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打得越狠，謝禮越重。
真不愧是殺光湯閣老全家的狠人。
這一招直接折斷湯閣老長子湯凌及其子湯睿的兩條臂膀，一個是親岳父，一個是親舅舅，正是除了湯閣老外的兩座靠山。
等於是湯閣老也失去互為臂助的兩門姻親。
雖然小李夫人有三分為私，但有七分卻是為公。
在天佑帝看來，七分足矣！
人非聖人，孰能十全十美？
古往今來，也只有一個謝峰罷了。
天佑帝看著小李夫人，問道：「最近三日可有大事？要事？天災人禍？」
小李夫人搖頭，「啟稟陛下，今天是四月初四，犬兒是初六出的事，初四到初十，天下太平，沒有任何天災人禍。」
天佑帝又問：「可有似江南堤壩一般十萬火急之事急需此時處理？」
小李夫人想了想，「還真有一件。」
天佑帝和謝峰異口同聲地問是哪一件，「快說。」
小李夫人呆了一下。
她是初見天佑帝和謝峰，久聞君臣相合，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謝峰皺了下眉，「李夫人還不快快回話。」
小李夫人回過神，忙道：「啟稟皇上，回寧國公，臣婦六月初看的最後一份邸報曾刊登一事，今年冬春之交寒暖不定，漠北許多牛羊馬匹轉場，不料五月下旬突降暴雪，致牛羊馬匹凍死無數，遂遣使來京求助。」
謝峰眯了眯眼，「可曾提過漠北是否騷擾邊境？」
小李夫人再次搖了搖頭，道：「邸報中未曾提過，但臣婦想，漠北騎兵剽悍，骨子裡流淌著掠奪的天性，在極度的饑寒交迫下不可能沒有騷擾漠南百姓，恐怕是邊境瞞而未報。」
天佑帝和謝峰對視一眼，眼裡透出默契的想法。
不是恐怕，是一定。
漠北侵犯邊境不可能突如其來，一定早有試探，發現大夏沒有反擊，這才集結大股兵力。
換將，趁此機會，必須換將。
「李夫人，」天佑帝開口，「除此之外，若無其他十萬火急之事，你先出宮回家歇息兩天，然後把你所記得的邸報內容寫下來交給朕。」
小李夫人俯身行禮，「臣婦遵旨。」
得知兒子無恙，她提著的一口氣散了，此時正覺得疲憊不堪。
之所以強撐著進宮覲見，是不忍蘇州松江兩地的無辜百姓受災，畢竟她也常帶湯鴻到兩地遊學，在那邊結了不少善緣。
松江未被淹沒，出的人命不多，蘇州卻有數萬人死去，數十萬人流離失所。
本朝之昌盛，遠遠超過前朝，蘇州人口將近三百萬，全部受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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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帝吩咐張玉：「李夫人晝夜兼程，一心為公，傳朕旨意，賜黃金百兩，白銀千兩，彩緞十匹，金玉如意各一對，另外再給李夫人安排四名宮女和一個女官，助李夫人接掌家事，待一切塵埃落定，再召女官回宮。」
張玉笑道：「六姑娘南下，李尚宮趁機回了宮，就叫李尚宮跟李夫人出宮。」
天佑帝點了頭，又點派小內監和十名護龍衛駕車相送。
小李夫人連忙謝恩，帶著賞賜與宮女、女官出宮。
湯閣老聞訊過來撲了個空。
小李氏沒有提前與他打招呼，他根本不知對方為何進京，想來是為了湯鴻未能順利參加會試的事，可是她進宮面聖幹什麼？
天佑帝看湯閣老是十分不順眼。
辦事能力沒得說，為官也算清廉，近來暗派護龍衛私查三品以上京中王公大臣，都沒查出湯閣老本人的毛病。
其愛妾也未曾僭越。
不知以前有沒有僭越，反正如今是沒有。
靖安侯府被彈劾之後，查出其妾僭越之處多如牛毛，二十餘萬財物抄沒入庫，各家各府都自查自檢，便是以前有過僭越行為，如今也都收了起來。
湯閣老莫名其妙，畢恭畢敬地問道：「不知賤荊入內所為何事？」
