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給一個明確答覆
陳玄的道身靜立在院內一株老樹下，看似在欣賞葉尖滾動的晶瑩露珠，實則浩瀚的神識已無聲鋪開，籠罩著方圓數百里的區域。
忽然，他神色微動，目光轉向暮光神宮的方向。
一道熟悉而強大的氣息，正以一種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快的速度，徑直朝著別院而來。
那股氣息之中，少了幾分平日的淡然與從容，多了一股銳利與決絕，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莫淵......」
陳玄心中瞭然：「這次，看來是拖不下去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莫淵氣息的變化，與之前幾次禮節性的拜訪或試探性的催促截然不同。
這一次，對方顯然是抱著必須得到一個確切答案的目的而來。
數月來的考慮時間，恐怕已經到了極限。
陳玄心中微微一嘆，並非有負罪感，而是帶著一絲遺憾。
可惜了，若是能再多給他一些時間......
當然是最好的事情，再給他個幾年，以竊天之術配合寰宇之門從本源世界悄無聲息汲取本源之力的效率，他的實力將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增長。
屆時，他戰力再次暴漲，或許便真有了打爆本源世界、強行改變規則的資本。
那才是最優解，偷偷發育，實力足夠後再一舉定乾坤。
只是可惜，莫淵顯然不可能給他幾年的時間。
不過也沒辦法，撕破臉皮就撕破臉皮吧。
即便此刻撕破臉皮，陳玄也並非沒有後路。
他的修煉方式特殊，無需絕對安靜的環境，也無需本體親至。
大不了，他可以將更多的道身派遣進入本源世界，分散到各處，如同散布在汪洋中的無數細小觸手，慢慢為他汲取本源之力。
只是那樣的話，肯定會引發一些變故，遠不如現在這般隱蔽高效。
更重要的是，陳玄心中存著其他一層的顧慮。
若此時徹底與本源世界決裂，對方或許奈何不了他這個神帝級戰力，但他們極有可能將矛頭轉向混沌諸界，對混元、星海、暮光這些世界下手，以此來牽制或報復他。
這是他不願看到的局面。
「能不撕破臉皮，終歸是最好的選擇。」
陳玄暗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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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莫淵顯然已不願再等。
就在陳玄心念電轉之際，別院那扇古樸的大門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開，並未發出聲響。
他目光一掃，便鎖定了站在樹下的陳玄，沒有寒暄，沒有客套，直接走向院中央那座爬滿翠藤的涼亭，在石凳上坐下，並示意陳玄也過來。
陳玄神色平靜，依言走到涼亭，在莫淵對面坐下。
陳綾原本靜立在庭院角落，見狀悄無聲息地走近幾步，侍立在涼亭外不遠處，低眉垂目，將自己完全當作一個透明人。
這氣氛，不對勁。
涼亭內，氣氛瞬間變得凝重。
莫淵直視著陳玄，開門見山，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質詢：「陳道友，吾的好意，你應該看得很清楚了。
吾給了道友數月時間考慮，耐心不可謂不足。
