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三魂合一，在斬?
姜不凡慢悠悠開口。
「你剛才提到金山寺時，語氣不對。」
「不是單純利用，也不是忌憚。」
「更像是早就有一筆舊帳。」
憐月放下茶壺，沉默地端詳了他許久。
「姜公子真不愧是道門傳人。」
「也不知是哪位高人，能教出你這樣的人。」
七殺立刻在刀鞘里挺起來。
「自然是我家老道長！罵亦有道，砍亦有法！」
姜不凡拍了一下刀鞘。
「你別替我師父到處應聘。」
憐月視線掃過大砍刀，話鋒卻陡然迴旋。
「陳年舊帳，今夜不宜翻閱。」
蘇曉雪強壓著的好奇心瞬間落空。
「這就斷更了？」
姜不凡手指在石桌上敲了一下。
很輕的一聲響，直接截斷了蘇曉雪的話頭。
「師妹，別問。」姜不凡靠著石椅背，「有的事情，聽個響就行。」
蘇曉雪轉過頭。
「為啥？」
姜不凡慢悠悠地端起那杯天青色的茶盞，在指尖轉了半圈。
「我們道家有句老話。知道得太多，就要承受對應的因果。別人家的陳年爛帳，你去翻它幹嘛？」
「你現在的境界，還扛不住這種百年大妖的因果。」
蘇曉雪被這話噎住了。
她才剛接觸那些晦澀的道門傳承，腦子還處於半載入狀態。
姜不凡這番正經的玄學言論，直接把她想八卦的心思按回了肚子裡。
蘇曉雪硬生生把話題拽回正軌。
她盯著對面端坐的憐月。
「你剛才說那麼多，總不能是大半夜把我們叫到後院，單純傾訴百年悲慘經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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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也不是心理諮詢室。」
「你到底想要我們做什麼？」
憐月沒有立刻回答。
她提起紅泥小火爐上的銅壺，給自己添了半杯熱水。
熱氣升騰。
「我想問。」
憐月隔著水霧看過來，語氣平穩。
「公子可有把握，斬我？」
後院的風停了。
蘇曉雪雙手猛地攥緊背後的琴囊。
「啥？」
她嚴重懷疑自己聽力出了問題。
大半夜的。
副本大BOSS端著茶杯坐在院子裡，心平氣和地問玩家能不能把自己砍死。
姜不凡拿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沒有驚訝，反倒笑了一聲。
「你這話，問得很有水平啊。」
姜不凡把茶杯放回石桌。
蘇曉雪徹底抓狂了。
「不是，你們說話能不能不打啞謎！我都聽迷糊了！」
「到底打不打？」
「她都主動要求挨刀了，你還擱這品什麼發言水平！」
七殺也在刀鞘里悶聲附和。
「主公！敵軍主將求死！末將願滿足她的物理超度需求！」
姜不凡反手一巴掌拍在刀柄上。
「你消停點。別人挖坑你就往裡跳，你這兵法是跟著伙頭軍學的吧？」
七殺瞬間沒聲了。
姜不凡轉頭看向蘇曉雪。
「師妹，你這閱讀理解能力還得練。來，師兄給你科普下。」
蘇曉雪趕緊豎起耳朵。
姜不凡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對面的憐月。
「斬她這副軀殼，容易。」
「我拔刀劈下去，保證連骨頭渣都不剩。但這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她這情況，極其罕見。按道門的專業術語講，這叫並蒂雙生魂。」
「不對。」
姜不凡停頓了一下，糾正說法。
「嚴謹一點說，這是三魂同體。」
蘇曉雪愣住。
「三魂？」
「人魂，雷擊木的本源正靈，還有那團吃舊夢養出來的邪念。」
姜不凡手指在桌面上畫了三個圈，最後用力一划，將三個圈連在一起。
「這三樣東西，在她身體裡就像三股搓死的麻繩，完全長在一塊兒了。」
「處於這種強制綁定的分離狀態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我要是現在拔刀把她砍了。」
「邪念死不死我不敢打包票。」
「但她這個人魂，還有那段雷擊木的本源正靈，絕對得跟著陪葬當場暴斃。」
蘇曉雪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她轉頭看向憐月。
憐月坐在對面安靜地聽著，連眼睫毛都沒抖一下。
姜不凡的手指繼續敲擊桌面。