偏偏天佑帝還見了她。
按理來講，外命婦入宮該當皇后召見。
天佑帝沒好氣地說：「虧你好意思張口問？汝妻李夫人好好地把個才貌雙全之子送進京城參加考試，原以為你能好好照顧自己親子，怎麼照顧得別人參加考試期間都好好的，連謝愛卿體弱多病的女婿也沒事，偏偏就你這小兒子因為腹瀉而中斷考試？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愛卿做了一品大員，連家都管不好，還不許李夫人進京告狀？可見你們家沒有個當家主母就是不行，以後的家務事都交給李夫人，你只管盡忠報國。」
湯閣老被訓得灰頭土臉，連忙俯下身，「微臣遵旨。」
趁著他無法出宮，李夫人回到湯家，在眾位內監宮女和護龍衛簇擁下，自大門至前廳至後院，一路前行，不管身後小跑跟著的湯家男女僕從。
湯鴻之上的兄姐皆已嫁娶，長子湯凌娶妻王宗元之女、次子湯決娶妻胡氏、三子湯澤娶妻趙氏、四子湯潤娶妻李氏，分別住在湯家左右兩邊租下的三進院中，原配之子居東，愛妾之子居西，打通與湯家治療的院牆，方便日常進出。
小李夫人最恨湯閣老的就是他依照庶子的名字給自己親兒子取名湯鴻。
妯娌四個得知小李夫人踹門之後又離去，趕緊集結到湯家正院商量將來之事，聞得小李夫人回來，只得起身相迎。
小李夫人正眼也沒瞧一眼，「都跪著。」
四人只得依言下跪。
正值春寒料峭時節，風一吹，雨絲傾斜，全打在身上。
不多時，渾身就濕透了。
小李夫人越過她們和跟隨主子一起跪下的丫鬟婆子，往正堂一坐，冷眼看著過來請安的大管家，還是原來的那個，叫什麼富貴，「我兒在家期間，誰管的茶水糕點？誰管的一日三餐？」
富貴忍住心悸，賠笑道：「自然是茶水房和大廚房。」
小李夫人下巴一揚，「帶上來。」
富貴不敢不應，只得把茶水房和廚房的男女僕從召集過來，幾乎跪滿正堂，每個人心中惶惶，不知所為何事。
尤其是茶水房和大廚房的管事，臉色慘白。
小李夫人起身沖護龍衛和小內監們微微福了福身，「勞煩幾位公公和幾位護龍衛大人，把他們全部給我按下去狠狠地打，打得越狠，謝禮越重。」
這一招直接折斷湯閣老長子湯凌及其子湯睿的兩條臂膀，一個是親岳父，一個是親舅舅，正是除了湯閣老外的兩座靠山。
等於是湯閣老也失去互為臂助的兩門姻親。
雖然小李夫人有三分為私，但有七分卻是為公。
在天佑帝看來，七分足矣！
人非聖人，孰能十全十美？
古往今來，也只有一個謝峰罷了。
天佑帝看著小李夫人，問道：「最近三日可有大事？要事？天災人禍？」
小李夫人搖頭，「啟稟陛下，今天是四月初四，犬兒是初六出的事，初四到初十，天下太平，沒有任何天災人禍。」
天佑帝又問：「可有似江南堤壩一般十萬火急之事急需此時處理？」
小李夫人想了想，「還真有一件。」
天佑帝和謝峰異口同聲地問是哪一件，「快說。」
小李夫人呆了一下。
她是初見天佑帝和謝峰，久聞君臣相合，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謝峰皺了下眉，「李夫人還不快快回話。」
小李夫人回過神，忙道：「啟稟皇上，回寧國公，臣婦六月初看的最後一份邸報曾刊登一事，今年冬春之交寒暖不定，漠北許多牛羊馬匹轉場，不料五月下旬突降暴雪，致牛羊馬匹凍死無數，遂遣使來京求助。」
謝峰眯了眯眼，「可曾提過漠北是否騷擾邊境？」
小李夫人再次搖了搖頭，道：「邸報中未曾提過，但臣婦想，漠北騎兵剽悍，骨子裡流淌著掠奪的天性，在極度的饑寒交迫下不可能沒有騷擾漠南百姓，恐怕是邊境瞞而未報。」
天佑帝和謝峰對視一眼，眼裡透出默契的想法。
不是恐怕，是一定。
漠北侵犯邊境不可能突如其來，一定早有試探，發現大夏沒有反擊，這才集結大股兵力。
換將，趁此機會，必須換將。
