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石家納投名狀！收服譚秀才執掌符令
鎮守住所，前院。
蔡菁帶著一眾十多人，看過要修繕的地方。
破損的門窗，斑駁牆面，還有碎裂地磚，漏雨屋頂等等。
一甲子沒修，著實是處處漏風了。
等轉過一圈，趙動拱手道：「那就麻煩諸位了，工錢絕不會少。」
立在前面的郭瓦匠忙臉上帶笑拱手：「大人放心，我等就是加班加點，也定不耽誤大人婚期。」
他回頭，舞幾下手臂：「大傢伙說是不是？」
一旁人稀稀拉拉附和：「是。」
「郭瓦匠說的是這個理。」
後面，幾個青壯立在那，有人壓低聲音：「切，人家何三娘子嫁人，鎮守娶妻，他郭瓦匠又唱又跳算什麼。」
「難不成還能少收他份子錢？」
身旁人看一眼，撇嘴：「以後叫人家何夫人，何三娘子，那是你能叫的？」
門口，三道身影走來。
眾人熄了聲，轉頭去看。
蔡村正微微皺眉。
「石老四？」
石家在村里不聲不響，卻絕不能忽視。
就是他這村正，也不得罪石家。
「大人，我大哥說了，讓我帶兩個後輩來聽您使喚。」石四走上前，向著趙動抱拳，朗聲開口。
什麼意思？
院子中，所有人面色瞬間凝固。
石家，在黑石村的地位，誰都不能忽視。
蔡村正低頭，麵皮微微繃緊。
趙動看三人，背著手，點頭道：「石四你帶一個人，幫襯下朱三，院子裡外有什麼要忙的，你們搭把手。」
他指向身形高瘦些的山子：「你以後跟我後面，有事情跑跑腿。」
「等後面夏糧收了，開支用度絕不會少你們。」
這是承諾，不白用人。
石四抱拳，給一旁的二熊使個眼色，兩人退到外面門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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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子走到趙動身後站好。
院子裡，氣氛頓時不同了。
不管是蔡菁還是其他工匠，青壯，再看趙動，多了幾分敬畏。
鎮守官，那是九品官身。
是大人。
何三娘身旁，趙見遠抬頭，低聲道：「娘，爹真威風。」
何三娘扯他衣袖：「走了，回去娘還要賣豆腐。」
「你爹說的話聽到了吧，若是明日拳練不好，丟了他臉面，可不饒你。」
一旁，朱三已經扛著山豬腿，提著個竹籃走過來。
……
鎮守住所院子裡，木匠梁大他們各自散開，拆屋頂的拆屋頂，砸窗戶的砸窗戶。
村正蔡菁立在一旁，有些神思不屬。
不是昨晚累的。
是今日所見，讓他越發感覺到不對。
這位鎮守行事，與前任的李大人差別太大。
樁樁件件事情，都來的太快。
譚秀才，不是村子裡唯一進學的，但是唯一拿了文道合格，有秀才名號的。
大炎官試之外，六脈十二科也都有單獨的取學。
考過了雖不是官身，也能算有本事的。
好些教習都是如此，一科一脈修的好，官府任用。
那邊譚秀才躬身，將手上紙頁遞過來。
「村正大人過目，老朽已經將修繕所需物資登記，且測算了人工，損耗，總計——」
他沒說完，蔡菁已經將紙頁拿著往趙動那邊走去。
「別在我和大人面前稱老朽，你比我們還小几歲。」
譚秀才鬍鬚微微抖動，跟著往趙動那邊走。
走幾步，他將衣衫整理一下，將袍子邊角的補丁壓住。
「大人，這是修繕所需開銷，你看看。」蔡菁已經換上笑臉，將手上紙頁送給趙動。
錢，就一個字。
那日巡村時候，蔡菁為什麼敢當面說出趙動捐官，怎麼敢當面來個下馬威？
就是因為他知道趙動手上沒錢。
外來的鎮守，無人可用，又無錢財。
這樣人，能成什麼事？
後來蔡菁雖然換了嘴臉，但從始至終尋到的趙動軟肋，都是錢財不趁手。
這世道，錢是男人膽。
沒錢你就做不成事。
不遠處，石匠，木匠等人，都悄然轉頭，豎起耳朵。
趙動接過紙頁，開口道：「字是好字。」
譚秀才渾身一顫，眼眶似乎都濕潤了。
「謝，謝大人贊，老朽這字還得練，還得練……」
什麼樣的話是最能砸進人心窩？
