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已有取死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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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曉雪攥緊了他的衣角。

  「樓下人很多。」

  「正好。」姜不凡將奪來的短棍在手裡掂了掂,「一個一個找太費時間。」

  吳德被他這股目中無人的態度激得臉皮發青。

  他把銅哨塞進嘴裡,用力一吹。

  尖銳的哨聲瞬間穿透三樓。

  樓下立刻響起密集的腳步聲。

  七殺在刀鞘里壓低嗓門。

  「主公,這下能拔刀了嗎?」

  姜不凡沒理它,轉頭看向蘇曉雪。

  「發群,搖張飛他們。」

  「位置說清楚,就說我這邊有大買賣開張!」

  蘇曉雪迅速點頭,退後兩步摸出手機。

  她指尖飛快敲擊屏幕。

  【一中二班-蘇曉雪:@張飛,怡紅樓三樓,西門府搶人。姜學神準備動手,他說有大買賣。】

  消息發出去後,蘇曉雪抬頭看向姜不凡的背影。

  「姜同學。」

  「嗯?」

  「別死。」

  姜不凡笑了下。

  「你這祝福挺樸素。」

  蘇曉雪咬住下唇。

  「我認真的。」

  「放心。」姜不凡站直身體,右手隨意地搭上背後的刀柄,「我收費很貴,平安縣的錢還沒賺夠。」

  樓梯口湧上第一批家丁。

  足有七八人。

  手裡全拎著短棍、麻繩和鐵尺。

  為首的青衣漢子身材極其魁梧,臉上橫著一道刀疤。

  他一眼掃見地上倒著的三個手下,立刻怒喝出聲。

  「誰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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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不凡抬起左手。

  「我。」

  疤臉漢子死死盯著他背後的刀。

  「放下兵器,老老實實跟我們去西門府領罪。」

  姜不凡搖頭。

  「你們府上又不是縣衙。」

  「西門府在平安縣,比縣衙管用!」

  「這話不錯。」姜不凡指著後方的蘇曉雪,「記下來,待會兒這都是呈堂證供。」

  蘇曉雪緊緊握著玉佩,用力點頭。

  疤臉漢子見這兩人旁若無人的做派,眼底凶光徹底爆開。

  「裝神弄鬼,給我拿下!」

  七八個漢子怒吼著一擁而上。

  姜不凡拔刀。

  厚背砍刀出鞘的那一瞬,屋裡的氣壓猛地往下一沉。

  七殺壓抑許久的聲音在刀身內轟然炸響。

  「末將七殺,參戰!」

  疤臉漢子前沖的腳步猛地一頓。

  會說話的兵刃?

  但後面的家丁收不住腳,已經掄著短棍砸了上來。

  姜不凡雙手握刀,心念一動,刀身重量瞬間調輕。

  厚背砍刀帶起一陣沉悶的惡風,橫向拍出。

  沒有用刀刃。

  寬闊的刀背狠狠砸在最前方家丁的手腕上。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短棍直接脫手。

  姜不凡手腕翻轉,沉重的刀身借勢往下猛壓。

  第二人的雙肩遭到重擊,整個人被砸得雙膝跪地,硬生生把木地板磕出兩道顯眼的裂紋。

  緊接著刀柄反向一挑。

  鐔頭撞在第三個家丁的下巴上,幾顆帶血的牙齒飛向半空。

  砍刀在姜不凡手中下墜,他雙手發力,掄圓了往前砸去。

  擋在前面的兩個家丁本能地舉起齊眉棍格擋。

  咔嚓!

  實木棍從中斷成四截。

  百斤重力拍在兩人胸口,直接將他們砸得倒飛而出,連帶著撞翻了身後一片同伴。

  雅閣里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三娘躲在門外,想勸又不敢出聲,只能雙手合十小聲念叨。

  「別砸屏風,別砸花瓶,那個花瓶二十兩……」

  砰。

  屏風碎成了三塊。

  三娘痛苦地捂住心口。

  「造孽啊。」

  吳德躲到承重柱後面,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廢物!全是一群廢物!」

  疤臉漢子終於緩過神來,他猛地抽出一把開山短斧,直接劈向姜不凡的手臂。

  姜不凡連躲都沒躲,手中百斤重的砍刀迎著短斧硬生生砸了下去。

  當!

