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憑符令賒帳！譚秀才腦補開油鹽鋪子
直到看著譚秀才與石四離開院子，瓦匠郭立秋方才轉過頭，口中嘟囔幾句。
不只是他，其他人神色中也都多出幾分複雜。
往後喊譚秀才，要喊譚先生了。
「這位鎮守老爺，有魄力。」木匠梁大轉頭，向著身邊的秦老實說道。
秦老實手裡握著錘頭和鐵鏨子，沒說話，點了點頭。
三兩句話將譚秀才拿捏住，這不算什麼。
關鍵是敢將自己的符令交給譚秀才。
就是不知道那符令，真值得這麼大臉面嗎？
光是一句話，真能換了物資來？
萬一換不到，那可是要鬧笑話的。
「大人，剛才你說婚期定在下月十二？」院子裡，蔡村正忽然開口。
趙動點頭道：「是的，有問題嗎？」
「放心放心，絕不會耽誤。」郭立秋喊一聲，見沒幾個人應聲，呵呵笑兩聲，彎腰去幹活了。
蔡菁拱拱手，向著趙動道：「大人，小人家中還有事情，就先回去了，若是巡村或是其他事，可著人尋我。」
趙動點點頭，看向院子中：「昨日我說要修繕住所，村正今日就能安排這般妥當，實在難得。」
「黑石村中，大小事情還要仰仗村正。」
話是奉承，可聽在蔡菁耳朵里就是舒服。
而且這話是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這是傳遞一種態度。
鎮守大人與村正，合作相處，很融洽。
蔡菁忙拱手說這都是應該的，然後出門去。
到門外，他面上神色方才冷了下來。
「夏稅這種事情，譚秀才那等窮酸也配染指？」
「還有，婚期定在下月十二，這是要與王家打擂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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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步不停，徑直到王家大宅。
流水的鎮守，鐵打的王家，這黑石村中誰才是自己人，他蔡菁清楚得很。
說一千道一萬，鎮守只有權，沒有錢。
王家不同，那是手指縫裡漏一點，就夠他吃飽的。
「喬二管家不在？」
門口僕役的話，讓蔡菁愣一下。
「是，四太太嘴饞，要吃雲古軒的棗花糕，早上天不亮，喬管家就去縣城買糕了。」僕役笑著應答。
「那，那我見四太太——」蔡菁開口，話沒說完，僕役瞪眼。
「村正這是什麼話，四太太還沒出月子，哪裡是外人能見的？」
「何況王家內宅，也是你能進的？」
蔡村正張張嘴，卻一時說不出話。
那僕役見蔡菁不說話，方才面上換了笑：「村正，我們王家雖然是在黑石村，卻不歸你管束。」
「我等王家佃戶，每年錢稅都是王家出的。」
「你管好你的黑石村，別有事沒事就往王家跑。」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也是王家佃戶呢。」
這話讓不遠處幾個扛著鋤頭的佃戶笑。
蔡菁麵皮抽動，低哼一聲，轉身就走。
身後，笑得更大聲。
蔡菁縮在袖子裡的拳頭握緊。
王家的一條狗，都能嘲弄他這位牧守一方的村正。
「你們這些狗東西，人家鎮守大人已經磨刀霍霍，你們就等著哭吧。」
——————————————————
青石鎮。
齊家商行。
譚秀才坐在案邊，手指輕點，面前茶盞茶香冉冉。
石四抱著雙臂，站在一旁。
不遠處，商行掌柜手上捏著那張清單，眉頭緊皺。
「怎麼回事？」
他身後，一道聲音響起。
掌柜連忙轉身，低聲道：「大少爺，黑石村得譚秀才帶來他們村趙鎮守的採買清單。」
他抬手將手上清單遞過去。
接清單的是一位穿著青布長袍，三旬出頭，下頜微須的青年。
正是齊家大公子，齊延年。
「黑石村趙鎮守？」齊延年回想一下，「就是那位——」
他的目光落在清單上，眉頭也是微微一皺。
「這麼多？」