就是當著一個寫了幾十年字的人面，說一句字不錯。
看到寫文章小說的人，說一句這文章寫的好。
譚秀才在村里，所見所遇都是不識字的，幾個人能誇他字好？
那等粗俗凡夫，就算夸，他譚秀才也並不稀罕。
可是，此時面前這位可是有官身的九品鎮守大人，他夸一句，那不同了，那是能寫在自家族譜里的。
「某年某日，譚家霖公得大炎鎮守趙諱動公贊，字跡方正，遒勁有力，有古人意境……」
該寫什麼，怎麼寫，譚秀才已經在心裡醞釀了。
「咳咳，譚秀才，大人問你話呢。」一旁，蔡村正推一下譚秀才。
「啊，啊？」譚秀才茫然抬頭。
「你這字是練了玄秘塔碑和張猛龍碑吧？」趙動再次開口。
「看結字，還有些靈飛經的影子。」
這一刻，譚秀才面色漲紅，肩膀真的止不住顫抖了。
「大人，大人看出來了……」
就是這種感覺！
那些村夫一臉懵逼看著，唯有我與大人共鳴！
此，才不枉我譚某人胸中才學！
趙動點頭：「至少三十年苦練，根基是紮實的，我聽說你是秀才，可會算帳，寫契約？」
他轉頭看蔡菁：「村里這樣能人怕是不多，以往夏秋收稅，可都是譚秀才幫襯？」
蔡菁張張嘴。
譚秀才張張嘴。
那些豎耳朵聽的工匠村民張張嘴。
趙動神色不變。
他當然知道，譚秀才不可能參與過稅收的差事。
收稅，這事情哪怕過一手，都是要沾些油水的。
但凡譚秀才能碰到一絲稅，也不至於一件泛白的袍子還要打補丁。
這等重體面的人，今日來見自己，要是能有不帶補丁的袍子，絕對穿上了。
「嗚，我明白了。」趙動緩緩開口，然後從石桌上拿起紙筆，在紙頁上快速寫下些東西。
然後他將紙頁折起來。
「石四。」
門口，石四大步走來，抱拳。
「你隨譚先生一起，往鎮上齊家商行，採買需要的物資。」
「鎮上沒有的，你們去縣城王家鋪子買。」
趙動將手上紙頁遞給石四，又看向譚秀才。
「譚先生，這是我符令，一應帳目都且記下，等夏秋歸帳，絕不拖欠。」
他解下腰間符令，遞向譚秀才。
譚秀才滿臉激動，躬身雙手接過符令，握在掌中，然後作揖到地。
「諾，譚霖必不負大人所託。」
為了這一聲「譚先生」，值了。
蔡菁帶著一眾十多人，看過要修繕的地方。
破損的門窗，斑駁牆面，還有碎裂地磚，漏雨屋頂等等。
一甲子沒修，著實是處處漏風了。
等轉過一圈，趙動拱手道：「那就麻煩諸位了，工錢絕不會少。」
立在前面的郭瓦匠忙臉上帶笑拱手：「大人放心，我等就是加班加點，也定不耽誤大人婚期。」
他回頭，舞幾下手臂：「大傢伙說是不是？」
一旁人稀稀拉拉附和：「是。」
「郭瓦匠說的是這個理。」
後面，幾個青壯立在那，有人壓低聲音：「切，人家何三娘子嫁人，鎮守娶妻，他郭瓦匠又唱又跳算什麼。」
「難不成還能少收他份子錢？」
身旁人看一眼，撇嘴：「以後叫人家何夫人，何三娘子，那是你能叫的？」
門口，三道身影走來。
眾人熄了聲，轉頭去看。
蔡村正微微皺眉。
「石老四？」
石家在村里不聲不響，卻絕不能忽視。
就是他這村正，也不得罪石家。
「大人，我大哥說了，讓我帶兩個後輩來聽您使喚。」石四走上前，向著趙動抱拳，朗聲開口。
什麼意思？
院子中，所有人面色瞬間凝固。
石家，在黑石村的地位，誰都不能忽視。
蔡村正低頭，麵皮微微繃緊。
趙動看三人，背著手，點頭道：「石四你帶一個人，幫襯下朱三，院子裡外有什麼要忙的，你們搭把手。」
他指向身形高瘦些的山子：「你以後跟我後面，有事情跑跑腿。」
「等後面夏糧收了，開支用度絕不會少你們。」
這是承諾，不白用人。
石四抱拳，給一旁的二熊使個眼色，兩人退到外面門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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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子走到趙動身後站好。
院子裡，氣氛頓時不同了。
不管是蔡菁還是其他工匠，青壯，再看趙動，多了幾分敬畏。
鎮守官，那是九品官身。