  一團刺眼的火星在半空炸開。

  疤臉漢子只覺得虎口瞬間被撕裂,整條右臂的筋膜瘋狂震顫。

  短斧脫手飛出,死死嵌進了旁邊的紅木柱子裡。

  沒等他痛呼出聲,姜不凡提膝猛撞其腹部,順勢將厚重的刀柄狠狠砸在他的後頸上。

  疤臉漢子雙眼一翻,像灘爛泥一樣撲倒在地,徹底沒了動靜。

  屋裡剩下還能喘氣的家丁全都縮在牆角,根本不敢再往前走半步。

  姜不凡把砍刀往肩上一扛,目光越過滿地狼藉,看向吳德。

  「吳管事,樓下還有人嗎?」

  吳德連退兩步,直到後背死死抵住牆壁。

  「你敢在怡紅樓打殘西門府的人,大官人絕對不會放過你!」

  「那讓他親自來。」

  姜不凡用刀尖指了指琴案上的曲譜。

  「誰讓蘇姑娘唱這個的?」

  吳德咬著牙死撐,一聲不吭。

  姜不凡走到案前,拿起那張《玉樓春夜戲》抖了抖。

  紙上寫得花里胡哨,詞句爛俗露骨。

  「吳管事,這髒東西是你挑的?」

  吳德把臉別向一側。

  「樓里排新曲,自有樓里的規矩,怪不到我頭上。」

  門外的三娘聽得臉都綠了,立刻跳腳撇清關係。

  「姜公子,這曲絕對不是樓里備的!今早西門府的人強行送過來,說要借幾個姑娘試調,奴家根本沒讓蘇姑娘唱這個!」

  吳德怒罵:「三娘,你少往外摘!」

  三娘也是真火了。

  「吳德,老娘開門做生意,不是開窯子給你們西門府養狗的!這曲子誰送來的,你自己心裡沒數?」

  姜不凡認同地點點頭。

  「證人加一。」

  吳德臉上的肥肉劇烈抖動。

  「一個青樓老鴇的話,也配當證供?」

  「配不配,我說了算。」

  姜不凡抬手,寬大的砍刀順勢橫放。

  冰冷厚重的刀背直接壓在吳德的左肩上。

  重量開始一斤一斤地往下加。

  吳德膝蓋一軟,險些直接跪倒。

  「說。」姜不凡只吐出一個字。

  吳德咬緊後槽牙死撐。

  「我……我只是奉命辦事!」

  「奉誰的命?」

  「西門大官人。」

  「強行搶蘇姑娘上來,也是他的命?」

  吳德額頭上滲出豆大的冷汗,嘴唇劇烈哆嗦了兩下,眼神明顯開始閃躲。

  姜不凡不再廢話,右腳直接踩在刀背上,猛地往下發力。

  骨骼摩擦的響聲在雅閣內尤為刺耳。

  吳德慘叫出聲,雙膝砸進滿地的碎瓷片裡。

  鮮血瞬間染紅了膝蓋。

  「我說!我說!」

  他疼得上半身痛苦地往前弓縮。

  「樓下這兩天一直在排場子,西門府要在花魁大賞那天請客。縣裡富戶、藥鋪掌柜、金山寺的和尚,還有白雲觀的黃道長,全都要到場。」

  「請客做什麼?」

  「做法會!」

  「什麼法會?」

  「我真不知道具體的!」

  姜不凡手指在刀柄上敲擊了兩下,眼神逐漸轉冷。


  吳德死死閉著嘴,眼皮狂跳。

  刀背上的力量再次往下猛沉。

  「啊——!」

  吳德的嗓子徹底劈了。

  「真沒關係!是我聽她琴彈得好,又長得……又長得招眼,想把人帶回去,給大官人獻個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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