然而，道友似乎......一直在辜負這份好意。」
他頓了頓，眼神愈發銳利：「道友究竟為何，要一直拖延時間？」
陳玄迎上莫淵的目光，心中那絲遺憾更濃。
他臉上並未露出異樣，只是平靜地反問道：「看來今日，莫道友是無論如何，也要一個明確的答覆了？」
「沒錯！」
莫淵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轉圜餘地：「陳道友，並非吾咄咄逼人。
只是道友來到本源世界，已有數月之久。
該看的看了，該問的也問了。
如此長的時間，無論怎樣的考量，都應當有了結果。
吾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他能忍耐這數月，每日聽著陳綾匯報那千篇一律、毫無異常的閒逛記錄，心中不安卻與日俱增，已經是他身為神帝所能容忍的極限。
這數月間，陳玄憑藉竊天之術，雲之大道早已淬鍊圓滿，如今第二條大道也淬鍊了近半，實力在悄然中穩步增長，而莫淵卻被蒙在鼓裡。
陳玄沉默了片刻。
涼亭外，微風吹過，藤葉沙沙作響，更襯得亭內寂靜。
陳綾屏息凝神，連氣息都收斂到了極致。
終於，陳玄緩緩開口，聲音清晰而堅定：「莫道友，你的好意，陳某心領。
但......我不會加入本源世界。」
他看向莫淵，眼神坦然：「修行之人，亦不可忘本。
我的根在混沌諸界，我的同道親友亦在彼方。
此事，關乎道心根本。」
莫淵聞言，臉色微微一沉。
莫淵聲音低沉了幾分：「道友何故如此固執？
吾早已言明，道友可攜親友道統一併遷入。
吾自問，對道友已是仁至義盡，以禮相待至此，在吾界對待界外之人中，堪稱絕無僅有。」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鎖陳玄，拋出了一個此前未曾提及的信息：「還有一事，或許道友不知。
今日，吾也不再隱瞞。
道友可知，如今本源世界的諸多修士，其先祖源頭，其實皆是在許多年前，從混沌諸界遷入此地的？」
他看著陳玄眼中一閃而過的訝色，繼續道：「便以這暮光道州為例。
此州修士，其先祖大半皆來自暮光世界。
即便是吾之先祖，亦不例外。
三千道州，大抵如此。
換而言之，本源世界之中，有許多人，追根溯源，與道友乃至混沌諸界的修士，本是同源。
道友加入我們，並非背叛故土，而是回歸先祖曾追尋的更高道途。」
陳玄確實驚了一下。
這個信息有些出乎意料，但細想之下，卻又在情理之中。
本源星未被封印之前，混沌諸界的修士發現入口後，定然會有人進入本源世界探索、修煉甚至定居。
漫長歲月繁衍下來，形成如今的局面，並不奇怪。
他驚訝只是沒想到，如今本源世界的主體居民，竟都是這些「移民」的後代。
忽然，他神色微動，目光轉向暮光神宮的方向。
一道熟悉而強大的氣息，正以一種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快的速度，徑直朝著別院而來。
那股氣息之中，少了幾分平日的淡然與從容，多了一股銳利與決絕，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莫淵......」
陳玄心中瞭然：「這次，看來是拖不下去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莫淵氣息的變化，與之前幾次禮節性的拜訪或試探性的催促截然不同。
這一次，對方顯然是抱著必須得到一個確切答案的目的而來。
數月來的考慮時間，恐怕已經到了極限。
陳玄心中微微一嘆，並非有負罪感，而是帶著一絲遺憾。
可惜了，若是能再多給他一些時間......