是大人。
何三娘身旁，趙見遠抬頭，低聲道：「娘，爹真威風。」
何三娘扯他衣袖：「走了，回去娘還要賣豆腐。」
「你爹說的話聽到了吧，若是明日拳練不好，丟了他臉面，可不饒你。」
一旁，朱三已經扛著山豬腿，提著個竹籃走過來。
……
鎮守住所院子裡，木匠梁大他們各自散開，拆屋頂的拆屋頂，砸窗戶的砸窗戶。
村正蔡菁立在一旁，有些神思不屬。
不是昨晚累的。
是今日所見，讓他越發感覺到不對。
這位鎮守行事，與前任的李大人差別太大。
樁樁件件事情，都來的太快。
譚秀才，不是村子裡唯一進學的，但是唯一拿了文道合格，有秀才名號的。
大炎官試之外，六脈十二科也都有單獨的取學。
考過了雖不是官身，也能算有本事的。
好些教習都是如此，一科一脈修的好，官府任用。
那邊譚秀才躬身，將手上紙頁遞過來。
「村正大人過目，老朽已經將修繕所需物資登記，且測算了人工，損耗，總計——」
他沒說完，蔡菁已經將紙頁拿著往趙動那邊走去。
「別在我和大人面前稱老朽，你比我們還小几歲。」
譚秀才鬍鬚微微抖動，跟著往趙動那邊走。
走幾步，他將衣衫整理一下，將袍子邊角的補丁壓住。
「大人，這是修繕所需開銷，你看看。」蔡菁已經換上笑臉，將手上紙頁送給趙動。
錢，就一個字。
那日巡村時候，蔡菁為什麼敢當面說出趙動捐官，怎麼敢當面來個下馬威？
就是因為他知道趙動手上沒錢。
外來的鎮守，無人可用，又無錢財。
這樣人，能成什麼事？
後來蔡菁雖然換了嘴臉，但從始至終尋到的趙動軟肋，都是錢財不趁手。
這世道，錢是男人膽。
沒錢你就做不成事。
不遠處，石匠，木匠等人，都悄然轉頭，豎起耳朵。
趙動接過紙頁，開口道：「字是好字。」
譚秀才渾身一顫，眼眶似乎都濕潤了。
「謝，謝大人贊，老朽這字還得練，還得練……」
什麼樣的話是最能砸進人心窩？
就是當著一個寫了幾十年字的人面，說一句字不錯。
看到寫文章小說的人，說一句這文章寫的好。
譚秀才在村里，所見所遇都是不識字的，幾個人能誇他字好？
那等粗俗凡夫，就算夸，他譚秀才也並不稀罕。
可是，此時面前這位可是有官身的九品鎮守大人，他夸一句，那不同了，那是能寫在自家族譜里的。
「某年某日，譚家霖公得大炎鎮守趙諱動公贊，字跡方正，遒勁有力，有古人意境……」
該寫什麼，怎麼寫，譚秀才已經在心裡醞釀了。
「咳咳，譚秀才，大人問你話呢。」一旁，蔡村正推一下譚秀才。
「啊，啊？」譚秀才茫然抬頭。
「你這字是練了玄秘塔碑和張猛龍碑吧？」趙動再次開口。
「看結字，還有些靈飛經的影子。」
這一刻，譚秀才面色漲紅，肩膀真的止不住顫抖了。
「大人，大人看出來了……」
就是這種感覺！
那些村夫一臉懵逼看著，唯有我與大人共鳴！
此，才不枉我譚某人胸中才學！
趙動點頭：「至少三十年苦練，根基是紮實的，我聽說你是秀才，可會算帳，寫契約？」
他轉頭看蔡菁：「村里這樣能人怕是不多，以往夏秋收稅，可都是譚秀才幫襯？」
蔡菁張張嘴。
譚秀才張張嘴。
那些豎耳朵聽的工匠村民張張嘴。
趙動神色不變。
他當然知道，譚秀才不可能參與過稅收的差事。
收稅，這事情哪怕過一手，都是要沾些油水的。
但凡譚秀才能碰到一絲稅，也不至於一件泛白的袍子還要打補丁。
這等重體面的人，今日來見自己，要是能有不帶補丁的袍子，絕對穿上了。
「嗚，我明白了。」趙動緩緩開口，然後從石桌上拿起紙筆，在紙頁上快速寫下些東西。
然後他將紙頁折起來。
「石四。」
門口，石四大步走來，抱拳。
「你隨譚先生一起，往鎮上齊家商行，採買需要的物資。」
「鎮上沒有的，你們去縣城王家鋪子買。」
趙動將手上紙頁遞給石四，又看向譚秀才。
「譚先生，這是我符令，一應帳目都且記下，等夏秋歸帳，絕不拖欠。」
他解下腰間符令，遞向譚秀才。
譚秀才滿臉激動，躬身雙手接過符令，握在掌中，然後作揖到地。
「諾，譚霖必不負大人所託。」
為了這一聲「譚先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