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先打撈從海外拉黃金白銀回來的沉船
陳英敬陪末座，拱手道：「多謝姑娘，小民只想先辦好眼前的事。」
父親常說，陛下不會虧待為他效力的臣民。
此前，天佑帝也有恩旨與他們家，是他父親自恃財富積累極速已頗為惹眼，不曾聲張。
事實證明，有天佑帝做靠山後，他們陳家發展得順風順水。
但也引來了虎狼覬覦。
陳英面上未露出絲毫，含笑望著謝珊珊。
裴矩卻眯了眯眼睛。
鄭楷在此時開口問道：「六妹妹，陛下只說讓我護送妹妹南下辦事，不知究竟是何差事？妹妹說出來讓我心裡有個數。」
謝珊珊笑道：「大姐夫不是見識到了嗎？」
「嗯？」鄭楷腦海中靈光一閃，試探性地問道：「打撈海底沉船？」
謝珊珊點點頭。
鄭楷大喜，「妹妹此舉當真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那麼多金銀財寶沉寂在海中是浪費，撈出來用之於國於民才是正道。
本朝海外貿易興盛，哪年都能聽到沉船的消息。
「我也這麼覺得。」謝珊珊毫不客氣地接受讚美，轉而問裴矩有什麼忌口，「松江靠海，你應該知道自己有些東西能吃有些不能吃。」
千萬別過敏了。
裴矩心裡如暖陽照射，「姑娘放心，江河湖海的魚蝦都吃過，並無忌口。」
聽他這麼說，謝珊珊就放心了。
接下來，他們在正廳用飯，三十名護龍衛和福喜等人則在偏廳就餐，所食無一不是皇宮大內都沒有的海內鮮貨。
雖然滋味淡了些，但別有一番風味。
安靜地吃完飯，漱完口，大家到前廳議事。
謝珊珊不喜歡耽誤時間。
陳英辦事也格外乾脆，拿出自己收集的許多航海日誌，以及他自己根據航海日誌、本地舊聞、耄耋記憶整理後記錄出來的沉船大概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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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出海的都會有所記錄，以示後人。
陳家做那麼多年的海外貿易，積累下來的航海日誌頗為可觀。
「沉船最多的海域就在定海灣。」其中也有陳家的，而且不止一艘兩艘。
「你有心了。」謝珊珊接過陳英記錄的清單，發現頭一個就是陳家的沉船，「你們家的沉船地點記得倒是準確。」
陳英道：「當時出海的不止一條船，有船沉沒，在哪裡沉沒，生還者自然記得清楚。」
謝珊珊嗯了一聲，「就先撈你們家沉船上的東西，如何？」
打撈整隻沉船過於耗費人力物力，不如只撈金銀珠寶，反正沉船撈上來也無用。
考古就留給後人吧，撈上來後研究構造板材。
陳英道：「小民記錄的第一艘沉船不需要打撈，因為家父曾說，這艘船拉的是一船胡椒，在蘇門答臘低價買來的，別說過了幾十年，一旦入了水，就是當時撈上來也不能用了，之所以把這個地點寫在首位則是因為此處往南三四十里有海商李家的沉船。」
謝珊珊挑眉，「船上所載何物？」
陳英笑道：「從西洋拉回來的黃金白銀。」
鄭楷眼眸一亮，湯鴻也是神采奕奕，緊盯著陳英，想聽他繼續說。
唯有裴矩洗了手，剝開丫鬟剛送來的新鮮荔枝，將那晶瑩剔透到幾乎可以看到果核的果肉遞到謝珊珊唇畔，「先嘗嘗，稍後得空再陪姑娘親手摘荔枝。」
謝珊珊這才注意到有荔枝送上。
似是剛從枝頭剪下來，蒂口新傷，枝葉仍鮮。
謝珊珊一口咬住，入口水潤甘甜。
「好吃！」這就是最新鮮的荔枝嗎？鮮靈的香氣縈繞唇齒。
陳英忙道：「姑娘喜歡吃，日日都有供應。嶺南荔枝名滿天下，本地官員商戶也曾想過進京獻貢，陛下卻不願意勞民傷財，嚴禁福建、兩廣進貢荔枝，自陛下登基後，京城中的荔枝便絕了跡，若不來嶺南便很難吃到這口鮮甜。」
剛剝一隻荔枝的鄭楷不自覺點頭，「我幼時還吃過嶺南商戶運進京的荔枝，沒過幾年就再也見不到了，不過我吃到的可沒這麼新鮮。」