「大少爺，多還就罷了，關鍵是，」掌柜壓低聲音，「還是賒帳。」
「譚秀才帶話，說那位鎮守使交待了，要夏稅收過才歸帳。」
賒帳。
稅收之後歸帳。
齊延年看向手上的清單。
他齊家這種壞帳可不少。
光是黑石村幾任鎮守的帳，零零總總就大幾十靈石。
前前後後百年的帳都有。
桌案邊，譚秀才頭都沒抬一下。
但其實他心裡現在也是慌得一批。
在鎮守院子裡，那時候被鎮守使大人幾句話夸的熱血沸騰，稀里糊塗接了這差事。
出門了，大太陽一曬，清醒不少。
就拿一張清單，帶一枚符令，就能賒到那麼多物資？
賒到了，他日鎮守不認帳，他譚秀才賣屁股也還不起。
賒不到，他這半天的譚先生，回去就成了黑石村的笑話。
「譚，先生。」齊家大少走過來，看向譚秀才，「不知這位鎮守大人為何要採買這麼多物資？」
譚秀才抬頭，嘴角微微一抽。
他哪裡知道，鎮守大人為何發瘋，買那麼多物資。
他列的清單上，修繕所缺，不過七八樣，多是磚石、木件，還有些必要的山漆、鐵釘等物。
數量也不算太多，滿打滿算，不過兩三千靈豆。
可清單到鎮守大人手上轉一圈，原本物資後面加了個十倍之數。
且下面更是羅列了鹽油米麵，各種零碎家用，都是大量採購。
他在路上籌算了一下，這清單上物資總怕不是要五六十塊靈石。
要不是符令在手，還有石四在一旁，譚秀才都準備半道跑路了。
「齊大少，此清單乃是大人所列，自然有大人的道理。」譚秀才站起身，作揖開口。
齊延年抖落一下清單道：「這位大人才到黑石村幾天，就採買這麼多物資，難不成要開油鹽鋪子？」
開油鹽鋪子？
譚秀才眼中一動。
這等物資數，還真有這個可能。
別說，若是鎮守大人做這生意，真能成。
黑石村和周邊的商道都被王家占了，能從王家口中奪食的，整個黑石村只有一人。
鎮守大人。
而且，這次大人是以修繕住所的名義採買。
王家就算再大膽子，也不能攔這些物資。
至於物資運進去，不是有現成的鋪子賣嗎？
何三娘的豆腐坊，直接就能賣。
這一刻，譚秀才覺得自己終於看清楚了大人的謀劃。
當真是，妙。
妙不可言！
不只是他，其他人神色中也都多出幾分複雜。
往後喊譚秀才，要喊譚先生了。
「這位鎮守老爺，有魄力。」木匠梁大轉頭，向著身邊的秦老實說道。
秦老實手裡握著錘頭和鐵鏨子，沒說話，點了點頭。
三兩句話將譚秀才拿捏住，這不算什麼。
關鍵是敢將自己的符令交給譚秀才。
就是不知道那符令，真值得這麼大臉面嗎？
光是一句話，真能換了物資來？
萬一換不到，那可是要鬧笑話的。
「大人，剛才你說婚期定在下月十二？」院子裡，蔡村正忽然開口。
趙動點頭道：「是的，有問題嗎？」
「放心放心，絕不會耽誤。」郭立秋喊一聲，見沒幾個人應聲，呵呵笑兩聲，彎腰去幹活了。
蔡菁拱拱手，向著趙動道：「大人，小人家中還有事情，就先回去了，若是巡村或是其他事，可著人尋我。」
趙動點點頭，看向院子中：「昨日我說要修繕住所，村正今日就能安排這般妥當，實在難得。」
「黑石村中，大小事情還要仰仗村正。」
話是奉承，可聽在蔡菁耳朵里就是舒服。
而且這話是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這是傳遞一種態度。
鎮守大人與村正，合作相處，很融洽。
蔡菁忙拱手說這都是應該的，然後出門去。
到門外，他面上神色方才冷了下來。
「夏稅這種事情，譚秀才那等窮酸也配染指？」
「還有，婚期定在下月十二，這是要與王家打擂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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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步不停，徑直到王家大宅。
流水的鎮守，鐵打的王家，這黑石村中誰才是自己人，他蔡菁清楚得很。
