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強龍猛壓地頭蛇！
雅閣里安靜了半拍。
蘇曉雪抱著琴，低下頭，沒有說話。
她指尖死死壓著那根斷弦。
姜不凡沒看她，目光直視吳德。
「強搶民女，逼唱髒曲，順便偽造樓里規矩。」
「我沒有偽造！」吳德扯著嗓子狡辯，「西門府給了錢！這樓里今明兩天的場子，我們包了！」
姜不凡偏頭看向三娘。
三娘頭皮發麻，硬著頭皮開口。
「他們只包一樓大堂和後院，清倌人的雅間沒寫進契書。」
姜不凡收回視線。
「聽見了？」
吳德臉色發灰：「你敢動我，西門府不會罷休。那場法會牽扯縣裡的大人物，你一個鎮撫司行走，也吃不下！」
「吃不吃得下另說。」
姜不凡把刀從他肩上挪開。
吳德剛松半口氣。
姜不凡抬腳踹在他小腿迎面骨上。
吳德慘叫一聲，重新跪直。
「姿勢別歪。」
姜不凡把鎮撫司牙牌拍在桌上。
「吳德強搶良家女子，擾亂鎮撫司行走查案，另供出西門府借法會之名聚眾煉丹，案情未明，先行扣押。」
吳德雙眼圓睜。
「你胡說！你這是栽贓！」
「你有證據證明我栽贓嗎？」
吳德啞殼。
這話聽著混帳，他偏偏接不上。
姜不凡轉頭看三娘：「聽見了嗎？」
三娘看著桌上的鐵牌，又掃過滿地哀嚎的西門府家丁。
她咽了口唾沫，艱難點頭。
「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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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不凡滿意地點頭。
他拿起那張《玉樓春夜戲》，單手揉成一團。
趁著吳德張嘴爭辯的瞬間，他極其粗暴地將紙團塞進對方嘴裡。
「低俗作品，原作者自負。」
吳德倒在地上，捂著脖子發出嗚嗚聲。
七殺在刀里出聲評價。
「主公，此刑文雅。」
「少拍馬屁，注意場合。」
七殺立刻收聲。
吳德跪在地上，臉漲得發紫，嘴裡塞著揉爛的曲譜，眼看要背過氣去。
姜不凡伸手把曲譜往外拔出半截。
「別急著死。」
「你要是噎死了，我還得寫案情說明。」
吳德猛吸一大口氣，咳得撕心裂肺。
「姜不凡！你敢扣我？你憑什麼扣我？」
姜不凡點了點桌上的鎮撫司牙牌。
「憑這個。」
吳德怒得聲音發抖。
「你只是鎮撫司行走，不是千戶！你沒資格私設公堂！」
「懂法啊。」姜不凡點點頭。
他彎腰撿起地上那根半截短棍，遞到吳德面前。
「那這個算什麼？」
吳德僵住。
姜不凡又指了指斷掉的琴弦，倒了一地的家丁，以及蘇曉雪腳邊散落的碎瓷片。
「持械圍攻鎮撫司行走，強搶女子，逼迫清倌人唱下流曲，偽造樓契內容。」
「吳管事，你們西門府業務範圍挺廣。」
蘇曉雪抱著斷琴，站在姜不凡身後。
看著滿地抱頭打滾的西門府家丁，她心裡壓了兩天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吳德喘著粗氣，忽然轉向三娘。
「三娘，你別忘了，怡紅樓每個月往西門府走多少帳！」
「你今天要是敢幫這小子作證，明天你這樓就別開了！」
三娘臉色驟變。
姜不凡沒急著插話。
吳德以為唬住了場子，立刻看向蘇曉雪。
「還有你，蘇姑娘。」
他吐掉嘴邊殘破的紙屑，聲音壓低。
「你現在跟著他鬧，出了這扇門，誰護得住你？」
蘇曉雪抱琴的手指猛地收緊。
吳德咬牙加碼。
「西門大官人看上的人，平安縣還沒人能留得住。」
「今天他在這兒護你一次，明天呢？後天呢？」
「你難道一輩子躲在他背後？」
屋裡陷入短暫的安靜。
蘇曉雪抬起頭，目光越過吳德。
「我不躲。」