陳英笑道：「荔枝離枝一日便不再新鮮，不管如何快馬加鞭，送進京也是七八日後了。」
謝珊珊也剝了一隻荔枝餵給裴矩，「陛下沒我的福氣，我可以坐在荔枝樹下摘荔枝，陛下只能在紫宸殿裡做夢吃荔枝。」
裴矩道：「到時我親筆為姑娘繪畫帶回，陛下和岳父觀畫如觀景。」
謝珊珊大笑。
就知道他沒表現出來的那麼無害。
陳英聽出她和天佑帝的熟稔，暗暗心驚，又覺歡喜，「出海須擇良辰吉日，今明兩日不宜出海，若姑娘和諸位大人老爺不覺疲憊，稍後為各位引路至荔枝林，親手摘荔枝。」
他理解北方人對荔枝的仰慕。
一句「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流傳至今，耳熟能詳。
謝珊珊卻搖搖頭，「不忙，先定下最先打撈的地點與船隻，你剛才說李家沉船有黃金白銀？是規模僅次於陳家的李家嗎？」
陳英頷首，「原來姑娘聽過，正是他們家。」
謝珊珊決定南下時就在宮中查閱許多資料，裡面自然有關於李家的。
也是那時候，她才知道天佑帝對滿朝文武百官和各地巨富豪紳了解得七七八八，都有個人或者家庭檔案記錄存儲在宮中。
這個李家雖然與陳家常常互別苗頭，但在大義面前毫不遜色。
陳海身死，他們家的子弟也在抗倭期間死傷大半。
陳英棄商從戎，他們家接手陳家的許多生意，而後也大力支持水師訓練，陳英能踏平倭國，李家在背後也出了不少財力。
謝珊珊笑眯眯地說：「就先撈這艘從海外拉回黃金白銀的沉船吧！」
「好，小民這就去安排。」陳英應得乾脆。
鄭楷好奇地問道：「陳老弟，你知道這艘船上有多少黃金白銀嗎？」
「李家沒對外說過，小民不知確切數字。」程英回答完問題，接著說道：「但據小民多方打聽，李家這艘船是當時規模最宏偉、船體最堅固、載重最多的寶船，歸途中遇到海嘯，裝載太重以至於觸礁破漏，這才沉沒於海底。」
說到這兒，頓了頓，他道：「小民曾與家父猜測過，其中所載金銀少說得有十萬斤，因為當時李家派出的最大船隊，光是帶出去的絲綢瓷器等貨物就值上百萬兩。」
父親常說，陛下不會虧待為他效力的臣民。
此前，天佑帝也有恩旨與他們家，是他父親自恃財富積累極速已頗為惹眼，不曾聲張。
事實證明，有天佑帝做靠山後，他們陳家發展得順風順水。
但也引來了虎狼覬覦。
陳英面上未露出絲毫，含笑望著謝珊珊。
裴矩卻眯了眯眼睛。
鄭楷在此時開口問道：「六妹妹，陛下只說讓我護送妹妹南下辦事，不知究竟是何差事？妹妹說出來讓我心裡有個數。」
謝珊珊笑道：「大姐夫不是見識到了嗎？」
「嗯？」鄭楷腦海中靈光一閃，試探性地問道：「打撈海底沉船？」
謝珊珊點點頭。
鄭楷大喜，「妹妹此舉當真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那麼多金銀財寶沉寂在海中是浪費，撈出來用之於國於民才是正道。
本朝海外貿易興盛，哪年都能聽到沉船的消息。
「我也這麼覺得。」謝珊珊毫不客氣地接受讚美，轉而問裴矩有什麼忌口，「松江靠海，你應該知道自己有些東西能吃有些不能吃。」
千萬別過敏了。
裴矩心裡如暖陽照射，「姑娘放心，江河湖海的魚蝦都吃過，並無忌口。」
聽他這麼說，謝珊珊就放心了。
接下來，他們在正廳用飯，三十名護龍衛和福喜等人則在偏廳就餐，所食無一不是皇宮大內都沒有的海內鮮貨。
雖然滋味淡了些，但別有一番風味。
安靜地吃完飯，漱完口，大家到前廳議事。
謝珊珊不喜歡耽誤時間。
陳英辦事也格外乾脆，拿出自己收集的許多航海日誌，以及他自己根據航海日誌、本地舊聞、耄耋記憶整理後記錄出來的沉船大概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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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出海的都會有所記錄，以示後人。