說一千道一萬，鎮守只有權，沒有錢。
王家不同，那是手指縫裡漏一點，就夠他吃飽的。
「喬二管家不在？」
門口僕役的話，讓蔡菁愣一下。
「是，四太太嘴饞，要吃雲古軒的棗花糕，早上天不亮，喬管家就去縣城買糕了。」僕役笑著應答。
「那，那我見四太太——」蔡菁開口，話沒說完，僕役瞪眼。
「村正這是什麼話，四太太還沒出月子，哪裡是外人能見的？」
「何況王家內宅，也是你能進的？」
蔡村正張張嘴，卻一時說不出話。
那僕役見蔡菁不說話，方才面上換了笑：「村正，我們王家雖然是在黑石村，卻不歸你管束。」
「我等王家佃戶，每年錢稅都是王家出的。」
「你管好你的黑石村，別有事沒事就往王家跑。」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也是王家佃戶呢。」
這話讓不遠處幾個扛著鋤頭的佃戶笑。
蔡菁麵皮抽動，低哼一聲，轉身就走。
身後，笑得更大聲。
蔡菁縮在袖子裡的拳頭握緊。
王家的一條狗，都能嘲弄他這位牧守一方的村正。
「你們這些狗東西，人家鎮守大人已經磨刀霍霍，你們就等著哭吧。」
——————————————————
青石鎮。
齊家商行。
譚秀才坐在案邊，手指輕點，面前茶盞茶香冉冉。
石四抱著雙臂，站在一旁。
不遠處，商行掌柜手上捏著那張清單，眉頭緊皺。
「怎麼回事？」
他身後，一道聲音響起。
掌柜連忙轉身，低聲道：「大少爺，黑石村得譚秀才帶來他們村趙鎮守的採買清單。」
他抬手將手上清單遞過去。
接清單的是一位穿著青布長袍，三旬出頭，下頜微須的青年。
正是齊家大公子，齊延年。
「黑石村趙鎮守？」齊延年回想一下，「就是那位——」
他的目光落在清單上，眉頭也是微微一皺。
「這麼多？」
「大少爺，多還就罷了，關鍵是，」掌柜壓低聲音，「還是賒帳。」
「譚秀才帶話，說那位鎮守使交待了，要夏稅收過才歸帳。」
賒帳。
稅收之後歸帳。
齊延年看向手上的清單。
他齊家這種壞帳可不少。
光是黑石村幾任鎮守的帳，零零總總就大幾十靈石。
前前後後百年的帳都有。
桌案邊，譚秀才頭都沒抬一下。
但其實他心裡現在也是慌得一批。
在鎮守院子裡，那時候被鎮守使大人幾句話夸的熱血沸騰，稀里糊塗接了這差事。
出門了，大太陽一曬，清醒不少。
就拿一張清單，帶一枚符令，就能賒到那麼多物資？
賒到了，他日鎮守不認帳，他譚秀才賣屁股也還不起。
賒不到，他這半天的譚先生，回去就成了黑石村的笑話。
「譚，先生。」齊家大少走過來，看向譚秀才，「不知這位鎮守大人為何要採買這麼多物資？」
譚秀才抬頭，嘴角微微一抽。
他哪裡知道，鎮守大人為何發瘋，買那麼多物資。
他列的清單上，修繕所缺，不過七八樣，多是磚石、木件，還有些必要的山漆、鐵釘等物。
數量也不算太多，滿打滿算，不過兩三千靈豆。
可清單到鎮守大人手上轉一圈，原本物資後面加了個十倍之數。
且下面更是羅列了鹽油米麵，各種零碎家用，都是大量採購。
他在路上籌算了一下，這清單上物資總怕不是要五六十塊靈石。
要不是符令在手，還有石四在一旁，譚秀才都準備半道跑路了。
「齊大少，此清單乃是大人所列，自然有大人的道理。」譚秀才站起身，作揖開口。
齊延年抖落一下清單道：「這位大人才到黑石村幾天，就採買這麼多物資，難不成要開油鹽鋪子？」
開油鹽鋪子？
譚秀才眼中一動。
這等物資數，還真有這個可能。
別說，若是鎮守大人做這生意，真能成。
黑石村和周邊的商道都被王家占了，能從王家口中奪食的，整個黑石村只有一人。
鎮守大人。
而且，這次大人是以修繕住所的名義採買。
王家就算再大膽子，也不能攔這些物資。
至於物資運進去，不是有現成的鋪子賣嗎？
何三娘的豆腐坊，直接就能賣。
這一刻，譚秀才覺得自己終於看清楚了大人的謀劃。
當真是，妙。
妙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