「我剛才就說了，像她這種智商那麼高的，肯定不是蠢貨。」
「既然不蠢，那就肯定不會去當犧牲自己保全他人的聖母。」
姜不凡緊緊鎖住憐月的視線。
「你想活。」
「你體內那個雷擊木正靈，也想活。」
「我說的對吧？」
憐月笑了。
她將水袖往後收攏。
「公子果然聰明。這份眼力和見識，當真可怕。」
蘇曉雪被兩人繞來繞去的邏輯搞得頭皮發麻。
「那說來說去，咱們到底是斬還是不斬？」
姜不凡收起那副懶散的姿態，坐直了身子。
「她剛才說的斬，不是現在斬。」
姜不凡指著半空中那些正在消散的白色陽氣。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你是想來一把梭哈。」
「你想借著今晚十五的太陰節點，主動放棄抵抗。」
「讓那團邪魂徹底吸收這些陽氣和舊夢，完成三魂合一！」
七殺在刀鞘里當場炸了。
「三魂合一？主公，此乃兵家大忌！」
「敵軍合兵一處，戰力必然暴漲！」
姜不凡點了點頭。
「七殺說的對。你打算讓邪魂奪走這副妖身的絕對主導權。」
「再讓我們出手，一刀砍了它！」
「這樣一來，邪魂被道法磨滅，而你和木靈則能借著這副軀殼重新拿回控制權。」
這計劃太瘋了。
蘇曉雪光是聽著，都感覺長腦子了！
憐月站起身，理了理裙擺。
她雙手交攏在身前，衝著姜不凡深深一拜。
極其鄭重。
「公子不愧是道門傳人，妾身佩服至極。」
「這百年籌謀，被公子一眼看穿。憐月，全仰仗公子成全了。」
姜不凡根本沒接她的話茬。
他抬起手，掌心朝外，做了一個極其抗拒的手勢。
「別。」
「你少來這套。趕緊起開。」
「我可從頭到尾沒答應要接你這單要命的生意！」
姜不凡語氣里滿是嫌棄。
「你這活兒，危險係數直接拉爆。」
「三魂合一，以那玩意兒為主導。它的實力絕對要在你現在的狀態之上翻好幾倍！」
「那就是妖將級的玩意兒！」
姜不凡摸著下巴。
「我這人做買賣，講究個風險對沖。」
「要是沒劈准，或者傷害不夠。」
「不但邪魂死不掉，你和木靈會被反向吞噬。」
「連我和我師妹，也得變成你們肚子裡的舊夢點心。」
姜不凡站了起來。
「這活我沒法接。」
「虧本買賣我不干。道門經費緊張，不包這種高風險售後。」
憐月維持著下拜的姿勢，沒有直起身。
「你剛才提到金山寺時，語氣不對。」
「不是單純利用，也不是忌憚。」
「更像是早就有一筆舊帳。」
憐月放下茶壺，沉默地端詳了他許久。
「姜公子真不愧是道門傳人。」
「也不知是哪位高人，能教出你這樣的人。」
七殺立刻在刀鞘里挺起來。
「自然是我家老道長！罵亦有道，砍亦有法！」
姜不凡拍了一下刀鞘。
「你別替我師父到處應聘。」
憐月視線掃過大砍刀，話鋒卻陡然迴旋。
「陳年舊帳，今夜不宜翻閱。」
蘇曉雪強壓著的好奇心瞬間落空。
「這就斷更了？」
姜不凡手指在石桌上敲了一下。
很輕的一聲響，直接截斷了蘇曉雪的話頭。
「師妹，別問。」姜不凡靠著石椅背，「有的事情，聽個響就行。」
蘇曉雪轉過頭。
「為啥？」
姜不凡慢悠悠地端起那杯天青色的茶盞，在指尖轉了半圈。
「我們道家有句老話。知道得太多，就要承受對應的因果。別人家的陳年爛帳，你去翻它幹嘛？」
「你現在的境界，還扛不住這種百年大妖的因果。」
蘇曉雪被這話噎住了。
她才剛接觸那些晦澀的道門傳承，腦子還處於半載入狀態。
姜不凡這番正經的玄學言論，直接把她想八卦的心思按回了肚子裡。
蘇曉雪硬生生把話題拽回正軌。
她盯著對面端坐的憐月。
「你剛才說那麼多，總不能是大半夜把我們叫到後院，單純傾訴百年悲慘經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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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也不是心理諮詢室。」
「你到底想要我們做什麼？」
憐月沒有立刻回答。
她提起紅泥小火爐上的銅壺，給自己添了半杯熱水。
熱氣升騰。
「我想問。」
憐月隔著水霧看過來，語氣平穩。
「公子可有把握，斬我？」
後院的風停了。
蘇曉雪雙手猛地攥緊背後的琴囊。
「啥？」
她嚴重懷疑自己聽力出了問題。
大半夜的。
副本大BOSS端著茶杯坐在院子裡，心平氣和地問玩家能不能把自己砍死。
