲開肘擊，笑眯眯地退到了安全距離。
他甚至還攤了攤手，一臉"我什麼都沒幹"的無辜表情。
黎昀逸盯著他，嘴唇動了動，還是那句老話："你有病。"
"我有病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池錦熙重新拉開架勢，"再來。"
第二輪對抗的時候池錦熙收斂了一點，沒再說渾話。
但轉身收招的時候他的手指"不小心"從黎昀逸的後腰擦了過去，指腹貼著訓練服薄薄的布料一掠而過，快到黎昀逸想抓都抓不住現行。
黎昀逸轉頭瞪他，池錦熙已經在場地另一邊站定了，雙手舉起來晃了晃，表情無辜得很。
"……別動手動腳。"
"我哪動手動腳了？我正正經經在訓練呢。"
黎昀逸深吸了一口氣，握拳又鬆開，沒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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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輪對抗的時候黎昀逸發現自己偏頭側身的幅度比第一天小了不少。
池錦熙再湊過來的時候他照例躲了一下，但腦袋側過去的角度從以前的九十度變成了六十度，腰身避開觸碰時也比以前慢了半拍。
池錦熙在黎昀逸躲開第三次的時候就已經捕捉到了那個微妙的變化。
以前他湊過去這人能直接躲出兩米遠，現在只往旁邊偏了偏，連腳都沒挪。
這種變化很小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天天盯著看根本發現不了，但池錦熙就是天天盯著看。
嘴角翹了一下，但很快壓平了。
不能笑太明顯，得慢慢來。
場地另一側，蕭寧陽和阿薩也在練配合。
阿薩的飛鏢越甩越准了，一百米外的移動靶被他釘得密密麻麻，每一鏢都卡在靶心的紅圈裡。
蕭寧陽在他旁邊做身法配合，阿薩甩出去的飛鏢還沒落地，蕭寧陽已經竄到了下一個點位，兩個人之間的節奏卡得嚴絲合縫。
季沉和劉默在場地邊上做攻防演練。
季沉走剛猛路子，拳頭砸在劉默的防禦臂甲上"砰砰砰"連響。
劉默硬扛了三輪之後齜牙咧嘴地喊："再重點再重點！我能扛得住！"
季沉真的加了力，一拳砸過去的時候劉默往後退了半步，但防禦陣型一點沒散。
所有人都在進步。
黎昀逸坐在場邊拆護腕，池錦熙在旁邊喝水。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個座位，但池錦熙的腳踝微微朝黎昀逸那邊偏著，小腿幾乎蹭到了黎昀逸的褲腿邊。
「晚上一起去泡澡嗎？」池錦熙擰上水瓶蓋，偏頭看他。
「滾。」
「那叫上他們一起？」
黎昀逸把疊好的護腕收進包里，拉鏈拉上之後偏頭看了池錦熙一眼。
池錦熙的表情還挺正經的，就嘴角那點弧度怎麼壓都壓不平。
"……隨便。"黎昀逸收回視線拎包站起來走了。
好吧，怕跟我單獨相處是吧，那我偏要製造機會。
池錦熙看著他的背影，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之後他壓低了聲音："晚上我帶隊友過去，你安排一下，到時候有四個人交給你，你帶他們去東邊那個大泳池。"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
「好的，池少。」
池錦熙掛斷之後又點開六人群發了一條消息。
池錦熙：【晚上帶你們去游泳，校門口集合，七點。】
群里立刻炸開了鍋。
群里安靜了兩秒然後炸了。
劉默：游泳？？？我沒帶泳褲啊！
季沉：我靠！我這就回去拿裝備！
阿薩：剛好學了游泳……
蕭寧陽：感謝池哥。
晚上七點校門口集合。
六個人站成一排，劉默穿著大褲衩拖鞋，季沉背了個包裡面塞了毛巾和換洗衣物，阿薩拎著小籃子，蕭寧陽簡簡單單一身休閒裝。
池錦熙穿了件寬鬆黑T恤和短褲，黎昀逸站在他旁邊，白T恤淺色長褲，還是一絲不苟的樣子。
到了山莊之後王經理早就在門口等著了。
他滿臉堆笑地迎著眾人往裡走，走到岔路口的時候忽然拍了拍手："各位同學，東邊大泳池已經準備好了，恆溫水、按摩噴頭、還有水果飲料，往這邊走。"
劉默第一個跟著他走了："走走走！"
季沉拉著蕭寧陽和阿薩跟上："來呀來呀！快活呀！"
四個人跟著王經理往東邊拐過去，說說笑笑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走廊拐角。
池錦熙站在原地沒動，偏頭看了一眼身側的黎昀逸："走吧。"
"他們不是往那邊——"
"那是大池子，人多，待會他們玩夠了會自己回來的。"
黎昀逸皺了皺眉，但也沒說什麼，跟著池錦熙往反方向走了。
西邊的小泳池藏在院子深處，四周種了一圈矮竹，把外面的光線遮得嚴嚴實實。
池水在燈下泛著幽藍的光，水面平靜得像面鏡子。
旁邊擺了兩張躺椅和一張小圓桌，桌上放著冰水和乾淨的浴巾。
池錦熙到了之後二話沒說，直接把T恤脫了扔到躺椅上。
他的身材在燈下看得清清楚楚——肩膀寬，胸肌緊實，腰窄，腹肌八塊碼得整整齊齊，人魚線順著腰側往下收進褲腰。
他活動了兩下肩膀，轉頭看向黎昀逸。