她聲音不大，咬字極其清晰。
「我只是現在打不過你們。」
「等我能打了，你們一個都別想輕鬆。」
吳德愣了半秒，隨即嗤笑出聲。
「就你？一個彈琴的清倌人？」
蘇曉雪沒理他。
她慢慢把那根斷弦扯下來，一圈圈纏在自己指節上。
「我記住你了。」
姜不凡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可以。」
「道門小師妹預備役，第一課合格。」
蘇曉雪耳根一熱：「誰是你小師妹預備役。」
「現在不是。」姜不凡一本正經，「等出去補手續。」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凡哥！」
「凡哥你在哪兒！」
張飛粗獷的嗓門從二樓一路傳到三樓。
「誰敢搶凡哥的買賣？活膩歪了吧！」
三娘腿一軟，險些沒扶住牆門。
張飛帶著三個原住民捕快衝上三樓。
他身上那套衙役差服穿得緊巴巴的，手裡提著半人高的殺威棒。
一進門，看見滿地狼藉，以及跪在碎瓷片裡的吳德。
張飛當場樂了：「凡哥，你這買賣挺熱鬧啊。」
姜不凡指著吳德。
「鎮撫司案犯，扣回去。」
張飛立刻站直，腰間的鐵尺撞得叮噹響。
「得令！」
他身後的三個捕快也跟著挺胸抬頭。
吳德盯著這幾個冒出來的衙差，臉色黑如鍋底。
「你敢！」
張飛理都沒理他，抬腳踩住旁邊的半截短棍。
「我敢不敢，關你屁事。」
吳德怒喝：「我是西門府大管事！」
「那你更值錢。」張飛回頭看向姜不凡，「凡哥，這種管事押回去，是按人頭算，還是按官司算？」
姜不凡把鎮撫司牙牌揣進懷裡。
「按麻煩程度算。」
張飛點點頭。
「那這單很肥。」
吳德急了：「你們這是綁人！西門府不會放過你們！」
張飛蹲下身，重重拍在吳德的肩上。
「吳管事，認清形勢。」
「你現在是鎮撫司案犯，不是西門府帳房。」
「身份轉換快一點，不然容易挨揍。」
蘇曉雪抱著琴，低下頭，沒有說話。
她指尖死死壓著那根斷弦。
姜不凡沒看她，目光直視吳德。
「強搶民女，逼唱髒曲，順便偽造樓里規矩。」
「我沒有偽造！」吳德扯著嗓子狡辯，「西門府給了錢！這樓里今明兩天的場子，我們包了！」
姜不凡偏頭看向三娘。
三娘頭皮發麻，硬著頭皮開口。
「他們只包一樓大堂和後院，清倌人的雅間沒寫進契書。」
姜不凡收回視線。
「聽見了？」
吳德臉色發灰：「你敢動我，西門府不會罷休。那場法會牽扯縣裡的大人物，你一個鎮撫司行走，也吃不下！」
「吃不吃得下另說。」
姜不凡把刀從他肩上挪開。
吳德剛松半口氣。
姜不凡抬腳踹在他小腿迎面骨上。
吳德慘叫一聲，重新跪直。
「姿勢別歪。」
姜不凡把鎮撫司牙牌拍在桌上。
「吳德強搶良家女子，擾亂鎮撫司行走查案，另供出西門府借法會之名聚眾煉丹，案情未明，先行扣押。」
吳德雙眼圓睜。
「你胡說！你這是栽贓！」
「你有證據證明我栽贓嗎？」
吳德啞殼。
這話聽著混帳，他偏偏接不上。
姜不凡轉頭看三娘：「聽見了嗎？」
三娘看著桌上的鐵牌，又掃過滿地哀嚎的西門府家丁。
她咽了口唾沫，艱難點頭。
「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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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不凡滿意地點頭。
他拿起那張《玉樓春夜戲》，單手揉成一團。
趁著吳德張嘴爭辯的瞬間，他極其粗暴地將紙團塞進對方嘴裡。
「低俗作品，原作者自負。」
吳德倒在地上，捂著脖子發出嗚嗚聲。
七殺在刀里出聲評價。
「主公，此刑文雅。」