姜不凡拿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沒有驚訝，反倒笑了一聲。
「你這話，問得很有水平啊。」
姜不凡把茶杯放回石桌。
蘇曉雪徹底抓狂了。
「不是，你們說話能不能不打啞謎！我都聽迷糊了！」
「到底打不打？」
「她都主動要求挨刀了，你還擱這品什麼發言水平！」
七殺也在刀鞘里悶聲附和。
「主公！敵軍主將求死！末將願滿足她的物理超度需求！」
姜不凡反手一巴掌拍在刀柄上。
「你消停點。別人挖坑你就往裡跳，你這兵法是跟著伙頭軍學的吧？」
七殺瞬間沒聲了。
姜不凡轉頭看向蘇曉雪。
「師妹，你這閱讀理解能力還得練。來，師兄給你科普下。」
蘇曉雪趕緊豎起耳朵。
姜不凡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對面的憐月。
「斬她這副軀殼，容易。」
「我拔刀劈下去，保證連骨頭渣都不剩。但這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她這情況，極其罕見。按道門的專業術語講，這叫並蒂雙生魂。」
「不對。」
姜不凡停頓了一下，糾正說法。
「嚴謹一點說，這是三魂同體。」
蘇曉雪愣住。
「三魂？」
「人魂，雷擊木的本源正靈，還有那團吃舊夢養出來的邪念。」
姜不凡手指在桌面上畫了三個圈，最後用力一划，將三個圈連在一起。
「這三樣東西，在她身體裡就像三股搓死的麻繩，完全長在一塊兒了。」
「處於這種強制綁定的分離狀態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我要是現在拔刀把她砍了。」
「邪念死不死我不敢打包票。」
「但她這個人魂，還有那段雷擊木的本源正靈，絕對得跟著陪葬當場暴斃。」
蘇曉雪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她轉頭看向憐月。
憐月坐在對面安靜地聽著，連眼睫毛都沒抖一下。
姜不凡的手指繼續敲擊桌面。
「我剛才就說了，像她這種智商那麼高的，肯定不是蠢貨。」
「既然不蠢，那就肯定不會去當犧牲自己保全他人的聖母。」
姜不凡緊緊鎖住憐月的視線。
「你想活。」
「你體內那個雷擊木正靈，也想活。」
「我說的對吧？」
憐月笑了。
她將水袖往後收攏。
「公子果然聰明。這份眼力和見識，當真可怕。」
蘇曉雪被兩人繞來繞去的邏輯搞得頭皮發麻。
「那說來說去，咱們到底是斬還是不斬？」
姜不凡收起那副懶散的姿態，坐直了身子。
「她剛才說的斬，不是現在斬。」
姜不凡指著半空中那些正在消散的白色陽氣。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你是想來一把梭哈。」
「你想借著今晚十五的太陰節點，主動放棄抵抗。」
「讓那團邪魂徹底吸收這些陽氣和舊夢，完成三魂合一！」
七殺在刀鞘里當場炸了。
「三魂合一？主公，此乃兵家大忌！」
「敵軍合兵一處，戰力必然暴漲！」
姜不凡點了點頭。
「七殺說的對。你打算讓邪魂奪走這副妖身的絕對主導權。」
「再讓我們出手，一刀砍了它！」
「這樣一來，邪魂被道法磨滅，而你和木靈則能借著這副軀殼重新拿回控制權。」
這計劃太瘋了。
蘇曉雪光是聽著，都感覺長腦子了！
憐月站起身，理了理裙擺。
她雙手交攏在身前，衝著姜不凡深深一拜。
極其鄭重。
「公子不愧是道門傳人，妾身佩服至極。」
「這百年籌謀，被公子一眼看穿。憐月，全仰仗公子成全了。」
姜不凡根本沒接她的話茬。
他抬起手，掌心朝外，做了一個極其抗拒的手勢。
「別。」
「你少來這套。趕緊起開。」
「我可從頭到尾沒答應要接你這單要命的生意！」
姜不凡語氣里滿是嫌棄。
「你這活兒，危險係數直接拉爆。」
「三魂合一，以那玩意兒為主導。它的實力絕對要在你現在的狀態之上翻好幾倍！」
「那就是妖將級的玩意兒！」
姜不凡摸著下巴。
「我這人做買賣，講究個風險對沖。」
「要是沒劈准，或者傷害不夠。」
「不但邪魂死不掉，你和木靈會被反向吞噬。」
「連我和我師妹，也得變成你們肚子裡的舊夢點心。」
姜不凡站了起來。
「這活我沒法接。」
「虧本買賣我不干。道門經費緊張，不包這種高風險售後。」
憐月維持著下拜的姿勢，沒有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