陳家做那麼多年的海外貿易，積累下來的航海日誌頗為可觀。
「沉船最多的海域就在定海灣。」其中也有陳家的，而且不止一艘兩艘。
「你有心了。」謝珊珊接過陳英記錄的清單，發現頭一個就是陳家的沉船，「你們家的沉船地點記得倒是準確。」
陳英道：「當時出海的不止一條船，有船沉沒，在哪裡沉沒，生還者自然記得清楚。」
謝珊珊嗯了一聲，「就先撈你們家沉船上的東西，如何？」
打撈整隻沉船過於耗費人力物力，不如只撈金銀珠寶，反正沉船撈上來也無用。
考古就留給後人吧，撈上來後研究構造板材。
陳英道：「小民記錄的第一艘沉船不需要打撈，因為家父曾說，這艘船拉的是一船胡椒，在蘇門答臘低價買來的，別說過了幾十年，一旦入了水，就是當時撈上來也不能用了，之所以把這個地點寫在首位則是因為此處往南三四十里有海商李家的沉船。」
謝珊珊挑眉，「船上所載何物？」
陳英笑道：「從西洋拉回來的黃金白銀。」
鄭楷眼眸一亮，湯鴻也是神采奕奕，緊盯著陳英，想聽他繼續說。
唯有裴矩洗了手，剝開丫鬟剛送來的新鮮荔枝，將那晶瑩剔透到幾乎可以看到果核的果肉遞到謝珊珊唇畔，「先嘗嘗，稍後得空再陪姑娘親手摘荔枝。」
謝珊珊這才注意到有荔枝送上。
似是剛從枝頭剪下來，蒂口新傷，枝葉仍鮮。
謝珊珊一口咬住，入口水潤甘甜。
「好吃！」這就是最新鮮的荔枝嗎？鮮靈的香氣縈繞唇齒。
陳英忙道：「姑娘喜歡吃，日日都有供應。嶺南荔枝名滿天下，本地官員商戶也曾想過進京獻貢，陛下卻不願意勞民傷財，嚴禁福建、兩廣進貢荔枝，自陛下登基後，京城中的荔枝便絕了跡，若不來嶺南便很難吃到這口鮮甜。」
剛剝一隻荔枝的鄭楷不自覺點頭，「我幼時還吃過嶺南商戶運進京的荔枝，沒過幾年就再也見不到了，不過我吃到的可沒這麼新鮮。」
陳英笑道：「荔枝離枝一日便不再新鮮，不管如何快馬加鞭，送進京也是七八日後了。」
謝珊珊也剝了一隻荔枝餵給裴矩，「陛下沒我的福氣，我可以坐在荔枝樹下摘荔枝，陛下只能在紫宸殿裡做夢吃荔枝。」
裴矩道：「到時我親筆為姑娘繪畫帶回，陛下和岳父觀畫如觀景。」
謝珊珊大笑。
就知道他沒表現出來的那麼無害。
陳英聽出她和天佑帝的熟稔，暗暗心驚，又覺歡喜，「出海須擇良辰吉日，今明兩日不宜出海，若姑娘和諸位大人老爺不覺疲憊，稍後為各位引路至荔枝林，親手摘荔枝。」
他理解北方人對荔枝的仰慕。
一句「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流傳至今，耳熟能詳。
謝珊珊卻搖搖頭，「不忙，先定下最先打撈的地點與船隻，你剛才說李家沉船有黃金白銀？是規模僅次於陳家的李家嗎？」
陳英頷首，「原來姑娘聽過，正是他們家。」
謝珊珊決定南下時就在宮中查閱許多資料，裡面自然有關於李家的。
也是那時候，她才知道天佑帝對滿朝文武百官和各地巨富豪紳了解得七七八八，都有個人或者家庭檔案記錄存儲在宮中。
這個李家雖然與陳家常常互別苗頭，但在大義面前毫不遜色。
陳海身死，他們家的子弟也在抗倭期間死傷大半。
陳英棄商從戎，他們家接手陳家的許多生意，而後也大力支持水師訓練，陳英能踏平倭國，李家在背後也出了不少財力。
謝珊珊笑眯眯地說：「就先撈這艘從海外拉回黃金白銀的沉船吧！」
「好，小民這就去安排。」陳英應得乾脆。
鄭楷好奇地問道：「陳老弟，你知道這艘船上有多少黃金白銀嗎？」
「李家沒對外說過，小民不知確切數字。」程英回答完問題，接著說道：「但據小民多方打聽，李家這艘船是當時規模最宏偉、船體最堅固、載重最多的寶船，歸途中遇到海嘯，裝載太重以至於觸礁破漏，這才沉沒於海底。」
說到這兒，頓了頓，他道：「小民曾與家父猜測過，其中所載金銀少說得有十萬斤，因為當時李家派出的最大船隊，光是帶出去的絲綢瓷器等貨物就值上百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