黎昀逸站在池子邊，擰著眉看那池水，又看了看池錦熙已經脫了上衣光著的上半身。
"……游個泳而已，你脫那麼快幹什麼。"
"來游泳不脫衣服難道穿著羽絨服下水？"
池錦熙笑了一聲，往前走了兩步，"你怕什麼，又不是沒見過。"
這話說的在理，但黎昀逸沒理他，抬手把白T恤脫了。
池錦熙的目光黏在他身上沒挪開——黎昀逸的身材線條比他想的還要好。
肩胛骨的弧度流暢漂亮，腰腹收緊，脊椎兩側的肌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皮膚白得晃眼，在水面的反光里幾乎透著層薄薄的光。
池錦熙咽了口唾沫，把視線移開了。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表情。
黎昀逸脫完上衣搭在躺椅扶手上，又在池子邊站了一會兒才慢慢下水。
池水剛沒過胸口的時候他停住了，適應了一下水溫，然後往裡面走了幾步。
池錦熙跟在他後面下的水。
水面到了腰間的時候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黎昀逸後腰那截露在水面上的皮膚上。
壞主意又冒出來了。
他往黎昀逸那邊靠了幾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到不到一米。
"水挺舒服的吧？"
"還行。"
池錦熙又往他那邊挪了半步。
黎昀逸正低著頭看水面，壓根沒注意到池錦熙已經近到他轉身就能撞上的程度。
池錦熙深吸了一口氣。
意外都是人為製造的。
然後他的腳在池底那塊光滑的瓷磚上猛地一滑。
今天距離選拔賽只剩四天，黎昀逸把訓練節奏壓得更緊了。
熱身跑完之後他站在場地中央掃了一圈，語氣比平時還冷了幾分。
"上午練三輪高強度對抗，中間歇兩次，每次五分鐘。完不成的加練。"
沒人有意見。
第一輪對抗是池錦熙和黎昀逸帶頭的。兩人站在場地兩側，隔著五六米對視，空氣里那股子較勁的味從腳底板往上冒。
池錦熙活動了兩下脖子，目光落在對面那人繃緊的肩線上，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然後猛然動身。
他出手比之前更快了，拳風直奔黎昀逸面門。
黎昀逸側頭躲開，與此同時腿已經掃過來了，又快又準直奔池錦熙腰側。
兩個人拆了十幾招，節奏快得像加了速，場邊的幾人直接看呆了。
第三招的時候池錦熙忽然湊近了。
黎昀逸剛收拳準備變招，池錦熙的臉忽然貼過來，距離近得能看清他睫毛上掛著的那顆細小的汗珠。
池錦熙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笑："你睫毛上有汗，我幫你擦一下吧？"
黎昀逸的手肘條件反射地頂了出去。
池錦熙早有預料，往後撤了半步躲開肘擊，笑眯眯地退到了安全距離。
他甚至還攤了攤手，一臉"我什麼都沒幹"的無辜表情。
黎昀逸盯著他，嘴唇動了動，還是那句老話："你有病。"
"我有病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池錦熙重新拉開架勢，"再來。"
第二輪對抗的時候池錦熙收斂了一點，沒再說渾話。
但轉身收招的時候他的手指"不小心"從黎昀逸的後腰擦了過去，指腹貼著訓練服薄薄的布料一掠而過，快到黎昀逸想抓都抓不住現行。
黎昀逸轉頭瞪他，池錦熙已經在場地另一邊站定了，雙手舉起來晃了晃，表情無辜得很。
"……別動手動腳。"
"我哪動手動腳了？我正正經經在訓練呢。"
黎昀逸深吸了一口氣，握拳又鬆開，沒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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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輪對抗的時候黎昀逸發現自己偏頭側身的幅度比第一天小了不少。
池錦熙再湊過來的時候他照例躲了一下，但腦袋側過去的角度從以前的九十度變成了六十度，腰身避開觸碰時也比以前慢了半拍。
池錦熙在黎昀逸躲開第三次的時候就已經捕捉到了那個微妙的變化。
以前他湊過去這人能直接躲出兩米遠，現在只往旁邊偏了偏，連腳都沒挪。
這種變化很小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天天盯著看根本發現不了，但池錦熙就是天天盯著看。
嘴角翹了一下，但很快壓平了。
不能笑太明顯，得慢慢來。
場地另一側，蕭寧陽和阿薩也在練配合。
阿薩的飛鏢越甩越准了，一百米外的移動靶被他釘得密密麻麻，每一鏢都卡在靶心的紅圈裡。
蕭寧陽在他旁邊做身法配合，阿薩甩出去的飛鏢還沒落地，蕭寧陽已經竄到了下一個點位，兩個人之間的節奏卡得嚴絲合縫。
季沉和劉默在場地邊上做攻防演練。
季沉走剛猛路子，拳頭砸在劉默的防禦臂甲上"砰砰砰"連響。
劉默硬扛了三輪之後齜牙咧嘴地喊："再重點再重點！我能扛得住！"
季沉真的加了力，一拳砸過去的時候劉默往後退了半步，但防禦陣型一點沒散。
所有人都在進步。