「少拍馬屁，注意場合。」
七殺立刻收聲。
吳德跪在地上，臉漲得發紫，嘴裡塞著揉爛的曲譜，眼看要背過氣去。
姜不凡伸手把曲譜往外拔出半截。
「別急著死。」
「你要是噎死了，我還得寫案情說明。」
吳德猛吸一大口氣，咳得撕心裂肺。
「姜不凡！你敢扣我？你憑什麼扣我？」
姜不凡點了點桌上的鎮撫司牙牌。
「憑這個。」
吳德怒得聲音發抖。
「你只是鎮撫司行走，不是千戶！你沒資格私設公堂！」
「懂法啊。」姜不凡點點頭。
他彎腰撿起地上那根半截短棍，遞到吳德面前。
「那這個算什麼？」
吳德僵住。
姜不凡又指了指斷掉的琴弦，倒了一地的家丁，以及蘇曉雪腳邊散落的碎瓷片。
「持械圍攻鎮撫司行走，強搶女子，逼迫清倌人唱下流曲，偽造樓契內容。」
「吳管事，你們西門府業務範圍挺廣。」
蘇曉雪抱著斷琴，站在姜不凡身後。
看著滿地抱頭打滾的西門府家丁，她心裡壓了兩天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吳德喘著粗氣，忽然轉向三娘。
「三娘，你別忘了，怡紅樓每個月往西門府走多少帳！」
「你今天要是敢幫這小子作證，明天你這樓就別開了！」
三娘臉色驟變。
姜不凡沒急著插話。
吳德以為唬住了場子，立刻看向蘇曉雪。
「還有你，蘇姑娘。」
他吐掉嘴邊殘破的紙屑，聲音壓低。
「你現在跟著他鬧，出了這扇門，誰護得住你？」
蘇曉雪抱琴的手指猛地收緊。
吳德咬牙加碼。
「西門大官人看上的人，平安縣還沒人能留得住。」
「今天他在這兒護你一次，明天呢？後天呢？」
「你難道一輩子躲在他背後？」
屋裡陷入短暫的安靜。
蘇曉雪抬起頭，目光越過吳德。
「我不躲。」
她聲音不大，咬字極其清晰。
「我只是現在打不過你們。」
「等我能打了，你們一個都別想輕鬆。」
吳德愣了半秒，隨即嗤笑出聲。
「就你？一個彈琴的清倌人？」
蘇曉雪沒理他。
她慢慢把那根斷弦扯下來，一圈圈纏在自己指節上。
「我記住你了。」
姜不凡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可以。」
「道門小師妹預備役，第一課合格。」
蘇曉雪耳根一熱：「誰是你小師妹預備役。」
「現在不是。」姜不凡一本正經，「等出去補手續。」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凡哥！」
「凡哥你在哪兒！」
張飛粗獷的嗓門從二樓一路傳到三樓。
「誰敢搶凡哥的買賣？活膩歪了吧！」
三娘腿一軟，險些沒扶住牆門。
張飛帶著三個原住民捕快衝上三樓。
他身上那套衙役差服穿得緊巴巴的，手裡提著半人高的殺威棒。
一進門，看見滿地狼藉，以及跪在碎瓷片裡的吳德。
張飛當場樂了：「凡哥，你這買賣挺熱鬧啊。」
姜不凡指著吳德。
「鎮撫司案犯，扣回去。」
張飛立刻站直，腰間的鐵尺撞得叮噹響。
「得令！」
他身後的三個捕快也跟著挺胸抬頭。
吳德盯著這幾個冒出來的衙差，臉色黑如鍋底。
「你敢！」
張飛理都沒理他，抬腳踩住旁邊的半截短棍。
「我敢不敢，關你屁事。」
吳德怒喝：「我是西門府大管事！」
「那你更值錢。」張飛回頭看向姜不凡，「凡哥，這種管事押回去，是按人頭算，還是按官司算？」
姜不凡把鎮撫司牙牌揣進懷裡。
「按麻煩程度算。」
張飛點點頭。
「那這單很肥。」
吳德急了：「你們這是綁人！西門府不會放過你們！」
張飛蹲下身，重重拍在吳德的肩上。
「吳管事，認清形勢。」
「你現在是鎮撫司案犯，不是西門府帳房。」
「身份轉換快一點，不然容易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