「李夫人，」天佑帝開口，「除此之外，若無其他十萬火急之事，你先出宮回家歇息兩天，然後把你所記得的邸報內容寫下來交給朕。」
小李夫人俯身行禮，「臣婦遵旨。」
得知兒子無恙，她提著的一口氣散了，此時正覺得疲憊不堪。
之所以強撐著進宮覲見，是不忍蘇州松江兩地的無辜百姓受災，畢竟她也常帶湯鴻到兩地遊學，在那邊結了不少善緣。
松江未被淹沒，出的人命不多，蘇州卻有數萬人死去，數十萬人流離失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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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玉笑道：「六姑娘南下，李尚宮趁機回了宮，就叫李尚宮跟李夫人出宮。」
天佑帝點了頭，又點派小內監和十名護龍衛駕車相送。
小李夫人連忙謝恩，帶著賞賜與宮女、女官出宮。
湯閣老聞訊過來撲了個空。
小李氏沒有提前與他打招呼，他根本不知對方為何進京，想來是為了湯鴻未能順利參加會試的事，可是她進宮面聖幹什麼？
天佑帝看湯閣老是十分不順眼。
辦事能力沒得說，為官也算清廉，近來暗派護龍衛私查三品以上京中王公大臣，都沒查出湯閣老本人的毛病。
其愛妾也未曾僭越。
不知以前有沒有僭越，反正如今是沒有。
靖安侯府被彈劾之後，查出其妾僭越之處多如牛毛，二十餘萬財物抄沒入庫，各家各府都自查自檢，便是以前有過僭越行為，如今也都收了起來。
湯閣老莫名其妙，畢恭畢敬地問道：「不知賤荊入內所為何事？」
偏偏天佑帝還見了她。
按理來講，外命婦入宮該當皇后召見。
天佑帝沒好氣地說：「虧你好意思張口問？汝妻李夫人好好地把個才貌雙全之子送進京城參加考試，原以為你能好好照顧自己親子，怎麼照顧得別人參加考試期間都好好的，連謝愛卿體弱多病的女婿也沒事，偏偏就你這小兒子因為腹瀉而中斷考試？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愛卿做了一品大員，連家都管不好，還不許李夫人進京告狀？可見你們家沒有個當家主母就是不行，以後的家務事都交給李夫人，你只管盡忠報國。」
湯閣老被訓得灰頭土臉，連忙俯下身，「微臣遵旨。」
趁著他無法出宮，李夫人回到湯家，在眾位內監宮女和護龍衛簇擁下，自大門至前廳至後院，一路前行，不管身後小跑跟著的湯家男女僕從。
湯鴻之上的兄姐皆已嫁娶，長子湯凌娶妻王宗元之女、次子湯決娶妻胡氏、三子湯澤娶妻趙氏、四子湯潤娶妻李氏，分別住在湯家左右兩邊租下的三進院中，原配之子居東，愛妾之子居西，打通與湯家治療的院牆，方便日常進出。
小李夫人最恨湯閣老的就是他依照庶子的名字給自己親兒子取名湯鴻。
妯娌四個得知小李夫人踹門之後又離去，趕緊集結到湯家正院商量將來之事，聞得小李夫人回來，只得起身相迎。
小李夫人正眼也沒瞧一眼，「都跪著。」
四人只得依言下跪。
正值春寒料峭時節，風一吹，雨絲傾斜，全打在身上。
不多時，渾身就濕透了。
小李夫人越過她們和跟隨主子一起跪下的丫鬟婆子，往正堂一坐，冷眼看著過來請安的大管家，還是原來的那個，叫什麼富貴，「我兒在家期間，誰管的茶水糕點？誰管的一日三餐？」
富貴忍住心悸，賠笑道：「自然是茶水房和大廚房。」
小李夫人下巴一揚，「帶上來。」
富貴不敢不應，只得把茶水房和廚房的男女僕從召集過來，幾乎跪滿正堂，每個人心中惶惶，不知所為何事。
尤其是茶水房和大廚房的管事，臉色慘白。
小李夫人起身沖護龍衛和小內監們微微福了福身，「勞煩幾位公公和幾位護龍衛大人，把他們全部給我按下去狠狠地打，打得越狠，謝禮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