黎昀逸坐在場邊拆護腕，池錦熙在旁邊喝水。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個座位，但池錦熙的腳踝微微朝黎昀逸那邊偏著，小腿幾乎蹭到了黎昀逸的褲腿邊。
「晚上一起去泡澡嗎？」池錦熙擰上水瓶蓋，偏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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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上他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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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錦熙的表情還挺正經的，就嘴角那點弧度怎麼壓都壓不平。
"……隨便。"黎昀逸收回視線拎包站起來走了。
好吧，怕跟我單獨相處是吧，那我偏要製造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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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接通之後他壓低了聲音："晚上我帶隊友過去，你安排一下，到時候有四個人交給你，你帶他們去東邊那個大泳池。"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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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錦熙穿了件寬鬆黑T恤和短褲，黎昀逸站在他旁邊，白T恤淺色長褲，還是一絲不苟的樣子。
到了山莊之後王經理早就在門口等著了。
他滿臉堆笑地迎著眾人往裡走，走到岔路口的時候忽然拍了拍手："各位同學，東邊大泳池已經準備好了，恆溫水、按摩噴頭、還有水果飲料，往這邊走。"
劉默第一個跟著他走了："走走走！"
季沉拉著蕭寧陽和阿薩跟上："來呀來呀！快活呀！"
四個人跟著王經理往東邊拐過去，說說笑笑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走廊拐角。
池錦熙站在原地沒動，偏頭看了一眼身側的黎昀逸："走吧。"
"他們不是往那邊——"
"那是大池子，人多，待會他們玩夠了會自己回來的。"
黎昀逸皺了皺眉，但也沒說什麼，跟著池錦熙往反方向走了。
西邊的小泳池藏在院子深處，四周種了一圈矮竹，把外面的光線遮得嚴嚴實實。
池水在燈下泛著幽藍的光，水面平靜得像面鏡子。
旁邊擺了兩張躺椅和一張小圓桌，桌上放著冰水和乾淨的浴巾。
池錦熙到了之後二話沒說，直接把T恤脫了扔到躺椅上。
他的身材在燈下看得清清楚楚——肩膀寬，胸肌緊實，腰窄，腹肌八塊碼得整整齊齊，人魚線順著腰側往下收進褲腰。
他活動了兩下肩膀，轉頭看向黎昀逸。
黎昀逸站在池子邊，擰著眉看那池水，又看了看池錦熙已經脫了上衣光著的上半身。
"……游個泳而已，你脫那麼快幹什麼。"
"來游泳不脫衣服難道穿著羽絨服下水？"
池錦熙笑了一聲，往前走了兩步，"你怕什麼，又不是沒見過。"
這話說的在理，但黎昀逸沒理他，抬手把白T恤脫了。
池錦熙的目光黏在他身上沒挪開——黎昀逸的身材線條比他想的還要好。
肩胛骨的弧度流暢漂亮，腰腹收緊，脊椎兩側的肌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皮膚白得晃眼，在水面的反光里幾乎透著層薄薄的光。
池錦熙咽了口唾沫，把視線移開了。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表情。
黎昀逸脫完上衣搭在躺椅扶手上，又在池子邊站了一會兒才慢慢下水。
池水剛沒過胸口的時候他停住了，適應了一下水溫，然後往裡面走了幾步。
池錦熙跟在他後面下的水。
水面到了腰間的時候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黎昀逸後腰那截露在水面上的皮膚上。
壞主意又冒出來了。
他往黎昀逸那邊靠了幾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到不到一米。
"水挺舒服的吧？"
"還行。"
池錦熙又往他那邊挪了半步。
黎昀逸正低著頭看水面，壓根沒注意到池錦熙已經近到他轉身就能撞上的程度。
池錦熙深吸了一口氣。
意外都是人為製造的。
然後他的腳在池底那塊光滑的瓷磚上猛地一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