當然是最好的事情，再給他個幾年，以竊天之術配合寰宇之門從本源世界悄無聲息汲取本源之力的效率，他的實力將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增長。
屆時，他戰力再次暴漲，或許便真有了打爆本源世界、強行改變規則的資本。
那才是最優解，偷偷發育，實力足夠後再一舉定乾坤。
只是可惜，莫淵顯然不可能給他幾年的時間。
不過也沒辦法，撕破臉皮就撕破臉皮吧。
即便此刻撕破臉皮，陳玄也並非沒有後路。
他的修煉方式特殊，無需絕對安靜的環境，也無需本體親至。
大不了，他可以將更多的道身派遣進入本源世界，分散到各處，如同散布在汪洋中的無數細小觸手，慢慢為他汲取本源之力。
只是那樣的話，肯定會引發一些變故，遠不如現在這般隱蔽高效。
更重要的是，陳玄心中存著其他一層的顧慮。
若此時徹底與本源世界決裂，對方或許奈何不了他這個神帝級戰力，但他們極有可能將矛頭轉向混沌諸界，對混元、星海、暮光這些世界下手，以此來牽制或報復他。
這是他不願看到的局面。
「能不撕破臉皮，終歸是最好的選擇。」
陳玄暗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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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莫淵顯然已不願再等。
就在陳玄心念電轉之際，別院那扇古樸的大門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開，並未發出聲響。
他目光一掃，便鎖定了站在樹下的陳玄，沒有寒暄，沒有客套，直接走向院中央那座爬滿翠藤的涼亭，在石凳上坐下，並示意陳玄也過來。
陳玄神色平靜，依言走到涼亭，在莫淵對面坐下。
陳綾原本靜立在庭院角落，見狀悄無聲息地走近幾步，侍立在涼亭外不遠處，低眉垂目，將自己完全當作一個透明人。
這氣氛，不對勁。
涼亭內，氣氛瞬間變得凝重。
莫淵直視著陳玄，開門見山，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質詢：「陳道友，吾的好意，你應該看得很清楚了。
吾給了道友數月時間考慮，耐心不可謂不足。
然而，道友似乎......一直在辜負這份好意。」
他頓了頓，眼神愈發銳利：「道友究竟為何，要一直拖延時間？」
陳玄迎上莫淵的目光，心中那絲遺憾更濃。
他臉上並未露出異樣，只是平靜地反問道：「看來今日，莫道友是無論如何，也要一個明確的答覆了？」
「沒錯！」
莫淵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轉圜餘地：「陳道友，並非吾咄咄逼人。
只是道友來到本源世界，已有數月之久。
該看的看了，該問的也問了。
如此長的時間，無論怎樣的考量，都應當有了結果。
吾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他能忍耐這數月，每日聽著陳綾匯報那千篇一律、毫無異常的閒逛記錄，心中不安卻與日俱增，已經是他身為神帝所能容忍的極限。
這數月間，陳玄憑藉竊天之術，雲之大道早已淬鍊圓滿，如今第二條大道也淬鍊了近半，實力在悄然中穩步增長，而莫淵卻被蒙在鼓裡。
陳玄沉默了片刻。
涼亭外，微風吹過，藤葉沙沙作響，更襯得亭內寂靜。
陳綾屏息凝神，連氣息都收斂到了極致。
終於，陳玄緩緩開口，聲音清晰而堅定：「莫道友，你的好意，陳某心領。
但......我不會加入本源世界。」
他看向莫淵，眼神坦然：「修行之人，亦不可忘本。
我的根在混沌諸界，我的同道親友亦在彼方。
此事，關乎道心根本。」
莫淵聞言，臉色微微一沉。
莫淵聲音低沉了幾分：「道友何故如此固執？
吾早已言明，道友可攜親友道統一併遷入。
吾自問，對道友已是仁至義盡，以禮相待至此，在吾界對待界外之人中，堪稱絕無僅有。」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鎖陳玄，拋出了一個此前未曾提及的信息：「還有一事，或許道友不知。
今日，吾也不再隱瞞。
道友可知，如今本源世界的諸多修士，其先祖源頭，其實皆是在許多年前，從混沌諸界遷入此地的？」
他看著陳玄眼中一閃而過的訝色，繼續道：「便以這暮光道州為例。
此州修士，其先祖大半皆來自暮光世界。
即便是吾之先祖，亦不例外。
三千道州，大抵如此。
換而言之，本源世界之中，有許多人，追根溯源，與道友乃至混沌諸界的修士，本是同源。
道友加入我們，並非背叛故土，而是回歸先祖曾追尋的更高道途。」
陳玄確實驚了一下。
這個信息有些出乎意料，但細想之下，卻又在情理之中。
本源星未被封印之前，混沌諸界的修士發現入口後，定然會有人進入本源世界探索、修煉甚至定居。
漫長歲月繁衍下來，形成如今的局面，並不奇怪。
他驚訝只是沒想到，如今本源世界的主體居民，竟都是這些「移民」的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